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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傳 第三回 作者:走火入魔 第三回
知已相遇把酒結義金蘭 群雄共宴較藝爭奪盟位 且說趙宗惠三人離開江城,便來到了壯闊的長江邊,趙宗惠望著浩浩長江,興致頓起,作一首詩云: 灘地沙鷗伴水樂,石磯野鷺轉清歌。風搓纖柳輕依岸,綠扶青山倒置河。 側目遠觀帆動影,抬頭近看鳥飛梭。千層玉帶注東去,浩浩長川萬里波。 三人雇了一小船,便向上游的武昌城劃去,由於水漲流急,小船划得甚慢。趙宗惠三人在船篷裡議論起了江城那案子。 「四爺,你看這王則天可否有些不對勁,我覺得他即是這幕後主謀。」吳漢道。 趙宗惠點了點頭道:「我也是這般想法,他向柳家提親被拒,極有可能懷恨在心。只是我們無憑無據,不然怎讓他逍遙法外。」 船行了兩個時辰,便能見前面武昌城了,此時已是紅日墜山,將及天晚,江面卻是另一翻迷人景色。 趙宗惠三人上了岸,已是傍晚時分。此時武昌城內燈燭熒煌,但見那城樓聳立,屋脊高翹,繡陌敞罔,果然是座繁華之城。 三人來到一客棧,店裡已是客人滿坐。看眾客人穿著打扮,卻都是武林人士。吳漢對那掌櫃道:「掌櫃,要兩間上房。」 掌櫃應道:「客官萬分見諒,本店只剩下兩中等房間,沒上房了。」 張宗惠道:「那好,就要剩下的兩間。」 吳漢交了銀兩,三人轉身正欲上樓,卻見一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但見他: 劍眉力挺,虎眼生輝。黑魆魆雙眉似漆刷,明皎皎兩眼如寒星。鼻俊口方。耳懸須長。心雄膽大,心雄膽大敢上南山斗老虎;筋疏骨鍵,筋疏骨鍵能下北海擒蛟龍。靜如山嶽,胸橫星斗沖碧漢;動似凌雲,氣吐霞虹掃日寒。身著灰色長袍,手握青光劍。四十左右年歲,八尺上下身軀。風姿英威蓋世豪傑,氣宗軒昂千古奇俠。 只聽那男子道:「掌櫃,要一間房。」 那掌櫃為難道:「真不好意思,本店客房最後兩間都給這三位客官要了。」 那男子看了看趙宗惠三人,抱拳說道:「三位可否行個方便,讓一間給在下,在下找了多個客棧,卻都無空房。」 趙宗惠乃一豪爽之人,笑道:「當然可以。」他見那男子從懷中取銀,忙聲阻止:「銀兩我們已付,兄台就不用掏錢了,算是在下請你。」 那男子抱拳作謝道:「那就多謝仁兄了。」 「那不是『正義劍』楊正義嗎?」店中有人輕聲嘰咕。 「他和龍幫主交情甚好,怎麼今晚不去龍頭幫裡住,卻也來住客棧呢?」另有人道。 先前說話的那人又道:「江湖上與龍幫主交情好的人這般多,要都去幫裡住,卻那裡住得下?再說龍幫主為明日壽辰之事很是雜忙,楊大俠也不便去打擾。」 趙宗惠三人上樓去,把包袱放到房間後,便下樓叫了些酒菜,吃喝了起來。陳彪邊吃邊道:「四也爺,那人人稱『正義劍』,卻該是一個俠義正直的英豪才對。」 趙宗惠點了點頭道:「看他氣魄,確非等閒。」此時卻見楊正義從樓上走了下來。趙宗惠叫道:「楊大俠,這邊坐吧!」 楊正義也不客氣,坐到趙宗惠對面,向趙宗惠抱拳道:「仁兄真是一個豪爽之人,卻不知乃為何派,也是來給龍幫主祝壽的吧!」 「在下乃一商人,卻非武林人士,也不是給龍幫主祝壽而來,此行是碰巧路過武昌城罷了。」趙宗惠取出一個酒杯,給楊正義酌滿酒,又道:「一看兄台既非等閒之輩,在下願交你這個朋友,不知兄台肯否賞臉。」 楊正義面帶喜色道:「兄台言重了,我楊某求之不得。來,我先乾為敬。」楊正義說罷便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趙宗惠三人也端起酒杯,一口喝下。 「卻不知三位貴姓,在下姓楊名正義。」 「在下姓趙,單名一個明字。」陳彪和吳漢也各自說了姓名。四人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卻見一白衣男子走過來道:「楊大俠,你可知道你師父和林尊南決戰之事。」 楊正義站起身來,犯疑道:「在下不知,還望兄台告知,卻不知兄台乃為何門。」 那男子道:「在下只是點蒼一無名小卒,見楊大俠你這般有興,想必你還不知你師父之事吧!」 楊正義微皺眉頭,急問道:「家師到底發生了何事。」 又聽那男子道:「你師父半個月前給那林魔頭在黃山丹霞峰決戰時打入了萬丈深淵,生死未卜。」 楊正義心如晴天霹靂,他一把抓住白衣男子,失聲道:「不可能,不可能,你聽誰說的。」握劍的左手更是咯咯生響。 那男子見楊正義臉色突變,心底不免有些驚悸,戰兢兢道:「這…這又不關我什麼事,我只是好心把此事告訴楊大俠你。」 楊正義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鬆開抓住那男子的手:「楊某失態,還望兄台見諒,兄台可否把事情經過說得詳細些。」 那男子暗鬆了一口氣,說道:「就在一個月前,『天封堡』林尊南向你師父下了挑戰書。兩人約定六月五日在黃山丹霞峰一決雌雄。結果當日你師父敗下陣來,還給那林尊南一掌打入了萬丈深谷,死多生少。這事本是純陽教裡傳出來的,現在江湖都已傳的沸沸揚揚了。且聽說三日前你三師弟柳殘月柳大俠已當上純陽教新任掌門人。」 「怎麼可能?憑我師父的武功怎麼可能敗在他人手中,更不用說這林尊南我此前從未聽說過。」楊正義自言道,他又問那男子道:「這『天封堡』林尊南到底是何來頭。」 那男子應道:「我也不知道,只聽江湖傳言這林尊南武功登峰造極,可謂天下已無敵手。」 「你是說天下已無敵了,哪有這般誇張。」不遠處一七星門弟子反駁道。 「連丹陽真人都勝了,你說還有誰武功在他之上。」那點蒼弟子辯道:「只是聽說此人乃一殺人魔頭,連丹陽真人都敗在他手中,看來江湖上再也找不出能鎮住此魔頭的人了。」 楊正義歎聲道:「唉,江湖上又生惡魔,武功更是在我師父之上,看來中原武林難免再生浩劫。」 楊正義坐回原位,臉上盡顯愁悵。趙宗惠道:「真沒想到令師竟是丹陽真人,你也別太傷感,說不定你師父並未遭遇不幸。」 楊正義自斟酌一杯酒,一飲而盡:「師父生死我當然擔憂,可我更擔心的卻是中原武林的安危。那林尊南身份神秘,武功絕頂。現在更是挑明了要和整個中原武林作對。」 趙宗惠犯疑道:「此話怎講?」 「我師父乃是天下道家之本的純陽教掌門,更是中原武林盟主。那林魔頭挑戰了我師父,爾後定會前去挑戰少林派,龍頭幫等天下各名門正派。而我師父既非他敵乎,那少林玄空大師也非他敵手了。中原武林的安危難免會受到威脅。」 「楊兄果是英豪之士,有前朝宰相范仲淹『先天下之憂而憂』的氣度,實讓趙某佩服。」趙宗慧讚道。 「趙兄過獎,我楊某武功低微,卻無能為師傅報仇,說來慚愧。」 「來,我們喝酒,自古一醉解千愁。」趙宗惠端起酒杯道。四人連喝數杯。 吳漢突道:「四爺,你說那林魔頭有沒有可能就是蔣護龍。」 「蔣護龍?吳兄可是指的玄火騰龍蔣騰龍。」楊正義問道。「只是此人在朝中辦事,怎會與那林魔頭扯上關係?」 「楊兄可知蔣騰龍早已不在朝中。」趙宗惠道。 「不知,聽說此人乃是當今皇上結義兄弟,深受皇上信任,卻又怎會離開朝野。」 趙宗惠道:「確如楊兄所說,只是楊兄有所不知,其實那蔣騰龍乃一好色之徒,他色膽包天,竟跟德妃勾當上了。半年前,此事給國舅曹俏告了密,兩人在私通時給皇上給抓了個正著。於是龍顏大怒,皇上當即將蔣騰龍打入天牢,並赦令三日後菜市斬首示眾。可後來皇上另一結義兄弟錢幽龍力勸赦免蔣騰龍死罪,皇上又念結義之情,改變了想法不殺蔣護龍。可後悔已不及,龍言既出,兒戲不得。於是想得一策,暗派錢幽龍在斬首前夜夜劫天牢,以救蔣騰龍,皇上則暗下相助。蔣騰龍被救出後,就離開了朝廷,以掩人耳目。」 楊正義點點頭道:「原來如此,可這蔣騰龍武功雖是了得,但較家師還是相差甚遠,更不會勝過他。」 「這倒也是,即使那蔣騰龍在這半年裡得到什麼絕世密芨,武功也不可能進展這般快。」陳彪贊同道。 趙宗惠問道:「楊兄,你怎此前竟不知你師父和那林魔頭決戰之事?難道你這些日子不在純陽教?」 楊正義輕輕一笑:「我早已不在純陽教裡,七年多前,我便下了齊雲山。」 趙宗惠犯疑道:「這是為何?」 楊正義沉吟半晌,輕聲道:「此事說來話長,那是七年前的事。由於當時少林寺玄空大師突然失蹤。我和我大師兄李元霄一同去少林寺商討此事。在回來路上的一小鎮裡,有一二十多歲的西域和尚。他自稱是武功天下第一,還把我中原武林狠狠詆毀了一翻。我當時好強氣盛,怎能嚥下這口惡氣,便想教訓教訓他,卻讓他以後別再那般狂妄自大。於是便和他約定當晚亥時在那小鎮東郊一塊空地裡較量較量。這天晚上,我在客棧去這比武之地的路上,見一黑影正在行盜。我哪能容他,於是便趕了過去。那賊人見被人發現,忙展開輕功向西而去,我也展開輕功追了去。不知三位可知江湖中一個叫周程順的江揚大盜。」 趙宗惠點頭道:「是那人稱『追風客』的周程順吧!今日下午我們才聽說一二。」 楊正義又道:「那盜賊不是別人,正是此人。他輕功極為了得,我提起全身內力,展開本門輕功絕學『踏雪無痕』,卻還是追他不上。可他好似故意調弄我,我離他遠一些時,他便慢了下來,待我快要趕上他時,他又加快了腳步。我氣憤不過,一直追了大半個時辰,見實難追上他,才放棄了。等我回到那小鎮時,已是亥時過後,我方想起與那和尚的比武約定,忙趕到約定之地,卻是哪見他的身影。我回到客棧,見客棧裡桌凳狼籍,四處都是打鬥的痕跡。我頓感不妙,忙問掌櫃,才得知是那和尚到比武之地找我不著,竟來客棧找到了我大師兄。他說我不但爽約,還不敢出來見他。我大師兄和他語言不和,便動起了手。真沒想到那和尚年紀輕輕,武功卻極為高強。我大師兄敵他不過,還被他打得筋骨盡斷。我得知此事後,便去找那和尚尋仇,卻哪裡尋得到他。我只好把大師兄送回純陽教,大師兄的傷雖然治好,可一生武功卻從此廢去。大師兄之事乃是我一手造成,我心中猶悔愧疚,於是便決定下山找那西域和尚報仇,更是在祖師遺像,師父及眾多師兄弟面前發下重誓,要是不找到那和尚為大師兄報仇雪恨,我就決不回齊雲山。」 「你後來可找到那和尚了?」陳彪問道。 楊主義歎聲道:「我曾四處打聽他的下落,可是至今也沒有找到關於他的消息。我想起那盜賊周程順,若非他引我遠去,大師兄又怎會遇害,於是我便到江湖上四處尋他,後來找到了他,問他當日為何要引我遠去。他卻說他根本不知道我的事,那日只是遇巧在那裡行盜,見有一個輕功高強之人追來,一時興起便想與我較量輕功。他得知因此害了我大師兄後,卻是對此事懊悔不已,並發誓從此不再行盜。我以前也曾聽江湖中人都說他是一劫富濟貧,抑強扶弱的俠盜,便不再責怪他,更是與他成了朋友。」 「原來如此,楊兄,既然那西域和尚武功這般了得,這這林尊南會不會就是他。」趙宗蕙捉摸道。 「這也不大可能,他武功再高卻也不會勝過我師父。」楊正義凝思道,「除非他能得到武林四寶中的一兩件奇物。」 「武林四寶,這又是什麼玩意兒。」陳彪犯疑道。 「這武林四寶應該是江湖上人人皆知了,江湖上有一句話『武林四寶,舍利冰蟾,嗷鳴一劍,百靈未現。」 「這話是啥意思!」陳彪迫不及待道。 「這話是說江湖中有四種珍世奇物,舍利即舍利子,是遼國大晏寺鎮寺之寶。冰蟾乃指一隻千年寒冰蟾,可此物到底在什麼地方,江湖上卻無人知曉。嗷鳴一劍則是指一柄玄鐵劍,此劍鋒利無比,削鐵如泥,乃為天下第一利器,為嗷鳴山莊所有。至於百靈未現,是指金佛山百靈堡上的一寶物。可此物到底是什麼,江湖上卻沒人知道,所以才說是百靈未現。江湖上對此也是眾說紛紜,有的說是絕世秘芨,有的說是大量金銀珠寶,也有的說是什麼像千年寒冰蟾之類的天地靈物。可我卻覺的那什麼也沒有。「「楊兄怎麼這般認為。」趙宗惠道。 楊正義應道:「實不相瞞,我現在就住在百靈堡上,自七年前我離開純陽教後,就結識了百靈堡堡主玉如英之女玉無悔。在我最困難、最悲痛內疚時,正是她一直幫助,鼓勵著我。後來我們也就成了夫妻,我此後便一直住在百靈堡上。對百靈堡我當然十分瞭解,卻並未發現什麼所謂的奇物寶藏。」 「那看來是江湖中傳言有誤罷了。」趙宗惠又酌滿幾杯酒道:「來,楊兄,我們今日不醉不休。」 四人邊喝邊談,很晚方才散去。趙宗惠與陳彪、吳漢回到臥房,由於房內只有一張床,陳彪吳漢正欲鋪地鋪,卻被趙宗惠阻止道:「你們不用鋪了,就睡床上,我到隔房去與楊兄聊聊。」 趙宗惠來到楊正義房間,見楊正義還在獨自喝著悶酒。趙宗惠笑道:「來,我陪你喝個痛快。」 兩人乾脆叫店小二拿來大碗,痛快地喝了起來。數碗後,趙宗惠道:「楊兄,實不相瞞,其實我乃郯王,此次出京乃是皇上派我出來打聽玄火騰龍蔣騰龍消息的。」 楊正義聽罷,大驚道:「真沒想到趙兄竟是郯王,我楊某愚魯直人,冒突之處,切勿見怪。」 趙宗惠忙擺手道:「楊兄哪裡話,楊兄人品氣度卻是讓我好生佩服,我看我們二人好是投機,不如我們今日就把酒結義金蘭,爾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知楊兄意下如何。」 楊正義滿臉歡悅道:「既然趙兄這般看得起我楊某人,那我們今日就結義為兄。」楊正義說罷,即提起酒罈,倒滿兩碗酒來。 兩人面窗跪下,手舉酒碗。楊正義先昂首道:「今我百靈堡楊正義與郯王趙宗惠雖然異姓,卻結義為兄。從今爾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實鑒此心。背棄忘義,天株地滅。」 趙宗惠也道:「今我趙宗惠與百靈堡楊正義雖然異姓,卻結義為兄。從今爾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實鑒此心。背棄忘義,天株地滅。」 兩人將碗中酒一飲而盡。趙宗惠笑道:「楊兄,不知你年歲如何。」 「今年四十有一,卻不知趙兄俊齡。」 「我二十有九,楊兄較我為長,長者為兄,爾後你便是我大哥。」趙宗惠道。 「那好,賢弟,我們今日就來個一醉方休。」楊正義又倒滿兩碗酒。兩人歡喜無極,不知喝了多久,後竟都醉倒在地,沉沉睡去。 轉眼天亮,陳彪,吳漢起床後,來到楊正義和趙宗惠房間,見兩人竟在地上睡著,忙叫醒兩人。 吳漢問其原委,趙宗惠忙把昨晚與楊正義結義之事講來,說完道:「以後我們都是兄弟了,卻不要見外。」 陳彪和吳漢忙抱拳笑道:「楊大哥。」楊正義也向兩人作揖還禮。 四人下樓用罷早膳,楊正義看看天色道:「現在時候已不早,我也得前往龍頭幫為龍幫主祝壽了,不知賢弟你們作何打算。」 「我們現在卻沒蔣護龍任何消息,說實話,我也不知到底該去何處,才能打聽到他的下落」。趙宗惠道。 「不如你們同我一起前去為龍幫主祝壽。龍頭幫內耳目眾多,對江湖中事消息彼為靈通,說不定倒會打聽到蔣騰龍的消息」。 「這樣也好,只是不知這龍幫主是否歡迎我們」。趙宗惠憂色道。 「這點賢弟盡可放心,我和龍幫主交情很是不錯,相信他對賢弟你也會以禮相待。」楊正義道。 「可我現在卻無禮物相贈。此時去買恐怕已不及。」趙宗惠忖量半晌,又道:「有法子了。」於是便叫吳漢去買來筆墨紙硯。 趙宗惠把紙鋪放到桌上,叫吳漢磨好墨,問道:「大哥,不知道龍幫主今日高壽。大名如何。」 楊正義忙道:「龍天雄,今日五十大壽。」 只見趙宗惠手拿毛筆,凝思片刻,便提筆寫下一副對聯。乃是: 松柏老來身更挺,似將與天竟壽 英豪半百身更健,卻要更龍爭雄 楊正義看後,滿面喜色道:「賢弟果然好字,更是妙對。龍幫主見此定會高興。」 趙宗惠笑道:「大哥過獎,我們現在就去龍頭幫吧!」 四人於是前往龍頭幫,不多時,便到龍頭幫總壇大門前,見門前有四個侍者,侍者識得楊正義,忙請楊正義四人進入內堂,其中一個還喝道:「百靈堡楊正義楊大俠前來為龍幫主賀壽。」 四人進了大門,卻是一個大庭院,中間一道石砌路直通內堂大廳,大道右邊則是一個寬闊的練武場,場邊還有一棵盆粗的參天槐樹。 此時卻見大廳內走出五個人來,為首的乃一五十左右的老者,但見他眉如臥蠶,眼似丹鳳,長鬚盈天,身著一領褐色皂角袍,腰繫一條鵝黃玉寶環,甚顯威嚴。 只見他笑迎上來,抱拳道:「楊兄,快裡面坐。卻不知著三位如何稱呼,相煩引見。」 楊正義作揖還禮,指了指趙宗惠笑道:「此乃小弟兄弟,這兩位也算是我的兄弟,他們三位遇巧路過此地,於是便同小弟一道前來為龍兄祝壽。」然後又把趙宗惠三人姓名依依說來。 龍天雄忙向趙宗惠三人作揖招呼,又向三人介紹了他身後的四人。那四人便是龍頭幫四大長老。打量四人,站左的乃是一六十來歲的老者,濃眉亮眼,紫堂臉,白鬍鬚,此人姓彭名博彭名博,是四大長老中年歲最大的,在龍頭幫彼有威信。彭長老右邊乃是一近五十老者,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濃眉入鬢,姓李名布禪。在右的則是一四十來歲中年男子,豹頭環眼,燕頜虎鬚,塌鼻方口,此人姓曾單名一個賢字。最右的則是昨日在江城縣衙裡指證秦賢克是兇手的王則天。 龍天雄側身讓路,笑容滿面道:「四位裡面請。」 卻聽王則天面色陰沉道:「幫主,我看這三位來路不明,不能因為楊大俠一句話就…」 「誒,王長老怎麼這般說話,上門即是客,他們三位願來,便是看得起我龍某,我龍某高興都來不及。」 「我是怕有人借祝壽之名在壽宴上搗亂,不免擾亂我們興致。幫主平日在江湖上得罪一些小人是在所難免的。」王則天沒好氣道。 楊正義心頭火起,怒指王則天道:「姓王的,你這是什麼意思。」 龍天雄忙打圓場道:「楊兄別誤會,四位快請。」 楊正義這才放下手來,轉頭面向龍天雄道:「龍兄見諒,我楊某只是護兄心切。」 龍天兄大笑道:「楊兄重情重義,我龍某和你又不是今日相交,怎不知你性情。王長老口快心直,你不要放在心上。」 四人隨龍天雄等人往裡走去,王則天面色鐵青,輕哼一聲,也一同朝裡走去。 步入大廳,大廳甚是寬闊,兩邊一以坐著許多武林人士,像點蒼派、青城派、華山派、崑崙派、泰山派、七星門、快刀門、八卦門、青龍幫、五連堡、豪英會、嗷鳴山莊等江湖各門各派都以早早來到這裡。大廳正面擺著一把太師椅,太師椅旁邊是一張桌,桌兩邊又是兩把椅子。太師椅後面乃是一塊鶴壽匾,匾兩邊則是一副壽聯: 鶴髮童顏壽比千年鶴梅骨竹心氣勝嗷雪梅 眾武林人士見是楊正義,大都起身招呼,楊正義也依依還禮。龍天雄帶著四人走到大廳前的幾個位子,笑道:「楊兄,你們這裡坐。」楊正義忙拿出壽禮,龍天雄滿面笑容地收下。趙宗惠也叫吳漢拿出壽禮來。 龍天雄叫彭長老和李長老打開壽聯,大聲念道:「松柏老來枝亦挺,似將與天竟壽。英豪半百身更健,卻要共龍爭雄。」念後對壽聯凝思了片刻,叫好道:「趙兄果然好字好文采,這壽聯不僅工整,更巧含我龍某賤名。」 大廳頓是讚聲不絕。楊正義細看壽聯,果見對子中巧含「龍天雄」三字,心中暗叫一聲慚愧:「我先前在稱讚趙兄對子對得好時,卻未看出這點來。」 龍天雄歡顏道:「四位先坐一坐,我去招呼其他客人。」說完即去。 過了一會,只聽外面待者喝道:「少林寺掌門方丈淨悟大師和淨善大師前來為龍幫主祝壽。」 少時,便見龍天雄與四個僧人步入大廳。眾武林人士都起身抱拳作禮,走在前面的兩個中年僧人依依還禮。 那兩個中年僧人走到楊正義旁邊,楊正義忙起身作揖道:「淨悟大師、淨善大師。」兩僧人也合掌道:「楊大俠。」然後便在楊正義旁邊坐了下來。另兩年輕僧人則分左右站在兩人側後面。 趙宗惠暗暗打量這兩個中年僧人,坐左的乃是天庭廣闊,隆鼻高突,雙眼生輝,身著金色袈裟,五十左右年歲。顯的氣宇軒昂。 左邊那僧人則是,剛眉刀耳,猿臉豹睛,年過四旬,軀長七尺,身著一件紫光袈裟,腳踏兩隻行屨麻鞋。楊正義問道:「兩位大師,可知我師父與林尊南比武一事,我昨日才聽說,卻不知詳細。」 淨悟道:「我們也是只知大概。真沒想到,丹陽真人蓋世一生,今卻敗在那魔人手中,生死未卜,這實是我中原武林之禍呀!」 「大師,你可知這林尊南到底是何許人也?」 淨悟搖了搖頭,輕歎一口氣道:「我們此前從未聽說過此人,既然此人武功在你師父之上,定非俗輩,我想他會不會與二十多年前的幽雲宮有關?」 楊正義心中一驚,沉吟道:「這倒是有可能,要此人真與當年幽雲宮有關聯,那事情就更嚴重了。」 此時又聽待者叫道:「純陽教新任掌門人柳殘月柳大俠和韓永籐韓大俠前來為龍幫主祝壽。」 片刻,便見兩個男子走了進來。打量兩人,那走在前面的即是純陽教新任掌門人柳殘月。只見他黑眉亮眼,俊鼻方口,唇紅齒白。三十七八年歲,身著一件青衣道袍,手握一柄二尺來長的利劍,顯得一派英氣。再看後面韓永騰,濃眉入鬢,虎眼圓睜,刀耳褐面,三十出頭年齡,手中亦握著一柄長劍,卻不失俠風。 兩人走過來,向淨悟大師、淨善大師施禮後。又向楊正義揖手道:「二師兄。」楊正義忙起身還禮道:「柳師弟,韓師弟。」 柳殘月和韓永籐坐下後,楊正義面色沉重道:「兩位師弟,師父和人決戰之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事說來話長,一個多月前,師父收到一封挑戰書。書信中到底何內容,我們也不知道。只知一自稱『天封堡』林尊南的神秘人物邀約師父於本月五日在黃山丹霞峰一決雌雄。師父以前對挑戰他之人從是不肖一顧,卻不知這次為何會答應應戰,而且還叫我們師兄弟不得把此事外傳。決戰當日,我陪師父一同前往黃山丹霞峰。到了那裡,見山峰半壁前有好大一塊空地,空地外側則是一萬丈懸崖,一五十出頭的老者已在那裡等候多時。那魔人一見師父,便冷笑道:『丹陽老兒,小孌的事我們兩也該有個了斷了吧!』師父道:『當年我和小孌兩情相願,又干你何事。何況你武功不如我,不知怎個了斷法。』那魔人又道:『他奶奶的,當年是你甜言蜜語騙了小孌,更可恨的是,你後來竟然又為了那純陽掌門和武林盟主之位棄她不顧,讓她傷痛欲絕。你真是太可惡,我當年武功不如你,卻不表示我現在武功不如你。』兩人不久就交起手來。那魔頭武功卻是登峰造極,他和師父相持數百回,師父卻落了下風,後竟給他逼到懸崖邊,一掌打下了懸崖。我本打算為師父報仇,可師父先前說過,這是他們私人恩怨,即使他死在了對方手中,也決不得尋仇。再且我自知武功與他相差甚遠,也就沒和他打鬥。之後我在山崖四周仔細察看了一翻,可那深谷四周懸壁,根本就下不去,更上不來。師父中了那魔頭全力一掌,又從這般高懸崖摔下去,決無還生可能,後我就悲痛地回齊雲山了,此後幾天裡,我們師兄弟也去那裡查看過,最後不得不接受師父已遭不幸的事實。師父去世後,我們純陽卻沒了掌門人,這純陽第三代掌門人最有資歷勝任的當屬大師兄,可大師兄當年給那西域惡僧廢去了武功。而二師兄你也離開了純陽教,因此三日前才由我接任這純陽第三代掌門人。」柳殘月面帶憂傷,話語沉重。 楊正義淚光盈盈,卻是強忍不讓淚水流出。只聽他悵惘道:「這麼說來,師父真已遭受不幸。」 韓永騰點了點頭,神色掇怛道:「二師兄,你也別太難過,我們會找那林魔頭,為師父報仇的。」 「聽三師弟這般說來,師父和那林魔頭是有什麼私人恩怨,好似他們兩人是因一個叫小孌的女子產生了恩怨,卻不知這小孌是何許人也。」 「師父此前從未提起此人,我也不知。」柳殘月輕歎道。 此時,龍天雄和四位長老走進大廳,龍天雄坐到那正中太師椅上,四長老則坐在兩旁四張椅上。只聽龍天雄大聲道:「多謝各位英雄豪傑看得起我龍某,賞臉前來為我賀壽。我龍某不勝感激,下面可以開始壽宴了。」說罷便吩咐下人展抹桌椅,排莛設宴。 楊正義,趙宗惠三人,少林兩位大師及純陽兩位道長便圍坐在就近的一張桌上。稍刻,便上來酒菜。眾人隨即大吃大喝起來,有的猜拳,有的議論,有的碰杯。大廳甚是熱鬧。龍天雄則一桌一桌依依行酒,當敬到楊正義這一桌時,眾人都避席回敬,淨悟、淨善大師則以水代酒。 宴後,龍天雄又坐到那太師椅上,正色道:「各位英雄豪傑,今日除了喝我龍某壽酒外,還有一事和大家一起商討。聽說近日江湖上出現了一個姓林的魔人,不但打死了丹陽真人,更是到處與我中原武林為敵,這存心是挑戰我們中原武林。既然此人能勝丹陽真人,那我們中原武林就不可能有人武功較他高。而現在丹陽真人既遭毒手,我們便沒了武林盟主,常言道:『蛇無頭不行,鳥無翅不飛』,只怕這樣下去,二十多年前的武林浩劫卻要重演。」 「龍幫主說的甚是,我們決不能讓二十多年前的浩劫重演。」有人大聲道。 「龍幫主可有辦法制止這魔頭。」又有人道。 龍天雄又道:「我們雖無人能敵過他,但只要我們中原武林能夠萬眾一心,同仇敵愾,不像當年那般一盤散沙。相信那林魔頭再厲害也不能危害我們。可現在武林盟主既沒有了,我提議今日我們就在此選出新任武林盟主,團結各名門正派,共抗那林魔頭。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眾人如熱鍋上的螞蟻,熱鬧開來。「好,好,我們要團結一致,共同維護中原武林尊嚴。」「他既有三頭六臂,也敵不過我們萬眾一心。」「龍幫主,我推舉你當這武林盟主,領導我們共抗那魔人。」 「不,不,我龍某何德何能,再說此事為我提起,要是我當上了這盟主之位,卻難免招人非議。且中原武林人才輩出,能勝任此重任的大有人在。要說武林中除了丹陽真人外,還有少林玄空大師和百靈堡玉如英玉女俠,可玄空大師卻在七年前失蹤了,再無消息;玉女俠今也雲遊海角、遠涉天涯,早已不在中原。現在武林中最德高望重的人當數少林方丈淨悟大師,還有淨善大師和『正義劍』楊大俠。不知淨悟大師是否願意出任中原武林盟主之位,為武林主持正義。」 「好,好,就選淨悟大師。」眾英豪紛紛贊同。 「貧僧何德何能,怎能出任這般重任。何況我們少林從來沒人任過這武林盟主之位。我和淨善師弟也實在為難,還望海涵。當然中原武林需要我們少林派出力的地方。我們少林絕對義不容辭。我看這盟主之位更應由楊大俠勝任。」 「對,對,楊大俠俠膽義心,武功超群,我贊成楊大俠為武林盟主。」有人大呼道。「我也贊成。」不少人喝道。 楊正義站起身來,作禮起謝道:「多蒙各位英雄看的起我楊某,我楊某也有為武林出力之心,可這武林盟主既要德高望重,人人皆服,又要武藝出眾,笑嗷群雄。而我楊某卻一樣不佔,實難擔此大任。我看不如讓我三師弟出任這武林盟主,柳師弟他現任純陽教第三代掌門人,可謂德高望重。且他武功不在我之下,再加他人品道德出眾,器識不凡,又年紀輕輕。是這武林盟主最佳人選。」 大廳裡又議論開來,有的贊同,也有的反對。 柳殘月站起身來,抱拳道:「本來這裡有龍幫主,淨悟,淨善兩位大師,還有我二師兄,他們都有資歷擔任這武林盟主,可既然他們都有難言之隱,我們也不便強求。現在中原武林有難,再且那林魔頭打死我師父,與我純陽結下血海深仇,而我作為純陽新任掌門,帶領中原群雄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且大家又這般看得起我,如我再是推辭,在情在理上卻都說不過去。」 「我只服龍幫主,兩位少林大師和楊大俠,卻不服你。」人群中有一人大喝道,打量那大喝之人,乃是暴眼圓睛,闊口翻鼻,兩道黃蒼蒼掃把眉,身著一領灰袍衣,腰掛兩口窄彎刀。 原來此人乃是快刀門門主虞虎。只聽虞虎輕笑道:「要知武林盟主武功一定要群豪皆服。柳掌門雖是丹陽真人三弟子,可武功到底如何,我們卻不知道,這總該讓我們見識見識吧!」 「對,柳掌門可敢和我們門主比試比試,看是柳掌門的『天遁劍法』厲害,還是我們門主的『閃電刀』厲害。」虞虎旁一男子道。 虞虎又道:「對,柳掌門,你要我虞某對你悅服,除非你贏得了我手中兩柄快刀。」 「這樣不太好吧!我們打鬥恐怕有傷和氣。」 虞虎輕輕一笑,嗤鄙道:「難道是柳掌門怕了。」 柳殘月斜眼看了虞虎一眼,轉頭對龍天雄道:「此乃龍幫主府上,我們今日都是龍幫主的客人,此事還是龍幫主說的算。」 龍天雄沉吟半響,說道:「這盟主之位也實難確定,恐怕只有在武功見個高低了。這樣大家才會心服口服。不如大家都到外面練武場上去切磋切磋,不過意在比武較藝,傷到哪一方都是不好,還望大家能點到即止。」 「那大家都到外面空地上去吧!」彭長老立馬去差人把椅凳搬到外面練武場上去。 眾人來到外面,在練武場周圍圍坐一圈,中間則留出一塊寬闊的空地為比武所用。 柳殘月和虞虎站在了中間。柳殘月抱拳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比試比試,虞門主請。」 虞虎也抱拳道:「柳掌門,那我就得罪了。」說罷便拔下腰間那兩口窄彎刀,一手持一柄。 「柳掌門,你怎麼不拔劍。」虞虎嗔怪道。原來柳殘月出來是劍便給了韓永騰,現在空著雙手。 「刀劍無眼,在下怕傷著了虞門主。」柳殘月神色鄙夷。 虞虎臉色一變,憤忿道:「柳掌門是說在下武功還不配你使劍了,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一下我『閃電刀』的威力。」話音未落,雙刀已齊攻向了柳殘月。 卻見柳殘月掌出飄忽,足如磨石,氣似靈犀,嬌若鷹鷂,武功果是高強。 兩人相鬥十多招,虞虎已大落下風,險招不斷。又鬥七八招,虞虎胸口便中了柳殘月重重一掌,飛出一丈開來,口中直吐鮮血,看開內傷不輕。快刀門兩弟子忙上前把虞虎扶了過去。 柳殘月揖手道:「得罪了。」 群豪中有人不覺失口道:「純陽『綺羅掌』果是名不虛傳,柳掌門武功高強,就選他為武林盟主!還有誰人不服,就上去和柳掌門比試比試。」 「我也想領教柳掌門的『綺羅掌』。只見一六十有餘的老者跳將出來。他朗目灼光,面色生赤,身著青衣,腳踏布鞋。 原來此人乃八卦門門主謝問天,此人憑著一身出神入化的龍行八卦拳和陰陽八卦掌在武林中也算一等一的好手,卻是難逢敵手。 只見謝問天揖手道:「柳掌門,得罪了。」說罷便是一招「烏龍纏腰」掌攻向柳殘月。謝問天武功果是不錯,但較柳殘月還是有些差距。兩人相持數十回後,柳殘月一招「魁星點筆」封住了謝問天穴位。謝問天卻是在也不能動彈。 「得罪了。」柳殘月說罷即解開謝問天穴道。謝問天慚惶滿面,一語不發地退了下來。 「柳掌門武功果然了得,卻不知輕功如何。」只見一中年男子從人群中非身落到場中,落地時毫無聲息。眾人心中暗叫一聲:「好輕功。」打量此人,乃是三角眼,八字長鬚,兩腮內凹,身著藍衣繡袍,腳踏獐皮靴。 此人乃青城派掌門秦笑風,在輕功上造詣彼為了得。 柳殘月看了看秦笑風道:「秦掌門是要與在下比輕功了,卻不知秦掌門怎麼個比法。」 秦笑風指了指練武場旁邊那棵粗大槐樹道:「我們就比攀樹。」 「那好,秦掌門先請。」 秦笑風也不客氣,他徑直走到那大樹旁。丹田運氣,內意潛轉,然後雙腳一得力,身子躍起一丈多高。只見他左腳在一樹枝上得力,身子又往上升,手腳一遇可借力的樹枝便借力攀升。卻見他身子似紫燕般,片刻即飛到樹頂上,站在十幾丈高的一小樹枝上上下搖動,身姿好是瀟灑。又見他身子一抖,腳踩了幾根主枝,便下了樹。 趙宗惠心中暗道:「此人名叫『笑風』,輕功果是了得。」 眾人紛紛喝彩:「秦掌門輕功果是高強。」「看來柳掌門是很難贏了。」 另有人反駁道:「你不知道純陽的輕功絕學『踏雪無痕』嗎?這點小把戲怎難得道柳掌門。」 秦笑風走到柳殘月面前,揖手道:「柳掌門,該你了。」 「那我就獻醜了。」柳殘月也走到那樹旁,丹田暗中提氣,雙腳一躍,也飛起一丈多高,然後腳借枝力向上攀去,手卻仍是負在背上。片刻間,柳殘月便上了樹梢,然後身子忽飄然向下,似雄鷹下墜,又似秋葉飄落。待要落地時,只見他右手急抓住一樹枝,卻是減慢了他下速度,等樹枝晃到低點時,他手一鬆,身子輕落到地上,無聲無息。 眾人一齊喝彩:「柳掌門的『踏雪無痕』可真是出神入化。」「這盟主之位非柳掌門莫屬。」 秦笑風面色好是尷尬,他向柳殘月抱拳道:「我秦某自認為在輕功上的造詣了得,今日一見柳掌門高技,卻自歎不如,我贊成柳掌門當選武林盟主。」 柳殘月環顧四周,含笑道:「不知還有哪位英豪願與在下比試比試。」 許久也不見有人站出,眾人見柳殘月空手便在十幾招內打傷了快刀門門主,又在不到一百招將八卦門門主制服。剛才那攀樹下樹的輕功更是讓人望塵莫及,怎敢冒然出來獻醜。 龍天雄笑道:「既然柳掌門武功過人,那我們就選柳掌門為武林盟主,卻不知兩位大師意下如何。」 淨悟大師道:「柳掌門武功我們有目共睹,我們當然沒有任何異議。」 於是就這樣,柳殘月便當上了當今武林盟主。龍天雄又叫人擺好酒水,眾英豪都喝下了這結盟的酒水。柳殘月侃然道:「從今爾後,我們就是同一陣線上了,我必當虔心竭力,團結大家共同對付這林魔頭,以避免二十多年前那樣的武林浩劫重演。」 人群中喝聲連連,掌聲如濤。 天色漸晚,各門各派的人紛紛告辭而去。 柳殘月和韓永騰也起身準備離去,柳殘月向龍天雄告辭後,又向楊正義道:「二師兄,我們也該回純陽了。」 楊正義點點頭道:「不知大師兄近日可好。」 柳殘月道:「師父去後,大師兄悲痛了好一陣子,不過現在已平靜了許多。」 「我也好久沒回純陽看望大師兄了,師父死後本應回去一趟的,可由於當年我發下重誓,找不到那打傷大師兄的惡僧我就決不回純陽。唉,都怪我無能,這麼多年卻連那惡僧半點消息也沒有,真是愧對大師兄。」 韓永騰忙道:「二師兄千萬別這麼說,當年大師兄受傷之事根本就不能怪你。何況自那惡僧打傷大師兄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不管怎麼說此事都因我而起。還請兩位師弟日後幫我好好照顧大師兄,還幫我向五師弟問好。」 「定當如此,好,我們告辭。」柳殘月抱拳道。 「二師兄,多保重。」韓永騰也道。 「告辭,兩位師弟也自珍重。」 待柳殘月和韓永騰離去後,楊正義也轉向龍天雄道:「龍兄,小弟也該告辭了。」 龍天雄忙道:「楊兄何不在此與我敘敘舊話。」 楊正義笑道:「這就不必了,明日正好趕上三日一趟的武昌至渝州的客船。再說我這幾位兄弟也有事在身。」 龍天雄笑道:「那好,我就不再多留,日後有機會我們兩兄弟再好好喝上幾杯。幫內事務繁忙,我也不遠送了,楊兄一路順風。」楊正義四人走出龍頭幫,又回到了昨日住的那客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