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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傳 第六回

作者:走火入魔

    第六回

    玉如英夜起蕭聲動人心

    楊正義路助孤女孝葬親

    歲月匆匆,三年時光轉眼即去。這日下午,已是八歲多的楊程嘯突跑進房門來,叫道:「娘,外面來了一抱著個嬰兒的奶奶。」

    玉無悔滿面驚喜道:「定是娘回來了,我出去看看。」於是快步出門,卻見一六十歲左右的老嫗走了過來,但見她眉如秋月,眼似星光,雲鬢藏冰雪,雙耳掛寶環,右手抱一女嬰,左手則拿著一玉蕭。

    玉無悔忙迎上去,欣然道:「娘,你總算回來了,這些年可把我們盼得辛苦!」

    玉如英也是滿臉歡悅道:「這些年我也想你們!」然後又摸了摸楊程嘯的頭道:「程嘯,幾年不見,你都長這麼高了,外婆走時你才四歲,你還記的外婆嗎?」

    楊程嘯疑惑地看著玉如英,又看了看玉無悔。玉無悔笑道:「程嘯,快叫外婆,你以前不是整天鬧著要見外婆嗎?」

    楊程嘯又看了看玉如英,笑道:「外---婆,外婆快進屋坐。」邊說邊拉著玉如英往屋裡去。

    玉如英笑道:「這孩子真是懂事。」然後就同楊程嘯一起入房去了。玉如英坐下身來,問道:「正義沒在家?」

    「爹在後面石壩上練劍呢?我這就去叫爹。」楊程嘯說完就向後門跑去,玉無悔則忙去衝來一杯熱茶。

    少時,楊正義即來,見了玉如英,喜道:「娘,你總算回來了。」

    「我這一去就是五年多,卻也該回來看看我的乖孫子了。程嘯,快過來外婆好好看看。」

    楊程嘯來到玉如英面前:「外婆,你懷裡這嬰兒是誰呀?」

    「對呀!娘,這孩子是哪來的。」玉無悔也問道。

    玉如英左手把楊程嘯摟到懷裡,輕聲道:「此事說來倒也蹊蹺。我在回來的路上,在江陵附近一大道旁看見一受上男子躺在地上,懷中還抱一嬰孩。我忙上前扶起他,卻見他嘴角胸口全是鮮血。他語氣微弱地對我說道:『好心…心人,救…救這孩子吧!還…還有一個給…那魔頭……』話猶未盡,他就斷氣身亡。我抱起他懷中哭涕的嬰兒來,又在那男子身上搜察了一遍,除有少量銀兩外,其他什麼東西也沒有。我把他就近埋了,然後就帶回這嬰孩來。」

    玉無悔點點頭道:「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孩子也真是可憐,連自己生事都將不知。」

    玉如英又道:「我見她左臂有一朵針雕蘭花,就給她取了個名字叫玉蘭。」說罷就翻開玉蘭左手臂衣袖來,果見上面有一朵大指甲般大小的蘭花,花彫得甚是精細美麗。

    楊程嘯看了,歡道:「這花真好看。」說著就去摸了摸玉蘭手臂,玉蘭見生人摸她,立即旺旺大哭。

    玉如英忙拍著玉蘭哄了哄、,她這才靜下來。玉如英又道:「卻不知那人最後那句話是何意思。」

    「還有一個給那魔頭…」玉無悔凝思片刻道:「那人口中所說的還有一個莫非是指還有一個孩子?」

    玉如英點頭道:「莫非他是說還有一個孩子給那魔頭抱走了?要是這樣,那這孩子難道是一對雙胞胎。」

    「這倒是有可能,娘,你可知那男子是何來頭,又是怎麼受傷的?」玉無悔問道。

    「那男子不到三十歲,聽他口音,卻非中原人士,倒是有些像兩廣地帶的人。此人所受之傷非是一般,乃是被人用高深內力震傷,那殺他之人的內功,應猶在我之上。」

    「一定是那林魔頭,恐怕這江湖中除了他武功在娘你之上,再也找不到武功較你高之人來。」楊正義道。

    玉如英驚愕道:「林魔頭,你是指『天封堡』林尊南?」

    楊正義點了點頭道:「正是此人,我看玉蘭的爹一定是他殺的。」

    「這不可能,林師弟的武功與我當在伯仲之間,他武功進展得再快,也不會有這般內力。」

    楊正義驚道:「林師弟?娘,難道這林尊南是你無量門人。」

    玉如英點頭道:「此人乃我四師弟,我對他很是瞭解,他不光武功沒有這般高強,更不可能做出這等壞事來。」

    「真沒想到這林尊南竟是四師叔,娘,這次你可看錯人了。這林尊南不但武功在你之上,更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此人不但在三年前打死了我師父,近日更是常去少林寺挑畔。」

    玉如英面轉憂傷,眼眶中竟是淚光盈盈,只聽她悵悵道:「你師父和林師弟之事,我前段時間才聽說,沒想到他果真去找了你師父。可他到少林去又是為何?難道他與少林有什麼過節。」

    楊正義心中暗自犯疑,尋思道:「聽娘言語,她好像以前就猜到了那林尊南會去找我師父挑戰,難不成娘知道林尊南與我師父之間的什麼仇怨?」於是道:「娘,這林尊南到底和我師父有什麼過節?」

    玉如英半晌不語,卻見兩行淚水從她臉頰滑落下來。玉無悔忙道;「娘,你怎麼了。」楊程嘯小手輕請撫摸著玉如英臉龐「外婆,你怎麼哭了。」

    玉如英忙搖了搖頭,強笑一下道:「外婆沒事。」又向楊正義道:「那林尊南去少林可是找玄空大師?」

    楊正義見玉如英一聽此事竟情不自禁掉下淚來,現在又故意岔開話題。知道她心中定有難言苦衷,他也不想為難玉如英,就不在問此事。於是道:「是的,這林尊南便是想與玄空大師在武功上較個高低,可玄空大師已失蹤了十年,林尊南卻也沒找到他。娘,你不是說林尊南武功和你不相上下嗎?那為何當年我師父去敗在了他手下?」

    玉如英搖搖頭,輕喏道:「林師弟武功絕對不可能勝過你師父,一定是他使了什麼手段。」玉如英凝思半晌又道:「這也不可能,他絕不是那種使用卑鄙手段之人。」

    楊正義給弄糊塗了,犯疑道:「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玉如英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我敢肯定,你師父的武功絕對在林師弟之上。」

    「好了,好了,別談這些事了。我去弄幾個好菜來,今晚我們一家子好好聚一聚。」玉無悔笑道。

    晚飯間,玉無悔給玉蘭煮了一碗小米粥,把玉蘭抱在懷裡餵了起來。邊喂邊道:「娘,這些年你都去了哪,卻是杳無音信。」

    玉如英輕歎道:「唉,我這些年一直都在一個叫『無憂島』的海島上生活著。我整天在那專研武學,心悶時便看看那些花花草草,或是對著大海吹吹蕭。倒也過得無憂無慮,很是安閒快樂。」

    玉無悔點點頭道:「那就好,只是娘你故身在外,卻會寂寞,不如你以後別離開我們,就住在百靈堡上。」

    玉如英面轉憂愁,輕輕搖了搖頭道:「我還是在那無憂島上更是習慣,我打算此後把玉蘭也帶到那去,卻也有個伴。

    「那好吧!」玉無悔也不強求,又問道:「那小島到底在何方?我和正義有時間也可以來看看你。」

    「不用了,你們就在這百靈堡上安安心心把程嘯照顧好吧!有時間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飯後,玉如英道:「你們早些休息吧!我去後山散散心。」玉如英來到後山石壩,坐到石凳上,呆呆看向遠方。她拿起手中的玉簫,放到嘴邊,輕輕吹了起來。簫聲頓起,迴盪山谷,甚是動聽。有一首《浪淘沙慢》為證:

    但聞妙聲輕迴盪,宛如滴泉。調音變轉,又如山溪澗水潺緩。柔情出,細雪芬霏響。勁剛時,巨浪拍來,暴雨起。林間鸝囀,氣勢磅礡消煙。

    纏綿,動人心寰,似生幽夢,滿宇雀鳥停飛,息樹悄入幻。鳴蟀羞收樂,猿狐皆澹。鬼神情動,日月星辰醉,幽聲聯翩。

    往事擁來,無憂島上,癡人兩相廝守。天何憐,曼期無長久,此時心已碎,今生卻無悔,情弦易斷,弄簫更傷感。

    玉如英一曲吹完,已是淚水滿面,又是一曲……。

    「正義,你聽見沒有,娘又在吹那首曲子。」玉無悔在床頭輕問道。

    「嗯,今天娘好怪,我提到我師父和林尊南之事時,她竟流淚傷感,卻不知她到底有何心事?」

    「唉,她想告訴我們時自然會告訴我們的。」玉無悔歎道。

    「對了,無悔,有件事我倒覺得有些蹊蹺。我師父也有支玉簫,和娘那支一模一樣,我好像也曾聽過師父吹過類似與娘吹的那首曲子,且和娘吹得一樣動聽,一樣感人。你說娘會不會和我師父有什麼關係?」楊正義捉摸道。

    「這怎麼可能?你師父身在純陽,是道人,怎麼會和我娘發生戀情,別胡思亂想了,快睡吧!」玉無悔道。

    隨後的每個夜裡,後山谷前都會迴盪起那曲美妙動聽的簫聲。

    轉眼兩個月即去,這晚飯間,玉如英道:「正義,無悔,我打算明日離開百靈堡。」

    「又是去那無憂島?」楊正義道,「娘,你一個人在那島上實在孤單,就別走了。」

    玉如英點了點頭:「你們放心,有玉蘭陪著我,我不會寂寞的。」

    「我要和外婆一起去。」楊程嘯道,「我要照顧外婆。」

    玉如英輕撫楊程嘯頭道:「你來照顧外婆了,那你爹娘誰照顧?外婆身體這般好,武功又這麼高強,誰敢欺負外婆呀!」

    楊程嘯想了想道:「那外婆你可要盡快回來教我武功喲!還有這小蘭妹妹,下次一定要帶她一起回來。」玉如英當然都依依答應。

    「那好吧!正義,明早你送娘下山,再到鎮上去買些米鹽回來。」

    「我也要去送外婆。」楊程嘯道,「我都好久沒下山了。」

    玉我悔笑道:「那好吧,你和你爹一塊去。」

    閒話休提,且說次日絕早,楊正義和楊程嘯在山腳送別玉如英和玉蘭後,就來到了不遠的雙河鎮,準備買些米鹽回去。

    兩人買好米鹽,剛從市口出去,卻見一小女孩在街旁痛聲哭泣聲音甚是淒切。

    楊程嘯忙上去關切道:「妹妹,你怎麼了,為何哭呀?是誰欺負你了嗎?」

    那小女孩看了看楊程嘯,又看了看楊正義,淚聲道:「叔叔,求求你,可憐可憐我,把我買下吧!」

    楊正義忙半蹲下身:「小妹妹,到底是怎麼回事?給叔叔講,叔叔會幫你。」

    小女孩細肩不停抽動,幽咽道:「我……我爹死了,沒有錢安葬,求叔叔幫我葬了我爹吧!以後我願意給叔叔當丫……丫鬟。嗚嗚。」小女孩痛淚濕襟。

    楊正義一陣辛酸,輕輕撫摸著那小女孩的頭道:「小妹妹,那你娘呢?」

    小女孩用破布衣袖擦了擦鼻涕:「娘……娘嫌爹窮,在生下我不久後就跑了,再……再也沒有回來過。」

    「爹,幫幫小妹妹吧!她好可憐。」楊程嘯拉了拉楊正義袖角道。兩行淚水情不自禁從他眼角流下。

    楊正義心中好是悲憐,輕聲道:「小妹妹,你爹在哪裡?帶我們去看看,叔叔會幫你安葬你爹的。」

    小女孩忙跪倒在地,感激道:「多謝叔叔。」正欲磕頭,楊正義將其輕輕扶起,道;「不用了,你快帶路吧。」

    不多時,小女孩便把兩人帶到她家,她家乃兩間破屋,好是破舊。

    三人進入屋內,那小女孩來到一破席面前,飲泣道:「叔叔,這……」說著就指了指破席。楊正義蹲下身,輕捲起破席來,卻見一具屍體,雙眼未合,死相猙嶸。

    楊正義長歎了一口氣,輕輕合上死者的雙眼,問道:「你爹是怎麼死的。」

    「家裡窮,沒……錢交田稅,稅差來收……收稅時和爹產生了口角,結果爹……爹就給那幫人打死……死了,嗚嗚……」

    楊正義一拳重重打在地上,直入到地面半寸多深,萬分慎怒道:「這些人太可惡了,比蛇蠍之心還毒。小妹妹,你且放心,叔叔會為你報仇的。」

    且說楊正義去買來棺材,雇來雜工,不到二時辰便把那屍首安葬了。那小女孩在她爹墳前痛淚不止,楊正義上前道:「小妹妹,你還有其他親戚嗎?」

    那小女孩搖了搖頭:「爹是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楊正義沉吟道:「那以後你就跟著我們,好嗎?」

    那先女孩忙道:「叔叔,你出錢安葬了我爹,就已把我買下。我以後就是叔叔的丫環了。」

    楊正義忙道:「不不,我們是收養你,而不的要你當丫環,你懂嗎?」

    那小女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楊正義又問道:「小妹妹,告訴叔叔,你今年多大了,叫什麼名字。」

    「我叫李鴻翔,今年剛滿七歲。」

    「我們走吧!」楊正義道。李鴻翔又點了點頭,忙過去在她爹墳前再磕了幾個頭,這才過來。楊正義左牽楊成嘯,右手伸手去牽李鴻翔。李鴻翔愣了愣,抖抖索索把她滿是污泥的小手放到了楊正義手中。

    楊正義來到鎮上,道:「鴻翔,你餓了吧,我們去客店吃點東西。」

    李鴻翔忙點了點頭,又忙搖了搖頭。楊正義知道她已極餓,只是從未進過客店,才因害怕搖頭。於是進入客棧,要了幾個好菜。李鴻翔拿起筷子,卻有些畏懼,不敢伸筷夾菜。楊正義忙拍了拍李鴻翔後背,溫和道:「鴻翔,快吃啊,別害怕。」楊程嘯也忙跟李鴻翔夾菜。李鴻翔這才慢慢吃了起來,卻是越吃越快,後來竟狼吞虎嚥起來。楊正義心酸又起,歎道:「真是個命苦的孩子!」楊程嘯則給李鴻翔背拍了拍道:「鴻翔妹妹,你慢慢吃,小心嚥著了。」

    飯罷,三人邊攀行上山,回到家中,已薄暮時分,楊正義把李鴻翔之事細細說與玉無悔。玉無悔也很是可憐李鴻翔,忙去給她洗了個澡,然後再拿了兩件楊程嘯的衣服給她換上,給她打扮了一番,卻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

    玉無悔笑讚道:「好可愛的小妹妹,正義,我倒有一想法,不如我們就收鴻翔當乾女兒!」

    「好呀!好呀!這樣我就多一個妹妹了。」楊程嘯拍掌道。

    「也好,這孩子這般懂事,我們正好盼一個女兒。」楊正義悅然道。

    玉無悔笑道:「鴻翔,快跪下。」李鴻翔跪了下來,雙眼疑惑地看著玉無悔和楊正義。

    「鴻翔妹妹,快叫爹娘呀!」楊程嘯歡喜不勝。

    玉無悔也道:「鴻翔,你以後就是我們乾女兒了。」

    李鴻翔卻道:「叔叔,阿姨,我是你們買來的丫鬟,今生今世我都伺候你們,報答你們恩情。」

    玉無悔聞言,心下酸痛,眼眶淚起,她輕輕撫摸著李鴻翔道:「真是苦命的孩子,叔叔阿姨卻哪要你伺候,我們是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你以後就把我們當成你親爹親娘吧!」

    李鴻翔看著滿面慈祥的玉無悔,又看看面色溫和的楊正義,縮聲道:「爹……。娘……。。」說完竟「哇」一聲哭了出來,嗚咽道:「娘。」然後就一下撲入玉無回懷中,玉無悔緊緊把李鴻翔抱在懷裡,兩眼淚湧:「我的好女兒。」

    話語休多,第二天楊正義便帶在李鴻翔,下山去找那幾個害死李鴻翔爹的公差,不提。

    兩人直致傍晚方才回來,玉無悔見楊正義眉頭緊蹙,神色悵惘,忙關切道:「正義,事情如何。」

    楊正義淒聲道:「那幾個人都給我殺了。」

    「唉,叫你別太衝動,你就是不聽,看你這般氣喪,定是惹上了官司了吧?」

    楊正義搖了搖頭:「我把他們引到一暗地的角落殺了,不會有人知道。只是…」

    「只是什麼呀?你就說吧!」

    「我今日意外得知一噩耗,說是京城郯王府和騰王府都給皇上赦令滿門超斬了。」楊正義話語有些咽哽。

    玉無悔一臉驚愕:「什麼,你是說趙兄弟給皇上殺了。」

    楊正義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道:「是的,聽說是皇上查出義弟和他兄長趙宗旦同廣州府儂智商等人勾結欲蒙造反。所以他和騰王都處以滿門超斬。」

    玉無悔問道:「那郯王府上下都已遭不幸?」

    楊正義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絕對相信義弟不會與儂智商勾結,更不會欲蒙造反。一定是朝中奸人陷害他們兄弟。我打算明早即往京城,查看此事詳細。

    楊程嘯得知趙宗惠等人遇害後,也很是傷心難過,卻是回想起了四年前和趙宗惠、潘瑩在百靈堡一起度過的那段歡快時光。

    次日五更時分,楊正義便起程遠去,不提。

    自楊正義走後,楊程嘯則天天陪著李鴻翔玩耍,逗李鴻翔開心。李鴻翔慢慢把死去父親的痛苦忘卻。兩人也是越來越親密。

    荏苒光陰,三年時光又去。這日,楊正義終是回來。重聚之時,歡喜無極。

    當夜飯間,玉無悔癡癡地看著楊正義:「正義,你這一去就是三年時光,可把我和兩個孩子想壞了。你看你都消瘦了許多。」話語間,兩行淚水悄悄劃過她的兩腮。

    楊正義一陣心酸,他輕輕拿起玉無悔的手,含情道:「無悔,這三年我沒好好照顧你和孩子們,真是愧對你們。這些日子可辛苦了你,你也消瘦了。」

    「對了,你快說說趙兄弟的事吧,到底是何人陷害他們。」

    楊正義面帶憂傷道:「你可知現今兩廣地帶那個叫儂智商的反王,義弟被冤就與此人有關。」

    玉無悔點頭道:「就是那自稱仁惠皇帝的反王?聽說他今年六月已佔領了廣西邕州,攻破了橫山寨。

    「是的,四年前,皇上想試探這儂智商對朝廷的態度,於是就派義弟前往廣州府打探。義弟回京後,卻給以曹俏為首的奸人污蔑,說他與儂智商暗中勾結,欲來個裡應外合,蓄意蒙反。三年前,儂智商之子儂應麟又曾前往京城暗地找過義弟,皇上得知此事,更是相信那些奸人的話。在加那些奸人設計陷害,才至於義弟和他兄長遇害。只是我實在無能,在京查找了兩年多,也未曾找出義弟遭人陷害的線索和證據來。」

    「這怎怪你,官場複雜,你非朝廷中人,怎懂朝廷之事。只是這儂應麟為何會千里迢迢去京城暗找義弟呢?而著儂智商也確在三年前就開始造反,難不成義弟真與儂智商有染。」

    「這絕無可能。」楊正義堅定道:「那儂智商造反時,打到哪就對哪殺搶掠奪,無惡不作。義弟怎與這等人勾結?聽說儂智商造反是因他獨生子儂應麟在三年前去找義弟後在歸途中給人暗殺了。儂智商疑是皇上暗中派人為之,便要皇上有個交待。可皇上怎去理會,於是儂智商一怒之下便自立大南國,不久有伐兵北上攻打大宋。唉就因儂應麟之死,便引發戰亂,卻是苦了兩廣百姓。」楊正義歎道,「還好,整個府到是有三人逃了出來,弟媳潘瑩,吳兄,還有義弟和弟媳之子趙觀。」

    玉無悔忙問道:「那可知他們三人現在下落。」

    「我曾四處打聽他們下落,卻是杳如黃鶴,我還曾去過眉山蘇荀家裡,蘇兄他也曾暗查過此事,也是半無線索。」

    「但原他們現在能平安無事,這仁宗皇帝實在昏庸,不知聽信了誰人奸言,不僅害死趙兄,死後更是落下個圖謀造反的罪名。」玉無悔道。

    「我真恨不得一劍殺了這個昏庸的狗皇帝,也好為義弟報仇雪恨。只是我能力有限,哪能鬥得過朝廷。」楊正義恨恨道。

    當夜無語,此後四人生活到也平靜。歲月流逝,轉眼之間,三年又去。此時楊程嘯則已是個十四歲多的少年了,卻是這般模樣:

    兩眉起黛,黑盈盈似漆刷。雙眼生輝,光霍霍如星閃。面皮白淨,唇紅皓齒。面皮白淨生俊俏,聚乾坤之靈光。唇紅皓齒含英貌,感寰宇之秀氣。方口旁嫩須清淡,燕頷下喉結微起。心志圖宏,正氣直掃四海凶人;血氣方剛,俠風將除天地惡棍。果然虎父無犬子,真是瀟灑少年郎。

    此時李鴻翔也已十三歲,但見她:

    眉清目秀,瓜臉桃腮。兩道彎月遠山清,一對秋波碧水秀。瓜臉如潔玉,牡丹蕊綻,桃腮似朝霞,芍葯迎風。青絲凝翠斜插芙蓉花,冰肌如雪暗藏纖柔骨。外唇啟時櫻桃破,玉舌動處香氣吐。醉胸微起鵝黃繡衣,柳影裊娜粉紅長裙。蘭心依依色色動人,玉立亭亭嬌嬌妖嬈。正是:麗質花顏素娥下凡來,佳色美貌瑤姬到人間。

    兩個孩子已是初懂男女之事。這天晚上,兩人來到後山壩上,正是那:

    一輪冰蟾滿,月移樹動魂。幾點光耀漢,星搖露散晶。

    深壑祥雲起,幽谷寒霧生。蟲鳴仲秋夜,風送開懷情。

    楊程嘯右手輕輕握住李鴻翔玉手,微笑道:「鴻翔,今晚夜色好美。」

    李鴻翔輕靠到楊程嘯懷裡,柔聲道:「程嘯哥,你說我們會不會像天空中那圓月一樣美好圓滿。」

    楊程嘯雙眼含情脈脈地看著李鴻祥道:「當然會了,我們會像爹和娘一樣相親相愛的。我向天發誓,今生今世我惟愛你一個人,有天上圓月為證。」

    李鴻翔甜甜一笑道:「我也是非你不嫁。」

    「我非你不娶,我們擊掌為誓吧!」於是兩人互擊三掌,許下山盟海誓,然後相視甜笑。

    楊程嘯突道:「對了,今日我和爹下山去買他壽宴所需的東西時,在街上看見一對精美的玉珮,爹不注意時,我就買了回來。」邊說邊從懷裡去出一對玉珮,但見那玉珮面塗香油,邊嵌琉璃,左雕一『月』,右刻一『日』。

    楊程嘯手拿玉珮,笑道:「這玉珮右刻一日,乃代表我;左刻一月,則是你。日月相合便是『明』,則代表今夜明月。以後每當我們看見這玉珮時,當想起這個圓月下我們許下的山盟海誓。」說罷,楊程嘯就把那塊刻有月玉珮輕輕掛到了李鴻翔頸上。

    李鴻翔緊緊握著那塊玉珮,輕靠在胸前,心如蜜糖滋潤。

    李鴻翔又靠到楊程嘯懷裡:「程嘯哥,你對我真好。乾爹乾娘也對我這般好,卻不知是我那輩子修來的福份。」

    楊程嘯笑笑道:「傻妹子,我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呀!現在我們是一家人,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

    李鴻翔面轉憂愁:「可乾爹已給你定了親事,他會不會反對我們相好?」

    楊程嘯堅決地搖了搖頭:「我從未和那周鈴妹妹見過面,兩人之間根本就無任何感情,這樣死活拉在一起,我和她都無幸福可言。我是絕不會和她成親的。爹也是一個通情達理之人,我想他也不會那麼狠心死活拆散我們的。」

    李鴻翔沉吟不語,癡癡看著楊程嘯。

    楊程嘯抬頭望著天上圓月,輕歎一口氣道:「只是爹卻也不好向周叔叔交待。爹一生重情重義,怎能失信於周叔叔,。唉,真是造化弄人。」楊程嘯沉吟良久,「我們再過一段時間就把此事告訴爹娘。」

    「嗯!」李鴻翔輕喏道。兩人在石壩上一直坐到深夜,方才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玉如英也帶著玉蘭回到了百靈堡,此時玉蘭已是一七歲孩童。長得好是可愛。

    不久,玉蘭便和楊程嘯、李鴻翔兩人玩熟,楊程嘯、李鴻翔對這活撥可愛的小妹妹甚是喜愛。

    此後幾日,深夜後山谷前又響起了那美妙動聽的蕭聲。

    隨後的日子裡,百靈堡上下都在籌備楊正義五十大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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