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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冥帝寶藏 第九章 絕技

作者:東子

    對於小孩子,你不能要求他真正理解武學的真諦,即使是大人看來簡單的事情,有時候你和他們說了他們也不見得明白。所以謝天在最初的三年裡,只是不斷的要求大力和吉慶加強體能和反映能力,為了把基礎打好,他專門為兩個小子設計了一系列的訓練方法,跑步、游泳、上下山、擊劍、劈材,每項訓練一經制定,必須嚴格執行。謝天本人把監督兩人練習當成最大樂趣,即使在茂密的叢林裡,大力和吉慶想要偷懶、取巧的時候也得仔細的看看周圍,說不定自己八十多歲的老師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雖然大力和吉慶打心裡喜歡武術,可是真正讓他們每天堅持枯燥的練習小孩子還是會受不了。放起驢來,謝天也沒辦法!兩個小孩子在前面跑一個老頭拿著棒子在後面追不是每次都能解決問題,要不就體罰,效果不好;難不成逐出師門,那自己幹什麼啊!謝天當然想都不會想。

    為了使兩個寶貝時刻保持著對練習的熱情,謝天平時沒少費心思。

    有一次,大力和吉慶正無精打采的時候,看見師傅噌噌兩下蹦上一個十幾米高的山崖,然後又雙手伸展,從上面跳了下來,身子輕飄飄的象柳絮隨風吹落。簡直太酷了,要是能像師傅一樣該多好。兩人馬上來了精神跑上去要師傅教。謝天的回答當然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每天堅持師傅教你們的跑步、上下山,用不了多久,你們就會像師傅一樣厲害。」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裡,大力和吉慶跑起來直撒歡,像吃了藥一樣,根本不用謝天督促,而且專門找有坡有坑的地方上串下跳,真是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

    不過有一天發身了點意外,大力把腳給摔脫臼了。吉慶回來哭訴的原因是謝天沒想到的。

    原來自從謝天示範了一次飛簷走壁之後,大力和吉慶就一直躍躍欲試。師傅說過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像他一樣厲害,所以兩個人練的特別起勁,不用師傅監督,這天練完了跑到師傅面前問道:「師傅,我們行不行了。」謝天一看兩個小傢伙練的這麼起勁,當然說行了。殊不知問的與答的不是一回事,大力和吉慶滿腦子飛簷走壁,問的是可不可以像師傅一樣了,謝天可沒想到是這個意思。

    聽到師傅說行了,兩個人馬上跑到那天的山崖。跑起來真是身輕如燕,原來都沒發現!本來兩個人想像師傅一樣三兩下蹦上山崖,然後再來個漂亮的姿勢飛下來,可是,固然蹦不上直上直下的山崖,連爬都成問題。沒辦法只好改為完成後半個動作,然而十來米高的山崖師傅下的瀟灑自如,自己上來往下一看,不得了,太高了!跟底下感覺明顯不一樣,從這裡下去非摔死不可!雖然沮喪,可是心裡癢的不得了,兩人不想輕易放棄試試的想法,最後折中選擇了一個四五米高的小山崖。即使這樣吉慶還是提不起勇氣跳,一往下看,心裡就七上八下,不過附近實在是沒有更合適的地方了,山崖不是太高就是太低。大力可不管那麼多了,現在自己身輕如燕,師傅都說行了,沒問題,跳!後果大家都知道了,大力大叫一聲跳了下來,在空中好沒有擺出師傅上次優美的姿勢呢,連兩臂都沒伸開!下來的倒快,吧唧——掉地下了。一剎那間,快感地沒有,大力感覺像是兩條腿被直接插到肚子裡去了,渾身震的發麻,氣都喘不出來,緊接著腳脖子就玩命的疼起來了。用吉慶的話說:「大力一跳下去,剛開始倒在地上張著大嘴,臉憋的跟豬肝似的,好像想說話又說不出來,把我嚇的——接著他就殺豬似的大叫起來了。」

    要不是謝天平時對大力嚴格訓練,使他的身體柔韌性大大改善,這一下不把大力摔死,也的骨折,真是把謝天下了夠嗆。本來是為了勾起兩小的興趣,沒想到發生這種事情。

    經過這件事後,儘管倆小子是不會輕易犯同樣的錯誤,可慢慢又對練習提不起精神了,聽師傅解釋的意思,要想成為高手看來還早著呢!

    也難怪,即使是大人每天重複做同一件事情時間長了也會感到無趣,謝天自己也是因為每天千篇一律才想起收徒。何況是小孩子呢!

    還好,謝天有一件法寶,只要一使出來,大力和吉慶就會特聽話,那就是講故事。謝天江湖人稱地仙,所經歷風浪無數,奇聞逸事當然不在少數!如何初入江湖、如何結識自己的妻子、怎樣單劍走駝山、參加武林大會……總之,每一個故事都會最大的調起大力和吉慶的興趣。兩個小子生在青雲山,長在青雲山,從來也沒出去過,所接觸的山裡的七七八八,什麼江南的美食、古怪的和尚、熙熙攘攘的城鎮、殺人如麻的大壞蛋……師傅講的無不津津有味,雖然兩人都羨慕師傅神奇的武功,可是畢竟學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從沒見過的新奇事物對小孩子的吸引力明顯更大,有時候為了聽師傅的半個故事,兩個小子會奇跡般的在一個時辰之內完成平時兩個時辰都完不成的任務,訓練效果出奇的好,完全突破了兩人的應有的承受界限,連謝天都連呼奇哉。

    剛開始的時候,謝天給大力和吉慶講起陳年往事只是為了勾起兩小學武的興趣或者作為激勵兩人的工具,所以專找一些新奇古怪之事。不過一旦有了傾訴的對象,真是不吐不快,每天要是不說上一會都會渾身不得勁,連過去芝麻綠豆大的小事都想起來了,精彩的更是說了又說,好在大力和吉慶每次都聽的津津有味。

    時光如流水,三年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三年裡,師傅盡心施教,弟子刻苦練習,無不樂在其中,都在時間裡找到了自己的樂趣。

    這一日,大力和吉慶早早的起了床,外面清涼氣爽,兩人開始了每天的第一項訓練——跑步,現在兩人已經不用師傅叫床了,三年的時間兩人早已養成了早起的習慣。不用說別的,就這一點,馬燕就會感到滿意,兒子這幾年沒白費。

    兩人出門的時候,沒看見師傅,這在平時是很少見的,往常謝天這時都會在院子裡打撥雲掌。不過兩人也沒在意,反正這是也不用師傅監督。

    「師傅也會睡懶覺,嘿嘿」大力看了看師傅的臥室和吉慶打趣的說。兩個人笑嘻嘻的跑走了。

    每天古道劍會的弟子們都是跑到天劍古道東面的瀑布洗臉,今天也不例外。

    來到瀑布邊正好碰到幾個劍會弟子,正好沒有大人在旁,一個和吉慶差不多大的弟子提議:「大家和小師叔祖比試比試跑步怎麼樣?看看是小師祖厲害還是咱們跑的快。」說完挑釁的看這大力。心裡想讓我管你叫小師叔祖,不知道有沒有本事,今天一定要給你點厲害瞧瞧。

    「好啊」大力一聽就來了勁,平時大家各自練習,還真沒在一起跑過,今天就比試一下,不知道自己厲害不厲害。

    大家卯足了勁,邊跑邊叫,誰也不想落後。十圈下來,謝天平常的魔鬼訓練終於顯出了成績,兩個人整整拉下其他人一大塊。其他弟子真是羨慕不已,自己就沒那麼好的服氣,大力還沒自己來的早呢!不過他們可沒想到大力平時的訓練。

    兩個人回來的時候,看見謝天正站在庭院當中,仰頭背手,眉頭微鎖,好像正在思考著什麼事情。

    大力本來想把剛才的事情告訴師傅,可是連叫了兩聲師傅謝天才緩緩的轉過臉來。師傅這是怎麼了,大力和吉慶到嘴的話沒敢說出來,大力看了看吉慶,想要從他那得到答案,可是明顯吉慶也是滿臉迷惑。

    現在師傅的表情明顯不對,難道師傅知道了,對自己剛才的事不高興了。自己兩個也沒怎麼呀?啊,是了!大力想起自己前天到前屋廚房偷東西吃,不會是被師傅發現了吧?大力心裡嘀咕著,不過也不像啊,師傅往常生氣也不是這種表情啊,這是什麼意思,雖然兩眼直勾勾的,怪怪的看著自己,可是給人的感覺好像心不在自己身上。師傅一直性格開朗,即使是不高興也沒見過這麼深沉,不一般,有事!吉慶也是這種感覺。兩個人站在那裡,心裡七里八下,不知道是走開好還是怎麼著。

    謝天注視了一會兩個孩子,眼睛由微鎖到逐漸舒展,然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好像是自言自語的道:「足矣、知足矣。」兩個小子也跟著鬆了一口氣,不過聽的莫名奇妙,什麼足矣,師傅這兩句文拽的什麼意思。

    兩個小子稀利糊塗的和師傅來到前屋和大家吃飯。謝天今天好像吃的特別仔細,話也教平時多了許多,和大家聊了半天。大力和吉慶可沒那麼心情好,心裡一直不知道師傅「足矣」了甚,猜了半天也不得要領,所以兩人今天尤其的乖。

    吃完飯,謝天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馬上帶著兩人去馬鞍山,而是把兩人叫到身邊說道:「孩子們,今天我們不去爬山了,以後也不去了。」

    大力和吉慶正在猜怎麼了!沒想到師傅會說出這樣的話,真是求之不得,剛才還想每准今天要挨收拾呢,原來是好事。真是虛驚一場,雖然現在爬山已經沒那麼吃力了,可是終究不是什麼好玩的物事。

    「真的嗎?」大力還有點接受不了。

    「當然是真的。」謝天應道。

    原來如此!大力和吉慶會心的笑了起來,兩人心裡終於明白了,師傅剛才的「足矣」的意思,真是沒想到呢,原來是這樣!

    「太好了。」吉慶高興的一下蹦到大力的背上。

    唉?不過師傅也不用費這麼大力決定啊!大力想起師傅剛才反常的表情,一定還有什麼事。大力看了看師傅,問道:「那我們幹什麼啊,師傅?」

    「是啊,太爺爺?」吉慶還是管謝天叫太爺爺。

    謝天道:「師傅要教你們本門絕技。」

    大力叫道:「本門絕技,太好了!我要成為武林高手嘍。」今天真是好事不斷啊,師傅原來決定教自己絕技了,哈哈……不過,大力有了疑惑了,問道:「師傅,難道您平時教我們的不是絕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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