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傳--玄幻魔法小說網

    老壽星夫妻自從九年前進入雲界試圖向神鳥祈求它兌現送子的承諾後，他們原本平靜安寧的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年老奶奶炎意從女山雲界返回自家住處之後，第二天她那平癟的肚腹竟然開始膨脹起來，九天後就變得腹脹如鼓，乍眼看去像是已經懷胎十月！

    老奶奶已經現出懷胎大肚子的這個消息很快就在山裡人中傳揚開來，遠近的鄉親都紛紛來看望證實傳聞的真實性，雖然老奶奶是突然肚子就變大了，但是大家都一致認為老奶奶毫無疑問地是懷上了孩子，百歲高齡老婦人還能懷孕生子自然是天下奇聞，於是乎大家就在背地裡把老奶奶炎意懷胎笑稱作「女山第六奇」。

    山裡人淳樸，不過卻好口舌，最初他們還是滿懷欣喜和驚異的心情等待著這對德高望重的老壽星夫妻生下胎兒，可是數月過去之後老奶奶的肚子卻絲毫沒有待產徵兆，他們漸漸地不相信老奶奶是真的懷孕了，開始在背後議論說百歲老婦怎麼可能還有生育能力，老奶奶炎意之所以有了大肚子要麼就是得了怪病要麼就是懷了一個怪胎。

    傳言越演越烈，幾個好口舌的婦女或許是為了表示對老奶奶的關心又或許是為了驗證傳言猜測的真實性，就反覆勸說老夫妻去請郎中來對老奶奶體內的大肚子進行診脈，被她們這麼一說老奶奶心裡也沒底了，催促老爺爺去請郎中來。

    老爺爺熬受不住這麼多人的言語轟炸，就去四十里外的小鎮上請了一個郎中，果不其然，那個郎中診脈後就斷定老奶奶根本不是懷孕，而是在肚子里長了一個毒肉瘤，甚至還說這樣的病是不治之症，毒瘤將會越來越大，半年後就會爆裂，他斷言老奶奶壽命最多還有半年，到時老奶奶就會腸穿肚爛而死。

    傳言猜測得到了郎中診斷的驗證，那幾個婦人心滿意足地離去，很快整個女山的人們都知道老奶奶命不久矣，於是那些婦人們又在背後議論說尋常人都只有五六十歲的壽命而老壽星夫妻都活了一百多歲了也到了歸天的時候。她們開始等待老壽星夫妻歸天的日子到來，當然其實她們內心並沒有歹意，不過就是對發生在這對老壽星夫妻的怪異而多了幾分好奇。

    世上的事情就是這麼難以解釋和不可思議。出乎所有人意料，郎中斷言說體內有毒瘤最多還有半年壽命就要歸天的老奶奶非但沒有在半年後歸天，反而越來越精神，紅光滿面，就連臉上的皺紋都消失了，膚色變得像豆蔻年華的小姑娘那般細膩潤滑，而且那個所謂的毒瘤既沒有增大也沒有爆裂，老奶奶體內裝著這個大毒瘤安然無恙地又活了九年！

    在這期間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婦人們曾多次試圖要他們再去請郎中診脈，但是老壽星夫妻婉言謝絕，問其原因，老夫妻都是笑而不答。

    公元前946年，乙亥，二月二十七日，這一天是大周天子率領百官前往岐山聖地舉行聖廟百年大祭的日子，也正好是老壽星夫妻成親剛好滿一百年的日子，傍晚。

    老爺爺石皋服伺老奶奶炎意沐浴更衣完畢後就把老奶奶抱起來，準備送回床上休息。

    炎意老奶奶一隻手緊緊摟著石皋老爺爺的脖子，另一隻手小心地放在鼓脹的小腹上，緊張地道：「孩他爹，你慢點放，慢點放，千萬別碰著小寶貝！」

    老爺爺呵呵笑著，手腳卻不敢有半點疏忽，看準看實了之後才將老奶奶妥妥當當地放在床上，細心地給老奶奶掖好棉被，隨後伸出粗糙的手隔著棉被在老奶奶小腹部位輕輕摩挲，溫聲道：「孩他娘，他還在裡面動嗎？」

    老奶奶臉上泛出幸福的笑容，柔聲道：「動……你看……他又在踢我了……踢得好有勁哦……」

    「呵呵，呵呵，他又在踢了你，孩他娘，再讓我把手放進被窩裡摸摸好不好？」老爺爺憨笑道。

    「啐……老沒正經的東西……」老奶奶把老爺爺正試圖伸進被窩的手拿開，頗有些羞澀道，「都百多歲的老傢伙了……你以為還是那任你輕薄的時候……」

    「誰輕薄你啊，你那時候還求我輕薄你呢！」老爺爺不滿地道，「我這是摸我兒子！」

    「不准你摸……兒子是我的！」

    「老太婆，你不會這樣不講理吧？難道兒子就是你一個人的？兒子是你的，也是我的，你抱著兒子都有九年了，憑啥現在我摸摸都不准？」

    「不准就是不准！」

    「真不准？」

    「不准。」

    「呵呵，孩他娘，我想兒子都想了一百年！你就讓我摸摸吧？我著實想孩子想壞了！」老爺爺見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老奶奶露出一泓少女才有的紅暈，允許老爺爺把手伸進被窩撫摸她腹中嬌兒。

    老爺爺摸在老奶奶滾圓的腹部，感受著腹內胎兒強有力的蠕動，渾濁的老淚情不自禁地滾落下來，哽咽道：「九年了，九年了，兒子啊，你也該出來了……」

    老奶奶也被老爺爺感染了情緒，淚水湧出眼眶，她也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緊緊地握住老爺爺的手，低聲啜泣起來。

    老兩口感傷了一陣後，老爺爺把眼淚擦掉，握握老奶奶的手，溫存說道：「孩他娘，你瞧我們，怎麼都像孩子似的，這是大喜事啊，幹嗎掉眼淚呢？來，笑笑，笑笑。」

    老奶奶也意識到自己失態，咧嘴輕笑起來，夫妻倆沉浸在孩子出世的幸福想像之中。

    今天的夜色來得特別的早，申時未盡天色就已漆黑一團，蕭冷的山風嗚嗚地穿梭在大地上，不時地把門窗搖得咯吱咯吱作響。老爺爺坐在床頭拉著老奶奶的手，低聲對她說他們將來要如何如何地撫養這個孩子。

    老奶奶感覺到腹中胎兒又狠狠把她踢了一下，不由抿嘴輕笑著，卻又突然想起三天前的那個夢，便緊張地對老爺爺道：「孩他爹，三天前神鳥托夢給我們倆說孩子就要在今天出世，你說這夢是不是會應驗？我們的寶貝孩子是不是真的就在今天降生？」

    老爺爺憨笑道：「放心吧，神鳥不會說錯的，神鳥說孩子在今天降生那麼孩子就一定會在今天生出來，你就等著做媽媽吧！」

    老奶奶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可隨後神色有些惶惶地急聲道，「孩他爹，我有些不明白，我問你，為什麼神鳥不准我們告訴別人我懷了孩子的消息？為什麼神鳥不准我們把我今天要生孩子的事情說出去？為什麼神鳥還不讓我們去請接生婆來接生？孩他爹，這到底是為什麼？」

    這一連串的為什麼把老爺爺也問得稀裡糊塗了，只見他訕笑著，結結巴巴地道：「為……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這這……我也也不知道……我都想問你這是為什麼呢……總之神鳥說的就一定沒有錯……我們照做就是了……」

    「去，不理你了！」老奶奶心頭縈繞著這些困惑，緩緩翻過身子，不再理會老爺爺。

    老爺爺看著老奶奶背對著他，這些問題他也想過，可他想不出答案，他尷尬地笑笑，搖搖頭，起身來到灶房生火燒水煮飯。

    進入戌時之後，老奶奶開始發作，出現臨盆徵兆。

    雖然距離他們最近的鄰居也在半里路之外，按說沒人會留意也不會有人聽見老奶奶所發出的聲響，但是老奶奶卻咬緊牙關，強忍陣痛，不讓自己發出半點喊叫聲音，她額頭冷汗涔涔而下，面色慘白之極。

    老爺爺神情擔憂而緊張地注視著老奶奶，想幫助老奶奶出一把力卻又不知從何下手，只知道緊緊握住老奶奶的手，顫抖著問道：「好點嗎？……還痛嗎？……怎麼樣？……要不別生了……如何？」

    老奶奶哭笑不得，忍痛嗔罵道：「你這老傢伙，生不生由得我做主麼？難不成你還想要他在我肚子裡呆幾年？」

    「……那，那還是生吧，不過看你那麼難受的樣子，我又不忍心讓你受罪。」

    「是女人就逃不脫生孩子這一關，生孩子就得受這個生孩子的罪，沒受過這種罪的就不能算是女人，」老奶奶喘著氣艱難地道，「我炎意就是痛死也要把孩子生下來，我要成為真正的女人，我要做媽媽……孩他爹……我給山裡很多女人接過生……你去把手洗乾淨……等下我要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