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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作者:天井凌依 「《硝煙》正式運營一個星期以來,總玩家數共三億零五百一十二萬。平均同時在線人數為七千五百萬左右。當然啦,這些人不可能都聚集在同一個服務器裡,每個戰區都由一台獨立的服務器控制,每台服務器上限是一百萬人,一萬台分佈在世界各地的服務器,理論可以容納一百億人,所以不必擔心服務器崩潰的問題。」
「另外,玩家提到真實度無法更改的問題,實際上是玩家自己設定的。初始狀態中,真實度最高能到達5%,這樣的狀態下,無論如何都不會對玩家的精神造成損害的。當經過一定的測試後,普通玩家最多能把真實度上調至30%,這個時候雖然疼痛感稍微強烈一些,但對通過了測試的玩家來說,基本不會存在問題。而如果還想把真實度提高,那麼就要經過非常嚴格的檢查,一般玩家是無法接觸到的。希望達到更高真實度,只有國家的特種職業,例如軍人、警察、武警。而且特別需要注意,一旦將真實度提高到30%以上,便只能提高而不能降低。」 「嗯……凌總,請問您在說什麼?」 「噢,你不用管我。作者忽然發現有些說明還沒有表現出來,所以只好讓我出馬了。想起來還真是倒霉呢,初定的大綱中我本來是主角的,後來不知道怎麼一改,把我變成連接劇情和專門補漏的工具了。人太完美了也不好啊。」 「…………」 肖鋅桐被刺骨的寒風一吹,身體立即起了激烈的反應。連續幾個噴嚏,將鼻涕口水噴到對面幾個看不清面目的隊友臉上。吸了吸鼻子,用單薄的軍服袖子擦了擦臉,他才有空打量周圍。 車廂裡是昏暗的,兩排長椅上整整齊齊的坐著面目模糊的假屍,也不知道誰是誰。車廂外是一片銀白色的天地。道旁的松樹上雪積累了厚厚一層,飛快的向後移動著。後面還跟著一排車輛,擋風玻璃上雨刮掃不到的地方已經覆蓋了一層潔白。 「阿嚏、阿嚏。」肖鋅桐身上一冷,又是幾個噴嚏。趕快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才漸漸恢復知覺。可是這種方法指標不治本,剛坐下喘口氣,冷風一吹,剛出的汗珠立即結成了冰粒。 衣服衣服衣服……肖鋅桐虎視眈眈的瞪著隊友身上的軍裝,如果能脫下來,他早就把那些「同生共死」的兄弟扒個精光了。 媽……媽的……冷死……老子了……我操…… 打著哆嗦無意識的舞動著四肢,不知情的人一看,還以為這小子已經大腦缺氧了。 「噗嗤,」銀鈴般的笑聲從人堆中傳來,肖鋅桐錯愕的扭頭看去。原來是秋水,不過她怎麼已經換上了白色的冬裝?看起來圓滾滾的就像一個雪人一樣。 這麼一停頓,全身又立即如同掉入了冰窟窿。「阿嚏!」為了不噴到美人,肖鋅桐連忙轉頭到一邊,可是卻稍微晚了一拍,那個在他全力施為的噴嚏像是重機槍是的掃了一片人,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秋水不在此例。 蕭秋水看到他嘴唇發青,哆哆嗦嗦說話都不連貫,卻還笑得那麼開心:「你怎麼不換衣服啊?要風度沒溫度的噢。」 「你……你看我……我眉毛……都結……結冰了……我……我要溫度……也得知道……怎……怎麼……要啊……啊」肖鋅桐上牙不斷敲打著下牙,咯咯咯咯響個不停,一張嘴吐出的熱氣立即形成了冰霧向地上飄落。 「噢~~」秋水搓了搓手,呵了口熱氣在手上。 「姑奶奶……麻煩你救……救……小的吧……小的快……快結成……冰……冰棍了……」不停的跳躍,汗流出來,又形成了冰塊,最後肖鋅桐覺得自己穿著一幅冰盔甲,關節緊得幾乎無法活動。血管裡的血液不知道有沒有結成冰渣。 「好吧,聽好了,打開系統選單……不要跳了,造做。」 「是……是,造做……造做……然後呢?」 「選『細節』,接下來是『服裝』,最後在選擇服裝類型和顏色,確定以後就OK了。」 娘希皮,老子剛才怎麼沒想起來呢。說不定腦漿都被凍住了。 換上了最厚的軍服,肖鋅桐也過了好一陣子才緩過氣來。似乎又覺得太熱了,冰汗慢慢的熔化,全身刺癢刺癢的難受。他倒處亂抓,但礙於厚重的軍服,隔靴搔癢怎麼都無法過癮。 「我討厭冬天!!」 很快,隊員們都陸陸續續上線了。看著一張張面孔逐漸清晰,緊接著面孔扭曲開始發抖打噴嚏。肖鋅桐終於覺得剛才的苦沒有白挨,看著他們東蹦西跳,真他媽的爽斃了。唯一可惜的是,那個白菜頭一上來就迅速換好了冬裝,讓期待已久的肖鋅桐大大的失望了一把。最後,他居然還跟自己翻白眼:「三元素的仙人掌。」 車廂外的景色慢慢的變化,兩旁終於不是連綿不斷的松林,漸漸出現了稀稀疏疏的房屋。車隊開到中朝交戰點後就停了下來,幾百輛卡車裝甲車在中央大道上排了長長一條。王景泰在指揮車上看了看電子地圖。前方有一座橋,對面便是朝鮮軍隊,實力並不清楚,想來應該不會有太多人。他已經派了一個班潛過去看看,如果他們人多的話就繞路,否則就打過去。 偵察班很快傳來了消息,對岸朝軍只有很少的反坦克武器以及百名步兵,於是王景泰便把突擊的任務交給了坦克旅的張旅長。 走在車隊前方的坦克旅轟然啟動。他們的主力是不久前在德堪拉大顯威風的M3「格蘭特/李」中型坦克,也有少量M4「謝爾曼」中型坦克,不過謝爾曼可是寶貝疙瘩,不到決戰的時刻是不能拿出來消耗的。坦克旅編有兩個坦克團和一個步兵裝甲戰車團,步兵裝甲戰車配有二十毫米的機炮,打敵人陣地的步兵是沒問題的。 可惜坦克旅的麻煩來了,因為橋並不寬敞,一次只能過一輛裝甲車,但敵人的反坦克炮就在對岸,衝上橋後連機動的餘地都沒有,簡直就是極好的活靶。 張旅長放下望遠鏡,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從這裡根本看不到敵人反坦克炮佈置的位置,偵察班只能說個大概,可是如果靠那個「大概」去盲目開火,那跟大海撈針沒什麼兩樣。難道真的要把寶貴的坦克拿去做實驗嗎?可是就算坦克沒被打壞,反坦克炮彈落到了橋上…… 張旅長又看了看這座所為的大橋。他只能給與一個評價:土!簡簡單單兩排欄杆,跟國內上個世紀六十年代建造的橋樑差不多。不過既然能夠走坦克,橋面應該不會太薄。 算了,讓步兵去吧,反正他們死了,還能重生。如果坦克沒了,那就真的沒了。 坦克旅三團的步兵們下了裝甲車,小心翼翼的散開走在橋上,眼睛警惕的盯著對岸,如果發現有任何異動,他們就是一通掃射。橋的對面有一個小崗哨,裡面應該沒有人了,步兵們遠遠的就把它打了個搖搖欲墜。 步兵越走越遠,張旅長的心也越來越懸。為什麼敵人沒有開槍?他們撤退了嗎?還是沒有發現我們?忽然一個念頭跳入腦海,讓張旅長流了一身冷汗:難道他們想等步兵走到中間然後炸橋? 而最大的悲哀就在於此,他可以猜測敵人的想法,卻依舊要冒險一搏。繞路將會浪費很多時間,橋斷了雖然也能修好,但也是需要時間。他們就是在跟時間賽跑,晚上一秒鐘說不定就會造成無可挽回的結果。 當步兵走到離對岸不足五百米時,張旅長聽到一聲爆炸,他全身一震,連忙扶住身旁的警衛員才沒有讓自己坐到地上。難道自己的預言真的應驗了嗎?那群該死的東西。他定了定神,給疑惑的警衛員露出了一個笑臉,抬眼看到大橋依舊完好,他鬆了口氣。 爆炸聲是反坦克炮射出的炮彈造成的。三十七毫米輕型反坦克炮威力並不大,只在厚實橋面上炸了一個不深的坑,似乎還沒有炸穿。有三個步兵失去了戰鬥力,一死兩傷。百分之百的真實度讓受傷的士兵備受折磨,他們捂著傷口躺在地上來回打滾,呻吟聲令盡在咫尺的戰友心裡有如巨錘重擊。 「趴在那兒幹什麼!衝鋒!衝鋒!趴著等死嗎!?」張旅長在頻道裡大吼,驅趕著匍匐在地還擊的步兵們向前衝鋒。他在擔心橋面,如果再挨幾炮說不定就不得不修理,那麼定然會耽誤時間。至於他手下的士兵,他自然也很關心,但戰爭就會死人,為了勝利,犧牲是難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