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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眼看江湖 第二章 落魄

作者:大水

    秋天的天氣顯的讓人格外的舒服。而在夕陽西下的時候,它奮力的燃燒著自己的生命,天際也被彩霞佈滿。所以大多數無所事事的人一般會在這時靜靜的享受世間的美妙。

    人們都迷醉在其中了,偶爾有一兩句吆喝聲在這個路旁的野店裡響起,也許這個更能與平靜的環境相照應。

    「喂,老闆娘,再拿兩壺酒來。」一個已經喝的有幾分醉意的大漢對著櫃台喊著。

    「哦,苦瓜!快把酒拿過去。」略有姿色的老闆娘從自己的深思中醒了過來,立即眼睛一亮,急忙喊答道,目視著那個人走了進來。

    如果從他的外表看上去,大概沒有人能夠揣出他的實際年紀,滿臉都被蓬亂的鬍子和頭髮擋住了。上身穿著一件顯得格外破舊的藍色衣服。洗的倒是很乾淨看不出一絲灰層。唯一能夠讓人感覺到的他的存在的是他的那雙眼睛,眼神中充滿了迷茫的色彩,似乎是少女的青澀,少婦的哀怨,還有著的是屬於自己的疑惑。

    「苦瓜,快去把我親自釀的酒拿出來!」老闆娘急忙對苦瓜說道。

    「聽到了,」苦瓜似乎十分不歡迎眼前的這個人,走著還嘀咕道「哼,老闆娘是不是被什麼纏了身,別人就算欠了一次酒錢都不行,而他每次都欠帳,還對他這麼好。真是奇怪?」

    「酒來了」老闆娘端著酒輕輕的放在了他的桌上。接著靜靜的站在他的桌旁,定了定,最後還是歎了一聲回到了櫃台上。

    苦瓜也見怪不怪的望了望自己的老闆娘和那個只知道酒存在的人。不久,天漸漸的暗了下來,酒店裡的人也漸漸的少了。

    「走了……哎!如果每天都能夠看到他多好啊,可是他應該走了,這裡留不住他啊。難到我就永遠在這裡一輩子嗎?」老闆娘見到落魄的他站起來向外走去時候忍不住自言自語道。

    他的身子似乎一震,但是就在極短的剎那間恢復正常。

    明月依舊一如既往的迷人,他走到一個三叉路口時候突然停了下來,似乎不知道走哪條路好,想了想,撣了一下腳下的灰塵,竟然就這麼睡了下來,沒有任何顧忌的睡了下來,似乎這個路就是自己的床似的。微微的風刮過黑夜中的樹梢,偶爾傳來一兩聲烏鴉的哀叫……

    清晨,一絲光線劃破了所有的平靜,頓時間大地在這個充滿生氣的自然中甦醒了過來,小草上的露珠一滴,兩滴,淡淡的落在了他的鬍子上,然後劃落到了地上。漸漸的他睜開了眼睛,初醒時候的眼神如黑暗中飛逝的閃電,但是也僅僅是停留在睜開時候的一剎那間!

    伸了伸自己的腰,撣了撣席地後的衣服。

    走了,走了,竟然不是向野店的方向走去,難道他已經忘記自己還有一大堆的帳沒有清了嗎?難道他已經忘記了老闆娘那雙期待的眼神了嗎?難道他已經對這個讓自己躲避痛苦的港灣厭倦了嗎?難道他已經決定去面對那個深淵似的江湖嗎?難道他已經知道自己的方向了嗎?

    是的,四年了,已經四年了,再多的痛苦也能夠忘掉,再多的留念也會變的厭倦,該走了,沒有人能再留的住他的。畢竟才是一個26歲的青年,不會有老人的耐心在這個平凡的地方呆上一生的。好動是人的本能,對於一切的愛恨也都在四年的酒漿中化解了。上天對於他的命運安排已經成為事實,但是他畢竟沒有走到一個真正由上帝安排自己所有命運的絕路。所以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他默默的回頭看了一下,想起當時初見到老闆娘時候也是在這個三叉路口處,當時她正被幾個大漢按在地上遭到蹂躪。如果不是因為當時自己遇上的話也不會有今天的一絲留念。

    走了。但是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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