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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章〈動起來〉

作者:米蘭

    回到俱樂部沒多久,天空中又慢慢地飄落下雪花。雪花在照明燈下閃爍著淡淡的冰藍色,透過雪花望著遠處的林立大廈,不知是何原因,我有點心血來潮的感覺。電視裡放著劉德華的新歌《踢出一個未來》,我深呼吸幾次也不能平靜心海。

    「又下雪啦!去年就下一次雪。上床睡吧?」

    「我還不困!周毅,上次我見到的那瓶營養液是劉德義的吧?」

    「你怎麼知道!」周毅迅速從床上坐起來,一臉驚異的神情。

    「我怎麼都能知道,你給我說說吧,那瓶營養水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覺的劉德義一定隱藏了點什麼。

    「都說過了不要你問,睡吧。」周毅縮進被窩裡,拉拉被子蒙住了腦袋。既然他不願意說我也不好再去強迫他,心裡面只好把這件事放下來。電話響了起來,周毅在被窩裡動了幾下,表示抗議。我伸腳朝他踢下去,他沒有再做出什麼動作,我嘿嘿地打開手機接下電話。

    「喂,那位啊?」

    「是我,小米你最近得回來一趟!」電話裡傳出爸爸的聲音,在寂靜的晚上聲音傳的很廣,周毅聽到後也爬起來湊近電話聽。

    「為什麼?」

    「菲菲她自殺了!」爸爸盡量用感情的說出這句話,可我聽得出這句話裡面有做戲的語氣。

    「自殺啦?有沒有死啊?」我忍住想笑的衝動,周毅一臉霧水的看著我。

    「你怎麼說話的,她想見你一面。」

    「可我現在走不開啊!聯賽馬上開始了。我還沒進入主力陣容,現在真的不能走。」

    「人家就只是想見一面,怎麼就這麼難!你可知道她為誰自殺的?」

    想不到爸爸也學會了說話繞彎了,可他應該還是被陳菲菲蒙住了,我和鄭文娟都有同感,陳菲菲肯定在做戲,或者她因為別的原因而實行自殺,或者她根本就是做戲自殺,總之她是沒安什麼好心。

    「爸,你別說了。你不要老是在文娟面前提陳菲菲,我愛的人是文娟,不是陳菲菲!你應該明白我的處境。」

    「你``````````」電話裡傳來爸爸劇烈咳嗽的聲音,媽媽好像在一旁幫他捶捶背,以試圖減輕咳嗽聲。

    「小米啊,你快去睡吧,我來給你爸好好說。」

    「媽,好。再見。」掛掉電話還是認識老媽比較公正些。

    周毅靠著床頭朝我撇撇嘴,使勁地揉著鼻子,我一看他這樣就想笑。

    「你撇什麼嘴!我有什麼話說的不對嗎?」我僂起上衣袖子靠近他。

    「啊,沒有沒有。看不出你這小子有這麼多女人跟著,那來的這麼大艷福。」

    「呵呵,誰叫你哥哥我英俊瀟灑!」周毅把脖子伸到床外做嘔吐狀。

    「快睡吧,對了甲A什麼時候開賽?」甲A和甲B應該不是同一天開賽,只是不知道誰先開賽。

    「這個星期三,甲B比甲A晚三天。不過咱們可能要在甲B開賽前踢一場足協杯,對方是甲A的雲南紅星,到時要看看他們的賽程時間沖不衝突。」

    「好了,快睡吧,我累了。」我關上電視跳上床,周毅轉身背對著我。因為天氣冷的原因,我和周毅把兩張單人床靠到了一起,但還是一人一個被窩,這樣可以避免我們在夜間發動爭奪被子面積的戰爭。

    1996-1997甲A賽季的後半賽季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這些甲B球員也繁忙地準備著甲B賽季的開賽,儘管媒體並不是怎麼關注甲B賽事,但對於排在甲B前幾名的球隊,各大傳媒還是多少報道了些甲B這些球隊準備的情況。邁教練這些天帶著周毅古德幾名有星味的球員忙著開新聞發佈會,我則抓緊時間訓練速度和控球技術,劉德義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12月7日。在上海申花俱樂部主球場內,近5萬名球迷觀看了甲A聯賽冬季賽段的開幕式。郭富城在球場中央的舞台上高歌一曲《動起來》,上海的冬天已經感覺不到一點寒意,歌曲結束時球迷們爆發出熱情的呼喚聲。我和周毅單獨來觀看這場開幕式,近兩個小時的開幕式結束後。甲A第18輪的第一場球賽在上海的兩家俱樂部間展開,國際對申花。前者佔據甲A頭把交椅,後者緊隨其後,差距也就是兩分。很多足球界的專業人士斷言今天的比賽是場決賽,誰贏了誰就是本賽季甲A的冠軍隊伍。因此這場比賽吸引了眾多球迷。

    綜合看來,兩支球隊實力差不多,隊中個有幾名主力國腳和有實力的外國國腳。確實是一場龍爭虎鬥的比賽,又因為是一場德比站,因為不管是場內還是場外,都充斥著強烈的火藥味。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場上的國際球迷和申花球迷只顧著瞎咋呼,我和周毅仔細地分析著兩隊的特點和虛弱的位置,我們明白在足協杯裡,光明很可能回在四分之一決賽中碰上這兩支隊伍的其中一支,申花和國際也各自都進了足協杯八強,今天也是上海市的三家俱樂部共同進入足協杯八強的一年,外界輿論宣傳著上海的足球事業發展迅速。內部人士卻都明白這種評論是不確切的,像申花和國際這樣的俱樂部,都是花了很多的錢引進了國內著名的足球運動員和外援,與其說上海足球發展快,不如說上海的俱樂部是所以俱樂部中有錢的大戶。

    90多分鐘的比賽結束後,申花和國際互交白卷,雙方戰成了0比0,一球都沒進。聽著球迷略為沙啞的呼喊,可以說這是足球發展到這地步所帶來的無奈,進攻足球早以消失在這個世紀的80年代。足球已經開始了商業化,球迷們只能為一場場零進球的比賽吶喊助威。所以國內的球迷也覺的甲B比甲A好看一些,因為甲B的球隊在進攻上投入的火力比較大。但甲B最近幾年也在跟著甲A走,就比如本賽季甲B的前幾名俱樂部,都是以防守著稱的球隊。

    我和周毅隨著人海慢慢到移出申花球場,我只能認為今天的到來除了聽到郭富城一首歌外,其餘的時間我算是白白虛度了,兩隊踢的實在探察不到什麼,他們實在是太保守了。

    回到俱樂部沒多久,光明俱樂部就接到足協通知,12月10日在紅星主場舉行足協杯八強戰。光明內部工作人員開始聯繫雲南紅星俱樂部,並派人去安排求隊下榻的酒店和訓練場。幸好光明的第一場聯賽是在12月20日主場迎戰浙江綠城,這中間還是有足夠的時間來調整球隊的。

    邁教練顯然也想試試輪換制,對於他來說俱樂部中的優秀球員實在太少了,俱樂部一時又不肯掏錢讓他選購球員,他還是得趕快把這些平凡的球員迅速培養起來,他們主要還是欠缺場上經驗。

    晚上8點整,全體隊員陸續登上大巴,開始向雲南出發。

    12月9日早上6點左右,球隊下榻到了雲南紅星俱樂部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球員迅速回房間再倒一下時差,我和周毅感覺精神還不錯,兩個人決定出去轉轉,周毅告訴我他也是第一次來雲南。兩人改頭換面了一番,在酒店門前伸手攔住輛出租車,汽車快速地朝市區方向奔去。

    汽車停在了雲南世界園藝博覽園大門前,世界園藝博覽園大門外,廣場寬闊。鋼架大門頂上,「世界園藝博覽園」七個大字分外醒目。園名左側是綠色的世界園藝博覽會會徽:恰似一隻手掌托起一朵綠色生命之花,又似大自然星、雲、氣、風的運轉,象徵人與自然的和諧發展。我和周毅買好門票就走進去。

    首先映入我們眼簾的是世紀花壇,上面還標明著是上海市人民政府贈送的花壇。我和周毅倒有點自豪的感覺,我也覺的自己有點變成了上海人的感覺。隨後我進參觀了展覽館,我對那溫室裡的浮雕比較感興趣,不經意中,從溫室屋頂射出的紅、黃、藍、紫、白色光束交替變幻,在夜空中跳出的「空中芭蕾」立即會吸引我們的注意。

    隨後我們又去了美輪美奐的母親湖——昆明滇池,在湖邊還和幾名外國旅行者用英語交談一會留下合影。我們倆抓緊時間去品嚐一下當地的特色小吃--雞縱,雞縱是一種美味山珍,稱之為菌中之王,其肉肥碩壯實,質細絲白,味鮮甜脆嫩,清香可口,可與雞肉媲美,故名雞縱。它含有鈣、磷、鐵、蛋白質等多種營養成份。我和周毅買了些包裝好的生雞縱,打算回去後,讓食堂裡面的廚師再做給我們吃,倆人又溜躂看會雲南的女孩,意游未盡的返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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