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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作者:天井凌依 離開碼頭,隨意的走著。途中經過一個村鎮,看不到任何人影。風吹過死寂的街道,捲起幾片落葉,門窗咯吱咯吱作響,怎麼看怎麼覺得要鬧鬼的樣子。日本的建築物與國內的差別很大,它們大多是木質結構的。而且走在街道上,兩排的店舖都有兩片布簾子擋住上半截,要不就是一扇很特別的門。門側推才能打開,這還是湘浪濤發現的。他向裡推,推不動,向外拉,拉不開。
「我靠,你真的確認這是門嗎?」 應該沒錯吧?肖鋅桐也不敢確定了。他圍著這間木屋走了一圈,也沒發現其他的出入口。木屋勉強能看出一些中國的風格,例如它的屋頂。木屋建在一個木質平台上,下面有支柱頂著,離開地面一小段距離。從正面有個階梯,正對著階梯的按理說應該就是門。而實際上很難分辨哪是門哪是窗,它們長得都差不多,上半截是蒙紙的欄格,下半截是木板。 他們在鎮子裡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跟戰爭有關的設施,卻找到一個挺漂亮的院落,高高的磚石圍牆,上面還有琉璃蓋頂。兩人對古代建築物都毫無研究,對著那些東西也說不出所以然。庭院裡有個小水塘,裡面幾尾鯉魚逍遙自在的游來游去,也不知道它們靠吃什麼過日子的。 肖鋅桐對庭院中的木屋發生了興趣,卻找不到進去的方法,他把手榴彈拿出來準備炸開個口子,卻被湘浪濤攔住,只得無奈的靠著門廊上的柱子打哈欠。 「哈,我打開了!」湘浪濤擺弄了半天,終於將門拉開,那種興奮勁好像做了什麼大事似的。 切,有什麼值得高興的,用炸得還快。 木屋內部有一條走廊,走廊兩側是一塊一塊過頭高兩個人並排站立寬的紙板。那到底是不是紙板?不知道!摸起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不過很輕鬆就能在上面打出一個洞來。肖鋅桐在上面捶出個洞以後,才看到裡面是一個房間。將小洞擴大成大洞,他鑽了進去。 地面軟軟的,也是一塊一塊方方正正的東西,一樣不知道是什麼物質構成。房間內佈置很簡單,除了牆上一些古怪的字畫以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又如此走了幾個房間,裡面都差不多一個樣。難道倭寇睡覺不用床的嗎?真是莫名其妙的民族啊。肖鋅桐又想起一個問題,他們是怎麼進這些房間的? 兩人興致勃勃的東翻西找,也發現了不少好東西。肖鋅桐從一間挺大的廳裡的牆壁上發現一把刀。刀身很窄,跟中國的古劍差不多,但只有一面開刃,而且略帶弧度。他隨手揮舞了幾下,手感還算不錯,比匕首好用多了。 湘浪濤找到一個平台,還沒有膝蓋高,還是不知道那是有什麼用。肖鋅桐推測可能那就是床,雖然自己躺上去小了一些,但是倭寇不是比普通人要矮的嗎?所以這樣想想似乎也沒錯。 國內其實也有園林。德堪拉城內就有不少中國古典園林,肖鋅桐閒逛的時候也去過。看了看卻沒什麼感觸,畢竟這些東西時常能在各種媒體中看到,多見少怪。對於倭寇,他認為他們喜歡矩形勝過中國傳統的曲線。從他們的建築中就能看出來,門窗都是落地側開,地板什麼都是方方正正,連方便的地方也是方形的…… 興奮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兩人來回轉悠幾遍之後就漸漸有些無聊了,找了個感激地方坐下,肖鋅桐感歎道:「不到外面看看不知道世界如此之大啊。」 湘浪濤很少見的沒有跟他拌嘴,反而若有所思的說到:「還真得感謝《硝煙》策劃部呢,否則我想一輩子我也看不到這些古董了。」 「不知道世界的其它地方是怎麼樣,應該也一樣有趣吧。」 「不想去看看嗎?」 「想!當然想啦。不過想就有用嗎?」肖鋅桐在那張「床」上躺下,將腳伸到軟軟的地板上。「就算我們偷渡過去,說不定馬上就會被人亂槍打死。這年頭可是沒有友好邦交的。」 「哎,我記得你以前是想當個裝甲元帥吧?」 「想啊!當然想!不過想就有用嗎?」……嗯,這句話好像剛剛說過嘛。「你這兩個問題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 湘浪濤轉過頭來,凝視著肖鋅桐的雙眼,說到:「如果你真的成為元帥,手下握有百萬雄兵時,天下還不任你遨遊?」 這小子沒發燒吧?還是吃錯什麼了?今天怎麼忽然這個樣子說話,肖鋅桐扭了扭身子,像是要擺脫這種嚴肅的感覺。「好吧,那我就一條一條說。第一,裝備。原來我們在國內的時候,只能從敵軍手中繳獲坦克,而靠那些破銅爛鐵來建軍,根本就是天方夜譚。不過現在如果我們能夠得到日本的研究所,就能解決這個問題,所以還不算太難。第二,人員。你也知道,現在無論是白色中國還是紅色中國,都沒有哪一隻規模很大的部隊,正規軍是特殊情況除外。人人都希望當老大,不願甘居人下,我看一支部隊能夠突破千人就已經到瓶頸了。第三,軍銜。基於第二個原因,如果不能成建制的殲滅敵軍,那麼指揮官也不能得到多少經驗,晉陞自然緩慢。而紅色中國現在只跟三個勢力作戰。蘇聯、朝鮮、白色中國。白色中國的情況說過了,他們也沒有大部隊。而蘇聯人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歐洲,在亞洲的多半是零零散散的玩家,想從他們那撈戰績也不容易。最後是朝鮮,朝鮮有上萬人的隊伍,要軍銜就只能打他們的主意。可是你看他們的戰鬥力,一個機械化營,一千多人,佔據了地利,居然一個小時都頂不下來,誰敢去碰他們?第四……」 肖鋅桐越說越來勁,乾脆把願望無法實現的不滿全部一口氣吐了出來,正當他緩口氣準備繼續說是,立即被湘浪濤抓住機會打斷:「不要說那麼多一二三的理由,我看是你根本沒有決心去做吧?」 肖鋅桐撇了撇嘴,說到:「怎麼沒有?這是我一直的願望,率領千百輛坦克打一場閃電戰,多麼偉大的理想啊~~」 「是嗎?那我怎麼從來沒有看見你努力過?有任務的時候不說,沒任務的時候到處亂逛,排長上線了就像只蒼蠅一樣圍著她轉,跟別人爭風吃醋。我看這就是你的理想吧?」 「靠,這也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而已!」肖鋅桐硬著脖子強詞奪理,臉上雖然還是掛著笑容,但心底因為湘浪濤的諷刺已經產生了一絲不快。 「什麼計劃?成為排長丈夫然後搶班奪權嗎?那還不一樣是個小排長?」 「什麼計劃也不用你管。」聽到湘浪濤還在用那種不屑的語氣跟自己說話,肖鋅桐口氣也不善了。 「哼,我看你根本就是沒有計劃。空有狂妄的理想卻沒有相應的能力,只知道白日做夢。」 肖鋅桐剛想反駁,忽然庭院外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動作在同時停住,房間裡的聲響霎那消失。電子地圖上並沒有看到友軍標示,那麼到來的客人,一定是久聞其名的倭寇了。不需要多餘的說明,兩人閃身到屋外。在隱蔽處向外觀察時,身上的裝備都已配齊。 院落西面停著一輛裝甲運兵車。迷彩塗裝在這蕭瑟的冬季中就像白晝的太陽一樣引人注目,裝甲車左右各有一挺機槍,虎視眈眈掃視周圍,表明自己不是一個好惹的主。非履帶結構的車輛一般速度都比較快,這樣看來這輛運兵車的速度自然也不會如同老牛破車。至於是什麼它是型號,很簡單,你讓它把我幹掉後,你就能在系統提示上看到了。 六個穿這土黃色軍服的倭寇從裝甲車上魚貫鑽出。令人驚異的是其中一個倭寇的帽子後還有兩條布帶,那是裝飾品嗎?倭寇下了車,站在一起嘰裡咕嚕七嘴八舌說了一板鳥語,然後向院子正門走來,一路走還笑呵呵的說著什麼,甚至還有打鬧。他們用的不是世界通用的英語或者華語,估計是他們民族特有的語言—日語。 「說不定那個沒帶鋼盔的是軍官,要不要先幹掉他?」大敵當前,肖鋅桐把先前的不快拋之腦後,向湘浪濤詢問道。他也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得很奇怪,以往都是他自己拿主意,湘浪濤執行的。現在湘浪濤一改過去的散漫,自己竟然不知所措起來。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你看著辦吧~~」湘浪濤像似變回了原來那個樣,用驚訝的聲音回答道。 肖鋅桐看了他一眼,一時竟不知道現在這個樣子的湘浪濤是真實的,還是不久前諷刺自己的湘浪濤戴上了假面具。然而,他心裡卻有了一絲覺悟。 這小子,不像想像中的那麼簡單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