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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作者:天井凌依 山田弘二憤怒的甩了近籐左衛門一個響亮的耳光,白皙的臉上漸漸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近籐目不斜視,身體直立如松。
「嗨!(日語音譯)」 「蠢貨!居然讓山本先生受到攻擊,保衛組是幹什麼的?廢物!日本帝國的榮耀都讓你們給丟盡了!(日語)」山田弘二又是一個清脆的耳光。 「嗨!(日語音譯)」 「馬上派人過去,把那幾個偷襲山本先生的下流胚子處死!不要管規則,做到山本先生滿意為止。(日語)」山田弘二將近籐打發走,心裡暗暗咒罵。 山本中條也真是有毛病,居然在遊戲中還有興致去參觀自己祖宗的故居,中了那些卑鄙下流的支那人的圈套。他死了沒關係,如果影響了我們的計劃,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希望他不會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畢竟他是總部派下來的人。 山田弘二在屋子裡轉了幾圈,思緒飛轉。從這次襲擊看來,支那人已經登陸了。比原計劃的要早了兩天,而且位置的確是在下關。想到這裡,他深歎一口氣,如果有足夠的兵力,自己就能讓那些農民軍隊全部沉到海底去餵魚!可是那幫人竟然說自己的計劃異想天開,這是什麼?赤裸裸的叛國!大和民族的恥辱! 評議會那幫不思進取的老怪物窩在非洲那種窮困的地方,將稜角全都磨平了。那裡有什麼好?瘧疾、艾滋病、貧瘠、落後。還有那些無處不在的焦炭。想起那些皮膚黑黝黝的黑人,山田弘二眼睛中便露出了嗜血的光芒。那些該死的下等民族。 他抬頭注視著廣袤的亞歐大陸,神情漸漸激動,臉龐像是喝了酒精似的現出病態的紅暈。只有這裡!這裡才是天照大神指引我們的樂土,而現在,卻被那些如同寄生蟲般的支那人佔據著。他們懦弱、膽小、無知,卻沉迷在大國美夢中,只知道揮霍天照大神賜予大日本民族的資源。我聽見了!我聽見了!那片土地在哭泣!在呼喚我們的到來! 近籐左衛門沒有走遠,他在門外聽到了山田弘二歇斯底里的咆哮,不禁搖了搖頭。 的確,你的計劃很不錯。對帝國的忠誠也無可否認,可是我凌天公司不是一般的企業,要向它下手,不容易啊。不過……近籐眼裡的陰芒一閃而過,隨即又恢復了微微帶笑的常態。 「我是近籐,下關附近有多少人手……是嗎,那好吧,將一個小組派過去……是的,就是那裡。盡量抓活的……對……好,就是這樣。(日語)」 近籐左衛門放下電話,又想起了什麼,從暗格裡拿出另一個更為小巧的通話器,輸入了一串代碼。放下後,他輕鬆瀟灑的向漂亮的秘書打了個招呼。 支那人,好好享受第一份厚禮吧。以禮待客不是你們一直的傳統嗎。呵呵。 「媽的,人實在太多了。操……」肖鋅桐靠在牆上,拉風箱似的喘著粗氣。吞了一口唾沫,雖然明知不會有什麼效果,但是還是在心理上覺得讓嗓子緩了口氣。向外看了看,黃色土狗們正挨家挨戶的搜索,不時有槍聲傳來。 他打開湘浪濤的密頻:「喂,你有事嗎?」 「有事!他媽的我算是見識過了,這幫龜兒子都他媽不要命的。老子又沒殺他爸奸他媽,更老子拼什麼命。你們家的沒教養的狗東西生了你們這些個沒屁眼用嘴巴打屁的二毛彈子王八球,吃屎拉飯你學豬叫不說你他媽還強姦淹死的河豚魚,你爸沒把你射到下水道裡你媽也應該見你一露頭就直接掐死免得危害人間浪費地球上的空氣蛋白質水蒸氣,我說你怎麼那麼卑鄙下流無恥混蛋窩囊愚蠢加三級,原來你他媽的根本就是日本豬……我操我還沒說完你就動手你他媽的……操!給老子去死……」 肖鋅桐愣了愣,才聽出前面一截話是對自己說的,後面一截是罵人的。想不到認識他這麼一段時間才知道他的語言天賦不僅會囉嗦而且還會罵人,聽起來好像還蠻有意思的……不對啊……忽然想起現在還在危險之中,肖鋅桐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湘浪濤估計是遇到敵人了,得趕快過去幫他才行。打開電子地圖,看到他就在小鎮的西北方。再次向外看了看,幾個挨家搜索的日本土狗已經匆匆向西北趕了,估計他們也收到了發現敵人的消息。 回想起走散的前一刻…… 「這回你高興了吧?那麼多人!夠你玩的了!」肖鋅桐惡狠狠的向湘浪濤道。而後者卻縮到一旁做楚楚可憐狀,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訴:「嗚嗚嗚嗚……你欺負人家~~」 「惡!你少噁心了,MP40不要用了,你不是帶了很多手榴彈嗎,扔吧。」 「好!」湘浪濤爽快的站起身,熟練的拉開保險,將手榴彈投像人群。剛才的那副樣子似乎從來沒有存在過,現在的他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勇士。 ……佩服佩服。 他們在說話間,手中的武器卻沒有停下,不停的向外發送著死亡。肖鋅桐又一次狙擊倒試圖爬起來控制迫擊炮的日本兵時,敵人重機槍終於響了,是側面的,不在肖鋅桐的視線內。正門外的機槍和迫擊炮在他的槍口下早已成為生人勿近的禁區,在將幾個試圖還擊的狙擊手打翻之後,敵人步兵便不再等待火力支援,而直接向院落中央的木屋發起了衝鋒。衝鋒只能靠湘浪濤的MP40阻擋,但說實在話,這把槍並不怎麼樣,三十二發子彈掃射,能打翻兩個人就已經不錯了,並且閣樓只向一邊開口,其他地方根本看不到,如果繼續在這裡呆下去,被人用刀子從背後捅死是唯一的結局。 子彈嗖嗖的從附近飛過,但卻無法擊中將身體隱藏得很好的兩人。步槍的精度雖然高,但是無論如何都比不上配戴著瞄準鏡的狙擊槍,於是到了最後,日本兵便不再停下腳步射擊當靶子,而是甩開腳丫子向木屋狂奔。 當重機槍那特有的如撕布的開火聲響起時,肖鋅桐果斷的決定撤退。 重機槍子彈果然不是蓋的,一晃眼功夫就將一面木牆打成漏勺,咯吱咯吱的搖搖欲墜。走在後面的湘浪濤一縮頭,暗道慶幸。幾秒鐘前他們就還在牆邊上,如果不是跑得快,現在就跟那牆面一樣了。 肖鋅桐匆匆的向樓下跑,他心裡盤算著,如果他是指揮官,絕對會將這個院子包圍,讓裡面的人插翅難飛。不過這樣一來每個方向的人手自然會減少,加上剛才正面一共被幹掉了不下十五人,那麼正面應該就是攻擊最薄弱的環節。可是從剛才的觀察來看,至少正面還有六個人。以二對六,在近距離幾乎是沒有勝算的。怎麼辦呢…… 跑動時,腳下一滑,肖鋅桐便在湘浪濤驚訝的呼叫中滾下了樓梯,硬硬的敲在樓下的木板上,讓他一時之間頭暈目眩。 嗚,好痛。剛才想到哪了?請秋水吃什麼好呢,滿漢全席?法國大餐?俄羅斯……媽的不對! 感覺到自己跌跌撞撞的被人扶著,肖鋅桐睜開了眼睛,眼前是一片朦朧,不遠處有個方形的亮光,那是我們的目的地嗎? 湘浪濤幾乎是拖著肖鋅桐在跑,進來的時候不覺得,要出去的時候才知道這個鬼屋有多大。正門就在不遠處了,跑出去以後就能逃出生天了吧?然後這房子是一聲巨響炸開,主人公被氣浪沖得向前一躍……可惜沒有女主角。 正門忽然出現一個黑色的人影,湘浪濤頓感不妙。他媽的劇情改寫了! 門外的日本兵眼睛還沒有適應室內的黑暗,瞇起眼睛一會才看到轉身向另一邊逃跑的兩個支那人,他興奮的叫起來:「&$*@*#%^!」 湘浪濤不回頭也知道自己被人瞄準了,他對自己的第六感覺一直都很有信心。他扶著肖鋅桐側身一跳,將走道一旁的紙板門壓倒,跌進了房間裡。步槍子彈在這時竄過,正巧打在他因跳躍而揚起的手掌上,碎骨與鮮血同時飛出。 這下可進了死胡同了!湘浪濤迅速環視房間內一圈,哀歎道。 這件屋子居然連個窗戶都沒有,兩面是紙板門,兩面是粉刷成白色的牆壁,牆壁上一如既往的掛著一張豎條塗鴉。室內也沒什麼傢具,一張孤零零的「床」,一張放在地上的座墊。看到這個陣式,湘浪濤忽然想到說不定日本人是坐在地上的,那張「床」實際上是他們的桌子。而隨即他又啞然失笑,在這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自己居然會想這種有的沒的,真是…… 他一撐手想坐起來,卻感到全身無力,轉眼一看,左手以然血流如注。看了一眼仍然暈乎乎的肖鋅桐,湘浪濤心裡暗下決心,再幹掉幾個人就學……學他媽的那個誰,臨時之前拉手榴彈,噢……應該叫「光榮」彈吧?呵呵呵呵,想不到我還有做英雄的一天,值得好好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