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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至第四章 作者：注定飛翔 一、男人的曙光
中國N市。 我叫雄，是一個來自G市的青年，三年前畢業於N市空軍第一大學。幾經周折，渾濁如戰場的商界吸引了我，放棄家中已經安排好的公務員，毅然留在N市。 但是在校學習的電子應用技術專業並沒有給我多少垂青，因為大專的學習只是涉及到一些基本常識和技術，在競爭日趨激烈的城市中，唯一能收留我的，只有廣告公司業務員，一份充滿誘惑與艱辛的工作崗位，暫且作為一時避風的港灣。 離開學校後，我和同學威還有他女友華住在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是N市審計學院裡一位體育老師的家中，每月房租600元，為此，我們各自分攤一半。 工作開始了。每天疲於奔波，回到家就只有吃飯、洗衣，睡覺這三件事，因為威和女友是在學校就建立的戀愛關係，所以一直以來都很不錯，總是形影不離。我感覺沒有太多與他們交流的時間，以前學校的友情只能在女人的插足下，排到了最後一位。 從前在學校時，我也有過一段簡單的感情經歷，但是我行我素的性格以及畢業後的各奔東西，結束了我們之間半年多的感情。分別那一天，我們都沒有一點痛苦，反倒覺得輕鬆、自然。看來，我還沒有進入自己的情感世界，還沒有可以令我心動和珍惜的女孩出現。 我們終究是彼此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慶幸的是，我和威都有一個共同愛好——足球！週末，我們便會一起來到學校的足球場，盡情揮灑著潛藏的汗水和平日工作中的煩惱。一次次竭斯底裡的射門，一次次呼天搶地的吶喊，一直構築到天際最後一絲雲霞抹過夕陽的臉龐，才會拖著疲憊的身軀，哼著小曲回到家中。 日復一日，這樣的生活經歷了半年。 直到有一天，我相約了一個很重要的廣告客戶，但是卻壓根沒有自信去和他們談判，是我這半年來沒有工作嗎？專業知識不夠嗎？都不是！主要還是自己經驗少，沒有足夠駕御他們的能力。沒辦法，請公司安排了策劃總監范與我同行，由他來把握這次談判的機會。 一切都非常順利，我們與客戶簽下了一份18萬的廣告合同。但真正讓我驚喜不已的，不是因為我將會拿到業務提成（雖然是很可觀的一筆獎金，是我目前想也不敢想的數目，一萬兩千多啊，扣稅後還有一萬多呢），而是我看到了專業知識和綜合學問在廣告中的魅力。所謂策劃總監就是指根據企業不同的發展時期，不同的市場環境，不同的產品特徵，做出準確市場導向的人。而范就是這樣一個成功的策劃人，我也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不足。以前總是覺得這行業太難做，客戶基本不給面子，裡子更甭提了，所以連小成也沒有降臨我的頭上。 現在懂了，不是我的努力不夠，而是我努力的方向不對，以前算是白忙活，若不是今次的機緣巧合，我就不會有產生理想的念頭，跟和尚差不多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得過且過。 沒出息！父母呢？親戚呢？朋友呢？難道我就這樣混跡江湖嗎？ 一言驚醒夢中人！ 我要學習，我要成長，我要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我要做一個成功的策劃人！ 「第一章完」 二、與她的邂逅 不斷的學習和磨練，我先後跳槽了四家公司。有廣告公司，也有企業，都是專心致志地繼續著我的策劃思想。後來，確實做出了一點成績，也看到了希望的可貴之處。但我還得繼續努力，力求更加完善自己的實戰經驗和綜合能力。 後來，我進入了HD裝飾公司，一家全國同行業排名前百位的企業。任職企劃主管，主要負責公司在地區內的行銷策劃和企業發展，老總李也逐漸對我的能力和辦事效率所信服。後來，公司因為遵從總部的改制，由原來的家裝公司改為工裝公司，從此我的職責就慢慢鬆懈下來。老總李此時唯一能留住我的方式，就是給我安排新的工作職責，於是我被派到公司正在裝潢的MG俱樂部，集桑拿、卡拉OK、舞廳、酒店於一體的娛樂場所，任職項目助理，與現場項目經理黃、施工員小吳、倉管老蔣共事。 也就是在這兒，我遇見了她，潔，一個讓我刻骨銘心的女孩。 潔是一家燈具供應商的代表，與我們有著合作的關係。第一次見到她，她乖巧的面容和嬉笑的性格深深感觸著我的每一根神經，猛然產生一種想認識她，想親近她的感覺。從那時起，我就常常想起她隨風擺動的長髮，飄灑在看似無憂無慮的俏臉後，就連走路的模樣也都歷歷在目，那種思緒令我開始有了幻想的慾望，卻是一種無邪的悸動，總想著有一天我會做她的保護神，安慰她的心靈，陪伴她的身旁，顧盼她的生活，融入她的生命。 無奈我們之間總是有工作的隔閡，沒有真正的、單獨的聊上幾句。如此也好，我們有了較多的接觸機會。雖然一直以來我們都沒有直接對話，但，哪怕是我能默默的看上她幾眼，也就夠了。 一天，為了燈具供貨的事她獨自來找黃，辦公室只有我和小吳。她當時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呢絨大衣，看起來風塵僕僕，又面帶寒霜。那時已經12月份，天氣非常冷，而她卻看似單薄的身體，怎能敵得過凌厲的寒風，硬生生將她柔軟的齊肩秀髮，凍得散發出陣陣白霧。 我的心突然像被擰了一下，是一種同情？卻又無法給她安慰，因為我們彼此都有著一種固態的矜持；抑或一種心疼？也苦於無法在她面前表露。 此時，我發現沉睡了多年的感情，已經開始萌芽。像雨後的春筍，不安分地紛紛破土而出；又像沉寂中的火山，此時已是熔岩沸騰，滾滾奔流。 我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卻又極力裝著平靜的樣子，第一次和她說了話：「黃在下面施工現場，你先坐一會，小吳馬上去找他上來。」然後她小心翼翼地找個空位，坐了下來。 我真懷疑此時我的臉是否就像那猴子屁股？一句簡單的托詞，卻使得心裡砰砰直跳，渾身冒著常人難以察覺的熱汗，足以抵擋低溫的侵蝕。 在她進來之前，我一直玩著電腦遊戲，反正工作很輕鬆。有事時，打幾份資料，沒事時，我就是最自由的人。大家都很羨慕我，而且關係都不錯，沒有誰阻止或是批評，所以我也其樂融融。當然，有我的工作需要時，我自然也是最一絲不苟的。用最高的效率完成一切工作任務，上次還居然昏頭昏腦的用WORD軟件為幾個施工隊長畫施工圖！我真佩服自己，誰叫自己不會CAD軟件操作呢？ 現在我們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和沉默。我也無心再玩，盡量使得她的身影能進入自己的視線範圍。偷瞧唄！我膽子小，若是讓她知道我這樣，還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也不敢去想。若是被大罵一頓，那麼我情感的綠芽兒，就會扼殺在黃土堆裡，冒不上來了！ 還好，這種尷尬的局面被她適時的解開。走到我旁邊說：「你在玩什麼遊戲啊？」「哦，我，我…玩的是英雄無敵，」象被踩著脖子的鴨子一樣擠出這個答案。緊接著她說道「這個我倒不會。」我一聽，以為她也玩電腦遊戲，於是心裡有了點底，隨意說了幾種遊戲的名字，可是得到的回答卻是：「我不玩遊戲的，所以我都不會。」 嘩……猶如一盆冷水，直灌我天靈蓋，再順著髮根流到髮梢，然後又順著脖子流進衣服內裡。 本以為可以找到一點話題，稍微拉近一下我們的距離，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啊！失敗！懦弱！笨蛋！ 這時，黃也正好進來，正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而後他們就談論起工作的事來。而我，卻還是抓緊一切機會，仔細端詳著她，沒有讓任何人發覺。 自從那次簡單的對話後，我找到了一件新的工作，就是想她，默默地！ 幻想也好，空想也罷，總之想到她的時候，心裡總是很甜蜜。那清純秀麗的容顏，總是讓我蕩氣迴腸，血脈僨漲。也不管她是否同意，或是已經有了男朋友，在我心中，已經隱然將她的身份變成我的女朋友了。 管她呢！我心裡安慰還不行嗎？ 我陷進去了，真愛來了，我知道。 「第二章完」 三、注定的閃光 其間，由於公司改制後的新規定，我們每月都得完成任務：每月5萬的裝修業務，無論家裝還是工裝，做出業務就是正確的。這樣可以避免被扣掉30%的工資，心疼啊，已經扣了三個月了。 馬是一個做花店起家的私營老闆，十年的拚搏讓他積累了一些資金，通過銀行抵押貸款，找區政府申請了一個咖啡館，自己斥資土建、裝修，一共投資了將近三百萬。此時正要找裝飾公司進行裝修，恰巧被我在報紙中縫的廣告中發現了他的裝修招標廣告。 我經過幾次真誠的拜訪以及公司委派專業技術人員與之洽談的頂力支持，終於順利和我們簽約，夏任命為咖啡館裝修工程的項目經理，主持大局。夏雖然比我大一旬，但是我們之間還是有著很多共同的語言，壓根沒有因為年齡的差距而有任何帶鉤。這樣，我們都拿到了一筆挺不錯的業務提成。日久見人心，我和夏的真摯還有對工程的認真態度，漸漸拉近了我們三人的關係，由客戶演變為朋友。 和馬的不斷交往中，他開始瞭解到我在策劃和設計上的一些能力和經驗，於是就委託我給他做一套VI設計，報酬自然不少，但看在朋友份上，也收得不多，算是基本酬勞吧，包括開業慶典和聖誕活動。 開業後的營業狀況當然很不錯，這也堅定了我在馬心目中的位置，不是誇誇其談。 轉眼間，到了聖誕節。大家都洋溢在喜慶的節日氣氛裡。可是咖啡館的聖誕節活動卻讓我一時錯愕，怎麼做？既要有效果，也不能比開業的活動遜色。還真是有點難啊！ 絞盡腦汁，一條朋友的祝福短信一下觸動了我的靈感！終於，被我想到了！喜慶的節日，大家都會相互問候，那麼我就在問候上下功夫。這樣，一個「品聖誕佳餚，送真心祝福」的活動立意而出，看得馬開心不已，操作簡單，創意新穎，顧客滿意，員工滿足，大家都看到了美好的前景。 活動當天，馬硬要我去現場主持，說是活動策劃者肯定知道如何維持現場怕熱鬧得過火的氣氛，因為大家的祝福語最後都要現場評獎的。萬一有好事者肆意生事，怕不好控制局面。 但我沒有答應，不是害怕沒有這樣的組織能力，而是我還有很重要的安排，死黨毅因公出差將來N市。當然，為讓他放心，我也給他推薦了一個很不錯的主持人，就是夏啊！馬對他也是極其稱心，雖然少了我這名「虎將」，但一樣可以成功運作。為保萬無一失，又請了一位廣播電台女主持。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這是陰陽互補的原理，也是天地相生的法則。夏更是樂在其中啊！ 此時，感覺上天都開始眷顧我了，一定得去燒香還願（那大概是在一年前，由於工作還是坎坷非常，於是去JM寺院燒香拜佛許願，如今願望實現，當然得去還願了，安排個恰當的時間，一定得去）。 在我的信念裡，從不會認輸，這是自大，也是多年憑感覺判斷的結果。因為感覺從沒有告訴我這種自負會帶來什麼樣的結果，也不曾因為感覺的引導而發生錯誤，所以，我的依賴性逐漸向感覺靠攏。 不用說，感覺再一次正確指引了我。活動非常地成功，那天咖啡館的營業額，幾近三萬！ 「第三章完」 四、聖誕節的短信緣 回說前段故事。 從平安夜那天開始，我接二連三地不斷收、發祝福短信，快要發完時，突然想到有一個人，是不是應該問候一下呢？第一反應：「應該！」 那時，我剛被派往MG俱樂部，所以也不知道她的手機號碼，只好採用最笨也最不易發現的辦法，假裝找東西，實則趁機偷看她的名片，那上面有她的手機號。其實她已經給過我名片了，但是我得保持一定的形象，不能太在意的保留，只能刻意放在我辦公桌抽屜中最顯眼的地方。 我飛快地編輯好短信，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將她的手機號輸入，按下了「確認發送」，然後一鼓作氣的再把她的號碼保存進了電話薄，沒有輸入名字，但是我卻能一眼認出。這會心裡舒坦了，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意外效果呢？拭目以待！ 過了一會，她回復了：「謝謝，也祝你節日快樂。請問你是？」 暈………… 不過，沒有太出我的意料之外，潔應該不知道我的手機號碼，就算知道，也沒有理由去特別記憶和保存。 我馬上回道：「我是HD裝飾公司的雄啊，聖誕節到了，向你問好，祝你節日快樂！」很快，我又按動了「發送」鍵，我的短信編輯太快了吧！我已深深折服在自己的絕技之下。 一會她回了：「哦，原來是你，我還以為有人發錯了呢？呵呵！」 「怎會錯？刻意的安排都會有錯，我還混個啥啊？」不過，這不是給她的回復，心語而已。我接著回復道：「剛才打擾了，過一個開心的聖誕節吧！新年快樂！」 此時，我的心情就像那久燒未開的水壺，突然接受了高溫的催化，在幸福的笑容後，洗禮著飛翔一般的快樂感覺！ 毅是下午兩點到的N市，還是我親自去汽車站接的。因為他是我原來在宿舍裡最好的兄弟！無話不說，無趣不談，相見恨晚的遺憾油然而生。 工地下班後，我立即和毅聯繫，晚上一起去HAPPY，到哪兒？自然先填飽肚子，吃起了我們最愛的狗肉火鍋，再弄點小酒，快活似神仙啊！ 飯後，想了想，我們都是很怕吵鬧的地方，唱歌也只有兩個人，沒情調。於是我們選擇了去聽別人唱，來到一家音樂吧，點了一些小吃，聽著舒緩的音樂，激動地聊著各自的際遇。 有點不自在！ 感覺有很多眼睛看著我們。細想之下，才隱約明白，聽說現在很多這種娛樂場所都有同性戀者，看來我們是被誤會了！這也難怪，一年一次的聖誕節，沒有女友就最好一群朋友出來玩，安全也沒有人會議論。 索性，我們揚長而去，留下非議給他們自行享受吧！ 從工地出來的人，渾身都有股「不良」氣息，今天兄弟相聚，就奢侈一次。一起洗桑拿去，感受一下在水滴中的放肆。 原來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所謂桑拿不過是一個名，實際上算是一個「黃龍洞」，不三不四的女人成群結隊地周旋在我們身邊，「先生，做按摩嗎？絕對讓你滿意……」「不要，不要，我們沒錢，你們要按嗎？」我們極力的排斥著愈加混亂的場面。 其實，我挺同情那些女人。因為她們大多數都是為生活所迫才走向社會的底層的，若是她們的家人、丈夫、兒女知道，會心痛到何種地步啊？不敢再想。不過，也不代表我得給她們做點經濟交流，只是語氣沒有那麼冷酷而已，始終沒有逾越雷池半步！ 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再次想到了她，潔。若是讓她知道我有這些卑劣惡行，如何對得起她？再說我的原則也不允許自己如此作為。「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想到清譽的崇高，我們悻悻然又跑了。 現在時間也不早，我也不願回家，乾脆住到毅的辦事處去，正好離工地較近，第二天上班用不著起太早，而且我們還有很多話要說，有種秉燭夜談的衝動！乘出租車來到毅的辦事處，迅速各自上床，抽著一根根的香煙，談著一件件的趣事，竟然沒有一點睡意，直到三點多，實在撐不住，沉沉地睡去。 睡吧，今夜會做個好夢，但願夢裡有你，潔！ 「第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