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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正義之子 第十回

作者:走火入魔



    第十回

    天封堡主夜斗害徒原凶

    百靈後人終揭淨心真面

    且說當日下午,玄空、淨塵兩人便合力為楊程嘯療治內傷,楊程嘯內傷本就不重,再加兩大絕世高手的治療,已是基本癒合。療治完畢,三人對坐下來,細細商討當夜行動。

    初有打算後,玄空大師問道:「淨塵,你今日上午不是說有事與我相告,你且說來。楊兄弟非是外人,你不必忌諱口嫌。」

    淨塵道:「我幾日前發現遼國『飛鷹堂』六大高手中的『塞外飄雪』古天香和『追魂掌』司徒遠已來到京城,我想他們必有所圖,便夜中跟探,卻發現他們竟與我宋朝國舅曹俏有染。」淨塵說起正事來,倒也嚴肅。

    玄空大師心下一驚:「難道曹俏賣國求榮。」

    淨塵點頭道:「『飛鷹堂』在遼國地位彼重,他們當是遼國派來。」

    「你可曾探得詳細。」玄空大師又問道。

    「我跟隨兩人到了皇宮附近,那曹俏便出宮將兩人偽裝成侍衛,然後就將其帶入宮去了,我不敢跟進,未能打探道他們到底欲盟何事。」淨塵頓了頓道:「我在皇宮呆到午夜,方等到他們出來。後我又跟隨他們,卻是從他們言語中得知『飛鷹堂』的另兩位高手『旋風腿』殷關兆和『鐵臂神拳』白天勝即將前往江蘇揚州,以參加二十天後仙月四壇舉行的比武招親。」

    玄空大師道:「我想他們當不是為取得這牡丹壇壇主絕艷牡丹而去,而是為了這『仙月四壇』總壇主而去。」

    淨塵贊同道:「我也是這般認為,看來他們『飛鷹堂』有心控制我中原武林。」

    楊程嘯心下犯疑:「大師,我此前倒是未曾聽說過什麼『飛鷹堂』,卻不知這『飛鷹堂』到底是何來頭。」

    玄空大師道:「『飛鷹堂』乃遼國一保護遼皇的高手組織,內有六大高手。六人武功個個高強,老大『飛天鷹』身份神秘,武林中無人知曉其行蹤;老二『夜無影』南宮客,夜如幽靈,使用暗器的手段更是出神入化,傷人於無形;老三『塞外飄雪』古天香,其劍法『飄雪滿天』甚是厲害;老四『追魂掌』司徒遠,一套精湛的『奪命追魂掌』很顯威力;老五『旋風腿』殷關兆,『旋風腿』很有火候;老六『鐵臂神拳』也是靠著一雙鐵拳威震塞外。此六人各有所長,當為我中原武林心頭之患。」

    楊程嘯心下暗暗納罕:「江湖真是臥虎藏龍,我現在當是井底之蛙,不知有多少異士高人未見過。」

    玄空又道:「你可還打探到什麼?」

    「我還得知這舒國公主逃出了皇宮,皇上派了『亦水幽龍』錢幽龍出宮尋找公主。」

    「舒國公主當不是貪玩好耍之人,怎會逃出皇宮?」

    「聽說是皇上欲把她許配給吐蕃王子阿里骨,便是今日上我少林的那傢伙,她不情願,又無力反抗,便尋機逃出了皇宮。」

    「這『亦水幽龍』又是個什麼人物?」楊程嘯問道。

    「這錢幽龍乃先皇仁宗結義兄弟。當年仁宗曾有兩個結義兄弟,一是『亦水幽龍』錢幽龍,一是『玄火騰龍』蔣騰龍,此二人皆是身懷絕技,『亦水幽龍』錢幽龍的『亦水寒冰掌』,『玄火騰龍』蔣騰龍的『玄火絕熱掌』可謂威震朝野內外。可後來那蔣騰龍與德妃發生關係,仁宗便把他打入天牢,後不知為何又派錢幽龍暗中將其救出。至那以後,蔣騰龍就再無消息,朝中便就剩下錢幽龍一個高手。現在既是舒國公主外出,皇上當然只有派他出來打探。」玄空大師道。

    玄空大師說得沒錯,當年確是如此。蔣騰龍在與德妃之事,給國舅曹俏告了密,兩人在私通時給仁宗抓了個正著。於是龍顏大怒,皇上當即將蔣騰龍打入天牢,並赦令三日後菜市斬首示眾,可仁宗皇上和蔣騰龍乃把臂之交,當日蔣護龍和德妃關係東窗事發時,他只是一時之氣。再且顧其龍面,才赦令將蔣護龍另日處斬,卻非是他的真願?再加錢幽龍力勸,仁宗又念結義之情,改變了想法不殺蔣護龍,於是便暗派錢幽龍將其從天牢救出。而當年郯王趙宗惠外出朝廷,便是因為仁宗派他出宮私下打聽這蔣騰龍的下落,正因如此,他才得遇楊正義,並與其結義為兄。

    話語休絮,且說當日旁晚時分,楊程嘯、玄空,淨塵三人便悄然下山。

    當夜昏月明星,樹不見影,不過倒也能看清行路。山林風聲呼呼作響,吹得樹枝亂舞;禽鳥幽幽鳴叫,迴盪谷嶺,一切的一卻,都似預示這將是一不平之夜。

    三人悄聲來到昨晚楊程嘯聽淨心和那百護法談話的地方,隱身於樹,靜觀動靜。

    約等了一柱香時,便見一道黑影從林中飛出,然後便站到那塊小空地上,靜靜等待。楊程嘯認得他的身形,此人便是淨心大師。

    又過片刻,便見百護法幽然而來,淨心見了百護法,忙合掌行理。百護法問道:「今日之事到底如何,你和王幫主為何沒能挑撥那玄空老兒與林尊南相鬥?」

    淨心忙怯聲道:「此事也不能怪我和王幫主,全因我玄空師叔在金蟬寺所收得那徒兒搗亂,若非他故,恐我玄空師叔已是命喪黃泉了。」

    百護法點頭道:「那玄空老兒武功絕頂,對我幽雲宮威脅不小,我們既然不能借林尊南之手將其出去,惟有另想他發。」

    楊程嘯、玄空、淨塵三人心下皆是一震,楊程嘯暗道:「他們竟是幽雲宮的人,這幽雲宮在江湖已消失四十多年,卻不想今日竟重現江湖,看來江湖又將不得太平。」

    又聽百護法道:「宮主命你今晚引來林尊南的事,你辦得如何?」

    淨心忙道:「在少林時,我實是無法引誘他今晚來到此地,不過他離開少林後,我派人給他傳去了一封佚名書信,信上說今晚此地有大事發生,叫他務必前來,卻不知他會不會聽信。」

    楊程嘯心道:「林師叔祖當是會來,但卻非你與他的書信,而是我叫他前來。」

    「卻不知宮主現在身在何方。」淨心問道。

    百護法應道:「就在附近,待一會林尊南來後,他自會現身。」

    楊程嘯暗暗心驚:「這附近竟還有人,我們當不能被他們發現。」

    但見一黑影飛來,有如幽靈,無聲無息。那黑影落到空地上,笑道:「他奶奶的,我道是什麼人把老夫引到此地,原來是你這個禿驢。」

    楊程嘯心中一喜:「林師叔祖終是來到。」他們三人此時卻不顯身,畢竟在暗勝是在明,且他們還不知對方底細。

    淨心笑色道:「我想以林堡主你的才智,早已猜倒此乃有人故意引你至此,你卻還是來到,確有氣魄,貧僧佩服。」

    「廢話少說,爾等今日引老夫來此,到底有何意圖。」

    百護法哈哈大笑:「沒有其他意圖,就是我宮主久聞天封堡林大堡主威名,想與你聯手共統中原武林罷了。」

    林尊南輕輕一笑:「是嗎?我林某倒是盛敢榮幸,卻不知你宮主身在何方,為何不敢出來一見。」

    「哈哈哈哈」聲音由遠及近,但見從西面飛身過來五人,一人在前,四人並排在後。五人落到空地,百護法和淨心都齊向那在前之人鞠身行禮,道:「屬下見過宮主。」

    由於夜色昏暗,卻是看不清那宮主到底如何容貌。只聽那宮主道:「林堡主,我們八年不見,想必閣下武功大有所進。」

    林尊南愣了愣,面色陰沉道:「他奶奶的,原來你便是當年我在百靈堡與我相鬥的黑衣人,想必百靈堡楊正義夫婦為人所害,當是你一手安排。」

    那宮主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與你林堡主何干?」

    楊程嘯心如濤浪,他已確定此人便是陷害他父母得凶人,他恨不得立是為父母報仇血恨,可此此時時機未熟,他怎能衝動。

    林尊南心怒頓起:「他奶奶的,老夫最恨他人對我不屑一顧,你別道你們幽雲宮人多勢眾,老夫就怕了你。我再問你,愛徒之死,可是你背後主使?」

    那宮主一陣狂笑:「林尊南,我也懶得與你廢話,我們今日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可願歸順於我幽雲宮。」

    林尊南切齒拊心道:「這麼說來,愛徒之死確是你一手安排,我今日不僅不歸順於你,還要為愛徒報仇血恨。」

    「哈哈,你林尊南武功當與本宮不相上下,本宮卻有我幽雲宮右護法和四使者相助,恐怕你林堡主今日想報徒仇,卻非易事,我看你還是乖乖歸順於我,免得本宮勞師動眾。若是本宮將你制服,到時可不是效命於我這般簡單,我將會讓你嘗嘗『腐骨化心散』的厲害。」那宮主冷冷道。

    「是嗎?那就只有讓你們勞師動眾了,你們是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上。」

    那宮主負手厲喝:「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雷、電、風、雲,上。」

    那宮主身後四人立是將林尊南圍在中間。楊程嘯見他們以眾欺寡,便欲現身幫忙,玄空則請拉他一把,向他搖搖頭,示意靜觀其變。

    卻見四使者開始慢慢轉動,越來越快,後竟似風馳電閃,直叫人眼花繚亂。林尊南暗暗提氣運神,卻是不敢冒然出招,惟有靜觀其變。

    突見那宮主飛身躍起,一招「掌推雲山」直往林尊南上方攻來。林尊南只感一道氣流向他壓來,他萬沒想到那宮主會在此事出掌。他現在卻是兩難的處境,若他不迎此掌,而給那宮主雙掌擊中,非受重傷不可,若是相迎,門戶卻是暴露,四使者就會出手攻打他。

    正在情勢危急之即,卻見淨塵一個飛躍,從樹後飛起,飛起一丈多高時,身子橫空,雙腳在大樹上全力一蹬,人如飛箭,急掌攻向還半空中的那宮主。那宮主聽到風聲,知道後有高人攻來,他顧及自身,怎敢再攻林尊南。但見他全力轉身變向,身子倒轉,雙腳也是急速蹬向那邊大樹,在大樹上一得力,人又反飛過來。卻聽「砰」一聲大響,四掌相交,震山裂岳。兩人同是凌空倒退,皆在身後樹上再次借力,又攻了過來。兩人飛空相鬥,待要落地時,有向身後大樹借力。兩人相鬥數招,卻不見熟優熟劣,看來武功當是在伯仲之間。

    四使者見宮主與人交手,也齊攻向林尊南,四人武功雖是不錯,但無那宮主相助,當是很快落了下風。

    卻聽林尊南一聲大喝:「小兄弟,你來對付這四個傢伙,我去殺了他,以為愛徒報仇。」

    淨塵不敢分神,怎能作答林尊南,林尊南報仇心切,一招「風捲八方」掃開四人,又一招「玉龍飛天」飛衝起來,直攻向那宮主。

    那宮主不得不轉身與林尊南相迎,淨塵卻是脫身,轉身飛攻四使者,即刻便與四使者交起手來。林尊南一心為徒報仇,出手招招凶狠,那宮主卻也不讓他分毫,儘是攻打致命穴位,兩人八年前在百靈堡時武功相當,這八年來皆有所進,卻仍是不相上下。

    那宮主見四使者與淨塵相鬥時大落下風,又見百護法和淨心竟自身站在一旁,心下著急,怒喝道:「快相助四使者,站哪為何?」那宮主這一說話,自是分神,不免落了下風。他急全神與林尊南的打鬥中,方才漸漸挽回頹勢。

    百護法卻是一動不動,似有心讓同伴遭險。淨心被服下了「腐骨化心散」的毒藥,命控於他,怎敢違抗,惟有氣沉丹田,一招「飛龍探抓」攻向淨塵。

    淨塵見淨心攻來,喝罵道:「好傢伙,我今日當為武林清出你這敗類。」

    此時玄空和楊程嘯方才從樹後走出,玄空合掌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淨心師侄你罪惡深重,當是回頭,怎可執迷不悟。若是你此刻悔改,老衲當與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那些人萬沒想到這樹後還有人,心下皆是驚駭。那宮主立是猜到玄空大師身份,他知道玄空武功高強,此非久留之地,心下卻是暗思逃亡之計,這一分心,方是更落下風。

    淨塵抽身道:「老頑固,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此講道說理,你再說多少,他也不會聽進去一言半句。」

    玄空自搖了搖頭,悵懷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人生在世,為何就這麼多惡冤情仇,利慾貪婪。不知人們何時方能明白我佛門禪理。」

    淨塵無法忍受:「你這老和尚,此時不來助我一臂之理,還在嘮絮不停,真是不可理喻。」

    卻見那宮主與林尊南相鬥一掌後,便借力後躍,手急入懷,取出一大拇指般大小的顆粒,飛仍過來。

    但聽「砰」一聲響,煙霧瀰漫,那宮主一聲厲吼:「我們走。」本來夜色昏暗,又有瀰漫煙霧,眾人皆是不能見物,再且夜風甚大,直吼林樹,卻是不能辯知他們逃去何方。

    待煙霧散去,那宮主、百護法和四使者已不知去向。「他奶奶的,打不贏就腳底抹油,我林尊南今生不殺了你為徒報仇,我誓不為人。」林尊南見仇人逃去,咆哮如雷,他想到此事乃淨心所起,不及多想,便是全力一掌攻向淨心胸口。淨心離他不遠,且這一掌又來得突然,卻是沒能躲閃。只聽「砰」一聲大響,淨心身如飛石,直撞向那邊大樹,又是一聲響,方才落地。

    玄空阻止不急,惟有合掌唸經。玄空快步過去,輕扶起口吐鮮血的淨心來:「淨心師侄,你可還好。」

    林尊南、楊程嘯和淨塵也趕了過去。林尊南還不罷休,有欲一掌向淨心打去,楊程嘯忙道:「師叔祖,我們還不能殺他,當先問清這些事的原委。」楊程嘯心中也是極其痛恨這淨心,可他不知當年爹娘到底是如何遭人陷害,想從淨心口中得知此事真相。

    林尊南咬了咬牙:「他奶奶的,死禿驢,你快說來,你是如何陷害愛徒和楊正義夫婦的,剛才那些幽雲宮的人到底有何陰謀?」

    淨塵喝聲道:「老頭兒,你若再提禿驢二字,我與你沒完。」

    林尊南心知理虧,口中卻是不服:「老夫是指他,又未指你這小崽子。」

    「你兩別鬥嘴了,還是快問清此事原委吧!」玄空大師說罷,目轉半坐在地的淨心:「淨心師侄,師叔知道你本性不壞,當是被他人控制,才至誤入歧途。只要你把這些事的詳細講來,師叔當是既往不咎。」

    淨心剛才中了林尊南全力一掌,所受內傷甚重,他自知生無多時,有見玄空一臉仁慈,心中卻是暗悔此前的所作所為。

    只聽淨心慚沮道:「都是師侄貪生怕死,被他們強服下『腐骨化心散後』,便因怕毒性發作而聽命於他們,才至做出如此多的奸惡之事,當年確是我謊稱林施主要去這嗷鳴山莊搶奪嗷鳴劍,才至你打死其徒。」淨心話語極其微弱。

    「你快說來,你是又如何陷害我爹娘的。」楊程嘯全身熱血沸騰。

    淨心沉吟半晌,輕聲道:「貧僧當年參與害死楊少俠雙親之事,心中尤悔,這些年一直不得心安,只是此事並非貧僧主使,而是那幽雲宮宮主一手安排。」

    楊程嘯鋼牙緊迸:「果然是他,你快說出他是如何害死龍幫主和淨悟大師他們的。」

    淨心道:「次事不光有貧僧參與,還有龍頭幫王幫主,純陽教柳掌門參與。」淨心吐出一口鮮血,頓了頓又道:「其實這龍頭幫王則天真名並非王則天,他便是二十多年前江湖聞名的『江揚雙怪』之一馬廷良。」

    玄空、淨塵、林尊南三人皆是驚愕:「『百變臉』馬廷良?」楊程嘯先前知道王則天真實身份,心中倒也不奇。

    淨心點點頭道:「馬廷良易容術高明,他將純陽柳殘月易容成龍頭幫彭博彭長老的容貌。然後在我們前去為楊大俠祝壽時,柳殘月便以彭長老的身份前往。祝壽當夜,為了次日讓楊正義夫婦無言反抗,貧僧便提出與楊夫人下棋,這樣他們便無借口說我淨悟師兄等人乃是他人悄上百靈所為。這天夜裡,柳殘月在眾人皆是睡去後,便暗中向我淨悟師兄三人施放了『迷魂散』的毒藥,然後再用純陽絕學『綺羅掌』將其殺害,自悄然下山,這樣一來,楊正義便是百口莫辯了。

    楊程嘯虎目圓睜,心怒無極,他厲吼道:「真是卑鄙,我一劍殺了你這個奸人。」說罷便是劍指淨心。

    玄空忙阻止道:「既然我淨心師侄已有悔改之心,楊兄弟當給他一次悔改之機,且他中了林施主全力一掌,已是命不多時,你又何苦如此。」

    楊程嘯強忍心中怒火:「那為何次日這彭長老又會死在我百靈堡山腳,你不是說他是柳殘月易容而成?」

    淨心又道:「他卻是真正的彭長老,在祝壽之時,那幽雲宮的人便把真正的彭長老挾持,然後帶到百靈堡山腳。待當夜這柳殘月將我淨悟師兄三人殺害,悄然下山後,他們便將這真彭長老殺害,放屍於山腳,以好次日讓武林群雄發現彭長老屍首,然後上山為難楊正義夫婦。次日再加上我的挑撥煽動,才至逼死楊正義夫婦。」

    玄空點點頭:「此事果然設計精細,難怪武林群雄皆是認定我淨悟師侄和龍幫主乃楊正義夫婦所害。」玄空沉吟片刻,又道:「難道柳掌門和王幫主也都被幽雲宮控制。」

    「王則天確是和我一樣,也給幽雲宮宮主服下了『腐骨化心散』,不然他也不會聽命於幽雲宮,而柳殘月乃是因為他也欲除去楊正義,便與幽雲宮聯手,他並未受幽雲宮控制。」

    「幽雲宮陷害百靈堡,可是為了取得那百靈奇寶。」玄空又問道。

    「這只是一方便,我想他們更大的目的乃是為了讓楊正義岳母與中原武林相鬥,就如他們欲讓師叔你和林施主相鬥一樣,他們也好趁我中原武林大亂之際,吞併我中原武林。」淨心說罷,又吐出一口鮮血來。「還好玉前輩這些年都不在中原,他們奸計卻是為能得成。」

    楊程嘯咬牙切齒,心中暗暗發誓:「我今生定要殺去這幽雲宮宮主,以為爹娘報仇血恨。」

    玄空道:「你可知這幽雲宮宮主到底是什麼人,他為何有『閻王敵』獨門毒藥『腐骨化心散』。」

    「幽雲宮宮主真名乃是蔣騰龍,可他為何有這……這『腐骨化心散』,我……我也不得……而……而知。」淨心說罷便是連吐鮮血,然後便合上了雙眼。

    玄空合掌輕歎:「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淨塵驚道:「『玄火騰龍』蔣騰龍,不想他離開朝廷後,竟當上了這幽雲宮宮主。」

    林尊南眉頭緊鎖,憂色道:「這蔣騰龍狼子野心,而幽雲宮又勢大神秘,看來中原武林將不得安寧。還好他『幽雲九天』只練到第七層,不然四十多年前的武林浩劫必定重演。」

    玄空大師起身道:「現在我淨心師侄既已圓寂,我當把他遺體帶回少林火化,再將此事原委告知天下,也好為楊正義夫婦洗清冤情。」

    楊程嘯微感心暢:「我爹娘冤情終將澄清,只是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我才能報這陷害我爹娘之仇。」

    林尊南道:「既是這樣,我也當是離去的時候了。」

    楊程嘯道:「師叔祖,我作日聽他們言語,這『仙月四壇』與他們幽雲宮也有關聯,二十天之後,便是這『仙月四壇』在揚州舉行比武招親之日。我想那仙月宮定能打探到這幽雲宮的線索。」

    林尊南點點頭:「那好,我到時定會前往仙月宮,查個究竟。我想楊兄弟你到時也定會前往吧,我們揚州見。」

    楊程嘯抱拳道:「好,那我們就此作別。」

    林尊南又與玄空、淨塵相互作別,自去。

    楊程嘯三人將淨心遺體帶回少林,與淨善、淨聞說明這其中原委,不提。

    當夜無話,次日清早,楊程嘯便要離去,玄空大師問道:「不知楊兄弟此後有何打算。」

    楊程嘯道:「我打算前往江蘇揚州,查探這幽雲宮線索,不知大師作何打算。」

    玄空點點頭道:「老衲和愚徒打算即刻前往京城,以查探這『飛鷹堂』與曹俏勾結之事。『仙月四壇』比武招親之時,老衲自會叫愚徒來助你一臂之力。」

    淨心扯了扯玄空白胡:「老頑固,我不愚鈍,你為何稱我為愚徒呀?」

    楊程嘯笑笑道:「既是如此,我就先行謝過大師和小兄弟了。我看我們就一同下山吧。」

    三人同是下山,相互告別。楊程嘯來到周鈴住處,周鈴見了楊程嘯,心中無限歡喜,她低頭輕語:「程嘯哥,你前日才下山看我,今日卻是又來了,我好高興呀!」

    楊程嘯道:「鈴兒,我是來與你作別的,我打算即日前往江蘇揚州,以打探那陷害我爹娘的真兇。」

    周鈴愣了愣,嬌聲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楊程嘯搖了搖頭:「此行兇險,你跟在我身邊,實不安全。」楊程嘯知道自己武功還不高強,周鈴跟在他身邊當是危險,怎比在這農家裡平靜安全。

    「不嗎?我就要和你一路,好不好嗎?」周鈴一臉可憐。

    楊程嘯堅定道:「不行,你自好好住在這裡,不要他想。」

    周鈴心中委屈,「哇」一聲哭了起來,痛切道:「我就是要嗎!你答應我爹要好好照顧我的,現在卻要丟我一個人在這裡,嗚嗚,何況我還是你未來的妻子,嗚嗚。」

    楊程嘯只感心塞胸臆,忙道:「鈴兒,我一直以來都把你當作親妹妹看待,我心中早已有了他人,我們更本不可能。」

    周鈴一下癱坐在地,嚎然大哭:「你是說你根本不喜歡我了,你不守諾言,嗚嗚,你答應我爹要照顧我一生一世的,嗚嗚。」

    楊程嘯蹲下身來,輕聲道:「鈴兒,別鬧了。楊大哥是喜歡你的,可這種喜歡不是那種喜歡,相信大哥,大哥會給你找到一個好歸屬的。」

    周鈴踱腳甩手:「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程嘯哥你,嗚嗚。」

    楊程嘯不在理會周鈴,自讓她哭泣,待周鈴稍作平靜,他才道:「鈴兒,你放心,大哥會很快回來看你的,你就好好住在這裡,廖伯父,廖伯母會好好照顧你。」

    周鈴又是哭泣,楊程嘯輕輕拍了拍周鈴香肩:「我去了,你好好照顧自己。」說罷便起身而去,剛走出門兩三步,便被周鈴叫住,周鈴幽咽道:「程嘯哥,你一定要早日回來看我呀!」

    楊程嘯重重地點了點頭:「你且放心,我辦完事情,就回來看你。」楊程嘯顧不得心中酸痛,自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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