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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隊長的咒罵〉 作者:米蘭 邁教練微笑著伸出大拇指,指指門外後撇了撇嘴。大家都跟著笑起來,這些球迷啊!感人!
「我已經跟大家說很多次了,我很瞭解很瞭解中國,中國人。中國人為什麼總不拿不到諾貝爾文學獎?就是因為他們太有人情味了,不懂的拒絕和放棄,太追求人性了。大家看看這些球迷,不管我們踢的怎麼樣,他們卻一直這樣的做下去,作為一名光明俱樂部的主教練,我為擁有這樣的球迷感到驕傲!應該給他們留下什麼,你們清楚嗎?」哎,邁教練講的話很特別今天,他並沒有怎麼正面向大家交代什麼事,反而說了些關於球迷的事情。 隊員們股起了掌,大家內心的那股力量瞬間充滿身體,迫不及待地準備上場進球。邁教練朝羅教練點點頭,退到一邊,羅教練表情很嚴肅地走過來。 「嗯,我還是先說下上賽季的情況吧。截止第16輪聯賽結束,我們的排名是第6名,離第二名,也就是今天的對手----大連明珠有5分的差距,距第一名陝西國力還有9分的差距。你們想過沒有?我們為什麼能夠戰勝陝西國力,卻會輸給大連明珠,這是為什麼?想過沒有?」羅教練的眼色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隊員在底下議論一會就沒說出來這是為什麼。 「其實這是一種很正常的現象,也可以說是一種職業病。你們有信心打敗一支甲A降級球隊,可卻沒有信心戰勝一支甲B傳統強隊。而且上半賽季大連明珠還輸給了陝西國力,種種現象都表明大家還是心理不穩定。我希望你們痛快地拿下這場球賽,戰勝了他們,你們就是下賽季甲A聯賽中的一支獨秀,今天輸了的話你們還是要局限於下賽季能進軍甲A的希望,而且進去也只有給人家墊底的份。大家記住了,別把今天的比賽當作友誼賽,給我狠狠地踢,傷了人我負責!」羅教練向邁爾斯示意自己講的差不多了。邁爾斯朝他笑笑表示感謝,自己又走進圈來。 「好了,大家也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盡自己的力量去踢。隊型不變,前場隊員注意一下對球的控制,控好球了再組織,後場隊員的注意力要集中些,上半場先打好節奏,好了。我宣佈一下首發隊員名單:周毅,古德,余德和,劉德義,天笑,王維,徐巖,吳鋒,張東帝,范立夫,張濱。小伙子們上去吧。」 「喉``````````」首發隊員圍在一起喉了一聲,士氣很高漲,我們替補球員跟在後面走。門外站了一排明珠的球員,兩隊球員一人拉著一個小球童走進球員通道,已經等待很久了的球迷發出了振耳欲聾的呼喊聲,一面面光明球隊的隊旗揮舞在球迷頭頂。 大連明珠球員身穿藍色客場隊服,上海光明球員身穿紅色主場隊服。兩隊站成一排,一些領導開始上台講話,禮儀小姐宣佈了本場的最佳球員將獲得的禮品,一款最新的TCL彩屏手機。光明隊的球員站在原地開始與走過來的明珠球員握手。然後隊長劉德義與明珠的隊長才硬幣搶開球權,結果劉德義輸了,上半場由明珠隊開球,從東往西攻。裁判員檢查了球網和底線情況,示意球員站好位置,和兩個邊裁對下表,把球哨放在了嘴裡。球場上的光明球迷再次掀起一陣高潮。我們這些替補隊員的心也飛進了球場裡,與球迷一起等待了比賽的開始。 在球迷的吶喊助威下,主裁判吹響了比賽開始的哨音。 場上的周毅和古德迅速衝向前場逼搶起來,我注意到站在場上屬於我的位置是隊長劉德義,他正在協防著明珠的一名拿球隊員,球隊後半場的球員集中精神地注意著場上的情況,張濱在門柱前移動著步伐。 前幾分鐘我們並沒搶到球,對方也給把球塞到禁區裡,大家在中場追逐起球來。范立夫在對方勉強把球傳出來的時候,在底線上把球勾回中場,王維跳起來頭球甩給前插上來的劉德義。劉德義一路狂奔衝向禁區,明珠的幾名後衛的經驗很豐富,他們並沒出來阻擋劉德義的進攻,而是小心地往後退著,幾名中場球員也快速的跑來協防。 這個時候就要看看劉德義的組織能力了,是傳球?還是自己自用隊友扯出來的空擋繼續沖?還是馬上選擇射門?這是我以後要競爭的位置,我要仔細地觀察一下他即將做出的舉措。 劉德義像是想把球分給古德,右腳腳背正搓著球,明珠的中衛果斷地倒地鏟球,好個劉德義,右腳魔術般的在球面上滑個圈,又把球給回扣回來,待那名鏟球隊員從腳下飛鏟而過,繼續向禁區推進,對方守門員呼喊著最後一名防守員上前拼搶一下,自己跟在後面觀察著情況。就在那名球員貼進劉德義時,劉德義向左晃一步,迅速把球從那人跨下輕推出去,周毅快速的控住球,守門員放底重心封堵著周毅射門的角度。周毅很輕鬆地貼進守門員,一個正轉身,左腳輕輕磕下球,一名已經回防到位的明珠球員還是沒能勾住足球。1比0,開場9分鐘,光明取的了領先,周毅和隊友也只是象徵性的擁抱一下,跑過來和我對擊一下手掌,樂呵呵地跑回中場。裁判員吹響哨聲,比賽繼續。 通過剛才那一球,我覺的劉德義的水平絕不在自己之下。從控球技術到對場上的大局觀,顯示出他的經驗很豐富。自己一時半刻還真搶不到上場取代他的機會,這時明珠的一名球員破壞掉了劉德義的一次突破,球快速地滾到了我腳下,劉德義示意我把球拋給他。我用腳顛了兩下傳給他,不想勁道用的大一點,球越過了他舉起的雙手。 「你幹什麼的?操!」他轉身丟下了這句話,我的臉唰的紅了,再細想一下他的話,既感到委屈有感到難受。朱明光坐在我旁邊,他拍拍我的腰。 「坐下來,別理他。」 我慢慢地坐下來,周毅在那邊望著我。劉德義站在場邊拋出了界外球。 比賽繼續進行,可是我的心思在也沒有回到上面,我就想著剛才他說的那句話『你幹什麼的,操』,自己想想在試訓的這些天和他也沒發生什麼矛盾,他不是怎麼愛說話。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裡不知道幹些什麼,只對我說過幾句好好練之類的提醒話,看來隊裡面有很多人都聽他的話,這也沒什麼不好,隊長就要有威信,可如果大家是因為怕得罪他的話,那他就不應該再當這個隊長了,我怎麼這麼不小心呢?我打算賽後寫份檢討書給他,我能忍下就忍下吧,抬起頭繼續看比賽。 周毅在前場回來拿球,天笑很花哨地一個傳球引來陣陣掌聲,球到了周毅的腳下。古德在右路迂迴著,中路還沒有隊友,周毅又回傳給了天笑,天笑順勢掃給劉德義。劉德義又回傳給徐巖,徐巖控下球後開起球,古德立刻啟動,瞬間把防守他的球員甩到身後,足球沿著古德奔跑的路線飛行著,明珠的守門員看球的落點離球門很遠,迅速跑出來準備破壞掉這個球,兩個人一起衝起球的落點奔去。古德忽然剎住步伐,球在原飛行路線上也突然開始下墜,這是徐巖傳球的原因,那守門員快速的往後退,古德踢出的球速和弧度讓他用手套捂了下臉,球進了。2比0。光明球場成了歡樂的海洋,球迷手中的小旗快速的搖動著,古德和大家擁抱下,繼續回場站好隊型。明珠的主教練明顯地坐不住了,站在場邊對自己的球員大呼小叫。 我心裡還在回味著徐巖剛才的那個傳球,技術含金量很高。而古德處理的也很好,大部分人可能只會認為徐巖球傳的秒,其實最重要還是古德球停的舒服。當球從高處飄下來時,古德並沒有把球停死,停死的話在調整下進行射門,會用上幾秒種時間,可古德把球停的很有學問,右腳背觸到球面時,順勢把它向前遞,球落地後還在向前滾動著,古德才可以不用調整的把球踢出去,這樣既縮短了球與球門的距離,還增加了射門的準確性,這是一個一流前鋒的水準。 比賽又僵持了一會,裁判員吹響了中場休息的哨聲,替補隊員急忙拿起毛巾水等物,跑向自己親密些的場上隊員。邁教練沖從場上下來的隊員拍拍手,表示讚賞和鼓勵。 「米蘭,剛才怎麼回事?」周毅接過我遞過來的營養水,仰脖猛灌起來。 「慢點喝!這樣喝對身體是很不好的。」我及時地提醒了周毅。 「哈哈,踢的還不錯吧?」他臉上露出了期盼的笑容。 「嗯,你知道嗎?如果我換做你的話,我可以進很多球。」我在周毅面前叼了一回。 「你進去吧,我在場上活動會。」我沒跟周毅一起回更衣室。 我不想進去,見了劉德義之後我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到底是誰的做還說不清楚,但他在場上出了力,教練一定會偏向他一點,所以我還是待在替補席會比較好。 球場上的擴音器播放著剛才進球的一些情況,一些球迷也在喝著水,等待會再扯著嗓子喊吧。 球員很快重新登上球場,裁判員重新和邊裁對對表,比賽繼續進行。 下半場一開始,明珠隊的攻勢比上半場明顯增強起來,他們換上了一名前鋒,看來是想盡快追平比分,光明隊也開始耐心地組織防守。 「啊嚎!``````````」聲音很粗啞,場上的古德很快躺在地上摀住大腿,臉上的肌肉抽縮在一起,很痛苦的表情。徐巖把球踢向了場外,裁判立刻鳴笛暫停。光明的隊醫抬著藍色的擔架跑進場去,古德手上做著換人的動作,我的心立刻快速的跳動起來,看到邁爾斯指示朱明光熱身上場時,心跳又漸漸地減緩。古德被抬下了場,比賽繼續,朱明光一上場倒顯得生龍活虎。我輕聲歎了口氣。 時間慢慢過著,場上的球迷也喊累了,覺的球隊差不多穩勝了,呼喊聲也就慢慢減弱些。明珠的球員似乎也急著技術比賽,這場球似乎進入了垃圾時間。邁教練和羅教練低頭交換下意見,一起點點頭。 「趙傑,楊亮熱身準備上場!」聽完了羅教練的話,他們兩人簡直就是從替補席上跳起來,立刻跑到場邊。裁判舉起了電子牌,周毅和徐巖被換下來。我沖周毅笑笑,他也安撫我不要太急。 比賽最後階段,劉德義抓住明珠球員體力下降的弱點,一個人帶著球連過兩名球員,在禁區前把球抽進球門右上角,光明3比0領先明珠。明珠的球員幾乎全部萎縮在禁區裡,一時間光明球員攻的很猛,要不是換上去的兩名前鋒能力差,最後的比分不止是3比0。那場比賽的最佳球員是劉德義,他獲得了那款TCL最新生產的手機。聽說他後來把自己的舊手機買給了舍友。 比賽結束後,邁教練帶著周毅和劉德義幾名主力球員去參加新聞發佈會。我自己在場上練了會射門便跑去食堂吃飯了。 吃完飯後,蘇悅喊上我一起去看看比賽錄像,我覺的那也可以發現些比賽中看不到的問題,便買些零食,跟著蘇悅來到了訓練室。我們坐在沙發上看起了剛剛結束的比賽。周毅在場上拼搶時的表情被攝影師全部收錄起來,邁教練和羅教練賽前的那一番話真的使球員充滿了鬥志。 錄像帶沒看完我就有些困了,兩眼有些打顫。 「蘇姐,我不看了,困的難受。」我揉著雙眼說道。 「哦,那你回去吧,我看完就走。」蘇悅還是再喝著大袋的光明純牛奶。 「好,拜拜。」 「拜拜。」 我慢慢走在基地裡,對今天沒能上場感到很遺憾,又對劉德義今天罵我的話感到很惱火,今天真是糟糕透了。下一場我得爭取上場,再踢不上比賽的話,我真的會有些發瘋。 推開門,見周毅正往臉上摸著東西。見我來了,慌忙捂著臉收拾放在桌子上的小瓶瓶。 「你那傷了?」我記的他在比賽中沒受傷,怎麼往臉上摸東西啊。 「沒事,擦傷的。」他把那小瓶瓶塞進褲待了,轉臉讓我看不到他臉的另一面。 我強行轉身看到他那面烏青發紫的臉,傷口周圍還有些發紅。「你給誰打的架?」 「米蘭,沒你的事。你別問了。」周毅又轉過身去。 「周毅,你要是不說也就太不把我當朋友了吧。」我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劉德義和他打架了,至於要不要再去找他算帳,我想我還沒有想到。 周毅說「大哥,在大學時你幫我擋了那麼多事,今天我就算是幫你一下也沒啥子。」 「好,那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德義罵你是不是?」周毅緊緊盯著我的眼睛,我心裡突然想到劉德義也許說他沒罵我給周毅聽。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周毅在新聞發佈會上聽到了劉德義喉我的事情,當場就和劉德義打起來了,可我還沒想到事情的嚴重性。周毅和劉德義是在新聞發佈會場上打起來的,第二天的各大報紙上都登載了這件事情。俱樂部當晚就對他們做了罰款3000元的決定。看來從今以後,劉德義和我的這個仇算是結下了。即使他是個隊長我覺的也沒什麼好怕的,爸爸常給我說人太老實了就容易被壞人欺負,我不確定劉德義是不是壞人,但我想從今以後我要冷一點,最起碼讓人不會在我身上打什麼主意,或者像今天一樣被人當場罵一頓。 今夜睡的不塌實。 本書翠微居中文網首發《www。cuiweiju。com》,轉載請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