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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五章 作者：空山人語 時間過得飛快，臘月到了，街市上漸漸地有了喜慶的色彩。小霞無奈的融入了那些孩子的生活，每天在街上乞討度日，把辛苦討來的錢上交然後從虎子的手中接過可憐的一點食物。
乞討很簡單，擺出一副可憐的表情，坐在路邊等路過的好心人扔錢就行了。但要做得好還要有竅門，要眼力好。看到路過的老太太，成雙結隊的戀人，就撲上去抓住不放。這類人往往會給錢。而單身的，西裝筆挺，皮鞋珵亮的男士還是不要去惹。 路過這裡，視而不見大步向前的也不要理睬，他們是不會給錢的。撲上去的話說不定還會挨打。會停下來，面露同情的人才可以撲上去，如果捨得本錢，肯跪著過去的話，錢還會多些。不過，小霞才沒那麼傻，討得多了又沒什麼好處，討得少了有花豹護著，虎子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圍觀的孩子是少不了的，小霞對他們恨之入骨。看著他們衣著光鮮，背著書包，吃著零食，她就想打他們。 她也看不起他們，要論打架，家裡隨便挑一個能打他們一群。她總是在心裡默想著打得他們哭哭啼啼的樣子，才能無視他們好奇同情的目光。他們是從不會給錢的。偶爾也能遇到一兩個給錢的白癡小鬼，然而這種小鬼是小霞最恨的。 小女孩更容易引人同情，她漸漸地學會了如何死皮賴臉的討錢，辯別哪些人才是最好的討錢對象。 劉全得意的笑了，小霞討的錢比那些小男孩要多多了。他沒有想到的是，小霞時刻都在街上尋找著某一個人。一個賣老鼠藥的人。這裡是個大都市，賣老鼠藥的很少見。而小霞活動的範圍多是人多的熱鬧街區或車站，那裡管得嚴。幾乎沒有什麼擺地攤的，更別說賣老鼠藥的了。 小霞是個非常記仇的人，沒有人能夠打了她還活得逍遙自在。除了花豹，她對花豹懷著一份非常複雜的感情。她渴望花豹對她的粗魯又恨這種粗魯，希望花豹多關心她又恐懼花豹親密的關心。花豹卻只是在她身旁淡淡的守望著，用目光向他人示意，她是他守護的，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年關相近，雨雪菲菲，小霞仍在街頭瑟縮著乞討。花豹給她買了雙紅手套，但她不敢戴，因為她在乞討。她把手套深藏在懷裡，那裡是她所有的溫暖和勇氣。 每當回到家裡，她才會驕傲的戴上那雙手套，快樂的揮舞雙手，盡心盡力讓每一個人都看到那紅紅的象火一樣的手套。 小霞的乖巧幫了她的忙。虎子只要她天天交錢，天天按時回家，也不太盯死她了。現在他有更重要的工作，年邊到了，偷錢的任務重了。每天完不成任務，劉全可也是會打他的。 小霞看不起那些小男孩，他們只會討錢，整天就會瞎胡鬧。花豹逐漸佔據了她的心靈，每當小男孩欺負她時，他總會適時的站出來威嚇他們。花豹現在衣服也穿得好了，手裡頭也有點閒錢了。有時他還會給小霞帶著好吃的零食，甚至帶她出去玩。 小霞看得出來，花豹是喜歡她的。雖然他有時還是會打她，她在心裡原諒了他，是她不該在他不開心的時候纏著他。 家裡的人漸漸的也接受了這種變化，默認了他們之間這種奇怪的兄妹關係。小男孩們也不敢再欺負小霞了，他們經常開玩笑說小霞是花豹的老婆，還說些黃色笑話。小霞聽不懂但知道那不是什麼好話。因為那時花豹的表情總是很奇怪。而她用那些話還擊時只能惹來更大的嘲笑聲。 這一天，小霞乞討的地盤改在了菜場。在菜場門口發現了一個賣老鼠藥的。小霞看著那個佝僂的老頭的身影，只覺得像看到了天使。老頭蹲在地上，抽著黃煙。 小霞象朝聖一般一步步挨過去。額角上滲出密密的汗珠，那就是她的救星，是她苦難生活的終結。 老頭驚異的看到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小乞丐扔了一把零鈔在他攤子上，然後飛快的消失在人群中。 小霞流著淚鑽出人群，身上裝滿了毒鼠強。寒風吹打著她瘦小的身子，她卻感到全身燥熱。眼前飄過三個熟悉的身影，是虎子和他的搭檔。 菜場門口是一排旺鋪，正熱銷著過年的新衣。人們擁擠著在店舖間進出，那正是小偷們出沒的天堂。虎子走在人流的邊上，此刻卻彷彿生怕有人接近他。他的兩個搭檔一左一右將他夾在中間，更是一副生怕有人偷他們的錢一樣。 小霞無心思索虎子的怪異，她只有一個念頭，殺了他們。 虎子機警的掃視著人流，他身上有一個重大的秘密任務。如果任務失敗了的話，劉全絕對會殺了他。他正快步走著，眼角瞥見小霞，他知道小霞正在這邊乞討。他惱怒的瞪了她一眼，不努力乞討卻在那發呆，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然而虎子再也回不去了，他和搭檔抱著肚子嘶吼著滾倒在地上。人群如受驚的螞蟻四散開來，立即又如嗜血的蚊蠅圍攏。有人迅速的掏出手機撥打110。虎子們沒有等到110車來就七竅流血死了，小霞高興的小臉通紅，心想花豹一定會高興的。 小霞興奮的望著混亂的大街，輕盈的往家走，她迫不及待的要將好消息告訴花豹。不過她不會說是她毒死了虎子，她深深的記得她最愛的父親是為什麼把她扔下火車的。 小霞走後不久，110的人趕來了。他們從虎子身上搜出一捆緊緊縛在腰間的包裹。包裹裡全是白粉，110的人驚呆了，立刻通知了緝毒科。消息立即被記者報道，圍觀的群眾也免費義務宣傳。消息在城市迅速傳揚開來，此時小霞還在回家的路上唱著兒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