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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作者:天井凌依 「……以父之名向黑夜祈禱,回答是無可奈何的寂靜。當黑暗擁抱大地時……」一個年青男子趴在草叢中,嘴裡絮絮叨叨的默念著。「……無論眾生如何祈禱,他們的罪惡都不會被原諒,死神的鐮刀肆無忌憚的在麥田中收割著……」伴隨著每一個停頓,他手中的狙擊槍都會發出清脆的鳴響,而對面掩體中,也必然會有一個人中彈倒下。
他不必擔心被敵人發現,因為前線陣地已經被自己陣營的突擊隊衝開了,他們雖然在抵抗,但是卻絕對不會有空閒時間來尋找隱蔽著的狙擊手,所以,自己只需要好好的享受就可以了。 他滿意的看著計數器,27/0。很好的數字,自己的生日就是27日。看來當一個狙擊手是個不錯的選擇啊。 敵人的抵抗雖然頑強,但是實力差距還是不可扭轉的,戰場上槍聲漸漸稀落下來了。他看看遠處的坦克殘骸,上面清楚的用白字寫著「K29-34」,不覺的聳聳肩,他知道這個坦克小組是誰,上午的時候還打了個招呼。弄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怪開坦克的那個白癡,沖得飛快,最後碾上了地雷。 他從草叢中站了起來,輕鬆的跳過灌木。 真是個好天氣呢。陽光溫柔的灑在薄薄的雪上,顯得有些耀眼。前面幾百米的地方還有一些突擊兵檢查隱蔽點,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一定是一無所獲。他有一種直覺,能夠知道隱藏的危險,靠著這種直覺,已經讓他好幾次死裡逃生。 悠然的向城裡走去。這時候政府大樓應該已經佔領下來了吧,一會還得修築工事抵抗敵人的反撲。不過這種體力活就交給那些炮灰吧。自己找個隱蔽點準備一下,子彈似乎也要去弄點來了…… 年輕人低著頭思索著。 嗯?什麼聲音?一陣由遠及近的轟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是坦克嗎?他向四周望去,發現剛才在戰壕上遊走的突擊兵們已經全部跳到了戰壕裡,有幾個還拚命的向他打著手勢。 「敵襲?」他驚出一身冷汗,這片被雪漂白的大地上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站著,任何一個可以隱蔽的地方都離這裡不下五百米。他拔腿狂奔,心裡暗自安慰:他們來得不會那麼快,外圍的防禦至少可以頂住幾分鐘,那麼自己就可以找到一個散兵坑了。 呼吸漸漸急促起來,他第一次覺得那桿狙擊槍是那麼的沉重,壓得自己幾乎提不起腳來。還有兩百米,他心裡湧起一陣喜悅,幾十秒就可以穿越這點距離了。 看著戰壕裡突擊兵們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但是他們的臉色無一不露出古怪。是自己出問題了嗎?這個念頭一閃,立即就被扼殺在搖籃裡。那麼就是自己背後…… 當裡戰壕還有幾十米的時候,他心裡忽然感到一陣壓抑,不由得停下了腳步,慢慢的轉過身。 身後依然是佈滿大地的白雪,遠處的灌木林依舊平靜。視線轉到斜上方。 只見一隻火紅的大鳥呼嘯撲面而來,陽光為它渡上一層金色。它雙翼上的鳳凰圖案在這一瞬間似乎活了過來,發出尖利的嘯聲。它噴射的憤怒的火焰,將阻擋在它面前的一切生靈撕碎、毀滅。 年輕的狙擊手在這一刻愣住了,腦海裡的念頭不是死亡的恐懼,而是由衷而癡迷的讚歎:「好美……」 下一瞬,他看到了面前一個身體被二十毫米的機炮子彈狠狠的擊穿,巨大的衝擊使得整個人向後飛起,湧出的鮮血將身後的雪地染得一片淡紅。而那個人臉上的笑容依舊凝固著。 那個被打飛的人,不就是自己嗎!? 他呆呆的看著提示:Zero![BF-109]生化怪人好一陣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好不容易積攢的點數被一下子清零…… 某個別墅中發出一陣抓狂的怪吼:「Zero!我跟你沒完!!!」 與此同時,凌已經輕巧的把自己的座機降落的跑道上。打開機艙跳了出來。他不必擔心自己的火鳥被別人開走,主人不允許的話,是沒有人能夠坐上去的。至於被打壞嘛,這裡是大後方,輪不到他為此發愁。 「hi,Zero!」 「hi,狂魔,怎麼樣,上午有收穫嗎?」 被凌稱為狂魔的男子無奈的一攤手:「別提了,剛出門就碰到了兩架颶風,幸好我跑得快,不過還是被鑽了幾個孔,還在修著呢。」 凌拍拍他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麼。環視了一圈休息室,只見三三兩兩的人圍坐在一起聊天。「秋水呢?不是聽說她今天早上跟你一塊出去的嗎?」 狂魔露出一個在凌看來奸詐無比的笑容後,指了指休息室裡面的一個房間。「正在裡面哭鼻子呢,跟韓若茹一起被揍了下來,好像還是空爆。」 凌推開房門。一個女孩坐在沙發上,正低著頭,嚶嚶的抽泣著,身旁另一個女孩摟住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輕說著什麼。 「怎麼了,小傢伙。」凌在哭著的女孩面前蹲下,把頭探下去看她低著的臉。 秋水一把推開他,「哇」的一聲哭得更大聲了。秋水身旁的女孩抿著嘴,明顯是為了強忍住臉上的笑容,向凌點了點頭,退出了房去。 凌轉身坐到秋水身旁,照樣摟住她。「怎麼了?又不是沒死過,沒必要那麼大驚小怪的吧?」 「都是你啦!都不陪我出去,害人家剛出去就被打死了,回來還嘲笑人家。」說罷,在凌懷裡面掙扎了幾下,最後沒能把凌的手弄開,也不再動了。 原來是為這種事情哭啊,凌心中笑到。 好不容易靠一大堆承諾勸停秋水,看看時間所剩無幾,凌只得匆匆下線。比較讓他鬱悶的是剛才他和秋水坐在重生室,過不久便有一兩個人沮喪的被白光送回,不過當他們眼角掃到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後,臉上苦悶的表情立即轉為莊嚴肅穆目不斜視,輕輕打開門,輕輕走出去,輕輕關上門,然後再輕輕打開門,飄出一句廢話:「我什麼都沒看到,你們繼續,繼續~~」秋水對此的反應是一臉迷茫,凌則是尷尬。 「呼~~~」凌脫下頭盔,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略做洗漱之後,便去敲秋水的門。聽那小丫頭迷迷糊糊的答應了幾聲,凌轉身下樓去買早餐,回來之後看見秋水居然還沒有起來,凌只好推開門去掀她的被子。 天氣還不算太冷,南方的十月只是略略帶寒而已。不過在舒服的被窩中忽然暴露在空氣裡,無論誰也不會不適應。所以用這招叫床……嗯,我是說叫人起床是最好不過了。 秋水發現蓋在身上的被子不見,伸手四處探了探,才意識到是凌搞的把戲,於是順手就把睡暖暖的枕頭甩到凌的臉上。 「你出去啦,我要換衣服。」 這小丫頭也長大了……凌摸著鼻子退了出去。 凌的名字就是凌,姓是凌,名也是凌,但全名不是凌凌,而是一個單字--凌。這樣的名字,大概算是獨一無二的了。凌沒有父母,或者說他根本找不到父母,於是他便自己給自己起了名字,那年他記得他剛好兩歲。 靠著福利院的幫助,凌順利的初中畢業,進入了社會。他不想回憶那時的艱辛,人不能活在回憶中,這是凌常說的一句話。不去想過去的困苦不代表著遺忘,否則凌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世界也就少了幾分精彩,而《硝煙》自然也不會出現。 蕭秋水是凌的妹妹,但是熟悉他的人都很清楚他們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某天,十四歲凌撿到了十二歲的秋水,然後傳奇就這樣開始了……凌是這樣對兄弟們說的,同樣,他們也知道事情沒有凌說的那麼輕描淡寫,不過他們不會追究。兄弟之間還是有些秘密的,他們看到兩人過得很好,便不再為此操心了。 轉眼八年,我凌天(縮寫IOTW:IOvertoppedTheWorld)也從一個小小的雜貨店成長為引導世界科技潮流的龐大帝國。而《硝煙》就是這個帝國最巔峰時的傑作…… 「凌依~~早餐呢?」清脆勝如夜鶯的聲音讓凌回過神來,然後這位身價高達千億人民幣的富翁乖乖的向聲音的主人雙手奉上熱乎乎的早餐。 說實話,凌並不喜歡「凌依」這個稱呼,但是意見提了無數遍,都被中文系的秋水駁回。她的理由很簡單,「凌」是單音節詞,直接叫的話不順口,必須再加一個單音節湊成一對才好聽。至於為什麼要加上「依」這個音,她這樣說:「凌」就已經是零了,零後面是一,所以你的「凌」後面當然也就是「依」啦~~ 凌靜靜的看著秋水消滅眼前的食物,他自己的份在路上就已經解決了。有人會奇怪,難道這位有錢的主不怕綁架之類的事情嗎?有人這樣提出疑問的時候,凌只能找其他借口來說服他們,畢竟他們也是好心,自己總不能告訴他們能傷自己的人還沒出生吧? 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這種感覺應該是叫溫馨吧,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感覺。他之所以不僱傭人,就是不希望破壞這樣的感覺。不過他們出門後自有人會替他收拾房間,然後在他們回來之前離開。 眼前的女孩充滿了靈氣,她的美麗不僅僅存在於外表,而更包含在舉手投足之間。她的一笑一顰沒有絲毫做作,給人一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距離感。當她在你身邊時,週身帶著的清香,能夠讓你心中的煩惱如煙雲般消散。 她也慢慢長大了,從一開始那個怯生生的小丫頭,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總有一天,她會找到自己的愛人,有自己的家庭。凌告訴自己,那麼,我應該是在她身後默默的祝福她吧。可是,潛意識裡卻不希望她離開自己,當想到她嬌美的身軀躺在其它男人的懷裡,我就會忌妒得發狂,我要她永遠只屬於我一個人!可是……雖然這似乎並不是難事,沒有道德的障礙,沒有任何的壓力,在外人眼裡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而在凌看來,就覺得非常的彆扭。他沒有辦法讓一個一直喜歡著的妹妹變成至死不渝的愛人,沒有辦法讓八年的親情一夕之間轉化為愛情……想來,她也會一樣吧…… 想那麼多幹什麼,還年輕著呢。凌搖搖頭,把這種想法甩出腦海。 開車將秋水送到學校以後,小姑娘輕輕的在凌的面頰上一吻,蹦蹦跳跳的跑了進去。 《硝煙》公開測試第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