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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探險囚龍谷(二) 作者:贏政 說笑間就到了麒麟坡,麒麟坡其實就是在鴻蒙境這塊平原上的一個圓鼓鼓的小山頭,山上沒有什麼樹,到處生長著青翠油綠的青草,據說當年姜子牙在這座山上看見一隻麒麟出現,麒麟坡名稱就此而來。 此時天已完全放亮,一輪煦暖的朝陽升在群山之上,將柔和的緋紅色彩灑滿天空,東方天空上那幾朵稀稀欠欠漂浮著的雲彩生氣活潑地泛出五顏六色,晨霧已經完全散去,整個視野一片鮮明,遠遠望去,虹緞山脈有如龍盤虎踞又如大海中突然掀起的萬丈狂瀾,巍峨雄武,莊嚴而又肅穆。 下了麒麟坡,再走一段路就到了飛鴻河,沿著飛鴻河兩岸駐紮了不少鮮牟國軍隊,青色帳篷做出的營帳密密麻麻,那人高的木樁和鹿砦把營帳防護起來,不時有士兵手持戈矛在周圍巡視。 飛鴻河是他們最熟悉也最喜歡的地方,夏天他們在飛鴻河抓魚摸蝦,冬天就在河上溜冰,四人大笑著向岸邊跑去,突然段嵐停下腳步,大叫道:「石哥,我們忘了一件大事!」 其餘三人立即停下來,石中炎回頭問道:「南瓜,什麼大事?」 「我們的這個計策有一個關鍵,那就是必須要有宋諦塗在囚龍谷偷到的寶貝,假如沒有這寶貝那麼我們一切都是空談,這個計策也就是紙上談兵,對不對?」段嵐一屁股坐在地上,面露愁色道。 「對啊,沒錯!」田鼠也從剛才的美夢中醒了過來,大叫道。 段嵐愁眉苦臉似哭似笑地道:「假如宋諦塗他們在囚龍谷沒有偷到寶貝的話那我們怎麼去偷他們?又假如宋諦塗他們把偷到的寶貝看管太嚴那我們又怎麼能偷到手?又假如我們根本就搞錯了目的方向或者是沒有遇上宋諦塗他們,那我們不是白來一趟空歡喜一場?」 「南瓜,我操你媽,哪有那麼多假如!什麼事都來這麼多假如那還作個屁!」韋厲最討厭的就是段嵐掛在嘴邊的假如,衝著段嵐凶道,「你要是也怕路程遠你就不要去!我們三個去!」 「韋哥,話不是這麼說的,我可沒說我不想去……」段嵐強聲抗辯道,小臉蛋漲得通紅,生怕被夥伴們認為他膽小沒義氣。 這事石中炎其實也想過,不過他沒有想出段嵐口中的這幾個假如,聽到段嵐這麼一說他沉默了,彎腰從地上扯了一根小草,放在嘴裡咬著,然後慢條斯理的道:「我們現在去囚龍谷一是為了彭傳,二就是為了搞到寶貝去實行那個計策,宋諦塗去囚龍谷偷不到寶貝,並不意味我們偷不到寶貝,只要寶貝到董老頭手上那麼這個計策的效果是一樣的。」 「是是,效果肯定一樣。」段嵐連連點頭。 「不過現在南瓜這麼一說我又得慎重了,去囚龍谷路上有很多吃人猛獸,還得走兩百里路,只有我和韋厲帶了兵器又練過武功,遇到猛獸也能保護自己,還是我和韋厲去吧。」石中炎道。 「不行,我一定要去!」段嵐急了,田小光也連聲表示。 「不行,南瓜你身子骨弱,肯定吃不消,既沒有帶防身的兵器,又沒有練過功夫,田鼠你爹病在床上沒人照顧,你們倆都不能去!」石中炎斬釘截鐵道,「你們倆喜歡讀書,將來能靠讀書當大官做大事,我和韋厲反正是浪蕩子,吊兒郎當,這條命也不值錢,這事只能我和他去!南瓜,你還有大事要去做,老實說我對能不能做成這件事心裡也沒底,這樣,我家那個菜罈子下面有十多兩銀子,你去拿出來,然後你再想法子弄點錢湊齊一百兩,萬一我和韋厲一直沒有回來的話那我們就是遭到不幸了,你就把那銀子給田鼠爹還帳。」 韋厲馬上接口道:「南瓜,我家床鋪枕頭下也有一些銀子,你再找我爹要幾十兩……」 「不行,不行,我不能要你們的錢!」田小光連連擺手。 「我們都是好兄弟,還分什麼你和我!」石中炎真誠地望著田小光道。 石中炎轉身拉著韋厲就向河邊渡口跑去,段嵐田小光追了上來,石中炎嚓地抽出那把彭傳送給他的短劍指著他倆喝道:「回去!我石猴說一不二!」 韋厲也來勁了,也舉起他的青銅劍做出一臉凶相。 石中炎和韋厲跳上一隻小渡船,要艄公立刻過河,段嵐和田小光氣得在河岸上蹦跳著大罵他倆不夠意思,然而船已經離開岸邊,韋厲則在船上哈哈大笑,段嵐罵了好一會兒,看到船已到了河中,只得無可奈何地大聲喊道:「千萬小心點,假如危險太大的話就趕緊回來!」 石中炎苦澀地笑笑,回應道:「知道了,南瓜,我再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我保證做到!」 「我求你別再說什麼假如了,你再假如的話我就跳河自盡給你看!」石中炎放開嗓子衝著河岸大喊。 田小光突然跪在地上磕頭哭喊起來:「老天爺保佑石哥韋哥啊!順順當當把事辦成,不能出意外啊!」 韋厲將劍直指青天,大笑道:「田鼠!南瓜!假如我們出了意外記著要給我們上祭燒香啊!」 過了飛鴻河,石中炎向對岸看去,段嵐和田小光依舊站在岸上向他們揮手,嘴裡還在喊著那些要他倆小心的話,韋厲哈哈笑道:「他媽的,真是受不了他們,還有這號人!」 石中炎拉著韋厲的手起步奔跑,一邊跑一邊道:「呵呵,韋厲,一個人就有一個人的個性,我們在鎮上混了這麼久難道還不知道一樣米養百樣人這個道理?不過南瓜也的確有點瞻前顧後,前怕狼後怕虎的,還是你說的對,做事情害怕這麼多假如的話那哪裡還做得成!看準了就橫下一條心做下去,實在做不成就再改過來!」 「哈哈,石猴,這麼多哥們裡面就是你最合我的胃口,咱們哥們你拿刀我用劍,刀劍合壁,天下無敵!」韋厲一邊跑一邊嘴裡發出廝殺聲,雙手還不停對著虛空擊打。 「合你胃口?你媽媽的,韋厲,我又不是一盤菜……」 …… 兩人跑跑走走打打鬧鬧說說笑笑不多時就到了琴鼓山。 琴鼓山上怪石嶙峋,樹木很稀少,滿山遍野都是些低矮的灌木,山上茅草還沒返青,枯黃的葉片在山風中翩翩起舞,幾條寬約三尺的山路從山腳盤旋而上,再向上一點就被那厚密的茅草灌木遮蔽了,分辨不出路的走向。 韋厲指著這些路問石中炎:「石猴,路這麼多,到底走哪條路?」 石中炎展開地圖看看道:「先上山再說,到了山頂後就向南走,只有正南的那條路才到漆霧嶺。」 琴鼓山並不高,山上還建有哨台,哨台上堆放著用做烽火的狼糞,哨台旁也有兵營。登上琴鼓山後他倆就感到山風遠比山下猛烈,這早春的風還很有些寒意,吹得韋厲打了一個寒噤,石中炎咯咯笑起來:「韋厲,就這點子風你還打哆嗦,腎虧哦你!」 「死猴子,你亂說,我出了汗這風吹得我涼快!」韋厲將身子猛抖幾下。 「嘿嘿,也對,你還是童子雞沒碰過女人,不可能腎虧,」石中炎賊笑著,「你只是身體不好,怕冷而已。」 站在琴鼓山頂,山風從耳邊吹過,呼呼作響,草葉樹葉也響成稀裡嘩啦一片,兩人很快找到了那條正南方位通向令丘峰的羊腸小道,他們得沿著這條山道走二十里山道才能到達令丘峰。他們才走下琴鼓山頂拐過一個小山坳就聽到一陣隱隱約約的琴瑟之聲,間或還有通通鼓響,想來這就是琴鼓山的來歷。 山道兩旁長滿各種樹木,以杉木為多,一根根有如站立的士兵,鳥兒也開始多了,大大小小,叫聲也各不相同,和著那琴鼓之聲此起彼伏宛如傳說中的仙樂,行走在山道中兩眼所看到的景色也格外別緻,呈現出一種與曠野景色截然不同的韻味,可他倆無心聆聽這自然造化出的美妙聲音,也無心欣賞路兩旁美麗的景致,急匆匆地朝向令丘峰跑去。 山道遠比平原道路難走,坑坑窪窪崎嶇不平,而且彎彎曲曲,視線被山石或者林木擋住,看不見路前方的情形,此時陽光從頭頂枝葉間照射下來,落在路面上斑斑駁駁,不時有受驚的飛禽從枝頭驚起,還有幾隻野兔也從他們身邊倉惶奔過。 兩人過了令丘峰,走了數里後來到一處三岔路口,然後轉向東邊岔路,進入東邊岔路之後道路越發難走了,石中炎手搭涼棚向前望去,視野中搜索不到山裡人家的房屋,他看看頭頂日頭,此時已快到正午時分,他喊停韋厲並凝聲說道:「韋厲,還有二三十里才到鹿鳴坪,這路越來越難走,我想再過去也很難再碰到山裡人家了,我們得加緊趕路,天黑前一定要趕到冷雲峽,到那裡找地方過夜。」 韋厲從小到大還沒有走過這麼險峻的山路,他早就累得氣喘吁吁大汗淋漓,喘著粗氣道:「那就快走吧!這他媽的,這路怎麼這麼難走!」 石中炎比他好些,看到他那副模樣剛要出聲嘲笑他,突然聽見前面密林中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啊嗚——!」 天!老虎! 對老虎聲他們並不陌生,楓華鎮上有幾個大戶人家都餵養了猛虎,頓時兩人的心緊縮了一下,急忙將刀劍格在胸前,緊張地盯著那片密林。 密林上空數十百隻飛鳥振翅飛起,向四面八方飛去,緊跟著幾隻褐黃色的麂子箭一般地從密林裡竄出徑直向他們站立位置奔跑過來,一隻巨大的斑斕猛虎有如一道金色閃電緊追其後! 麂子一見前面有人,蹄子一蹬,折向山頂,猛虎也轉而追了上去,不多時就聽見麂子發出數聲「嗷嗷」呼號,韋厲神情緊張地低聲問道:「老虎抓住麂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