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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正義之子 第十三回

作者:走火入魔

    第十三回

    義重性急梁鄂怒殺常通

    月昏星繁程嘯夜探仙月

    且說次日,兩人用罷早膳,楊程嘯便道:「小倩,你就住在這客棧裡,我出去打聽打聽關於這仙月四壇的情況。」

    小倩點了點頭道:「你自去便是。」

    楊程嘯出了客棧,來到一打鐵鑄劍的店舖,向那鐵匠打聽道:「大哥,可否向你打聽一事。」

    「你問便是。」那鐵匠一臉豪邁。

    楊程嘯道:「聽聞就近有一個仙月四壇,小弟此行便是為了這仙月四壇比武招親而來,卻不知這仙月宮到底身隱何處。」

    那鐵匠打趣道:「看小兄人才出眾,也當是為這天下第一美人『絕艷牡丹』而來吧?」

    楊程嘯笑笑道:「小弟武功低微,怎敢去想這『絕艷牡丹』,我只是來湊湊熱鬧罷了。卻不知這去仙月宮的路到底如何。」楊程嘯此行本是為打探幽雲宮宮主線索而來,可卻不便如實說出。

    「唉,我在這揚州城打鐵十多來。也不知這仙月宮具體在什麼地方,只知它是在城東一叫風雨林的潭林中。我想你既是問遍了整個揚州城,也難有人知道這仙月宮具體在何處。」那鐵匠道。

    楊程嘯心中不解:「不是說那仙月宮乃一青樓,當會有人前去尋歡作樂,卻怎會無人知道去那的路徑。」

    那鐵匠又道:「小弟話是沒錯,但你卻是不知,這去仙月宮的客人都是夜晚前去,仙月宮在城東風雨林有一專為接迎他們的地方,那些人到了那,再由仙月人士帶入仙月宮。」

    「難道就沒人白日裡去打探過仙月宮?」

    「當然有,可這風雨林地勢複雜多變,沼澤潭池無數,且仙月宮神秘勢大,闖進去的人皆是有去無回,這種事情發生多了,也就沒人敢是再去。」

    楊程嘯點了點頭,抱拳謝道:「多謝大哥相告。」說罷便轉身離去。

    楊程嘯遊走街頭,突聽身後有人呼叫:「二師兄,二師兄等等。」

    楊程嘯停步轉身,但見袁飛向他趕來,袁飛趕上後,滿心歡悅道:「二師兄,你怎也來到了此地?」

    楊程嘯心喜道:「我來此地的原故有時間再與你慢慢說來,我們兩兄弟已幾個月不見,不知你最近可好?大師兄也來了?」

    袁飛點了點頭:「我一切皆好,此行當是與大師兄同來。」

    楊程嘯心中暗道:「大師兄當日如此陷害於我,我遇見他,決不能放過他。」

    「碧雪近來可好?」楊程嘯又問道。

    袁飛面轉憂愁,悵然道:「至那日碧雪為救你而答應嫁給大師兄之後,她整個人都變了,整天緊鎖眉頭,悶悶不樂。且她已與大師兄訂下婚約,只要大師兄為她報去她殺父殺母之仇,她即與大師兄成親。」

    楊程嘯心中愧疚暗生:「若非我故,碧雪也不會答應嫁給大師兄,我絕不能讓她嫁給他。」於是道:「袁飛,你且放心,我絕不會讓碧雪嫁給大師兄,待我將現在的事辦完,就回峨嵋,揭開大師兄真面目。」

    「只是大師兄近來劍法突飛猛進,恐怕你現在已非他敵手,當不要與他強鬥。」袁飛不知楊程嘯這期間武功也是大有長進,已非當初。

    楊程嘯尋思道:「大師兄武功進展,當是練了在我奪去的那清風無影劍法之故。他悟性彼高,劍發定已練得十分精熟。且他暗藏嗷鳴劍,卻是不好對付。」

    楊程嘯沉吟片刻,又問道:「既然大師兄已與碧雪訂親,那他為何還前往此地,難道他也想奪取這天下第一美人。」

    袁飛想了想,搖頭道:「我想不會,大師兄很是喜愛碧雪,他此行當是為了這仙月四壇總壇主之位而來。」

    「袁飛,我不在峨嵋其間,你要幫我好好照顧碧雪。」

    「二師兄,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委屈的。」

    「委屈你了。」楊程嘯拍了拍袁飛肩臂,「二師兄知道你也不想留在峨嵋,只是為了照顧碧雪,才不得如此,二師兄真不知如何感激你才是。」

    「二師兄言重了,其實我心中也很想照顧她,想讓她快樂開心,而不是現在這樣。」袁飛面色微起羞色。袁飛過了片刻,又道:「二師兄,我得去了,不然一會讓大師兄看見我們談話,他定會責怪我的。」

    「那好,你自己多保重。」楊程嘯又拍了拍袁飛左肩,向他點了點頭。

    袁飛也向楊程嘯點頭道:「二師兄,你也保重。」說罷即去。

    楊程嘯看著袁飛漸漸消失在人海中的身影,心緒雜亂,他輕輕歎了一口氣,自轉身東去,他打算去風雨林附近探一探虛實。

    去這東郊的大道上,行人絡繹不絕,大都是些前去這風雨林打探的武林人士。

    楊程嘯來道東郊,見對面低處有一片林樹,但見那林樹繁盛茂密,幽鬱蔥綠,鳥飛雀鳴,林樹中還偶有潭池,碧綠瞪清,悅目醉心,構成一幅美妙絕倫的畫卷。這便是仙月宮所在地風雨林。

    楊程嘯心道:「不想風雨林如此美妙,這裡林繁潭多,若是無人帶路,定會迷途。」楊程嘯細細查看可一翻風雨林地形,又道:「白日裡進入定會被人發現,我就今晚夜探此地。」

    楊程嘯在那探查一陣子,便往回走,剛入大道,卻見一老嫗提著一茶壺上前,向楊程嘯道:「小兄弟,來一杯茶水吧,很便宜的。」

    楊程嘯正感乾渴,於是道:「也好。」說罷就拿起一茶杯。那老嫗給他倒滿一杯茶水,笑色道:「這是我家裡自種茶葉的,很是美味。」楊程嘯向她笑了笑,就欲喝飲。

    卻聽一聲大喝:「楊兄千萬莫喝。」楊程嘯一驚,忙是住手,眼望聲去,但見一個漢子從一大樹中跳將出來,楊程嘯立是認出他來,笑聲道:「梁大哥,不想你也來到了此地。」原來來者乃是楊程嘯在涪洲遇見的無量門師兄梁鄂。

    卻見那老嫗面色驚慌,就欲離去,卻給梁鄂一把抓住。梁鄂道:「把她抓住。」說罷就一下串入道旁樹林,逮出一老者,楊程嘯認得那老者,他便是百毒門門主霍常通。楊程嘯一見霍常通,頓是火冒三丈,他一把抓住霍常通,怒吼道:「是你這歹人害死了我師父。」

    梁鄂怒喝道:「你們兩個狗東西,竟想害我兄弟,老子今日非打斷你們狗腿不可。」

    楊程嘯犯疑道:「梁大哥,這到底事怎麼回事。」

    梁鄂道:「我剛才路經這裡,見這人在與她在林中悄悄談論著什麼,我一看他們眼色,就知沒有好事,便躲起來看個究竟,卻見他在這茶水裡下了什麼藥,欲加害他人。剛才你經過這裡,又見她給你茶水喝,才知他欲加害的人是你。」

    原來那霍常通在失去兒子以後,就想方設法為子報仇,他先飛鴿傳書與峨嵋,使得楊程嘯師父郭旭中了奇毒,為的就是讓楊程嘯去他百毒門受死,結果卻是未能如願。他猜想楊程嘯可能會到揚州來參加仙月四壇舉行的比武招親大會,便是前來。他剛才路經這裡,卻是遇巧看見了楊程嘯,心中惡念頓生,便在道上找來這買茶水的老嫗,給了她一些銀兩,在她茶水裡下了劇毒,待楊程嘯返回時,便欲加害於他,還好此事給梁鄂發現,楊程嘯才躲過此劫。

    那老嫗急道:「這可不關我的事,我只是收了他錢財,幫他辦事罷了,我並不知道這藥是毒藥,你們兩位大俠就行行好,饒了我這把老骨頭吧。」

    霍常通見行跡暴露,忙一下跪倒在地,討饒道:「兩位大俠饒命,小人以後再也不敢了。」

    梁鄂怒看霍常通一眼:「一會再與你算帳。」他目轉那老嫗,厲聲道:「狗東西,你為貪取錢財就要毒害他人,真是太可惡了,看老子今日怎麼教訓你。」說罷就欲動手打人。

    楊程嘯忙聲阻止:「梁大哥,算了,讓她去吧。」那老嫗早給嚇得全身顫抖,她聞此言,急是離去,生怕楊程嘯改變注意。

    梁愕很是不解道:「楊兄弟,她欲害你,你卻放了她,真是看不懂你。」

    楊程嘯笑笑道:「她本無害我之心,是這歹人作怪。」

    梁鄂怒瞪霍常通:「對,都是你這狗東西作怪,老子打斷你狗腿。」

    霍常通見形勢不對,拔腿就跑。梁鄂哪能容他,追趕過去,他本能很快追上霍常通,可卻不急追,直入林中深處,才將霍常通逮住。但見他劈頭就是一掌,直叫霍常通腦袋開花,霍常通哼都沒哼一聲,便命歸黃泉。

    楊程嘯趕上來,也不可憐霍常通,只道:「梁大哥,我們得立是離開這裡,免得惹上官司。」便說心下邊道:「不想梁大哥卻是粗中有細,他待這霍常通逃入林中深處,才動手將其殺害,卻是不會被他人知道。」

    梁鄂點頭道:「正是,我們兩兄弟許久不見,當好好喝上幾杯。」

    兩人回到楊程嘯住的那小店,此時已是午時,楊程嘯叫來小倩,向梁鄂和小倩相互介紹道:「此乃我路途中結識的孫倩姑娘,此乃我無量門師兄梁鄂大哥。」

    小倩和梁鄂相互作禮,三人圍著一張桌坐了下來,梁鄂打趣道:「一看孫倩姑娘就是一個好姑娘,楊兄你可要好好珍惜。」

    小倩頓是紅雲滿面:「梁大哥過獎了,我和楊大哥只是好朋友。」

    梁鄂愣了愣,哈哈大笑道:「對、對,現在還是好朋友,來,來,我們乾杯。」

    三人同舉酒杯,一飲而盡。酒飽飯足後,梁鄂搶著付了銀兩,道:「我得去試一試今日手氣如何,就先去了。」說罷即去。

    當日下午,楊程嘯又到揚州城周圍去查看了一番,傍晚方才回來,回客棧時,卻見小倩房間走出一年輕女子,但見她眉彎眼秀,瓜臉桃腮,朱唇皓齒,倒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兒。那女子一見楊程嘯,急低下頭,快步從楊程嘯身旁過去。

    楊程嘯心生疑惑:「她為何進小倩房間。」他來到小倩房間,小倩一見他,臉色微顯驚色:「楊大哥,你回來了。」

    楊程嘯點頭道:「我打算今晚夜探風雨林。剛才我見一陌生女子從你房中出來,她是什麼人?」

    小倩愣了愣,笑道:「哦,她是來找人的,走錯了房間。」

    楊程嘯點了點頭,心下卻是微有疑惑:「為何小倩見我進入時,臉色有些驚慌,難道她有什麼瞞著我。」口中卻是沒有說出,只道:「我們快去夜宵吧,晚上我還得前去風雨林。」

    當夜亥時過後,楊程嘯便帶上無量劍,自往城東而去。

    當夜無月,碧空星光更顯明亮,卻也只能照得剛好見路。待到東郊,但見那風雨林中燈光點點,顯得甚是神秘。

    楊程嘯站在路道上,暗一提氣,展開行步飛雲的輕功,飛步進入樹林。

    楊程嘯飛行了一會,突見前面有兩道黑影飛迭,前追後趕,自往林中深處。楊程嘯心中暗驚:「沒想到會還有人夜探仙月宮,看他們輕功,當非等閒之人,我跟去看看。」打定注意,便加快腳步,向兩人趕去。

    楊程嘯輕功高強,兩人倒是沒能發現他,但見兩人飛到一小湖旁邊的一塊空地上,停了下來。楊程嘯見得如此,躲都一大樹丫杈上,靜觀其變,可夜色甚暗,卻是看不清兩人容貌。

    只聽一男子道:「你為何一直追我至此。」楊程嘯暗叫一聲:「是大師兄蘇永浩。」他頓是回想起蘇永浩用毒害他,又在峨嵋反是誣陷他的情景,心中無比憤怒。

    「若我沒有猜錯,你當是練就的無量門清風無影劍法,你快說來,你與這無量門有何關係。」聲音很是冰冷。

    楊程嘯暗暗稱奇:「不想此人竟知我無量門中事,難道他與我無量門有何關係。且他聲音有幾分熟悉,我當在哪裡聽過他說話。」

    只聽蘇永浩道:「是嗎,我看你也是練的清風無影劍法,難道你是這無量門中人。」

    「現在是我在問你話,不是你問我話。」

    「我為何要答你。」蘇永浩反唇道。

    那男子聞言,頓是心怒,只聽他「嗖」一聲拔出手中長劍,冷冷道:「既是如此,我們就在武功上見個高低。」話音未落,長劍已如狂風般攻了過來。蘇永浩見他劍招凌厲,大意不得,急也拔出長劍,反攻過去。

    即聽「鐺、鐺、鐺。」一陣聲響,劍在飛舞,濺起點點火花。兩人高縱底躍,左遮右擋,片刻就相交十來招,兩人卻是旗鼓相當,不分優劣。

    蘇永浩這兩過月來,確是劍法大進,清風無影劍法已練得很是精熟。那男子也是厲害,劍招飄突不定,快若電閃。

    楊程嘯心道:「他確是使的我無量門清風無影劍法,卻不知他到底為何人所傳。」楊程嘯心下暗暗將無量門人都想了個遍:「難道他與我二師叔祖李復國有關?除他之外,再無可能。」

    夜色昏暗,秋風吹得林樹「沙,沙」作響,遠處更似隱有瑤琴之聲,夾雜著劍交聲響,給人一種陰森之感。

    再鬥幾十招,兩人還是不分勝負,那人見不能取勝,久鬥下去也不是辦法,便一個躍身飛開:「我們有時間在行較量。」說罷既入樹林,消失在夜色中。蘇永浩與他既無仇怨,也不追去。

    楊程嘯見蘇永浩要欲離去,心中怨恨又起,他飛身躍去,擋在蘇永浩面前,厲聲道:「蘇永浩,我今日要為先師報仇血恨。」

    蘇永浩見有人突然飛出,先是一驚,他立是聽出楊程嘯聲音來,輕笑道:「原來是你這峨嵋叛徒,當日我在峨嵋心慈放了你一馬,沒想到你今日又送上門來了,我今日可不會再放過你。」

    楊程嘯聞言,心中越加嗔怒,他大喝一聲:「廢話少說,拿命來吧。」話音未落,便飛劍攻了過來。蘇永浩急是長劍相迎,兩人即是交起手來,好鬥:

    風馳電掣,鶴伏蛇行,程嘯為報師仇強動劍,劍風凌厲文絲不亂,動如山飛快似電閃;永浩欲除後患惡出招,招試多變詭詐離形,嬌如鷹鷂輕似葉飄。燕子抄水吳王試劍;猛莽擺尾觀音倒拜。青龍出海直取心坎,撞倒劍尖便歸西天;雄鷹凌空反刺神門,擦到刃邊即見閻王。叮叮鐺鐺,聲震南山斑虎懼,耀耀閃閃,光晃北海蛟龍驚。

    楊程嘯練了無量神功,內力微勝蘇永浩一籌,兩人相交幾十招,楊程嘯卻是微微佔了上風,蘇永浩見楊程嘯武功在他之上,心知如此下去,定會落敗,他心念一動,邊打邊是喝道:「那邊有人。」

    楊程嘯心中暗罵一聲:「卑鄙,見落了下風就想用如此手段逃跑,我才不會上你當。」手上出招卻是更加凶狠。

    湖中似有泉滴,又似鸝囀,音調變換,彷彿溪流,好是美妙動聽。楊程嘯心中暗驚:「果然有人,在不遠出拔琴弄聲。」

    卻聽湖中傳來一女子聲音:「兩位公子好興致呀?竟到我風雨林來拔劍弄武。」話如冰霜。

    楊程嘯和蘇永浩一齊停下手來,細看湖中,卻見湖中有島,島上有亭,亭中有燈,燈旁有一女子,正在低頭撫琴,微風輕輕送來琴聲,直叫楊程嘯兩人神醉心儀。

    蘇永浩見正是逃去的良機,急飛身步入林中,即刻消失。

    楊程嘯本欲追去,可他好奇心聲甚,又想打探這風雨林線索,便決定過去看個究竟。

    又聽那女子道:「這公子也不會是想逃去吧,這風雨林可不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楊程嘯不與作答,他丹田暗一運氣,飛身落入湖中,待雙腳落水,一個「燕子抄水」,在水上一借力,竟又飛了起來,直往那湖中小島而去。這以水借力的技法乃是輕攻中的至高武學,看來楊程嘯確是得到了「追風客」周程順的真傳。

    片刻功夫,楊程嘯便躍身上岸,待他離那亭子兩丈來遠時,那女子卻是停下撫琴,冷冷道:「公子如此輕功,真本姑娘大開眼界。」

    楊程抱拳道:「姑娘過獎。」他也不與那女子多說話語,看她如何言詞。

    那女子抬頭轉過頭來,細細打量楊程嘯一番:「你可知這擅闖風雨林的後果?」

    楊程嘯此時方是看清她的容貌,但見她:

    娥眉橫翠,粉面生春。娥眉一彎拂秋波,粉面無塵伴朱唇。秋波瑩閃花含露,朱唇輕動櫻桃綻。風拂青絲亂飛搓,蝶簪斜插生暗香;身動繡裳輕蕩舞,錦衣妙裁惜玉體。纖腰楚楚春柳藏鶯,金蓮窄窄芍葯迎風。皓手纖巧如柔荑,冰膚細嫩似瑞雪。真個是:秀麗清純花仙下塵寰,嫻淑典雅織女離瑤池。

    楊程嘯心讚道:「好美。」卻是暗暗猜測她得身份。

    那女子見楊程嘯對她不予理睬,心怒頓起,只見她手一揚,便是幾粟飛鏢飛來,全打楊程嘯要害,楊程嘯急一飛躍,躲過幾粟,人未落地,飛鏢又至,他不急躲閃,無量劍一揚,竟是打下幾粟。楊程嘯輕步落地,細看地上無量劍擋下的幾粟飛鏢,輕笑道:「既然姑娘使用的梅花鏢,想必姑娘便是仙月四壇寒梅壇壇主『無情寒梅』。」心下卻是暗道:「無情寒梅果是無情,出手竟如此狠毒。」

    無情寒梅輕哼一聲:「既然你猜得我是何人,我就更不能放過你。」

    卻聽「嗒、嗒、嗒」一陣踏水聲,但見一黑影從那邊岸上踏水飛來,即刻便到島亭。

    楊程嘯暗自心驚:「此人竟也能以水借力,當是一絕頂高手。」但他見那人上岸許久,那湖水還在輕蕩,心中立是明白:「原來那湖面上有一條繩子,那人當是在這繩子上借力才對,這倒不難。」

    那人走到無情寒梅身旁,側對楊程嘯,此時卻是看清了她乃一女子,只聽她道:「寒梅姐,姥姥有事不能前來,便派我來了。」

    楊程嘯心道:「沒想到這無情寒梅在剛才已暗叫了救兵,想必她是用琴聲暗傳的這邊消息。」

    無情寒梅心中微微擔心:「這來者武功不賴,你我當得小心對付。」

    那女子轉過頭來,目視楊程嘯,輕笑道:「以你我之力,恐不能對付的人江湖少有。」

    楊程嘯此時方是看清她的容貌,他心中一喜:「玫瑰姑娘,是你嗎?」

    那女子愣了愣,可她在明處,楊程嘯在暗處,卻是看不清楊程嘯容貌,她輕問道「你是?」

    「玫瑰姑娘難道不記桂林一談了嗎?」楊程嘯提醒道。

    多情玫瑰頓是醒悟,她滿面喜色道:「原來是楊大哥,你怎到這風雨林來了?」

    無情寒梅疑惑道:「玫瑰妹子,你們認識?」

    多情玫瑰笑道:「寒梅姐,他乃我好朋友,我們就放他走吧。」

    「不行,若此事讓姥姥知道,定會責怪你我,我看他又是你一個一夜情人吧?你不值得如此幫他。」無情寒梅冷冷道。

    「寒梅姐,你就幫妹子一個忙吧,只要你不把此事告知姥姥,她也不會知道。」多情玫瑰道。

    「天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他們看中的都是女人的身體,待他們將你玩膩了,便會拋下你不管。你看那負心郎當年是如何說愛我的,可後來呢,他卻為了報他主子之仇,便棄我不顧。何況你們只是一夜之交,你更不值得。」

    多情玫瑰忙道:「寒梅姐,你誤會了,我和楊大哥是真心朋友,並非一夜情人,你就放了他,姥姥若是知道此事,我願全全承擔。」

    「不行,既是這樣,我也不會放了他,我不能讓你為男人付出太多,免得像當年我一樣受傷落淚。」

    楊程嘯心中尋思:「聽她們言語,這無情寒梅當是曾在感情上受過傷,怪不得她不相信男人。」

    「寒梅姐,你就幫幫妹子,好不好嗎?」多情玫瑰拉著無情寒梅手臂,連聲相求,「當年梁大哥並未丟下你不管,只是他重情重義罷了,欲給他主子報仇才冷落了你嗎?你怎麼還不原諒他。」

    「你不要提他這個負心郎,我今生今世也不會原諒他的。」無情寒梅話帶怨恨。

    「我的好姐姐,你就行行好嗎,姥姥在忙仙月四壇的事,不會知道此事的。」

    無情寒梅凝思片刻:「那好,你就帶他出去吧,我就當一點也不知此事。」

    多情玫瑰滿面歡色:「我就知道寒梅姐最好了,那我去了。」多情玫瑰向楊程嘯招了招手:「楊大哥,我帶你出這風雨林吧,不然你會迷路的。」

    楊程嘯走過去,向無情寒梅抱拳感激道:「多謝寒梅姑娘。」

    多情寒梅冷冷道:「這不關我事,你要感激就感激我玫瑰妹子吧。」

    楊程嘯走道多情玫瑰面前,正欲感謝,多情玫瑰忙道:「楊大哥,我還是帶你快些離開這裡吧,不然一會給姥姥知道了,你就不易出去了。」

    楊程嘯點了點頭:「玫瑰姑娘請帶路。」

    多情玫瑰轉過身去,便向那湖中飛去,但見她雙腳在那湖中一繩子上借力,幾個飛躍便到對面岸上。

    楊程嘯也輕躍入潭,腳在水上繩子幾個借力,即到對岸,卻是比剛才輕鬆多了。

    多情玫瑰見楊程嘯步法輕盈,笑讚道:「楊大哥好輕功。」她卻是沒看見楊程嘯剛才水上借了的輕功,不然將更是驚贊。

    多情玫瑰帶著楊程嘯出了風雨林,兩人相互告辭,楊程嘯便自回到了那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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