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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作者:天井凌依 再次從遊戲中退出,是因為肖鋅桐又餓了。雖然帶著頭盔睡眠效果很好,但是飢餓感還是無法抹去的。他從床上爬起來,往床底一摸,拉出來一個紙箱,裡面空空如也。
「沒有了!?」肖鋅桐大驚,老鼠居然也學會吃方便麵了嗎?不知道它們會不會衝開水……嗯,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所謂瞎子吃湯圓心中有數,肖鋅桐自認為好歹還比瞎子要強上個一點半點,所以他清楚的記得昨天還剩下了兩包,那時候他還想靠這兩包垃圾食品度過未來的四十八小時,而現在,只剩下一個面渣都找不到的紙箱。 肖鋅桐總算體會紅軍二萬五千里長征的痛苦了,沒有東西吃真餓啊,前胸貼後背還是小意思,主要是腹中那種刺激,讓人全身無力。他勉強用眼睛惡狠狠的盯住紙箱,如果那箱子有生命恐怕早就被嚇得找豆腐塊撞死了。 眼睛還是瞪著,肖鋅桐腦海裡盤旋著一個念頭:如果讓我發現是哪家的老鼠偷了我的東西,我一定從上門去,殺它全家!不行,還不過癮,老子還要把它們開膛破肚,挖出內臟,扣出眼睛,放到火上烤。慢慢的,散發出迷人的香氣,任何一個美女的香味都不會比此更誘人,然後,我撒上鹽,倒上香油,聽著那些肉塊發出「茲茲」聲,當肉變得焦黃的時候,我抓起來一咬! 肖鋅桐發現自己的牙齒咬在了枕頭上,上面烏黑的油膩粘了一嘴。「呸呸呸。」他吐了一陣,還覺得不夠乾淨,趕緊衝到洗手間準備刷一下牙。 當他衝進洗手間的時候,腳上踢到了什麼,低頭一看,不正是自己苦尋無著的方便面……的殘骸嗎? 「該不會是我吃剩下的吧?」肖鋅桐撿起包裝袋,想起臥室裡這裡有一段距離,怎麼說也不可能飄得那麼遠。那麼就是真的被偷了?他興奮起來,只要抓住偷我泡麵的人,我就…… 他一面興高采烈的想著滿清十大酷刑,一面慢慢的往洗手間移。洗手間裡空無一人,那裡面沒有大的衣櫃或者床鋪,根本沒有藏人的地方。 那麼真的是老鼠了……肖鋅桐喪氣的想,於是放鬆了警惕,走到洗手池前,開了水,埋頭下去。耳邊響起的是水聲,但是卻不單是水聲,他瞟了一眼身後台上,赫然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正一頭鑽在方便面包裝袋裡,顯然正在享用這最後的早餐。 嘿嘿嘿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卻偏要闖!肖鋅桐一個餓虎撲食兩手緊緊掐住那個被忽然襲擊而不知所措的動物。確定一隻手也能掌握住局勢後,用另一隻手拉開了套在那動物頭上的包裝袋,無數碎裂的麵條撒了一地,也讓他心碎了一地。 我的早餐啊~~~~肖鋅桐一陣哀號。兩眼一瞪眼前的動物,悲切的面容瞬間轉成猙獰。 「燒烤笨鳥應該是一種很好的下酒菜吧!」 他已經看出了偷吃早餐的動物是一隻全身烏黑的鳥,如果讓別人來看一定連聲稱奇:烏黑油亮的羽毛,散發著時有若無的芳香,金黃的眼圈裡如暗夜的瞳孔閃閃發光。而這一切,對捕獲者卻完全沒有意義,毛要拔光了才能烤,有自帶的香味就不用放胡椒,至於眼睛嘛……你喜歡嗎?拿兩包方便麵來換吧。 這是鳥不知道是八哥還是烏鴉,反正黑色的鳥肖鋅桐只認識這兩種,他很快想出了一個識別方法,會說話的就是八哥,不會的當然就是烏鴉。於是,他拿出逼供的口氣:「說!你是誰派來的!」 黑鳥很無辜的斜著頭看著面前的人。肖鋅桐之後向兄弟說起這件事,還信誓旦旦的說到,當時他很清楚的看到這隻鳥的眼珠在轉!就像狐狸一樣!他特別強調了:就像狐狸!而聽他說話的人紛紛望了一眼他身後的人,發出一陣哄笑。 「你說不說?不說就打斷你的鳥腿!!」 ………… 「嘿嘿,不把你扁得滿地找牙,你就不知道花為什麼這樣紅。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嗯?」 ………… 「你好~你好~」 ………… 媽的老子跟這只笨鳥發什麼瘋,還是想想早餐怎麼辦吧,肖鋅桐將握在手裡的烏鴉往空中隨手一丟,準備去翻翻前兩天脫下來的衣服,看看還有沒有錢,如果真找不到,這只烏鴉的末日就到了!他又一次露出狠狠的笑容。 肖鋅桐是個很有愛心的人,他常常把這個優點放在第二,當然第一個是不變的「英俊瀟灑」了。雖然這些愛心多半放在美女身上了,但是卻比他的第一個優點要可信得多。他很喜歡那種毛茸茸的動物,他經常飼養一些兔子洋鼠小狗小貓之類的東西,之所以在「飼養」前加個「經常」,那是因為他總是忘了餵它們,這樣的結果就是飽受虐待的動物們能跑的都跑了,跑不動的都餓死了。唯一一個特例是一隻可愛溫順的兔子,它被餓得從樓上跳了下來。 天不亡我!肖鋅桐總算從一堆衣服中摸出了十塊錢,這兩天終於可以熬過去了。出門的時候,一直在一旁的烏鴉跳上了他的肩膀,一副賴定的樣子。肖鋅桐找到錢,心情正好,讓愛心也同時氾濫。「好!有眼光,跟著我,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定有你一份,烏鴉MM也隨便你泡……」緊跟著就是老一套囂張的笑聲。 「嗯,以後叫你小白吧,知道為什麼叫你小白嗎?」他也不管鳥類聽不聽得懂,捲起袖子提拳在小白面前晃了晃,「這個世界就是強權出公理,我現在比你強,我說是白的就是白的,我說是黑的就是黑的,所以你就叫小白……」 「白癡。」身邊有人評論道。 肖鋅桐憤怒的回身一看,那人早已淹沒在人海中,而這時,他才發現他一直興高采烈的跟小白說話,絲毫沒注意自己來到了市裡最著名的商業街區。這一人一鳥的組合在這樣的地方自然難得一見,所以人群很配合的圍成了一個圈,這個圈隨著中心的移動而移動,讓人很恰當的想起太陽和它的行星們。 肖鋅桐大窘,連忙從人縫中鑽出,畢竟這不是什麼出風頭好事。在便利店撿了幾包方便麵後,他又開始調侃肩上的小白:「我說小白啊,我剛才沒有烤了你,就等於救了你一命,你是屬鳥的,應該聽說過白鶴報恩的故事吧?話說幾百年前……」 「……所以呢,你是不是也應該變成個美女來陪陪我呢?」一串廢話又長又臭,而小白對此充耳不聞,閉著眼睛享受溫暖的陽光。 說了那麼多話,肖鋅桐是口乾舌燥,而對像卻當他是透明的,怎麼不讓他火苗灌腦:「嘿嘿,小白啊,我還不知道你是公的還是母的呢,讓我檢查一下啊,別擔心,很快就好。」說著就把感覺到危險準備逃逸的小白抓在手裡倒了過來,分開兩隻爪子…… 鳥類的性別怎麼區分?肖鋅桐自然也不懂,他只不過一時興起而已。當他放開小白的時候,被它狠狠的啄了一口,手一吃痛沒有抓牢,小白便趁勢脫離魔掌,拍拍翅膀很快飛得無影無蹤。 肖鋅桐愣頭看了一陣,認為它不會回來了,心中不禁有點失落,苦笑一聲道:「算了,走了也好,反正我手裡的血債也夠多了,再餓死這樣一隻鳥,我的罪名就更大了。」 這一幕,還真像那時候啊,為什麼自己都不用點腦呢,總是隨心所欲,做出一些讓別人無法接受的事情。如果,當初沒有那麼出格,那麼,我們現在就完全是另一副樣子吧……肖鋅桐看了看錢包中那張玉人的照片,再次苦笑一聲,走回家去。 剛打開門,便有一個小巧的黑影從門縫中鑽了進去。 肖鋅桐又是一愣,笑著說:「呵,這笨鳥還算懂事!你還欠著我身肉呢,什麼時候還了再走。」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跟一隻聽不懂人話的烏鴉說那麼多話,像是把它當成了自己的家人,要逗它開心……肖鋅桐立刻打住這個念頭:家人?它才出現了幾分鐘就算家人了?那那些跟了我幾十年的小強,也算是家人羅?逗它開心?那又算什麼?人鳥戀嗎?哈哈哈哈,我真的要去寫小說了。 匆匆填飽肚皮後,肖鋅桐又一頭倒在了床上,熟練的帶起頭盔,進入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