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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傳 第一回 作者:走火入魔 第一回
張寶心邪客店欲戲佳人 四爺身正街頭威退惡棍 是湖北境內一個叫「江城」的小縣城,江城乃湖北重鎮,近鄰巍巍長江,地處南北要道。每日打這小城經過的商人,行人倒也不少。 此日正逢三伏暑天,碧空萬里無雲,熾熱的太陽照得小城如蒸似烤。往日繁華似錦的街道此時卻是行人寥寥。小城城東有個叫「來鳳客店」的酒店,乃是江城最大最繁華的客店。這裡除了本城有錢有勢的人常去消遣外,每日打這小城經過的商客也大都會在此歇歇腳。有詩為證: 伏月驕陽烘大地,芳池平靜似琉璃。芙蓉光耀欲奪目,稻穀枯焦首自低。 王貴思秋秋不在,農夫盼雨雨無期。千門萬戶朱顏閉,唯見城東來鳳嬉。 此刻客店內熱鬧非凡,有喝酒猜拳的,有高談闊論的,亦有說書唱曲的。 只聽樓下一聲大喝:「掌櫃,來二斤牛肉,一罈好酒,再隨便弄幾個好菜。」聲音如雷。 掌櫃道:「三位客官請上樓坐,酒菜片刻即到。小二,快招呼客人。」 店小二忙應道:「好呢!三位客官樓上請。」 店小二帶著那三位客官上了樓,三人在靠西的一張桌子坐了下來。小二忙給三人擦靜桌面,酌滿茶水,滿臉堆笑道:「三位請喝喝茶水,酒菜稍刻即到。」 打量三人,正中那面東而坐的男子相貌堂堂,落落大方。但見他: 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明皎皎雙眼生輝,雙輝晃寒睛;黑漆漆兩眉勝黛,兩眉勝黛仗凌雲。面白鼻俊年近三旬,曾動無數芳心;唇紅齒皓身丈七尺,能吐深奧文采。上著雪白龍雲肩袍,英俊瀟灑;腰繫灰色玲瓏寶環,玉樹臨風;手握半圓錦繡花扇,風流倜儻;足踏淺色熟皮長靴,一派英氣。真可謂:神態俊逸周文王,風采超人東方君。 再看坐在他右邊那人,乃是濃眉亮眼,身強體鍵,三十出頭年歲,身著灰色短肩,腰跨一口把刀。左邊那漢子也差不多,腰間亦掛著一口大刀。 只見坐右的那漢子喝一口茶,抬頭道:「四爺,你看我們現在該去何地?」 「這小城根本打聽不到蔣護龍消息,此地往西不出三十里即是武昌城。我們下一步就到武昌城去。」坐中那男子道。 坐左那漢子道:「我早想見識一下威震江湖的龍頭幫了,這正是好機會。」 「酒菜來了。」店小二端來一罈酒,又把三人下酒菜盡數端上來了,道了聲:「三位客官慢用。」便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店小二,再來一壺酒。」聲音優柔。 眾人眼隨聲去,只見那說話之人乃西窗旁一綠衣女子。女子臉朝窗外,右手端一杯酒獨飲著。好似完全沒注意店中那說書的。她左邊桌上放這一柄二尺來長的漁汶劍,劍柄雕刻甚是精細。 四爺三人這才注意到旁桌這女子,從這邊看去,正好能看到那女子容貌,好一個憂鬱天仙。但見她: 眉頭緊蹙,汪眼生悲。娥眉彎彎猶如初春嫩柳;秀眼盈盈好似林間清泉。面集憂雲,唇含怨恨。玉面潔潔彷彿臘月寒梅;朱唇暈暈宛若透熟櫻桃。青絲微亂玉簪襯,綠衣裊娜袖罩風。皓肌細嫩身窈窕,二八佳齡體馨香。春筍纖腰動人心,削蔥玉指蕩人魂。冰清玉潔宛然如畫,芙蓉佳色美似天仙。真個是:織女眷思牛郎愁,嫦娥孤守廣寒悵。 少刻,店小二即拿來一壺酒,放到那女子桌上道:「酒來也,姑娘慢用。」不免邊說邊多看了她幾眼。那女子端起酒壺,斟滿一杯酒,一飲而盡,顯得無限惆悵。 但見一公子哥模樣的男子走到綠衣女子旁邊,邊打量她邊笑嘻嘻道:「仙子,看你似不開心,有何不順心之事?來來來,哥哥陪你喝兩杯。」 那公子哥身後四個隨從忙聲附和:「對,對,讓我們公子陪你喝兩口。」 你道這公子哥是何許人也?只見他滿臉堆肉,面皮白淨,鼠眼塌鼻,唇若塗脂,一看即是唯勢欺良,貪戀女色之徒。此人姓張名寶,乃本縣縣令張有途之子。張有途就他這一個獨子,對他乃是百依百順。他仗他爹之勢,在加上在幾個縣衙捕頭裡學了些三腳貓的功夫,於是平日就在縣城裡欺奸婦女,傷殘世人,逞兇行惡,全城百姓見了他都不免心驚膽寒,毛骨悚然。對他的惡行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張寶說著左手就要去摸那女子右臂。「住手。」一聲大喝讓張寶本能地收回了手。他轉過頭來看了看大喝之人。大喝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四爺左邊那漢子,只聽他侃然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再此調戲民女,沒王法了嗎?」 張寶先是愕然,他萬沒想到在此地,竟有人敢和他這般說話,他鼠眼一瞪,戟手罵道:「你是哪來的狗東西,膽敢在此多管閒事,也不去打聽打聽本公子是誰。我可告訴你,在這裡我就是王法,你要敢多管閒事,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那漢子哪能忍受這份氣,他眉發皆豎,正欲站起。四爺看出他的心思,輕拉了他一把:「陳彪,別衝動。」陳彪動了動嘴,沒說出話來,只得對張寶怒目而視。 「哈哈,怕了吧!也不看看自己有幾份斤兩。」「想在太歲頭上動土,真是找死。」張寶身後幾個隨從連聲譏刺。 張寶又轉身色眼盯著綠衣女子,戲言道:「姑娘,來,我敬你一杯。」說著左手就去抓那女子玉手。 綠衣女子看了她一眼,冷冰冰道:「滾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張寶哈哈大笑道:「哦咳,好個辣妹子,越野哥哥越喜歡。」左手即要抓到那女子右手了。 「嗖」一聲響,寒光一道,隨即便是「唉喲」一聲殺豬般慘叫,只見張寶緊抱左手在懷,胸前衣服已給鮮血染紅了一片。他口中不停呻吟道:「哎喲,我的手呀,哎喲,快把他給我抓起來。」張寶身後四隨從馬上搶了過來,一個去扶住張寶,另三個則把綠衣女子團團圍住。 「好快的身手。」四爺三人暗暗心驚。 綠衣女子靜站在那裡,手中長劍鮮血滴滴。她一臉冰霜,好似剛才之事與她毫無干係。 「還不快抓住她,哎喲,哎喲!」張寶厲喝道。那三人立馬如餓鷹撲兔般撲向綠衣女子。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綠衣女子腕抖劍斜,如光似電,兩人瞬間便被綠衣女子長劍傷到手臂,鮮血直流,另兩人畏其劍鋒,怎敢再靠近她半步?站在那裡面面相覷,沒了主意。 那女子冷冷道:「再不滾,別怪我手下無情。」 張寶忍著手腕傷痛,怒斥道:「沒用的東西,連一個娘門都奈何不得,臭娘門,你有本事就在這裡給我等著,我們會來找你算帳的,我們走。」張寶在前,四人隨後,五人抱頭鼠竄而去。 等五人走遠,客棧掌聲似濤。「姑娘好身手!片刻即打傷這幫惡人。」「姑娘可給我們出了口惡氣,這些人平日四處橫行霸道,我們都敢怒不敢言。」「真是天仙下凡,不僅貌能傾國,武功更是出神入化呀!」眾人喝聲四起。 也有人提醒道:「姑娘,你和這無賴之徒結下仇怨,他可不會就這般善罷甘休的,我看你還是快些離開這是非之地,不然一會等他叫來他那三個凶神惡煞惡的師父,你可就不易脫身了。」 「姑娘武功這般了得,未必會輸給那幾個惡人。」有人反駁道。 「雙拳不敵四手,我看姑娘還是避一避的好。」先前那人道。 綠衣女子沒有說話,看了看站在那邊驚魂未定的店小二道:「小二,結帳。」說完手就入懷摸銀兩。 店小二惴惴不安,走到綠衣女子旁,低聲道:「兩壺酒,半斤牛肉,共半兩銀子。」綠衣女子摸銀子的手卻久久未出,她神色尷尬道:「真不好意思,我銀兩給掉了。」 店小二臉色漲得紫脹,悚懼道:「這………這可怎麼是好。」他此時真是叫苦不迭,他剛才眼見綠衣女子出手凶狠,怎敢強要。可要收不了銀兩,掌櫃那裡卻又不好交待。 「小二,那姑娘的銀兩算在我帳上。」四爺道。 「好,好,多謝客官。」店小二躬身道。 綠衣女子走到四爺桌前,揖手謝道:「多謝公子相助。」聲仍冷,面仍愁。說完即去。 綠衣女子走後,客店裡稍平靜了一些,眾人各歸其位,紛紛議論起剛才發生之事。 「四爺,這女子真是俊俏,武功也不錯,恐差你不遠。」坐右那漢子道。 四爺道:「美是美貌,只是太冷。陳彪,吳漢,你們可能看出她武功來路。」 陳彪,吳漢都搖了搖頭。吳漢沉吟半晌道:「我看她武功招式決非武林名門正派。」 三人感慨一翻,當下不在話語。 三人飯罷,便結帳出了客店。 「這鬼天氣,我們現在該去哪裡?」陳彪看了看天上熾熱太陽怪聲道。 四爺輕搖花扇:「就在城裡隨便轉轉,待太陽偏西後,我們即往武昌城去。」 街道上仍是寥寥無人。四爺三人往街走去,不多時卻見前面有不少人。只見四人分東西南北圍著一綠衣女子,旁邊不遠處還站著五人。那綠衣女子亦非別人,即是剛才客店那姑娘。而旁邊那五人就是張寶和他那四個隨從。張寶站在四人前面,左手包紮著紗布,右手指著綠衣女子嚷道:「師父,就是這娘們刺傷我的,你們快把她抓起來。我要陪她好好玩玩,嘗嘗她的野味,哈哈哈。」張寶一陣淫笑。 再看圍著綠衣女子的四人,站東的乃是一四十開外的灰衣男子,他紫堂臉,豹眼黃須,身長八尺,手拿一條一丈來長的鐵鞭。他姓趙名成山,憑著這條鐵鞭在江湖中也闖出了些名堂,人稱「鐵鞭趙成山」。南邊的是一二十來歲的男子,叫柳雲,乃趙成山徒兒,他細高身材,濃眉亮眼,高鼻闊口,一看既是個飛揚跋扈之徒。站西的則是一道人,兩道掃帚眉,一對丹鳳眼,面皮白淨,手拿拂塵。此人姓史名昌全,江湖人稱「玉面道人」。北面站著個獨臂蠻漢,名叫王大力。他豹頭環腰,一身橫肉,相貌凶丑。此人那獨臂力大無窮,可舉近三百斤之物,外號「獨臂神力」。此四人乃江城縣衙裡的捕頭,平日四人為虎作倀,被人稱作「江城四惡」。張寶口中的師父即是趙成山,玉面道人和獨臂神力三人。 趙成山打量了一翻綠衣女子,輕笑道:「果然生得俊俏,徒兒,我看她這般柔弱,你怎麼會傷在她手裡?」 「大師父,你可別小瞧她,她武功極為了得。」 趙成山呵呵冷笑道:「是嗎?我看不怎麼像。大徒兒,你去教訓一下這娘門,要是這也要我親自動手,傳到江湖上去非壞我威名不可,說我以大欺小,持強凌弱。」趙成山神色矜持。 柳雲走上前去,調侃道:「美人兒,來哥哥陪你玩玩,你輸了可要親哥哥我一口喲!」說完就哈哈大笑起來。趙成山也在旁邊負手輕笑。他對這個徒兒武功很是放心。柳雲在趙成山那裡也著實學了不少本事,怎像張寶,只是掛了趙成山一個徒兒的虛名,實際上根本就沒學到什麼武功,只會了一點皮毛就對百姓亂勢欺壓,還自以為武功了得。可一遇上真正會武之人,哪能過上一招半式,所以在客店裡給那綠衣女子一劍刺傷也不足為怪了。 綠衣女子哼了一聲,拔出手中長劍,直刺柳雲。柳雲見來勢凌厲,大意不得。身子忙斜,避開劍鋒。手中鐵鞭一揚,攻向她下盤。可綠衣女子此乃虛招,她劍鋒一轉,刺向柳雲大腿。柳雲大驚,身子急翻,一個「燕子翻身」閃開長劍。綠衣女子右手驀地一揚,劍鋒又轉,一招「絕命追魂」,直向身子還未著地的柳雲掃將過去。趙成山見徒兒遇險,驚呼道:「小心。」柳雲身子急側,可還是晚了一步,右大腿卻給劃一道二寸來長的口子,鮮血直流。 「沒用的東西,退下。」趙成山喝罵一聲,手中長鞭似閃電般攻向綠衣女子。綠衣女子一個側身,閃開來鞭,手腕一抖,劍刺趙成山,和趙成山鬥了起來。 這趙成山武功著實了得,只見他出手敏捷,挪步穩健,快似靈猿。可綠衣女子卻不輸他,手中長劍神異莫測,邁步敏捷,猶似流星,十幾招下來,綠衣女子反倒佔了上風。 趙成山見綠衣女子怪招層出不窮,暗中既是驚愕又是慚愧,心下不免有些慌亂,卻是連遇險招。玉面道人,獨臂神力見綠衣女子武功這般高強,怕趙成山久鬥吃虧,一齊向綠衣女子攻了去。 陳彪見此情景,欲上前相助綠衣女子,卻給四爺阻止。 好一場打鬥,但見: 玉人長劍飄忽,綠衣飛舞,身輕若絲,猶如彩蝶翩舞;惡煞鐵鞭詭詐,魚躍騰飛,步法敏捷,卻是惡虎撲羊。這個是冰貌霜容仍依舊,那個是輕狂自負暗地收。玉面獨臂左右攻,拂塵如星似雨,神臂勁風凌厲。佳色裊娜倩影舞動,劍舞時煙雲滾翻;宵人露性以眾凌寡,鞭掃處繚亂眼花。真乃是三凶狼圍攻孤羔羊,一玉鳳勇鬥群惡鷹。只是雙拳怎能敵四手?姝麗後把下風落,險招連連卻奈何! 「住手。」只聽四爺一聲大喝,聲音渾響威嚴。四人都給這突如其來的喝聲震住,停下手來。眾人剛才目光都聚集在綠衣女子身上,卻未注意到不遠處四爺三人。趙成山轉過來打量了四爺三人一翻,詬厲道:「爾等何人,敢在此亂叫。」 「大師父,這三人剛就曾在『來鳳客店』裡撒野,你也要好好教訓他們。」張寶憤憤道。四爺道:「你們三個大男子欺負一柔女子,羞也不羞。」 趙成山心底尋思道:「俗話說:『真人不露像,露像不真人。』看這三人言舉穩重,有恃無恐,定非等閒之輩,我且先對他們說話客氣些,以探探他們虛實。」於是道:「這關你們何事,我們是公差,抓這女子乃例行公事。」 「這姑娘所犯何事,須得幾位動手抓人。」四爺問道。 張寶迫不急待,搶道:「她打傷了我和我兩個隨從,打鬥傷人當然該抓了。」 「放你祖宗十八代狗臭屁,明明是你這色徒先調戲她,還敢在此詆訾他人。」陳彪萬分嗔怒道。 「看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罵我祖宗,三位師父,你們千萬不可放過他們,得把他們抓回縣衙好好教訓一下。」張寶齜牙咧嘴道。 「你們別妨礙我們例行公事,否則我可對你們不客氣。」趙成山道。 「這事我們偏要管,你能把我們怎地。」陳彪橫道。 「你這廝是給你臉不要臉,大哥,我們何必跟他廢話。」獨臂神力大喝道:「來,來,我們比劃比劃,我倒要看看你有幾份斤兩。」說罷即走了過來。 「想打架?誰怕誰?」陳彪哪甘下風,跳將出來。四爺神色坦然,沒有說話,亦沒阻止。 「看招。」話音未落,獨臂神力就一掌掃了過來,兩人片刻即動起了手,陳彪也不是一個好欺的主,出手招招凶狠。兩人相鬥百來招,卻是不分勝負。 陳彪一個「玉兔跳澗」跳將開來,大聲道:「我兩隻手,你一隻手,我們卻難分勝負,算是我輸了。」 「我呸,老子一隻手照樣贏你。」獨臂神力反唇道。 趙成山自肚裡尋思道:「這漢子武功不弱,想必那年輕男子武功更甚,也不知這三人到底何來頭。看樣子他們今天是鐵了心要幫這女子,這可對我們不利。」於是要壓心中道:「你們到底要待怎樣?」 四爺收起花扇,在手中輕搭幾下道:「只須你們放了這位姑娘。」 趙成山沉吟半響,難色道:「這樣我們卻難向縣大人交代。」 四爺笑道:「只要你們放了這姑娘,我們三人願隨你們到縣衙走一趟,這樣你們既可向縣大人交差,亦可避免大動干戈。」 趙成山暗討道:「看來我們今天要抓這女子是不大可能了,既然這三人願隨自隨我們去縣衙,那何不讓他們進了先衙後,再給他們一點苦頭嘗嘗。讓他們知道多管閒事的後果。」於是道:「既然這樣,我們倒也可放了這姑娘。」 「師父,不能放她,我還打算……」 「住口,你懂什麼,我自有主張。」趙成山打斷張寶的話,又轉向那綠衣女子道:「姑娘,你可以走了。」張寶動了動嘴,卻不敢言語。 那女子怔了怔,走到四爺面前,做揖道:「多謝三位再次相救,小女子感恩萬分。」聲音淒柔。 四爺微笑道:「小恩何言謝,吳漢,取二十兩銀子來。」 吳漢從包袱裡取出二十兩銀子。四爺接過手道:「姑娘孤身在外,少了盤纏卻萬萬不行,這點銀子請務推卻。」 綠衣女子忙推手拒絕:「我們萍水相逢,怎能讓公子破費。」 吳漢道:「姑娘何必客氣,此乃我們公子一片心意。姑娘就收下吧!」 四爺把銀兩塞到綠衣女子手中道:「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姑娘若是不收,那就是不願交我這個朋友。」 綠衣女子沒再推辭,收起銀兩,朝四爺三人再次作揖道:「多蒙三位多次相助,小女子有事先告辭了。」 四爺也作揖笑道:「姑娘多保重,望我們山水再有相逢之日。」綠衣女子朝四爺一笑,便轉身徑投西去。 待綠衣女子走遠,吳漢打趣道:「原來她也會笑,我還以為她不會笑呢?四爺,我看她好像對你有好感!」四爺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歎了口氣。 「三位可以跟我走了吧!」趙成山道。 四爺點頭道:「好,請前面帶路。」於是一行人便向城北縣衙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