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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作者:天井凌依 腦子裡亂成一鍋粥,什麼也想不出,什麼也想不起,就像有千百顆炸彈在耳邊炸響,嗡嗡一片。而槍聲過後,肖鋅桐心裡卻忽然平靜下來,嘴角露出猙獰的笑容。
這根本就是一個圈套,用湘浪濤吸引自己出現,而自己又不得不將脖子伸到這繩套裡。真他媽的好計策。 將身上所有的累贅甩下,肖鋅桐提著從豪宅搜出的日本刀信步走到街心。環顧四周,日本土狗謹慎的從各自的隱蔽點走出來,手中端著的槍口直指肖鋅桐。 看著如履薄冰的倭寇慢慢的圍上來,還不住的東張西望,看似擔心自己反而中了埋伏。 看你們那幅熊樣!肖鋅桐冷笑著直了直腰,將刀鞘一退到底,單手而握。 日本兵距離十米他圍成一圈,足足有上百人。肖鋅桐卻沒有一絲害怕,什麼疼痛感真實度的沒有半點掛懷,只有對血的渴望,迫切的期待能切割敵人的肉體,發洩自己最深層的怨憤。 一個帶著土黃色軍帽的人排開圈中的日本兵,走了進來,與肖鋅桐相距不過五步。他手上是與自己相同的一把日本刀,反射著金屬光芒。 而這一瞬間,平靜的心湖如同落入了一顆石塊,濺起一圈圈漣瀝。波紋擴大著,漸漸神志恢復了清明,而恐懼卻沒有隨之而來,有的只是戰前的平和。 肖鋅桐心裡一下冒出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例如說如果我現在突然讓口袋裡的手榴彈炸了,不知道會不會把倭寇們嚇一跳?如果我現在說我是女人他們會不會放我一馬?如果現在天上打雷了……他很快又想到武俠小說裡兩個絕世高手的對決。高手過招氣勢先戰。可是什麼叫氣勢? 肖鋅桐仍然是一臉笑容望著面前的黃皮土狗,對他的相貌看在眼裡卻不放在心上,只是在琢磨關於氣勢的問題。最後他得出結論,應該是讓敵人害怕的表情就叫氣勢了。於是他瞪圓眼睛,嘴角肌肉如痙攣般抽動,齜牙咧嘴彷彿馬上要撲上前去咬人,心裡暗到:我他媽的真是越來越變態了,到這個份上還有心情想這種東西。 不過……掛在頭頂那個隨風擺動的小子,你看好了,看我怎麼屠狗的。 「西如朗大!(日文音譯)」 「操你媽X!殺!」 兩人同時怒吼,衝向對方。 湘浪濤看了看電子地圖,發現肖鋅桐的標誌還在那個小鎮上閃爍,估計是發現自己中了埋伏跟人拚命了。希望他看到自己的下場後留有後著,不至於跟自己一樣掛在天上蕩鞦韆。 他合上地圖,一想到那些倭寇就一肚子火。他媽的做那麼絕,操。雙拳怎麼都難敵四手,如果自己能有一個小隊,就足夠那幫狗娘養的受。湘浪濤又回想了一下,確認自己沒有說出什麼求饒的話,否則臉就丟大了。不過不管怎麼樣,狗X蹦出來的日本豬,這梁子算是結下了,走著瞧!日你媽的。 湘浪濤拉開重生室沉重的大門,外面雜亂的聲浪撲面而來。仔細一聽便能分辨出哪些是飛機俯衝的尖嘯,哪些是防空炮沉重的低鳴,哪些是人群雜亂的叫喊,哪些是炸彈雷鳴的爆炸。 跟誰幹上了?日本土狗?不是說他們只有千來個人的嗎?湘浪濤走出地下室,站在台階上向外面張望。 天空中無數白色的戰機如蒼蠅般亂舞,不時俯衝掃射,將原本完好的碼頭打得一片狼藉。地面上輕重武器倔強的還擊著,密集的子彈排成線織成網向天空蓋去。地面火力對高速飛行的戰機的威脅遠沒有想像中的大,十來分鐘過去防空炮輕重機槍幾乎全部被摧毀,而日本戰機陸陸續續被打掉不少,可是從地面上看去居然還有那麼多。 敵機撤離後,碼頭上靜了下來。醫療兵默默的為傷者處理傷口,受傷的戰士咬緊了嘴唇,實在忍不住發出一聲短暫的呻吟。灰頭土臉的士兵用擔架將屍體搬運到一處,點燃了汽油。 湘浪濤走到焚燒屍體的地方,看著熊熊火光騰起的煙柱,心裡默然。經過長途跋涉,好不容易渡海來到日本,卻又突然受到如此猛烈的打擊,對士氣的影響,應該是非常大的吧。雖然並不用擔心戰士們不會奮力作戰,可心情卻怎麼也好不了的。 感覺到身後有人,湘浪濤猛然轉頭望去。 肖鋅桐訕訕的收回手,笑道:「還沒拍上呢,你就發現了?上輩子你不是屬狗的吧?」 「我屬狗?我的鼻子哪比得上你。連地道的味道都聞得出。」湘浪濤指的是他們被圍在豪宅裡的時候,肖鋅桐說他感覺到房間裡有密道,結果竟然讓他說中了,他們在一幅畫後找到了直通鎮內的通道。後來出地道時因為迷路而一下走散,又遇到追兵而無法匯合,所以才有了前面的一幕。 「算了,不說這個。」肖鋅桐擺出個「我是英雄」的POSS,指著自己的鼻子說到:「我可幫你報仇了。想不到我的刀法那麼厲害,兩三下就把那黃皮狗切成了肉末。媽的,以後我改名叫天下第一刀好了。」 「噢?說說吧。」湘浪濤挺感興趣的問道。 「走吧,這裡味道可真不怎麼樣。」肖鋅桐快步向海邊走去,湘浪濤只好跟上。深吸了一口冰涼的海風,肖鋅桐接著說道:「他舉著刀向我衝過來,我也衝了上去。還差一步的時候他刀還沒落下來,我一扣扳機就把他打退了一步……」 「靠,你不是說你天下第一刀嗎?你怎麼用槍?」 「NO,NO,NO。跟畜牲比力氣是最愚蠢的,你見過有人跟狗對咬嗎?我一槍打倒他,趁周圍的倭寇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刀就砍到了他的脖子上。嘖嘖,可惜沒砍斷他的脖子,刀卡在他的脊椎上了。那血射出幾十米遠,還映出了彩虹……」 「吹吧吹吧,還彩虹呢。吹牛也不打草稿。後來你怎麼掛的?」 肖鋅桐假裝歎了口氣,「唉,後來那些土狗反應過來了,我只好拿著手榴彈向他們衝過去,一路上中了好多槍。痛死我了。手榴彈爆炸的時候倒沒什麼感覺,只是覺得手上一震,也不知道拉了多少個陪葬的。再後來我就回來了。」 兩人又你一言我一句臭罵那些不知好歹的黃皮土狗,話題很快又扯到了建軍上。 「你,想好了沒有,什麼時候退出啊?」 這小子老想我退出,安的什麼心啊? 「這個……」肖鋅桐雖說在小鎮上的時候就已經下定了決心,可是看到湘浪濤沒什麼事的樣子,又覺得自己是白為他傷心了。既然如此,再建個自己的隊伍為他報仇也沒什麼意義。不過當個指揮官的吸引力還是存在,也不知如何決斷。他將話題岔開道:「這事情很簡單。先想一下如何變成旗桿吧。」 「是旗幟,旗幟!知道嗎?什麼旗桿。」 「得得,都差不多,您說吧。」 「嗯,要出名無非就是變成你能做到的事別人做不到,而且又要讓所有的人知道這件事你做得到而別人做不到。要不就是成為社會金字塔頂端的人物,或者不停的讓所有人反覆聽到你的名字。只要三者得一,你就能成名了!」 湘浪濤說得快,肖鋅桐卻接收不了那麼快,他皺著眉頭道:「有沒有快一點的方法?」 「有!」湘浪濤神秘的一笑,這也是我剛想到的。「為什麼一定要我們成為旗幟呢?只要拿一桿旗幟來用就行了嘛。」 肖鋅桐眼前一亮,彷彿豁然開朗,不過瞬間又遇到一堵高不可攀的峭壁:「那我要從哪拿一桿旗幟來?」 「你說現在中國誰最有名?」湘浪濤吊住了他的胃口,慢慢的說。 誰?反正不是我。肖鋅桐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跟外界有太多接觸,也沒什麼這方面的概念。 「想不到吧?」 看湘浪濤還沒有打算說出來,肖鋅桐掐住他的脖子亂搖。湘浪濤立即求饒:「我說我說,你別急,別急!放手啊,死人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說道:「亞洲天女,夜晶瑩!」 「那不就成吃軟飯的了嗎?」肖鋅桐一聽便嚷道。 「那可不能這樣說,旗幟嘛,怎麼跟吃軟飯搭上了。」 「好,軟飯的問題先放一邊。你怎麼找得到她,再說人家會不會答應另一回事。」 湘浪濤嘿嘿一笑。「寡人只有妙計,你就安心等著當官吧~」 為什麼那麼希望我去當官?僅僅是因為我的理想嗎?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肖鋅桐心底徘徊著這樣的疑惑,不過他卻沒有問出來。在遊戲中,何必在意那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