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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正義之子 第八回

作者:走火入魔

    第八回

    楊程嘯為雪父冤上少林

    林尊南欲報徒仇戰玄空

    且說三人齊往少林,當夜宿店。夜宵時,楊程嘯欲叫幾個葷菜和一罈好酒,卻給玄空大師阻止道:「食葷乃助殺生,飲酒則是傷生,楊兄弟卻不該為之。」

    楊程嘯心不願意,卻不得不顧及情面,於是自叫了三碗小面。

    楊程嘯邊吃邊道:「大師,不知你對我百靈堡事變如何看法?」

    玄空大師道:「令尊乃一剛正俠義之人,我相信他絕不會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定為他人陷害,只是此事計詳周密,毫無破綻可尋。」

    楊程嘯道:「大師,晚輩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玄空大師:「直言無諱。」

    楊程嘯怔了怔道:「我懷疑當年陷害我爹娘的人就是你少林淨心大師,當年留在我百靈堡的四人中,惟有他安然無恙,且他後又帶頭挑唆煽動,我爹娘才致被害。」

    玄空大師凝思良久,輕吟道:「我也曾在一事上懷疑過他。在十五年前,我收到淨心師侄飛鴿傳書,信上說『天封堡』林尊南與其徒欲前往嗷鳴山莊強取武林四寶之一的嗷鳴劍。我怎袖手旁觀,於是便去攔截,我門在半途相遇後,那林尊南與我沒說兩句話就動起了手。可他技不如我,漸漸落了下風,他兩弟子邱芑勝和雷廷遠也加入了爭鬥,結果其大弟子邱芑勝被我失手打死。雖然他們欲劫奪掠搶,但罪不致死,我當給人一次悔改之機,卻不該取人性命。我此生除此之外再未傷生,雖此事乃無意而為之,可卻至今還耿耿於懷,心中常想嘗補林尊南,只是沒有機緣。此事經過,我淨心師侄知道得一清二楚,可當這林尊南到少林來找我尋仇時,他不但沒有調解,反是有意挑畔,使得這林尊南更加怨恨我,他還告知林尊南我的行蹤,似欲讓林尊難與我發生衝突。」玄空大師想了想,又道:「只是我淨心師侄平日乃是仰強助弱,怎會是一傷殘世良之人?」

    楊程嘯道:「據我所知,我林師叔祖也非什麼十惡之徒,而是一忠信良善之人,他怎會去這嗷鳴山莊強取嗷鳴劍,我看這裡面大有文章。」

    「這怎可能,那林尊南在十八年前曾害死你太師父丹陽真人,這不明擺著與我中原武林為敵。只是我倒是奇怪,你太師父武功絕對在林尊南之上,為何當年黃山一戰,你太師父會敗在他手中。」玄空滿面不解。

    「我也不知為何,不過我林師叔祖好似對我太師父有所偏見,也許是他們曾結下什麼冤仇吧。卻不知大師為何這般肯定我太師父武功在我林師叔祖之上?」

    「當年你太師父武功與我在伯仲之間,而你林師叔祖既非我對手,當然不會是你太師父對手了。」

    楊程嘯搖了搖頭:「這就怪了,我林師叔祖當不是那種使用卑鄙手段的小人,卻不知他為何會勝取我太師父。」

    兩人聊了許久,不再多提。

    五日之後,三人方到嵩山山腳,但見那嵩山,有詩云:

    巨龍一尾盤曲臥,六六仙峰各峻峨。瀑濺泉飛瑟琴撫,雲消霧散蒼翠合。

    亙天漢柏千年重,倚地淙石萬古磨。遊遍神州絕妙景,不及中岳半山多。

    又有詩云:

    懸壁奇鋒疊嶂巒,嵯峨秀麗勝昆山。幽幽樹影蕩劍氣,嚦嚦鶯聲鳴世寰。

    中岳松濤呼萬歲,軒轅曉霧鎖春顏。峻極西望九蓮瓣,腳下疾雲似馬翩。

    少林不容女客入內,楊程嘯便把周鈴安置在山腳一姓寥的農戶家裡。這農家就兩老人,家裡本有一兒子,可兒子卻在幾年前履行兵役,戰死殺場。老兩口現在孤苦伶仃,正好有周鈴作伴,且楊程嘯又給了他們不少銀兩,兩人當是樂意。

    楊程嘯將周鈴安置妥當後,便同玄空大師攀山而行,即往少林。行了個多時辰,方到少林寺大門,好廟,有詩為證:

    中華魂無數,少林當首雄。煙生佛殿裡,雲遊閣樓叢。

    武棍傳技藝,清梵切禪宗。回首望塵事,萬物皆是空。

    四護門小僧認不得玄空大師,急去通報。不多時,便見淨善,淨心,淨聞三位高僧迎來,打量這淨聞大師,乃是濃眉亮眼,鼻正口方,身著紫袈裟,腳踏麻草鞋,五十四五年歲,七尺有餘軀長。

    五人步入大廳,四僧人便跏趺而坐,楊程嘯則坐在東側面。

    自少林前方丈淨悟大師在百靈堡遇害後,這淨善大師就當上了少林新任方丈。只聽淨善道:「卻不知師叔今日回來,師侄未能遠迎,當請見諒。」淨善打量一翻楊程嘯,又道:「卻不知這位少俠何許人也?」

    玄空大師笑道:「我來作引見,此乃百靈堡楊正義之子楊程嘯,他此往少林乃是為查當年百靈堡之事。」

    三位高僧和楊程嘯聞言,皆是愕然,楊程嘯心道:「怎麼玄空大師竟將我真實身份和來意說來,這不是讓淨心心中有所準備,便不會輕易露出馬腳,我查起來卻是更難。」

    卻聽淨心大師合掌道:「阿彌陀佛,此事真相已明,乃是楊正義夫婦與天封堡林尊南勾結欲獨吞百靈堡奇寶和殘害我中原武林豪傑而為之,何須再查?」

    「此事絕無這般簡單,楊正義夫婦俠膽義心,他們絕不會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此事當是有人設計陷害才對。」玄空大師道。

    淨心面色微顯驚慌,他動了動嘴,卻無力反駁。

    淨善大師沉吟半晌道:「我也認為此事怪異,既然師叔這般認為,那就讓楊少俠暫住在我少林中,只是寺中粗食薄味,無葷少酒,卻不知楊少俠是否習慣。」

    楊程嘯道:「多謝方丈收留,只要能為先父先母雪冤,這又何難。」

    卻聽淨聞大師憂色道:「方丈師兄,我少林這些年安寧平定,而江湖傳言這楊少俠乃一恩將仇報,欺師滅祖的宵人,就怕他在我少林再生事端。」

    楊程嘯忙把自己遭大師兄陷害之事粗約講來,淨善大師點點頭:「原來如此,楊少俠只是為他人所害,自身卻非什麼奸惡之人。」

    淨聞又道:「只是他名聲不好,恐給我少林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與人方便,便是給自己方便,若是楊少俠能找出陷害他父母的凶人,害我淨悟師兄的真兇也將得知,師弟你又何必作這般善懷?」淨善大師道。

    淨聞點了點頭,表示讚許。

    「既然三位師侄皆無異議,那就讓楊少俠與我一起住在後院吧。」玄空大師道。

    當夜,玄空與楊程嘯邊是下棋邊是聊天,楊程嘯道:「卻不知大師今日為何急於說出我真實身份來,這樣不免使得淨心大師多多提防我們。」

    玄空大師道:「出家人不打誑語,既然他們問及此事,我當如實說來,怎能欺騙。」

    楊程嘯笑了笑,心中暗道:「玄空大師為人通情達理,就是有些呆板,不會半點變通。」

    玄空大師又道:「卻不知你身上三本武功秘芨從何得來。」

    楊程嘯把這三本書的來歷依依說來,末了又道:「我只練就了這《清風無影劍法》,而《無量心經》和《行步飛雲》卻隻字未看。「

    玄空凝思片刻道:「你觸機甚奇,當好好珍惜。但你現在武功平凡,這三本書帶在身上實是危險,要給什麼邪惡之人搶去,當會危害武林。我看從明日起,你便把這三本書上內容熟背下來,然後再毀去書本,便不會擔心被奸人搶去。」

    楊程嘯心想有理,便道:「多謝大師提醒,我明日即開始背記。」

    「待你背熟書上內容之後,便可慢慢練習,不解之處,我當與你作解。」

    次日,楊程嘯即開始苦背書上內容,待背熟後,便把三本書燒去。此後的兩個月裡,楊程嘯每日夙興夜寐,勤練這「無量神功」和《行步飛雲》,其武功和輕功當是突飛猛進。由於這輕功不需深厚內力做為根基,只求步法,練起來當是容易,此時他輕功已不在玄空大師之下了。但這無量神功乃一由內至外的至高武學,須得長年累月的修煉,才能衝破這最後玄關,方顯無窮威力,因此他現在還未大成。

    這一早,兩人又是邊下棋邊聊天,玄空大師道:「程嘯,現在你輕功已有相當火候,當在我之上,可這『無量神功』卻是急不得,練習此功當循環漸進,待你內力達到一定高度時,便會衝破最後玄關,到那時方得大成。」

    楊程嘯點頭道:「程嘯明白,我想先師黃炳民便是因內力不足,未能衝破最後玄關,才致敗在我二師叔祖李復國手中。」

    「你二師叔祖?我怎此前就沒有想過你二師叔祖呢!」玄空大師沉吟道:「你可知我這二十多年身在何方?」

    楊程嘯捉摸道:「想必大師是看破紅塵,自去行樂千山,雲遊四海去了。」

    玄空大師搖頭道:「這些年我一直在京城附近的金禪寺中,在二十五年前,我意外發現京城有一神秘人物,此人行事詭詐離奇,深沉練達,武功更是十分高強。我曾見過他三次,卻都因未能趕上他而失去他的蹤跡。我懷疑他有驚世陰謀,這些年便一直在京城查探。」

    玄空大師凝思良久:「此人武功當不在我之下,我想他很有可能就是你二師叔祖,出此之外,江湖中恐再無如此高人」

    「此人可是常穿一灰衣,據先師描述,打傷他的乃一灰衣人。」

    「他有兩次乃穿灰衣,有一次卻是黑衣蒙面。不過此事我倒覺得有些怪異,他黑衣蒙面時,動作和輕功較此前都有不小差別。」

    「會不會這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不同的兩人。」楊程嘯猜疑道。

    玄空道:「我也這般想過,可要在江湖中找出這麼多高手,卻是不易。唉,此事並非我們想得這般簡單,江湖又生奸惡,看來我中原武林又將不會太平。」

    過了片刻,玄空又道:「我在這金禪寺裡,收了一小徒,小徒聰明絕頂,悟性無極。今年才十四歲,便練就了我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十三項,武功就要趕上我了。」

    楊程嘯讚道:「世上竟有這等奇人,這般年歲就要趕上大師你,若有機會,當見識見識。」

    「只是他武學悟性雖高,但佛緣悟性卻是不高,塵慮終不能淨,於是我便給他取了個發號叫『淨塵』,以望他能淨慮世塵雜念。可他不但毫不改性,反說我是固執呆板,唉,真是造孽呀。」

    楊程嘯笑道:「他年歲還小,大師也不要對他太過苛刻。」

    兩人談得興起,卻見一小沙彌匆匆來報:「太師叔祖,掌門方丈有事相商。」

    玄空大師和那沙彌即往大廳,卻見淨善,淨心,淨聞三人跏趺而坐,面色沉重。玄空大師盤坐到三人旁邊,問道:「卻不知方丈師侄何事相商。」

    淨善忙遞過一挑戰書來,道:「此乃『天封堡』林尊南派人送來的,師叔你看了便知。」

    玄空接過書信,打開來,但見上面寫道:

    玄空死禿驢:

    當年你無故打死愛徒,這筆帳我們也當有個了斷。我將於半個月後前往你少林寺,與你一決雌雄,若你要做縮頭烏龜,不敢迎戰,我將會鬧得你少林雞犬不寧。

    天封堡:林尊南

    淨善大師道:「師叔,現在我們該作何打算?」

    「我們就說師叔不在少林,不迎此戰,免得多生禍端。」淨聞憂色道。

    玄空思討半晌。歎道:「該來的終會來,我當年失手傷害他愛徒,理當嘗還。」

    淨心大師道:「當年乃是他們自己欲去殺搶掠奪,怎怪師叔。這林尊南奸狡狠毒,而師叔你又心慈手軟,恐有不利。我看師叔你當全力以赴,為中原武林除害。」

    玄空搖了搖頭道:「人之處,性本善,只要我以得感化,相信他定會改邪歸正。」

    淨善凝思良久:「看來我們也只得迎戰,我即叫人送去回帖。」

    話語休絮,轉眼十三日過去,這日早晨,楊程嘯道:「大師,我已半個月未曾下山,卻也當下山去探探我周鈴妹子。」

    玄空大師道:「當該如此,你自去便是。」

    於是楊程嘯下山而去,逕往周鈴住處,相聚歡極,不在話下。

    傍晚時分,楊程嘯方才離開。當夜月色朦朧,星光閃耀,剛能見路。楊程嘯藉著夜色直往山上攀去,走道半山腰,卻是吹起風來,風撫松樹沙沙作響,伴隨著蟬鳴鳥啼聲,動聽悅耳。

    突然一道黑影從那邊山上飛下來,有如猿縱鶻起。楊程嘯心中一驚,頓生疑惑。他忙展開『行步飛雲』的絕妙輕功,追了過去。

    楊程嘯此時以將「行步飛雲」練得十分精熟,輕功已是登峰造極,那人輕功雖高,卻是很難發現有人跟蹤。

    兩人在林樹中飛了好久,方到山腳。那人在躍過一小山丘後,便在一林間空地停了下來。卻見空地上還立著一黑影,似早在此等候。

    楊程嘯不敢靠近,便在一大樹後隱藏起來,凝神靜聽。

    只見那黑衣人走過去,合掌行禮道:「不知百護法傳屬下何事吩咐。」楊程嘯心中一驚:「淨心大師?他果有問題。」

    只聽那被稱作百護法的道:「明日便是那林尊南找玄空老兒挑戰之日,宮主有令,你明日當設法挑撥,讓他們爭鬥起來,使其兩敗俱傷,到時就等我們坐收魚利。」

    「這恐不好,我少林乃佛門勝地,怎能廝殺。我看還是另行他計。」淨心道。

    「不行,此乃宮主之意。若你敢違命,休得此月解藥,到時骨腐筋爛,萬蟻嚼心,生不如死,後悔莫及。」百護法厲聲道。

    淨心忙跪倒在地,膽戰心寒道:「屬下不敢,我當按宮主之意去做。還望百右使能賜與屬下這『腐骨化心散』的解藥。」

    「只要你將此事辦妥,我自會給你解藥。宮主已派人去命龍頭幫幫主王則天明日來助你一臂之力。」

    楊程嘯心下駭然,暗道:「此事果不簡單,看來他們行頭不小。」

    「只是我玄空師叔宅心仁厚,且他先前又打死了這林尊南愛徒,心中有愧於他。只怕要讓他與這林尊南爭鬥,卻非易事。」淨心大師又道。

    百護法道:「不管怎樣,你當盡力挑撥煽動。宮主也來到了就近,若是明日不能事成,你就想法將那林尊南引到此地,宮主自有安排。」

    「屬下尊命,百右使可還有其他吩咐。」淨心道。

    「沒有,你快去,以免被他人發現。」百護法命令道。

    淨心告辭百護法,自向山上而去。楊程嘯心道:「既然淨心大師乃為他人控制,那當年他主導我百靈堡事件時,也當是受人指使。看來這百護法口中的宮主就是當年陷害我爹娘的幕後主謀。我就跟在他後面,也許還能查到什麼新得線索。」打定注意,楊程嘯便悄然跟在百護法身後,輕步潛蹤。

    楊程嘯不敢靠得太近,以免被他發現,但他輕功高強,也不會跟掉。

    跟行小半個時辰,但見前面大道上有一客棧。百護法在店門前環顧一眼四周,便急步近去。那客店甚小,就兩樓兩面,楊程嘯怎敢跟進。他悄步來到客店後面,細細查看了一翻四周,便一個躍身,飛上了房頂,落下時無聲無息。

    楊程嘯輕伏在房頂,定息凝神,靜聽房內動靜。卻聽一聲開門聲,過了片刻,房內有人道:「屬下見過宮主。」是百護法的聲音。

    「嗯,右護法,事情辦得如何。」一深沉男子聲音道。

    百護法道:「屬下已把你的安排告知淨心,相信他為了取得『腐骨化心散』的解藥,定會全力去辦。」

    「好,我已傳來風、雲、雷、電四使,若是明日未能讓他們兩敗俱傷,待明晚淨心引來林尊南,我們當全力制服他。再給他服下這『腐骨化心散』,使他為我控制。」那宮主道。

    楊程嘯心下波濤洶湧:「此人就當是陷害我父母的凶人。我此時勢單力薄,萬不能衝動。」想到這裡,自強壓心中震怒,凝神靜聽。

    「四使者也來了,他們不是在忙『仙月四壇』比武招親之事嗎?」百護法道。

    那宮主道:「比武招親之事自有懷玉和三堂主安排,這林尊南武功高強,我們大意不得。」

    楊程嘯暗吸一口氣:「原來『仙月四壇』與他們也有關係。」

    卻聽房內一聲大喝:「什麼人。」然後就是「呼」一道風響。

    楊程嘯知道已被發現,不及多想,急一個躍身,飛向房後。剛離房頂,便聽「嘩,嘩,嘩」一陣聲響,但見房瓦四飛。原來是那宮主沖天一掌,向楊程嘯剛才伏臥之處掃來,幸虧楊程嘯及時閃開,不然已是中招。

    那宮主飛出房來,即是發現楊程嘯。他怎容楊程嘯逃走,急向楊程嘯追來。楊程嘯知道自己絕非敵手,不敢多留,忙展開「行步飛雲」,往林中飛去。

    那宮主輕功雖是高強,但較楊程嘯卻是相差一點,楊程嘯疾飛一陣子,便甩去他了的追蹤。

    楊程嘯見他未有跟上,方才停下步來。平靜一下雜亂的心緒,然後便向少林寺飛行而去。

    楊程嘯回到少林,忙把這晚所見所聞細細與玄空大師講來。

    玄空大師沉思良久,輕聲道:「淨心果有問題,真沒想到他竟已被人控制,還欲挑撥我與林尊南爭鬥,真是造孽呀!你是說他們控制我淨心師侄的藥物是叫『腐骨化心散』?」

    楊程嘯點點頭道:「聽他們言語,此乃一種至毒藥物,難道大師以前曾聽說過此藥。」

    「不知你可曾聽說過『閻王敵』這個名號。」玄空大師問道。

    「倒是曾聽說過一二,莫非此藥與『閻王敵』夫婦有所關聯。」

    玄空大師點頭道:「此乃他們夫婦獨門毒藥,只要誰人服用後。一個月必須服用他們煉製的獨門解藥,否則就會骨腐心爛而亡。想必我淨心師侄就是就是懼怕如此慘死,才受他們控制。只是『閻王敵』夫婦已在江湖中消失多年,這『腐骨化心散』也多年未出現江湖了,卻不知今日為何重現江湖。」玄空沉思片刻,又道:「難道這幕後主使就是『閻王敵』夫婦。」

    「他們還曾齒及『仙月四壇』和龍頭幫,我想他們當與『仙月四壇』和龍頭幫也有所熾結。」楊程嘯道,「我懷疑當年我百靈堡事變和你失手打死我林師叔祖愛徒之事,都乃淨心陷害。而他就是受了那被稱作宮主的人所指示,那宮主即是這所有事的幕後主謀。」

    「你推測不錯。」玄空大師沉吟半刻道:「這麼說來,當年你林師叔祖根本就不是去嗷鳴山莊強取嗷鳴劍,而是我淨心師侄設下陷阱,故意使我與他結怨建仇。他未有亂世之心,我卻無故打死他愛徒,真是造孽呀!」玄空大師謂然長歎。

    楊程嘯道:「卻不知大師明日如何打算。」

    「既然我當年無故打死你林師叔祖愛徒,當還此孽緣,明日即是他取我性命,我也決不還手。」玄空大師歎道。

    「此事乃為那幕後主使所起,卻不關大師你的事,若是你被他白白打死,卻是正合那幕後主使之意。權益之計,當是你與我師叔祖講清這其中原委,相信他通情達理,不會為難大師你。」

    「我殺了人終是殺了人,何須借口,若是我不能償還他,恐今生難安。」

    楊程嘯心中暗道:「果是固執死板。我現在與他也說不清楚,到明日再全力阻止此事發生便是。」於是道:「既是這樣,我們明日在作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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