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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章《漫漫人生》

作者:米蘭

    由於受到電力俱樂部基礎設施的限制,更衣室裡只有5間淋浴單間,參加新聞發佈會的球員獲得了優先使用權,我們快速地扎進去沖洗身體。邁教練決定帶4名球員出席這次新聞發佈會,周毅,古德,劉德義和我。

    我和周毅在穿衣服上屬於一類人,名不名牌無所謂,要舒服,不一定要大方,要感性,暖不暖和暫不在考慮範圍之內,所以我們總是一身休閒服飾的打扮,頂多像古德那樣在脖子上掛個鏈子,可劉德義就不同了。我和周毅總喜歡哼那首調子,『涼風有興,秋月無邊,虧我思嬌的情緒````````玉樹臨風,瀟灑倜儻,可我有廣闊的```````」我和周毅總認識自己跟一玉樹臨風似的,可我們這身打扮只能吸引下少男少女的眼球,眼前的這個劉德義不簡單。

    劉德義身高大約182左右,不知是因為他沖洗的緣故還是他用的化裝品緣故,我看到他後腦勺的頭髮特整齊,就想梳子一樣。一條黑色西褲筆直地貼在劉德義腿上,下面一雙皮鞋到映著微弱的燈光,一條白襯衫整齊地塞進了褲腰裡,他把一件單領風衣迎風披在身上,稍微顫抖一下,風衣乾淨利索得合在他身上。我就覺的他像一個人物,就是那種在政治舞台上春風得意,在公眾面前完美無缺,在家庭方面堪稱楷模,在婚外戀中如魚得水的那種人物。

    臨去會場前,我給鄭文娟聯繫到了,我告訴她開完會我就去找她,讓她先陪著鄭叔叔回去。正想出門時,周毅把我拉到一面鏡子前,抬手在我頭上噴著一些遮疊水,我接過木梳把頭髮撩起,這是我大學時的最愛頭型,有點『怒髮衝冠』的感覺。

    進了電力俱樂部的會議室,覺的屋裡空間很小,記者簡直可以和我們面對面專訪了。邁教練和羅教練坐中間,我和周毅坐在羅教練旁邊,劉德義和古德坐在邁教練旁邊。光明俱樂部的新聞發佈會正式開始。

    開始後,依然是邁教練對該場比賽做簡要敘述,然後示意記者提問,這次新聞發佈會是以劉德義為中心,在他身上有太多的問題啦,儘管他不是個問題球員。

    記者甲:首先我代表合肥快報祝賀你身體康復。劉德義,你能說說你是怎麼受傷的嗎?

    劉德義:謝謝,我是自己拉傷的,是我自己的問題。他肯定似的朝記者點點頭記者丁:可當時的情況好像有些嚴重,你甚至抽攣了,當時你並沒有跑動和跳躍,是這樣嗎?

    劉德義搔搔後腦勺,看了邁教練一眼,臉上立刻換了另一副表情。:確實是這樣,你們想聽聽為什麼會這樣嗎?

    低下的記者開始快速準備記錄劉德義談話內容,劉德義端起桌上的小茶杯喝一小口,搞的像個領導似的。

    劉德義:作為足球運動員來說受傷是件正常的事,就如同刑警隊在每次執行任務時都寫遺書一樣,受傷並不可怕,當代的醫學技術已經能夠醫治好你身體的各個部位,當然在這裡也有意外。但足球隊員受傷的原因就比你們想像中要複雜的多,我們不僅要承受繁雜的賽事,你們媒體的報道也會無形給我們很多壓力,有些球員還要承受來自家庭的壓力,我們職業球員也是人,我們也需要正常生活,可太多方面的影響讓那成為遙不可及的理想,隨即大家心裡產生一種過激行為,我的受傷也可以說就算是過激行為。所以我真心希望輿論各界人士給我們球員一些自由,精神和言論的自由。

    這個劉德義可真是隻老狐狸,這麼圓囫的話都能說出口,巧妙地把他服用禁藥的事實掩飾了,不過他所說的這一番話卻深入我的心扉。

    發佈會結束後,邁教練徵求俱樂部上層的意見,決定在合肥停留一天再回上海,其實後面的日子很難過,今天不算上的話,再過三天我們就要踢一場足協杯比賽,對方是甲A的瀋陽銀德俱樂部,瀋陽銀德對能在四分之一決賽碰到一支甲B俱樂部而興奮過度,他們已經主場三連敗了。邁教練簡單交代幾句,隊員分散各自活動,比賽贏了,上面高興,給你點自由,獎金一分不少,如果輸球的話你就別提什麼要求了。

    擺脫掉天笑的糾纏,我從曙光新村打車去鄭叔叔下榻的琥珀山莊。合肥不愧是國家首批命名的3個全國園林城市之一,城市綠化覆蓋率為30。7%,人均綠地7。3平方米,形成「城中有園,園中有城,城園交融,渾然一體」的獨特城市園林風格,有「綠色之城」美譽。但現在是夜晚,外面自是另一番景色,出租車奔馳在黃山路的一處地段,一條長長的花園把機動車道左右分開,在黃色路燈的照耀下,花園裡面的各種花草樹木被鍍上了一層金色,長長的街燈相串至尾,此處的花園猶如一條黃金大道直達天際,望著花園邊嬉戲的孩子,大人們臉上蕩漾著幸福滿足的笑容,這樣的生活似乎還是離我很遠,究竟有多遠,有多遠啊``````鄭文娟在酒店門前迎上下了車的我,即將相觸的我們迫不及待地小跑兩步,一把摟住了她,我的心頓時感覺特累,覺的時間過的真他媽的快,可以後的日子似乎更為漫長,我和鄭文娟很久才分開,小妮子臉上倒掛滿了淚痕。我從身後拿出那件2888元的羽絨服。鄭文娟就地換上它,我得到的只是一個不到1秒鐘的吻,不能算是吻,她只親我的臉一下,這一下就2888!這也就是女生嘴裡長說的男人都是賤貨。不過我不心疼,我還高興呢,沒準過會她還會再來個大的呢,嘿嘿。

    在我的記憶中鄭叔叔是個熱情,含蓄,冷靜,聰明絕頂的成功人士,要不然思塵乳業公司也不會把那麼的業務交給他處理。上前握住鄭叔叔的手,我也學會了幾句寒腔話,鄭叔叔說這可不像你啊,人長大了,心眼多了。接著和我聊起來話來,一開始從他白手起家創業講起,隨後又扯到小時候的艱苦歲月,把那些陳年舊事一古腦翻出來。我問他為什麼這麼愛和我談這些,他說他喜歡和年輕人談話,夠熱情,夠解乏,講給那些沒思想的老人聽,他們還以為你在他們面前以少賣老`````````陪鄭叔叔聊會後,在鄭文娟的暗示下,鄭叔叔明理的說自己要去睡啦,讓鄭文娟回來時注意安全,邊說邊扭動伸腰。我和鄭文娟在他面前晤晤是道,出了門兩人習慣地互擊下手掌,手來手地跑下樓去。

    選定一間咖啡廳,我和鄭文娟躲寒走進去,裡面的人不是很多,一個婦女正挺著肚子在屋裡一角彈鋼琴。雖然我對鋼琴一竅不通,可我依然能聽到她彈錯了幾階音符,可她依然倔強地彈著,估計她是想讓肚子裡的兒子先聽聽鋼琴,說不準那年那月,一名世界聞名的鋼琴師在世人面前驕傲地宣稱自己在媽媽肚子裡時就喜歡鋼琴了!

    「小娟,最近有沒有看過阿杜啊?」

    「就見過兩次,都是在球場上見的。那兩次我陪王姨去老年俱樂部時看到他在球場上踢球呢,好像比以前黑了一些。」她皺著眉頭好像不肯定那個人是阿杜似的。不過我相信阿杜一定會努力鍛煉自己的,也希望能夠快些讓他進入這個球隊,但這還需要等待機會。

    「米蘭,把你離開我以後所發生的事情都講給我聽聽吧,我性子耐著呢?」鄭文娟饒有興趣地搖著咖啡,雙眼帶著點挑釁的色彩瞪著我。

    我點頭輕叩一口咖啡,開始向她侃侃而談,從我的試訓到友誼賽,然後怎樣容入球隊,接著到隊長怎麼樣罵我,然後又講到我受到委屈後是怎樣的想她,這時她的眼淚才留出來,前面我講訓練時刮破小腿她連眉毛都沒皺一下!接著講,我和劉德義之間的仇是怎麼積起來的,然後他受傷了,然後他痊癒了,然後我們來比賽了,最後沒想到你來了,更沒想到我們現在在這喝咖啡看夜景。

    「就這麼多啊?」她臉上的表情很是不屑,這時窗外站著一個小女孩,她穿了件破裌襖,脖子上圍了條很俗氣的圍巾,小胳把上挽著一籃子玫瑰花,站在窗外呆呆地看著我們倆,很大很美的眼睛,長大一定是個美人胚子。我覺的她眼神裡並不是羨慕,也沒有什麼乞求,只能讓我讀到她想賣一隻花給我。我和鄭文娟立刻被這個小女孩吸引了,匆匆跑出去買花。

    「小朋友,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去啊?」我伸手在她的小臉上摸一把,媽呀!冷得凍手,鄭文娟一巴掌扇掉我的手,彷彿我有戀童症似的。

    鄭文娟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給眼前這個女孩帶上,這個女孩眼淚流了下來,我站在那很受感動,一些行人停下來買花,小姑娘哭著買完了花。

    鄭文娟替她擦乾眼淚,問她叫什麼。她說她叫夏雪,夏天的夏,下雪的雪。這還是個挺逗的女孩。我們問她為什麼出來買花,她說爸爸哮喘病犯了,媽媽要照顧妹妹和弟弟,自己又不能去幹重活,只能到花店裡賒點花買,賺的錢大多少是人們施捨給她的,可她並不感到有什麼,她是為了生存才這樣做的,這沒有什麼可恥的。我知道自己現在沒努力去幫她什麼,只是偷偷得把近一千元的人民幣包在一張報紙裡,放到她的籃子裡面後,我說那是治療哮喘病的好藥,快回家吧。她並不和我們同路,站在咖啡廳窗外不停地衝我們喊謝謝,我和鄭文娟覺的很幸福,很快樂,很舒服````````````[後來曾想到那張用來包錢的報紙上有我的大名和靚照,嘿嘿!]本書翠微居中文網首發《www。cuiweiju。com》,轉載請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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