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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奪命妖寐 作者:贏政 石中炎急忙追上去問道:「老爺爺,您怎麼走了?您不是答應了幫我的嗎?我向您保證我真的吃過九天朱果,我現在就可以把我的血給您配藥,而且將來我也一定要段爺爺把那個朱果送給您……」 老郎中擺擺手,繼續走著,石中炎急了,通地跪在他面前,悲聲道:「我求您別走,救救彭娘,您要我幹什麼我都答應……」 老郎中身形猶豫了一下,隨即又堅決地向前走去,跨進停在門外的馬車,車伕立即駕車離去,石中炎悲哀地注視著,在他腦海裡打了一個巨大的問好:為何老郎中會在聽到宋諦塗這個名字後就變得如此鐵石心腸? 彭娘的病情絲毫沒有好轉,石中炎只得不停的用熱毛巾幫她擦臉,午時過後彭娘的病情突然惡化,石中炎眼睜睜地看著彭娘的臉變成恐怖的死灰色,眼睛睜得極大,牙關緊閉,身子篩糠般地劇烈抖動著,手腳僵硬地反張,紫黑的血液從她的耳朵裡鼻孔裡流淌出來,呼吸毫無規律,而且她呼出的氣體惡臭難聞。 幫忙的兩個隔壁大媽受不了這種可怕情形和那股惡臭,就抱著小彭楓逃出去,房間裡只剩下彭娘和石中炎。 彭娘的呼吸越來越慢,越來越弱,心急如焚的石中炎突然想:當年彭傳也中了妖魔鬼怪的幽魂白骨毒,是吃了自己給的朱果才解毒的,老郎中說彭娘是被邪祟入體,那是不是朱果也可以治療彭娘?雖然現在沒有朱果,但是自己以前吃過朱果,而且剛才老郎中之所以同意來給彭娘治病就是想要自己體內的血來給他配藥,那是不是自己的血裡就含有朱果成分?也就是說自己的血說不定就可以治療彭娘! 石中炎立刻拿起菜刀在指頭一割,殷紅鮮血漸漸冒出滴落下來,可他又覺得指頭上的血滴得太慢,舉刀割破手腕,頓時鮮血爆湧出來,他忙用碗接住,接了小半碗之後他用布條把創口包紮好,然後把碗放在彭娘唇邊。 彭娘依舊牙關緊閉,石中炎拿起一根筷子強行撬開她的牙齒,將鮮血向她嘴裡灌去! 就在這時—— 彭娘突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手雙腳瘋子一般亂揮亂舞,身上的被子被她甩去老遠,她的臉完全變形,眼球爆出,石中炎灌在她嘴裡的鮮血還沒入肚就被她噴得到處都是,她嘴巴死命地張著,緊接著雙手沒命地抓撓胸腹…… 她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還沒有結束,石中炎突然看到她胸腹砰地爆裂開來,一團幽綠的東西飛射出來,在房中到處亂竄,而彭娘此刻在床上一動不動,胸腹部位出現一個大洞,肚腸內臟就從這裡滾落出來,黑色的血污流滿整張床! 這團幽綠物體發出極其尖銳刺耳的絲絲聲,令人作嘔的奇臭充溢在空氣之中,突然這團物體變出一隻綠瑩瑩的手衝著石中炎抓來,石中炎慌忙用手格擋,在格擋時有幾滴血打在綠手,幽綠物體立時受痛一般慘嚎一聲,嗖地飛出門外! 石中炎絲毫沒有感到害怕,疾步追出去,幽綠物體已經不見蹤影,但那兩個大媽卻是癱坐地上面無人色,那被她們抱在懷裡的小弟弟彭楓竟然也不見了! 在石中炎的連聲追問下,她們才結結巴巴告訴說小彭楓被一團綠色鬼影抓走了! 彭娘死了,小彭楓被鬼怪抓走了肯定也是必死無疑,石中炎萬沒想到這樣的悲劇竟然就發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看著床上彭娘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首,想著活潑可愛的小弟弟就要被鬼吃掉而自己卻無法救助,不禁大放悲聲,哀傷的眼淚淆然而下! 哭著哭著他就想起彭傳,憤怒的火焰頓時在胸口燃燒開來,他兩眼發紅,抄起一把刀就向那家妓院奔去,他要去那裡殺了這個狗日的沒良心的彭傳…… 石中炎舉著刀衝進妓院,到處尋找彭傳不著,妓院的護衛聞訊趕來想把他轟走,作勢吼道:「小鬼,你幹什麼?給我滾!」石中炎不待他們接近就舉刀胡亂揮砍,一邊揮砍一邊憤怒地喊叫著:「彭傳!出來!」 武藝稀鬆的石中炎那副要殺人的凶神惡煞模樣把護衛們唬住了,那些護衛也清楚他和彭傳的關係,沒有把他怎麼樣,只是上前奪下他的刀子並告訴他彭傳他們早在兩個時辰前就已經離開了。 石中炎回憶彭傳在妓院對他說過的話,猜測彭傳他們可能正和宋諦塗在一起,於是又來到宋諦塗家,宋諦塗家裡卻除了僕人之外空無一人,他又想可能這些人全部去了風平風大人家中,結果又跑到風平宅邸想進去尋找,卻被風平的護衛擋住,這些護衛可沒因為他和彭傳的關係就對他另眼相看,毫不客氣地把他扔在大街上。 殺人沒殺成,就連屠宰對象都沒找到,無奈之下石中炎只得再次返回家中,卻發現在他離開家門的這段時間裡家中發生了一件更令他傷心難過的事情:彭娘的屍體竟然不翼而飛! 石中炎痛苦萬分,哭得幾乎昏死過去,這時四個和他玩得很好的小夥伴韋厲、段嵐、田小光、齊德出現在他眼前,這四個小夥伴年歲都和他相仿。韋厲是楓華鎮兵器鋪老闆的獨生子,段嵐是明月酒樓段掌櫃的小兒子,田小光父親田大壯是種地的農民,齊德的父親齊慕是楓華鎮最有名的學者。 彭娘慘遭橫死以及小彭楓被鬼影抓走的事情在那兩個大媽的渲染下極短時間內就傳遍了楓華鎮,街頭巷尾都在說彭家撞上了妖邪,他們從大人口中得知這件事後就結伴前來安慰石中炎,石中炎含淚將今天發生的全部經過說了出來。 韋厲也和石中炎一樣是個膽大包天的角色,性情暴烈如火,個子也比一般孩子長得高大,不論何時何地手上總是抓著一把兩尺長的青銅寶劍,他跺手跺腳罵道:「走!石猴(石中炎外號),別哭了,哭有個屁用!我們去殺了彭傳這個王八蛋!」 段嵐性情溫和一些,思想比較早熟,沉思著道:「韋哥,你等等,這件事情不這麼簡單啊,我們得弄清楚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再有就算你要殺彭傳你也得知道他在哪裡,石哥不是說找不到他嗎?別性急,先坐下,我們好好商量商量。」 韋厲怒氣難歇,罵道:「還商量個屁,人都死了,南瓜(段嵐外號)你要是怕死沒義氣你就別去!」 田小光(外號田鼠)出身貧寒,性格懦弱,見狀緊張地道:「不要啦,殺人是要償命的……」 「死田鼠,你閉嘴!你娘被鄭楠污辱上吊死了,鄭楠償命了嗎?」韋厲把牙齒咬得嚓嚓響,憤恨道,「鄭楠仗著自己是貴族,現在又要來楓華鎮做官了,這個世界那還有天理,我爹說得對,要想活得不受罪就得手中有把刀!」 「韋哥,話不能這麼說,」齊德在學者父親的熏陶下很有幾分文人習性,甕聲甕氣地道,「試想,要不是彭大叔他幹了那麼多壞事,怎麼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按照我爹的說法這個叫做報應,你爹的道理太野蠻……」 石中炎騰地起身,抓起面前的一隻陶罐奮力摔在地上,絕望的怒意從全身毛孔中迸射出來,他指著齊德的鼻子憤聲斥責道:「報應?齊德,照你說我彭娘和小弟弟的死是老天爺對彭傳的報應?彭傳幹壞事與我彭娘我弟弟有何關係?為什麼報應不報應在彭傳身上卻要落到他們身上?你竟然敢在我面前說這樣的話?!你給我走開,我沒你這樣的朋友!」 齊德被石中炎劈頭蓋腦一頓罵傻了眼,段嵐連忙擋在他們中間,好言好語勸石中炎道:「石哥,石哥,齊德說錯話了,說錯話了,你不要放在心上,現在不說這些事,不說這些事,我們關鍵得想出個法子,要怎麼樣才能盡快打聽出彭傳的下落,要怎麼樣才能找到你小弟弟,小弟弟不過是被鬼影抓走了,說不定還沒死……」 石中炎冷靜下來了,的確,小弟弟有可能還活著,可是應該去哪裡找呢?想來想去,還是先得找到彭傳,他再有再多不是,怎麼說他也是彭娘的丈夫彭楓的爸爸,他不是對自己說風平和宋諦塗要給他們下達任務去囚龍谷搞什麼寶貝的嗎?假如真的找不到他的話那他一定是去囚龍谷執行任務去了!那麼目前要做的事情就是兩件,第一確定彭傳他們是不是已經去執行任務,第二想辦法弄明白囚龍谷的方位。 心念既定,石中炎開口說道:「哥們,現在就幫做件事情,發動你們認識的所有人去給我找彭傳,如果找不到他的話就去打聽彭傳是不是和他那夥人出去做事了,」他又拍拍齊德的肩膀,很真誠地道,「齊德,我當時心裡難過,說了幾句氣憤話,差點傷了兄弟和氣,我收回來。」 齊德急忙表示沒什麼,石中炎這才對齊德說道:「齊德,你老爹是楓華鎮最有學問的學者,你要想盡一切辦法去找你爹打聽出囚龍谷在哪裡,路線怎麼走,那個地方到底有什麼東西,打聽清楚了立即來告訴我。」 齊德納悶地道:「囚龍谷?我昨天都在我爹桌子上看到過一張寫著囚龍谷的羊皮地圖,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段嵐也納悶地問道:「是啊,你問這個地方幹什麼?」 石中炎一字一句的,帶幾分恨意的,道:「彭傳如果是和那幫人做事去了,那就一定是去囚龍谷執行風平宋諦塗交給他們的任務,他們的任務就是去囚龍谷裡盜竊什麼寶貝,據說還機關重重……現在彭娘被鬼怪害死了,彭楓也被鬼邪抓去了生死未卜,我得立即去囚龍谷幫他找回來,商量怎麼才能把彭楓從鬼怪手上救出來……還有我以前對你們說過彭傳他撞過幾次鬼怪,現在我有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他會遇上大麻煩,說不定還要大難臨頭,我雖然討厭這個傢伙,但他對我有撫養之恩,又是彭楓的父親,我也一定要去救他才行……」 大傢伙兒立刻分頭行動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