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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七章 出 行

作者:花不開

    一晚好睡,師父和師弟也起床了。

    父子見面自然有一番親近的,老鬼臭小子漫天飛,叫得順口以極,看得出,這對父子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這根本就不是父子,整個一對油鹽壇罐。

    用過早飯,我和凌羽跟著師父去見族長,商量任務的事。不過族長因為凌羽剛回來又要遠行所以特許他再逗留幾天,師父難掩一臉的失望之色,看來他巴不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早點滾得遠遠的,我再一次感到我的責任重大。

    在這幾天中凌羽領著我到處遊山玩水,完全的樂不思蜀。為了樹立在師弟心中光輝高大的形象,我把我們那個世界發生的一些芝麻綠豆小事給凌羽海吹了一頓,聽得這小子兩眼放光,也難怪,按照這個世界的設定,此時他們還處於冷兵器的古代,我說的那些玩意在他們聽來可是奇聞了。現在這傢伙已經視我為我他的終身偶像,對我崇拜得不得了,纏著我要我再多說點給他聽。於是我又從腦袋裡搜刮了一些東西添油加醋的倒了出來,聽得這臭小子如癡如醉,口水直流,把我當做他心中的神,想來舔我的腳指頭,又嚷著要以身相許,搞的我汗毛倒豎,看來吹牛吹過頭了。不過在他的心中他的老豆也就是我的師父,已被我完全踩在腳下了,我深情的朝師父家的方向望了一眼:師父,你老人家可以放心了,小羽終於被我收服了。

    通過這幾天跟凌羽的交流,我的箭術也有不小的進步,起碼不用把雞吊起來射了,我還瞭解到,這傢伙的武功也是相當不錯的,善使彎刀,所以他的永遠背上背著弓箭,腰上挎著彎刀。最適合當我的貼身保鏢,而以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就算要他犧牲性命來保護我那也是毫不考慮的。還有,這傢伙對美女相當的有興趣,讓我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我越來越喜歡這個可愛的傢伙了。

    幾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終於到了我們出行的日子了,在族人們的強烈要求下,族長為我們搞了個隆重的歡送會,男男女女到了一大堆,連族裡幾個德高望重的老傢伙也被請來了,看來我在族人們心中的威望還是滿高的。只聽見一些族人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什麼,自然是對我歌功頌德的話,這倒不能不聽,忙豎起耳朵,不知為什麼,到了這個世界我的耳朵變得特別好使,連很細小的聲音都能聽清,只聽見一個中年人說:「這下好了,這瘟神終於要走了,我家的雞可以放心大膽的放出來了。」「是呀是呀」一個小個子搶著說:「我家裡關了一屋子的雞,每天到處亂飛亂竄,到處拉屎,別提多煩,昨天還在我喝的湯裡面拉了一泡屎,現在我的口裡面還有雞屎味呢!」眾人忙掩鼻而奔。

    凌羽本來一直跟我形影不離的,怎麼這會不見人了,一瞥眼間,原來師父正拉著他在小聲說話:「小子呀,別怪老爸沒提醒你,這個叫土蛋的王八蛋是個卑鄙狡猾極度無恥下流的混蛋,你老子我也不知著了他多少道,這次要不是巫師吩咐,真不想讓你跟他一起去的。」「不對,老頭子,蛋哥——」這傢伙這幾天就是這麼稱呼我的,雖然我一再強調要他叫我老大,但他覺得太難聽,有損他心中偶像的形象,執意不肯,唉,傷腦筋,對這種頭腦不是很發達的傢伙你還能怎麼樣呢。「蛋哥是個了不起的人,他博學多才、見多識廣、聰明好學、仁義大方、義薄雲天,實在是我們年輕人的典範。我發誓一定要成為象蛋哥那樣了不起的人物。」呵呵,原來師弟對我這麼看重,可惜對我的評語中還少了一條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只見師父眼望著我,一臉的驚恐,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胸口急促的起伏著,我忙緊跑兩步趕上前去扶住了師父。

    我的歡送會終於圓滿結束了。

    眾族人跟著族長和師父足足把我們送出了村子十里地,看這架勢好像生怕我突然反悔不去了從此賴在村裡不走了,族長叮囑我們:「一路小心,徒單你武功不行,不過小羽足以保護你的安全。記住,去撒幕城也許可以問到一些線索。」我們用力點點頭,毅然轉身,走。眾族人還要相送,如不是我極力勸回恐怕會直接把我們送到撒幕城了。

    凌羽是地頭蛇,帶著我翻山越嶺。路可真長,一路上我和凌羽談談說說、說說談談倒也不寂寞,只是這個世界要去什麼地方全靠兩條腿走,真他媽的累。一路山連著山樹林接著樹林,走得我昏天黑地、腰酸腿痛,叫苦不喋,凌羽那傢伙到沒事人一樣,也難怪,人家是獵戶,每天都要跑上幾十里的山路,走這點子路還不是小菜。

    這天,趕了十幾里山路,我實在是受不了了,一個大字攤地上:「不行了不行了,他媽的早知道這麼累就不答應那老傢伙去出什麼鬼任務了。」「蛋哥,一定要堅持,堅持就是勝利,我們的乾糧已經不多了,一定要加快趕路,盡早走出樹林。」「見鬼,我現在什麼也不管了,沒吃的怕什麼,你不是獵人嗎?不會去打點什麼來吃嗎?」一語驚醒夢中人,這小子一躍而起:「你等著,我這就去找獵物。」說著就不見了人影,還真是精力充沛。

    我躺著實在是無聊,坐起來錘著兩條發腫的腿,心想有輛單車就好了,哪怕是輛沒人要的破單車,我開始懷念我那輛除了鈴不響到處都響的破單車了,可是這麼破的單車居然被一個不長眼的豬頭給偷了,他媽的我突然想吃炸豬頭了。這時只聽見附近草叢裡悉悉唆唆的響,心裡一驚,忙翻身站起,可別遇見蛇呀,原來是只野兔,老子正好很餓了,就是一個餓虎撲食,那兔倒也機靈,連蹦帶跳的跑了,害我摔了一身泥。爬起來就追,追過一片林子兔子沒看見了,倒是看到不遠出有一棟木屋。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一路狂奔跑到木屋前大叫:「有人嗎,有人嗎?到底有人沒有。老子進來了。」沒人回答,不管了,看見屋旁的籬笆裡圍著幾隻雞,頓時眼睛發光。以我現在的身手沒費什麼力就捉到了一隻最肥的,把雞頭扭了一圈,這樣雞就叫不出來了,夾在掖下就跑。

    找了個自認為很隱蔽的地方,把那隻雞處理了一下,這在我以前練箭時就已經做的熟手以極了,根本不費什麼事,生了一堆火,找了根樹枝穿在雞身上架在火上就烤。這幾天吃乾糧吃得我的嘴都淡出鳥來,終於可以打打牙祭了。烤了一陣,脂香四溢,香,真是太香,熏得我口水直流。這時一個極美的女孩出現在我面前,滿面怒容的看著我。這姑娘可真美,飄逸的披肩長髮,明淨的額頭,水汪汪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簡直想誘惑我犯罪。一張完美的瓜子臉,高高的小瓊鼻下面一張小巧玲瓏的的嘴,嬌艷欲滴的嘴唇微微有點翹,頭一次看到這麼美的女孩,我不禁又多流了點口水在胸前。見我一臉花癡樣女孩怒上加怒,拾起一根樹枝就向我打了過來,我只覺得眼花繚亂,「撲」的一聲腦袋上著了一下,不痛真的一點也不痛,只覺得被打的地方很舒服,真的很舒服,無比美妙的感覺。不過,我馬上又驚醒了過來,好啊,是你先動手的,那我就不客氣了,反正邊上又沒有別的人。晾出我的成名絕技「蛤蟆三式」。所謂「蛤蟆三式」取材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是專門用來對付粗魯美女的,蛤蟆都能吃到天鵝肉,何況這單獨面對我的小美人。蛤蟆三式第一式,雙蛤搶珠,其實是瞟學自韋小寶的什麼龍爪手,毛手毛腳向那女孩胸前抓去,卻見那女孩一抬腿,踢在我的手腕上,把我的手踢到一邊,接著轉身一個掃腿,把我掃倒在地。想不到是個高手,我暗道,看來只有將剩下兩式一氣呵成的使出方能有勝算。計議以定,我一個懶驢打滾翻身站起,正準備發招,卻被那女孩一彈腿彈我胸口上,只覺得我的雙腿離開了地面,接著我的背撞在了一棵樹上,然後就橫著摔在了地上,好快的一腿,好恨的一腿,好準的一腿,好性感的美腿。懶驢打滾看來是滾不起來了,我只好扶著樹慢慢的站起,只覺胸口堵著一團東西,怎麼也出不來,突然喉頭一甜,重重咳了幾下,咳出幾口血來,終於舒服了一些。只見那女孩擺好姿勢似乎又準備動手,好美的姿勢,不過我的命更美,忙用迅捷的速度轉到樹後「別,別打了,別打了,我投降我投降,求求你別再打了,再打就把我打死了。」女孩收起架勢,氣定神閒的立定,說道:「哼,這麼差勁,還來偷我的雞。好吧,你先出來吧。」我忙狼狽不堪的走了出來,女孩見我的樣子實在難受,有點不好意思:「看來確是出手重了些,不過這已經是手下留情的了,如果我使出全力你就已經死了。」「是是,我知道,姑娘神功蓋世,天下無敵,是我不長眼,得罪了姑娘實在是該死,該打,我覺得姑娘打得太輕了,根本不足以懲罰我的滔天罪行。」「喔,這麼說看來我還要再打幾下你才會覺得安心。」又晾出一個準備出腿的姿勢。我重重在嘴上打了一下:「別別,我已經知錯,再打真的就死了,留著以後再打吧?」女孩笑了笑,這一笑不要緊,直笑得我全身都酥了。「你為什麼要偷我的雞呢?」「小的實在是該死,只怪我太餓了,實不相瞞,我已經三天沒吃東西,見姑娘屋前養著雞就鬼迷了心竅什麼都沒想,就捉來烤了。要是知道是姑娘養的雞,我是寧願餓死也不會吃的了。」女孩點點頭:「你既然餓成這樣其實就算吃幾隻雞也不什麼了不起,我也不該打你的。可是,你剛才出手怎麼那麼,那麼——下流。」說著女孩面上又微帶怒容。「冤枉啊,實在是冤枉啊。姑娘,我真的不知道呀,那都是我師父傳我的招式。」「喔,難道你師父是個惡棍嗎?」「對極了」我拍手叫到,「姑娘你怎麼知道的,我師父不但是惡棍還是個大惡棍。他傳我這招時,也不知是怎麼弄的,一下就差點把我的眼珠子給挖了出來。」「那也只能證明你師父傳的不好呀,不能說他是惡棍呀。」「姑娘你有所不知,我名義上是我師父的徒弟,其實連他養的狗都不如,他每天都打我,還罵我的爹。懷疑我偷他的東西找了很多人公審我,還把我從山上推下來,讓我從半山腰一直滾到山腳下,結果我在床上躺了半個月,傷剛好又叫我去偷別人家的雞,還只給我吃雞屁股,真的很慘。」我在心中暗暗的禱告:師父呀師父,做弟子的今日有難,遇到這凶狠的小美人,弟子有難自然是師父擋災,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不要怪罪我了。女孩一臉的同情:「你真可憐,難道你沒有父母嗎?」「唉,我本來有個幸福的家庭,爸爸媽媽對我很好,我還有一個姐姐,對我也很好。可是,可是那年冬天,唉」我極力裝出一臉苦象,「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雪花那個飄呀飄,年呀年來到。」幸虧這個世界沒有樣板戲,不然要想個情節出來倒要費上一番腦筋。「我爹欠了地主黃世仁的錢還不出,萬惡的黃世仁,就拿我姐姐去抵債,結果逼死我姐姐,又來抓我爹媽,幸虧爹媽帶著我早一步逃出,可是路上風餐渴飲,加上傷心過度,兩老相繼而去,剩我一人流落街頭,飽受世態炎涼,後來被我師父收留,哪知師父是個十足的混蛋,我過著非人的生活,終於還是在最近幾天逃出。為了避開師父,只好逃進這片樹林,結果三天沒吃東西,卻無意中冒犯了姑娘。我,我好苦,我好想我的爹媽,好想好想我的姐姐,如果我姐姐還活著一定也有姑娘你這麼大了,見到姑娘你讓我想起了我的姐姐,姑娘,你就是我的親姐姐,姐姐,姐姐。」我突然撲上去,死死抱住女孩,眼淚鼻涕撒了女孩一身,這眼淚可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的,被她那一腳踢中胸口,搞不好踢斷了幾根排骨,不對,是踢斷了幾根肋骨,真的很痛耶。女孩被我摟得喘不過氣來:「你,你,輕點,你輕點,我快喘不過氣了,你先鬆開手。」笨,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會鬆手,不禁摟得更緊了點,溫香軟玉在懷,她柔軟的胸口挨著我的胸口,按摩著我被她踢傷的地方,這才是最神妙的療傷聖藥。聞著她的陣陣體香,我不驚意亂神迷、心猿意馬,卻見這女孩也是面頰潮紅,雙目微閉,朱唇微張著,說不出的嬌美可愛,正想向她嬌嫩的小嘴親吻下去,卻聽見了這個世界最恐怖的聲音「蛋哥,蛋哥,你在哪裡,我打到獵物了。」這個該死的臭王八,老子挨打時沒見出來替我擋兩腳,現在我好不容易穩定了局面,正要進入狀態時,卻在那鬼叫,只聽見鬼叫越來越近,「咦,蛋哥,原來你在這,叫我好找,哇,好美的女孩子,蛋哥,您真是太厲害了,我越來越崇拜您了,我對您的崇慕有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又好像黃河氾濫一發而不可收拾。」這傢伙拍馬屁就拍馬屁吧,只知道拾人牙慧,一點創意也沒有。這時,女孩已滿面通紅的掙開了我的手,捂著臉跑出了林子,我衝著凌羽咆哮道:「他媽的,告訴過你多少次,不許叫我蛋哥,要叫老大。」這混球終於知道闖了大禍了,一臉的惶恐:「是,老大。」

    (「啊嚏」凌天使勁捏了捏鼻子,「怎麼今天老打噴嚏,看來天氣又轉涼了,恩,還是多加件衣服。」)

    女孩家中,我把凌羽拉到面前介紹說:「這是我的小弟,凌羽。」又指著女孩對凌羽說:「這是我的親姐姐,也就是你的大姐頭,叫——」轉過頭問女孩,「姐姐,請問你的芳名。」女孩面上一紅道:「請不要叫我姐姐,我才十八歲,還是叫我沈風好了。」「姐姐,我還只有十六歲,這輩子都叫你做姐姐了,我自己的姐姐已經離我而去了,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姐姐。」「不對呀,蛋哥我今年也有二——」我急忙摀住凌羽的嘴巴,一腳把他踢出屋子。聽見沈風說:「怎麼你只有十六歲,怎麼你看上去那麼老呀?」打擊,巨大的打擊,我一臉的悲憤:「都是這個人吃人的社會害的,這幾年我流落街頭,飽受風吹雨打、日曬雨淋,我這張臉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變得這麼滄桑的。」說著又覺得胸口隱隱做痛,正準備開始落淚,同時張開了雙臂,沈風見機連忙逃出了屋子,哼,好聰明的小美人,總有一天你還是會落入我的魔爪的。這時,凌羽踱了進來,低聲說:「蛋哥,我不介意做你的姐夫。」這傢伙原來一直在屋外偷聽,此時見我臉色不善,趕緊很乖巧的逃了出去。

    在我的倡議下,我和凌羽在沈風的木屋中待了下來,凌羽這傢伙自然十二分的願意。我瞭解到,原來沈風本是同她老頭子兩人在這木屋中相依為命的,可是去年老頭子病故了,剩她一人孤苦伶仃,唉!真是個可憐的孩子。於是我極力勸她跟我們一起走,無奈,這重感情的女孩子不願離開這曾經跟老父一起住的房子。既然這樣我和凌羽自然義無返顧的繼續留了下來。

    這一陣子,沈風貯存的糧食被我們吃光了,一個女孩能吃多少事物,事實上我和凌羽兩人只用了一星期就吃掉了沈風一個月的口糧;然後她養的那些小動物開始遭殃了,每天都有神秘失蹤的事件發生;最後在我的調唆下,凌羽一把火燒掉了木屋,沈風終於答應跟我們一起走了,為了表示對新成員的呵護有加,我搞了個內部法庭,調查縱火犯,在人證物證具在的情況下,嫌疑犯終於低頭認罪了,小弟的作用的在此時被非常完美的詮釋,享樂時我上,背黑鍋你來。凌羽摸著被踢腫的屁股愁眉苦臉的對我說:「老大,我想報工傷事故。」

    近來,我每天都要拚命忍著對沈風動手動腳的衝動,沒辦法,她的腿功太厲害了,我可不想向凌羽一樣屁股開花,據說這叫「絕殺腿」是她老爹教她的家傳絕技,我實在不知道一個斯斯文文的女孩子怎麼會練這種殘酷的武功,她老頭子怎麼想的,就不怕她嫁不出去嗎?

    一路上因為有美女做伴,我們一點也不覺得累,我經常把凌羽支開,或者叫他去打點獵物,或者叫他去找點水來,盡量創造我的沈風單獨相處的機會,我堅信在疲勞戰術的進攻下就是一快頑石也會叫我攻破的,何況是這個平易近人的小美人兒呢?

    這日我們正趕路時,突然凌羽停住了腳步,「小羽,怎麼不走了,快點趕路,向你這麼走走停停什麼時候才能到呀?」我不滿的說。「蛋哥,不對勁。」「什麼」「有殺氣,看來我們被跟蹤了。」見鬼,什麼人會跟蹤我們這種小角色,看看沈風,莫非是這小美人的崇拜者,應該不會呀,她不是跟她老爹一直住深山裡嗎?凌羽跟沈風已在凝神戒備,只有我還在傻頭傻腦的胡思亂想。這時,一條的黑影突然從一株樹上向我們頭頂撲來,凌羽抽出彎刀,這傢伙怎麼不用箭射呢,正在奇怪,只見沈風已經躍起,右腳踢出,正踢在黑影握刀的手腕上,不待落地,空中一個急轉,左腳疾出,踹在黑影的胸口,「啊」一聲嬌呼,我的心猛的一縮,難道小美人出了事,卻原來是那黑影發出的,我放下了心,怎麼這傢伙是女的嗎?只見那黑衣人往後飛去,接著就像我那次一樣,背脊撞在一棵樹上,然後再橫著摔下來。只見她緩緩站起,吐了一口血,怎麼處處學我,一點創意也沒有。沈風正準備出腳,被凌羽叫住:「沈風慢著,這不是敵人,她是族長的女兒。」我吃了一驚,怎麼我在村裡待了這麼久沒見到這丫頭,莫非族長這老傢伙見我長得俊怕他女兒看上我故意藏了起來,話說回來這丫頭確實長得極美,和沈風的柔美比起來可說是各佔勝場,不過這女孩眉宇之間透著一股子凶悍,看來是個不好惹的角色。果然,凌羽走上前去,準備扶住這丫頭,卻被打了一耳光,接著小腹上挨了一腳。「你這個混蛋臭小子,怎麼趁我外出之時私自跑出來,要不是對我爹嚴刑逼供還真不知道居然跑這來了。」摸摸手腕,又摸摸胸口對著沈風苦笑道:「這位美麗的姐姐真是好身手,要不是臨出門時爹逼我穿上金絲內甲,恐怕那一腳已要了我的小命。」沈風赧然一笑:「實在很抱歉,當時聽凌羽說有敵人,又見你突然從樹上躍下,以為是敵人的襲擊,所以——」這潑辣女橫了凌羽一眼,頓時嚇得那傢伙面無人色,又望著我說:「這傢伙是誰,你怎麼越來越不長進了,跟著這麼醜的傢伙混在一起。」自這女孩一出來就一直搶我的鏡頭,我正一肚子不爽,聽她說到我頭上來了,用手指著她道:「我是誰,難道你老頭子沒告訴你嗎?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子。」潑辣女走上前來,突然一把揪住我的手指,使勁的一扭,我痛得大叫:「手手,哎呀,我的手指,斷了斷了,輕點輕點,臭丫頭輕點,啊喲,死丫頭,你太狠了。」這丫頭得意洋洋的道:「你剛才很囂張嘛,你說誰是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子呀。」我痛得臉色都變了,汗如雨下,忙用另外一隻手指了指凌羽說:「他,是他。」不料這潑辣女卻突然哈哈大笑,鬆開了我的手指:「不錯不錯,你這人也不全都一無是處,起碼這句話就說到我的心坎裡去了,看不出你也有可愛的地方嘛。」轉過頭問凌羽:「這可愛的傢伙到底是誰,怎麼這麼差勁。」凌羽忙答道:「報告大姐,這是巫師派出的使者,同時也是我的師兄和我的偶像,名叫土蛋,你應該叫他蛋哥的。」看來這傢伙怕極了這丫頭,他又低聲對我說道:「蛋哥,她叫公孫佳——」公孫佳瞪了他一眼。這軟蛋連忙住嘴。公孫佳不屑的掃了我一眼:「就你這熊樣,巫師那老傢伙會選你當他的使者,看來是老糊塗了,說,叫你去幹什麼呀?」說著用手指著我,我裝做思索的樣子,漫不經心的向她走去,心中盤算著也學她的樣子扭她的手指,他媽的,老子的手指已是第二回遭罪了,這口氣怎麼也得出。誰知這臭丫頭不知是早有防備,還是身手真的很快,我的手剛伸到她面前,就被她突然反手抓住了手腕,一把反剪到我背後,痛得我再次冷汗淋漓。「沒想到你這麼不老實,真搞不懂,凌叔叔怎麼放心把小羽交給你這種卑鄙無恥的傢伙。快說,你的這次任務是什麼,不說就把你這隻手給扭斷。」說著,這惡婆娘手上加力,痛得我大呼救命。「我說,我說了好不好,拜託你輕點,給你這麼一搞我痛得差點忘記是什麼事了,啊,我記起來了,記起來了。我突然全記起來了。」我喘著氣,他媽的,今天怎麼這麼倒霉,我終於下定決心,以後要勤練武功,來適應這弱肉強食的世界。「是這樣,巫師要我幫他找他以前的老情人,卻又不好麻煩你的族人,只好找我這外來人。」「是嗎,那麼小羽不是我的族人嗎?他怎麼來了。」「凌羽是我師弟,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是他自願跟著我的,小羽,是不是?」凌羽慘白著臉,點頭又不敢,不點頭有不忍,正在左右為難之際,公孫佳道:「你說話時一雙眼珠子到處亂轉,而且你說謊的水平也太不高明了。」我只好無奈的誠惶誠恐的將找魔鬼代言人的事如實相告,其實這事我們連沈風也瞞著的,但這幾天相處下來發現她只是個天真浪漫的小女孩兒,所以一併也讓她知道我們此行的目的順便向她道了個歉,不過我的這個小美人就是體諒我,一點也沒有怪我的意思,我真是越來越喜歡她了。這樣我們的隊伍就增加到了四個人。

    幾天相處下來,我發現這潑婦公孫佳跟凌羽的關係非常微妙,可憐的小羽總是會莫名其妙的挨公孫佳一頓臭罵,俗話說打是親來罵是愛,雖然小羽怕公孫佳怕得要死,但公孫佳對小羽實際上卻是青瞇有加,只是這木頭又怎麼會知道。本來依著我的個性,一定要在這時候趁虛而入的,不過,一來,我已有了個目標,就是小美人兒沈風,二來,這丫頭也實在太兇惡了點,我對她還是非常忌憚的,三來,還是有點覺得對不住凌羽。有了這幾點理由我就改變方針,改為極力撮合他倆。所以我總是有意無意把沈風帶走,給他倆製造單獨在一起的機會,當然我更是稱心如意,這段日子,沈風對我還是有好感的。至於公孫佳,因為我給他製造的機會已經把凌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雖然凌羽一直就是服服帖帖的。漸漸的我在這丫頭的心裡不是那麼卑鄙無恥、惹人討厭了,公孫佳雖然兇惡,到還是不笨,我為她做的這些多少還是心裡有底的,再加上跟凌羽單獨在一起時聽到的我的光輝事跡,不禁開始對我另眼相看了。我知道征服這個女孩子的心已經是指日可待了,當然,不是指她會愛上我,我只要她崇拜我就夠了,這女孩的身手很不錯,將來是個好幫手,我不會錯過拉攏這種人的機會的。在這段時間中,我也明白了我的心意,除了沈風,我不需要也不會接受別的任何女子的感情,我發現我已經深深的完全的愛上了沈風。

    俗話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走路就更不累了,我們已經接近林子的邊緣了。漸漸我們經過的地方開始發現有人居住了,漸漸的發現居住的人越來越多了,終於接近撒幕城的外圍了,人口開始密集,同時沿路還有大片的農田,此時是冬季,所以沒有人在田裡勞作。我們終於趕到了一座小鎮,找了見旅店準備歇息,這時我們終於發現了我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我們出門時忘了帶錢,凌羽是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小混蛋,沈風一直跟他老頭子住在山裡,公孫佳是隻母老虎,整日大大咧咧,身上並沒有帶錢,而我一直忙著練箭沒有想起這件最重要的事情,不然以我跟村裡人交情,要搞點錢那還不是張口就來嗎?此時此刻說這些廢話也沒什麼用,趕快想辦法弄到錢,不然我們幾個晚上就要睡大街了,本來睡大街也沒什麼的,比起我們趕路時睡的地方大街已經是比較接近天堂的地方了,不過,既然來到這個鎮上,既然找到這見旅店那就一定要搞間房享受享受。錢呀,錢,誰能給我錢,老子願意拜他為師。

    其實不就是要弄點錢嗎,這點子小事還是難不倒我的,我一瞥眼間看到凌羽身上背著的這一路上獵到的獸皮,不過我們似乎都不知道行情,於是來到鎮上的皮具店,我先一個人進去到處看了看隨便的問到:「老闆,這張豹皮怎麼賣呀,十枚銀幣呀,很好。有豬皮嗎?什麼,沒有,差勁。你這的豹皮有多少呀?什麼才三張,看來不是一般的差勁。」老闆以為我是做大買賣的,小心的問:「請問客官,您要多少豹皮呀?」「不多,有十張就好了,他媽的要不是路上被強盜搶去我的貨我才不用這麼著急呢,老闆,明天,記住,明天務必要幫我搞到十張豹皮,你幫了我的忙,這個就是你的。」我拿出從老巫師那偷來的一塊紅寶石一拋一拋的。老闆的眼裡馬上放射著貪婪的光芒,其實這是贗品,後來老巫師親口告訴我的,他說這是他年輕時在地攤子上花幾文錢買來騙女孩子的。事實上我也曾瞞著他們幾個拿到鎮上的珠寶店去換錢,結果差點被老闆當騙子給抓了,幸虧我鼓動三寸不爛之舌,聲淚俱下的編了一個感人肺腑的迷途青年被騙的故事,感動得老闆嚎啕痛哭,用三個金幣買下了我的假寶石,說是給我做路費,我又趁老闆沉迷於這個感人的故事還在精神恍惚之時順手牽羊把寶石又拿了過來,這假貨既然騙不了你這行家,難到就不能騙那些菜鳥嗎?至於這三枚金幣嘛,那可是我的私房錢,是我憑本事賺來的,自然不能讓那三個傢伙知道,不對,是兩個傢伙和我那小美人兒。其實不應該蠻著沈風的,只是這姑娘實在是太老實了,萬一露了口風讓那兩個傢伙知道就糟了。我滿意的走了出來,叫過公孫佳:「你拿七張豹皮進去賣給老闆,記住,五十快銀幣一張。」公孫佳答應著去了,我暗笑,五十枚銀幣,人家不拿你當瘋子才怪,誰叫你那天整得我那麼慘,害我在小美人面前大失面子。果然,聽見店裡老闆的聲音在大叫:「什麼,一張豹皮賣五十枚銀幣,你瘋了嗎?快滾,不,快滾回來,七枚一張,再不能加了。」我吩咐凌羽:「你進去裝做要收購公孫佳的豹皮,記住六十枚銀幣一張。」凌羽莫名其妙的進去了。過了好一陣,只見兩人每人抱著一大堆銀幣喜滋滋的出來了。每張皮賣了五十五枚銀幣,我們一共得了三百八十五枚銀幣,皆大歡喜,我們拿著錢去海吃了一頓,又定了兩間上房。至於皮貨店老闆終於湊齊十張豹皮,一定在為明天可以換到一塊紅寶石而喜滋滋的。

    這樣我們有了錢,每人去換了一身比較體面的新衣服,雇了一輛馬車,買了一大堆有用無用的東西,其中絕大部分是零食,自然是兩位女士的傑作。凌羽選了把匕首插在靴筒裡,至於我,就選了個煙斗,還有一捆烤過的煙葉,說實話,我的煙癮是很重的,這該死的世界沒有捲煙抽,可把我憋的難受。拿出一片煙葉,叫沈風給我鼓搗成煙絲,放在煙斗中點燃,美滋滋的吧嗒了一陣,感覺有點嗆,不過這總算是煙味,我又找到了做神仙的感覺,再吧嗒幾口,沒了。太不過癮,想抽還得重新裝煙絲,太麻煩,心裡盤算著,如果我能在這世界搞出捲煙來,再花點血本騙這世界的人抽上癮那我不就發了嗎?那三人見我叼著煙斗,瞇縫著眼想事情,不禁相顧莞爾,我知道一定是把我看成小老頭了。

    坐在馬車上一路說說笑笑,一天很快就過去了,撒幕城也到了。

    終於到了,扶沈風跳下馬車,向這座城望去,只見城牆並不是很高,看來很少有戰火燒到這來,走近城門,門口的盤查也不是很嚴,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大部分是商人,偶爾還有幾個帶武器的武士模樣的傢伙走過,看來這座城的商業比較發達。進入城裡,雖然已是傍晚,但大街往來的行人還是象樹林的麻雀一樣多,唧唧喳喳別提多熱鬧。大街大概有三輛馬車的寬度,全以條石鋪成,跟小鎮就是不一樣,完全是大城的氣派。

    一輛馬車疾駛而過,行人紛紛避讓,一個傢伙躲避馬車動作幅度大了點,撞在我身上,我忙扶起他:「朋友,沒事吧?」「沒事沒事。」那傢伙急匆匆的就要走,我一把拉住他,道:「朋友,既然你沒事,那麼把我的錢袋還給我吧。」只見那傢伙臉色一變,驚道:「別,別胡說,誰拿你錢袋,快放手,我有急事。」我對凌羽使了個眼色,凌羽會意,走近來在這傢伙懷裡一陣掏摸,拿出了本就是我的錢袋。我得意的說:「朋友,還有什麼好說的,人髒並獲。」那傢伙滿臉堆著最真誠的笑容說:「誤會,誤會,都是誤會,想不到今日遇到了高人,大水沖了龍王廟,老兄,這是我今天的收入,拿著,算是交個朋友。」屁,我哪是什麼高人了,我只是在我們那世界,一次乘車時,被一個扒手把手機給扒了,從此患上扒手過敏症,只要有人接近我半米之內,就會全身戒備。其實這傢伙也算是這行的高手了,得手時,我什麼感覺也沒有,只不過有人靠近就習慣性的檢查一下身上攜帶的東西。見他手段還不錯,做人也還算是光棍,不像有些傢伙,被抓住就賴死賴活、甚至乾脆使用暴力,不禁起了愛才之心,暗道:如果能把這傢伙收入我們的隊伍,可能會有用處的。於是我對這小偷說:「你有三條路可以走,一,打倒我們,逃跑,不過我們這好像有幾個高手,這條路不是很好走,第二條路,把你交給官府。」這傢伙臉色大變。「第三條路,就是交了我們這幾個朋友,一起找個酒樓喝幾杯。」這傢伙舒了一口氣,輕鬆得都要飄起來了:「想不到今日遇到一位豪傑,沒說的,城中酒樓,我請,快走吧。」公孫佳道:「你剛才不是把錢都交出來了嗎?你哪還有錢,想騙我們的吃喝嗎?」小偷面色如常:「這位美女,是你理解錯誤,我只是說交出今天的收入,而我昨天剛好發了一筆小財,所以有錢請客的,請您不用為我擔心了。」公孫佳面上一紅,小聲囁喻著:「誰會擔心你,我只是不想被你騙了。」

    說話間這小偷已領著我們來到一座氣派的三層建築前,正中一塊大匾,上書「城中酒樓」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大門口兩個美女在迎賓。小偷是東道主,我在我們那世界這種陣仗倒還是見過不少,那三個山裡出來的孩子就只有目瞪口呆的份了。

    小偷大大咧咧的一揮手,我拉著沈風的手從容的跟了進去,而公孫佳把凌羽推到前面也縮頭縮腦的進來了。找了個好位置坐下,小偷招呼小二點菜,三人齊望著我,也不推辭,反正不要我出錢,老子當然撿貴的來,隨隨便便就點了十幾樣菜,小偷一揮手,吩咐小二:「就這些吧,不夠再上。」趁著還沒上菜,看了看四周,他媽的都是些肥頭大耳的傢伙,而且差不多都帶著幾個美女,看那架勢,不是當官的就是大老闆,吵吵嚷嚷像個樹林子,到處是鳥人。

    這酒樓效率還是滿高的,沒等很久點的菜就陸續端上來了。這段時間我們互相做了番介紹,這小偷名叫陳平,看樣子也是個色鬼,當我介紹到兩位女士時,兩眼都在放光,而對凌羽這樣的英雄少年也只是微微一抱拳,不過對我到是滿恭敬的,讓我總覺得這小子不安好心。

    幾杯酒下肚,話就多了起來,聽這陳平說他是什麼銀蠍國的一個將軍的大少爺,他老頭子不會拍馬屁得罪了當朝一個大奸臣,結果被抓進獄中害死了,一家人也就他一人跑了出來,逃到這撒幕城混飯吃,倒也學了一門手藝,居然衣食不愁,怪不得我總覺的這傢伙有那麼一點氣派,原來是將門之後,不過要是我老子也是將軍,我的氣派要比他大得多。

    這頓飯吃了他兩百多枚銀幣,這傢伙眉頭都不皺一下,氣派倒也是不小。結過帳就把我們領到一間旅店,定了兩間房,當然還是他付錢。約定明天早上見,就離開了。我們幾個聚在房中開始討論起關於這次任務的事。公孫佳建議就找陳平幫忙,這妮子真是幼稚的可笑,這麼快就相信人家了。凌羽跟沈風都主張暗訪,這很合我的心意,早在進城之前我就盤算過,要找什麼魔鬼代言人是絕對不能宣之於眾的,人類對魔鬼天生就畏懼,如果知道我們在尋找替魔鬼說話的傢伙那不把我們當成魔鬼一夥打死才怪,況且,老巫師也說過,這個任務可能要得罪許多大人物,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小心點總是不會錯的。但是怎麼個暗訪法,討論了半天也沒理出個頭緒,我們從沒找過什麼人,自然不是找人的料。最後還是達成一致,四人分兩組,我跟沈風一組,凌羽跟公孫佳一組,雖然這傢伙極力反對,但有兩票贊成,一票棄權,也就通過了這項決議。暗訪的方式也就是到處逛,去人多的地方豎起耳朵聽別人談話,看能不能從別人話裡得到一點線索。至於陳平,隨便他跟著誰跑,只告訴他要找人。

    天亮,陳平來了,我們按計劃分頭行事。我告訴陳平,我們族裡有個叛徒逃到這,要他幫我們一起找,這傢伙當然樂意,看得出他對我這小美人滿有好感的。不過後來見我對沈風癡心一片只好打消了念頭,改為幫助凌羽他們,看來這傢伙要倒霉了。果然,過了幾天他又來找我了,頭上綁著繃帶,又紅又腫的眼睛,走路還一瘸一拐的據說是被踢傷了臀部。陳平說跟著凌羽他們實在是很危險,倒是跟著我有安全感,接著就是一通肉麻至極的馬屁,看來他一點也不像他老爹,拍得我根根寒毛倒豎。這樣的牆頭草真的有用嗎,我開始懷疑我先前的想法。不過,事實證明我的眼光還是獨到的,陳平這傢伙缺點雖不少,但我總算發現了他一個優點,他的見識還算是不錯的,這幾天帶著我們到處亂轉。順便告訴我一些撒幕城的情況:「這撒幕城東臨海灣,擁有最優良的天然海港,西邊靠山是天然的屏障,向北是去大秦帝國的必經之路,城主列路公爵是個很精明的人,他利用撒幕城的地理優勢大力發展商業,同時,給城裡的傭兵很寬鬆的政策,所以這座城的傭兵組織是非常發達的。平時,這些傭兵集團各做各的買賣,一旦有敵軍進犯,這些傭兵馬上成為守城軍。撒幕城的傭兵是世界上最強悍的士兵,他們經常處於戰爭之中,因此都是最精銳的軍人。」「怪不得這的城牆那麼矮小,這座城有沒有發生過戰爭呢?」「當然有,十年前,狐濕國曾借保護商隊為名,派出一萬軍隊,企圖突襲撒幕城,結果被城裡最大的傭兵組織「黑暗天兵團」的不足三千人的軍隊全殲在撒幕城外,狐濕王大怒,起全國之兵來犯撒幕城,結果在半路上就全軍覆沒,連國王都掛了。」「那麼這回又是哪個傭兵團搞的鬼呢,應該是幾個組織一齊出的手吧?」我好奇的問。「不,這次不是傭兵們幹的,而是臨近的五個國家聯合出兵,他們都不願看到狐濕坐大,列路公爵也是看透了他們的心才請他們出手的,結果狐濕作為一個國家從此在地圖上消失了,被五國瓜分,從此再沒有哪個國家敢打撒幕城的主意。而列路公爵趁機借這次事件,宣佈所有想在撒幕城交易的國家都不許派遣軍隊來保護商隊,商隊只能找那些傭兵來保護自己的貨物。」「那麼難道那些國家都答應嗎?」「不答應又能怎麼樣,撒幕城的是整個文川大陸最大的交易中心,扼守著南部諸國去大秦的畢經之路,如果想得到大秦帝國的諸如絲綢、大米只類的商品就只能看列路的臉色了。」「不是說大秦帝國很強大嗎?他們不會動手嗎?」陳平一臉的惋惜:「大秦帝國確實極為強大,他們擁有相對先進的科技,華夏族的人是最具智慧的民族。可惜,其族人現在都信奉一種儒家思想,強調仁義治國、搞什麼禮儀之邦,好好的一個強國變的軟弱不堪,被一些實力本不及大秦帝國的國家打得大敗,要搞議和,被當朝的幾個奸臣主持著簽了一些喪權辱國極為不平等的條約,唉,我做為外國人都覺得羞愧。」我義憤填贗,暗暗發誓,總有一天我要幫助這個偉大的國家強大起來。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問陳平道:「難道列路公爵就不怕城裡的這些傭兵喧賓奪主取代他城主的位置嗎,別國一定很願意看到撒幕城出亂子好渾水摸魚的。」「這種事是不會發生的,首先這些傭兵對列路公爵還是忠心的;而列路公爵還是防著一手的,他積極的分化傭兵團跟傭兵團之間的關係,就算有個別傢伙想做亂,其他的組織也會把他給平了。」「看來這個列路公爵是個極為厲害的角色。」「不錯,而且我看他的心應該還不止一座撒幕城這麼簡單。」「是嗎,何以見得呢?」「其實也沒什麼的,我只是覺得以列路公爵這樣厲害的人是不會甘心只當一個城主的。」我贊同的說:「你說得很對,男兒志在四方,陳平,如你不嫌棄,就加入我們吧,我們五個一起打天下,將來如有機會我們打到你那什麼銀蠍國去,為你老爹報仇如何?」陳平大喜,我不知他在喜什麼,總不會是為加入我們這沒前途小角色組成的隊伍而大喜吧?看來這傢伙對兩個美女還是沒有死心。其實我也是聽到列路公爵的事引發了我正在想的一些東西而心潮澎湃,見陳平這小子腦袋還好用,為積聚人才才想拉他加盟,正暗怪自己唐突,卻聽陳平喜道:「這,這是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加入你們嗎?太好了,說實話,我第一次見到你們就喜歡上了你們這些人,我加入,我加入,從今往後,您永遠都是我的老大。」聰明的人接受新思想就是快,終於有人不是叫我「蛋哥」了。我望著沈風,她微微點了點頭。

    晚上,都回到了旅店,我把陳平加入的事宣佈了一下,凌羽自然是惟我馬首是瞻,公孫佳這丫頭正想出口反對,我搶著提議投票,於是陳平很順利的加入了我們。我決定的事是誰也不能改變的,沈風除外。

    這樣我們五人整天東遊西逛,打探消息,坐吃山空,線索沒找到,我們的財政已經出現了赤字。這可不好辦了。

    陳平提議做他的老本行,想以一人之力養我們四人,這怎麼行,那不叫我們當豬嗎?其他人還沒開口,我已極力反對:「不行,阿平,你既然加入了我們,就不要再去做那些事,人要活得有志氣。我們要自己的手來創造我們的前途,知道嗎?」陳平一臉崇拜的看著我,這該死的馬屁精。沈風道:「單說得對,我們要靠雙手來養活自己。」公孫佳望著我說:「那你說怎麼辦,總不會叫我去酒樓端盤子吧?」我心裡正在盤算著這件事,陳平突然道:「老大,有了。在這座城裡最有的前途的就是當傭兵了,我看各位身手都不錯,一定會得到重用的。」我眼睛一亮,當傭兵,那倒是蠻好玩蠻刺激的,反正我有幾個貼身保鏢,怕他個鳥,干:「好,就去當傭兵。這是你的地盤,你說要怎麼搞。」「先得去傭兵工會註冊,取得傭兵資格。」「好,就去傭兵協會,在哪?」「這工會是城主直屬,就在公爵府的南側。」凌羽摸著他的傻腦袋問:「南側在哪?」我在他腦袋上重重地捶了一下,惡狠狠的道:「你這笨蛋,這都不知道,男廁自然是在女廁的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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