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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正義之子 第五回 作者:走火入魔 第五回
多情玫瑰客店買弄風情 念師程嘯峨眉反遭誣陷 且說楊程嘯拜別黃炳民,即到就近鎮上買匹好馬,便起程回峨眉。 當夜宿店,吃飯之即,卻見一絕色女子從樓上走下來,但見她: 柳眉橫翠幽幽彎,秋波含情清清泉。酥胸豐滿芳譯散,皓肌細嫩夷手纖。 傾域比畫王嬙貌,散魂勾魄西子顏。天台玉女到凡地,玫瑰花仙下塵寰。 店裡眾人見了她,都是驚歎她的美貌,楊程嘯側頭望去,心中也暗讚:「好美。」卻是不再多看,自低下頭來吃喝。 只見那女子在樓上頓了頓,打量了客店眾人,然後便珊步走到楊程嘯桌旁,柔聲道:「這位大哥,我看你一人好是寂寞,讓小女子來陪陪你吧!」 楊程嘯抬頭看了她兩眼,淡淡道:「我和姑娘昧不相識,恐怕這樣不好。」 卻見那女子輕坐到楊程嘯旁邊。嫣然一笑:「一回生,二回熟嗎?」邊說邊取酒杯,自酌滿一杯酒,一飲而盡,她放下酒杯,甜笑道:「大哥,你不會是酒量太差,不敢與小女子共飲吧!」 楊程嘯斜看她一眼,也酌滿一杯酒,一飲而盡。 楊程嘯輕笑道:「我楊某有何不敢,只是姑娘就不怕別人閒言閒語?」 「閒言閒語有何可怕。」那女子說罷便酌滿兩杯酒,「原來大哥姓楊。」 楊程嘯也正因同門師兄毒害,師父黃炳民去世而心情煩悶,於是道:「那好,今晚我們喝個痛快。」 那女子又是嫣然一笑,端起酒杯,秋波含情,一個眉眼拋來,嬌聲道:「楊大哥,小女子先乾為敬。」然後一飲而盡。 楊程嘯也不去理會,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卻聽那女子笑道:「楊大哥,不知大名怎樣?」 楊程嘯道:「大名不敢當,再下姓楊名程嘯,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那女子往楊程嘯身邊微微一挪,甜聲道:「楊大哥,你叫我玫瑰就行了。」 兩人連喝數杯,玫瑰道:「楊大哥,看你風華出眾,一派英氣,絕非等閒,卻不知你乃為何門?」 楊埕嘯看了一眼玫瑰,笑道:「玫瑰姑娘取笑了,我乃峨眉弟子。聽姑娘口音也非本地人,去不知姑娘家在何方?」 「你別老是姑娘、姑娘的稱呼人家嗎?這多不親熱,你還是叫我玫瑰吧!我乃揚州人士,想必你當聽過仙月四壇吧!那玫瑰壇壇主就是我。」 楊程嘯心中一驚,忙道:「你即是多情玫瑰,那八月八日比武招親就是你們舉行的?」 多情玫瑰笑笑道:「當然,楊大哥是不是也想去比武招親,以奪得天下第一美人『絕艷牡丹』呀?話又說回來,這天下男子又有誰不為我牡丹妹妹那花容月貌所迷倒?更何況這勝者還可當上我仙月壇總壇主,任誰都會心動。」 楊程嘯笑道:「玫瑰姑娘誤會了,我楊某從未有打算參加這比武招親之心,只是我峨眉前幾日收到一封仙月四壇的請帖,是一叫無情寒梅送來的。我隨便問問罷了。」 「寒梅姐姐可真快呀!你們峨眉的請帖竟已送到了。實不相滿,此行我也是去大理點蒼派送清帖的,今日恰好路徑此地。不知楊大哥你為何而來?」 楊程嘯把他漓盈取藥和被師兄毒害之事依依說來,多情玫瑰聽完後,憤色道:「你師兄真實卑鄙,他對你有恨,在武功上與你較高低便是,卻怎能用這等下流手段。」 楊程嘯道:「海水難量,人心難測。此前我只是認為我大師兄心胸狹窄了些罷了,卻沒想到他意這般心狠手辣。」 多情玫瑰又向楊程嘯挪近一些,笑盈盈道:「楊大哥,我們不說這些煩心事了,來,我們喝酒。」 兩人喝至深夜,方才各自回去休息。楊程嘯正欲上床睡覺,卻聽有人敲門,打開房門,原來是多情玫瑰。 楊程嘯問道:「玫瑰姑娘這麼晚了,有事嗎?」 多情玫瑰甜甜一笑,卻是沒有回答,只見她徑直入房,坐到楊程嘯床邊。楊程嘯疑色道:「玫瑰姑娘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多情玫瑰又一個眉眼拋來,笑道:「你快關上門,我有話與你說。」 楊程嘯不知何故,關上門走了過來,取來一椅子,坐到多情玫瑰面前:「不知玫瑰姑娘何事要講?」 多情玫瑰一把把楊程嘯拉到床邊坐下:「你把頭伸過來,我悄悄說與你聽!」 楊程嘯道:「這裡沒有他人,何須這般神秘?」 多情玫瑰柔聲道:「真是個呆子。」說罷即伸過頭來,嘴在楊程嘯耳朵輕輕吹了口氣,楊程嘯只覺一股勾魂蕩魄的芳香撲鼻而來,卻是骨軟脛酥,耳熱眼跳,不過他立是鎮定下來,面色冷淡道:「若姑娘沒其他事,就請回。」 多情玫瑰看了看楊程嘯幾眼,嬌怯怯道:「人家一個弱女子孤身在外,怕遇上什麼壞人嗎?我才不敢一個人回房睡覺呢?」征了征又笑道:「我看我今晚和你一起住,這樣我才不會被那些壞人欺負。」 楊程嘯心知多情玫瑰所想,難得多費口舌,他斜眼看了看多情玫瑰道:「那你睡床上,我睡地上。」說罷即去抱被。 多情玫瑰一把抓住楊程嘯,道:「人家是說要同你一起睡嗎!,你總不會不是男人吧!怎麼就對人家沒一點興趣?」邊說邊是松衣解帶。 楊程嘯只感全身發熱,心跳加速,他再也無法忍受,一把抱過多情玫瑰,正欲親吻,卻又想起李鴻翔來。 楊程嘯輕輕推開多情玫瑰,面色尷尬道:「再下失禮,還望怒罪。」 多情玫瑰眼珠轉了轉,面帶疑色道:「楊大哥,你怎麼了,是閒玫瑰不夠漂亮嗎?」說著又向楊程嘯懷中靠來。 楊程嘯一把推開多情玫瑰。「玫瑰姑娘請自重。」 多情玫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好是尷尬。過了片刻,卻聽她輕泣道:「我知道,你是閒人家是一個低賤的妓女,根本就看不起人家。」 楊程嘯見多情玫瑰哭得傷心,心中過意不去,安慰道:「玫瑰姑娘,我絕非此意,只是我心中已有真愛之人,不能做對不起她之事。」 多情玫瑰抬頭看了看楊程嘯,疑色道:「楊大哥真是因為有了真愛之人,才對玫瑰無動於衷嗎?」 楊程嘯點頭道:「她叫李鴻翔,我們從小青梅竹媽,心靈相通,彼此都深愛著對方,我絕不能做對不起她之事。」 多情玫瑰破泣為笑:「我以為天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呢?我以前遇見的男人都是因我美色而接近我,討好我。楊大哥你卻是一個例外,既然你已有心儀之人,我也不願去作破壞他人感情的壞女人,只不過這夜長無味,你陪我聊聊天總可以吧?」 楊程嘯暗鬆一口氣,笑笑道:「當然可以,我也正好心情煩悶。」 多情玫瑰輕歎道:「你是我遇見的第一個只願和我談心的男人,以前那些臭男人一見我就亂了性,只知讓我和他上床,天下男人真沒幾個好東西。」 「是玫瑰姑娘對我們男人有偏見罷了。其實有好多男人都願意用他的一生一世疼愛他心上人的,玫瑰姑娘你美貌可愛,相信你以後定會遇到真心愛你之人。」 多情玫瑰輕輕一笑,隨即又轉憂傷:「憑我多情玫瑰在江湖中的名聲,又怎會遇上真心愛我之人?江湖中人都說我是一個風騷、淫蕩的下賤女子。」 「既然玫瑰姑娘不想這樣,那為何要去當這歌女?」 多情玫瑰沉吟良久,淒楚道:「其實有誰不想當一個溫柔賢淑的好姑娘,找個如意郎君共度此生。可人在江湖,生不由己,人們只知道我們歌女風流、淫蕩,可又怎知我們苦衷。」 楊程嘯見多情玫瑰傷感,心生同情道:「玫瑰姑娘,如你把我楊某當朋友,就把你苦衷說來,也許這樣你會好受些。」 多情玫瑰微微一笑:「謝謝你把我當作朋友。至我懂事以來,便知道自己生在這妓院,我又有何選擇?從小在那地方長大,從小就沒體會過親情,愛情。」 「難道你不知道你父母是誰?他們就忍心讓你在這青樓中長大?」 多情玫瑰搖了搖頭,憂色道:「我不從未見過他們,我只知道姜姥姥是唯一對我好的人,所以她叫我做什麼我從不違背。」 「你能講講仙月四壇的情況嗎?那比武招親又是怎麼一回事?」 多情玫瑰怔了怔道:「其實仙月四壇的總壇仙月宮就是揚州城最大一妓院。總壇主即是姜姥姥,她武功高強,對我們四姐妹又特別嚴格,我們誰都不敢違背她的命令。」 楊程嘯道:「那你們四姐妹可是親姐妹?」 多情玫瑰搖搖頭道:「只是結拜姐妹。大姐曾小頻乃為寒梅壇壇主,人稱『無情寒梅』,我排第二,乃是玫瑰壇壇主,三妹李雲鳳,乃為月季壇壇主,人稱『柔情月季』小妹蔣艷霞,乃為肚丹壇壇主,人稱『絕艷牡丹』。因為仙月宮下有我們寒梅,月季,玫瑰,牡丹四壇,所以又稱仙月四壇。」 「原來如此,那你們仙月四壇舉行的比武招親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你們姜姥姥真要把你牡丹妹妹和仙月壇總壇主給那勝者?」楊程嘯問道。 「我也不知,這一切都是姜姥姥的安排,而她也不一定會把牡丹妹妹配給那勝者,要知道姜姥姥對牡丹妹妹疼愛有佳,從不讓其受任何委屈。這請帖上寫的有可能得到牡丹妹妹,這就看牡丹妹妹自己的意願了。」 楊程嘯心中暗道:「請帖上名為比武招親,其實只是借這招親之名吸引江湖武林人士罷了。」 又聽多情玫瑰道:「其實這仙月壇總壇主也無非虛名一個,我們仙月四壇終是由姜姥姥控制。」 兩人談了許久,直至天明,次日方是各自散去。 楊程嘯縱馬奔行六日,方回到峨眉山腳,他連夜上山,人還未及華嚴頂,便見峨眉派內燈火通明,哀聲迴盪。 楊程嘯心中頓如巨石壓來,壓得他不能喘氣。他這些天所擔心之事終是發生。他心中怒罵道:「蘇永皓,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真是太狠毒了,連師父也不放過。」 楊程嘯緩步走到峨眉派門前,卻見三師弟走了出來,袁飛一見楊程嘯,兩眼頓冒火花,他衝了過來,一把抓住楊程嘯胸衣,垂罵道:「你這畜生,師父對你恩重如山,你為何要害死他。」話語間,淚水已侵濕了他的衣襟。 楊程嘯悲憤交加,一把推開袁飛,嗔怪道:「袁飛,他們不相信我也就罷了,難道你也不相信我嗎?一切都是大師兄陷害我的。」 袁飛擦了擦臉上淚水,呆呆看著楊程嘯,不知所為。 楊程嘯輕聲道:「師父何時過世的?大師兄給你們說了些什麼?」 袁飛淚水又流,他抽泣道:「師父昨晚亥時過世的,大師兄說你在取藥歸路上乘他不備,打暈他,取走這『七香斷魂散』的解藥,還獨吞了嗷鳴劍,師弟們都相信了大師兄的話,認定你是峨眉叛徒,害死了師父。』」 楊程嘯悲憤無極,切齒道:「卑鄙無恥!」然後轉向袁飛道:「袁飛,走,我們進去。」 袁飛一把拉住楊程嘯:「二師兄,我相信你非是這種恩將仇報之人,定是大師兄陷害你。你還是不進去的好,現在門派眾人都認定你是害死師父的叛徒,恨不得殺你而後快,你還是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吧!別去招惹大師兄他們。」 楊程嘯瞪了袁飛一眼:「我正身不怕影子歪,為何懼怕他們。」說罷即快步進去,還未進入正廳,便被蘇永皓為首的幾峨眉派弟子攔住了。 蘇永皓先是疑惑,他本以為楊程嘯已魂歸九天,卻沒想到此刻竟站在自己面前。他不及多想其中原委,心中鎮定下來,切齒道:「你這個欺師滅祖的畜生,還有臉回來,我今日非給峨眉派清理門戶不可。」 楊程嘯忍住心中震怒,不去理會蘇永皓,他一把推開幾峨眉弟子,走進大廳,卻見大廳正中放著郭旭的遺體,面蓋百布。而林碧雪則跪在一旁,眼中含淚,手燒紙錢。 林碧雪見楊程嘯進來,微顯吃驚,神色很複雜,卻未言語。 楊程嘯緩步走到郭旭遺體前,輕輕揭開他面上白布,卻見他面部發紫,雙眼生褐,一看即知乃是中毒而亡。 楊程嘯只感雙眼酸楚,眼眶濕潤,卻上強忍內心傷痛,沒讓眼淚流下。 蘇永皓走了進來,拔出手中長劍,怒指楊程嘯道:「你別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了,今日我們要用你的血來祭奠師父亡魂。」 楊程嘯怒吼道:「你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你對我下毒手,我無話可說,可師父對你恩重如山,你卻也不放過他。」 蘇永皓輕輕一笑:「楊程嘯,你還作賊喊抓賊,若非你在取藥歸途中,乘我不備打昏我,盜走這千命還魂丹和嗷鳴劍,師父又怎會離我們而去?」 楊程嘯心知此刻不能衝動,唯有想法揭開蘇永皓真面目,他冷靜道:「你用這天下第一毒忠毒害我後,又獨吞了千命還魂丹和嗷鳴劍,此刻卻污陷是我幹的,你以為這樣就可矇騙大家?蘇永皓,你何必在此毒人偽善。」 蘇永皓冷笑道:「你有何證據說我獨吞了解藥和嗷鳴劍?」 楊程嘯疑思良久,卻是想不出證據來,心中只得暗罵:「真是狡猾奸詐,他定已把嗷鳴劍和《清風無影劍法》藏好,不讓自己惡行暴露。」 蘇永皓譏刺道:「沒話說了吧,我倒是有證據證明你是吞了這『千命還魂丹』。」說罷,就叫一人取來一碗水和少量砒霜。 待水和砒霜取來,蘇永皓又道:「這『千命還魂丹』可解巨毒,更能防止一般毒藥,若是二師弟未曾吞食這『千命還魂丹』,那你喝這砒霜當會有中毒跡象,反之則無。」蘇永皓把少量砒霜混入水中,又道:「不知二師弟可敢一試,以示清白。」 楊程嘯心道:「我未曾吞吃這『千命還魂丹』,怎怕一試,也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我清白。」於是端起碗來,正欲喝下。 卻聽林碧雪驚色答:「程嘯哥,你不能喝這毒水。」 楊程嘯看了看林碧雪,感激道:「你放心,這砒霜量少,沒什麼大礙。」說罷便飲去半碗毒水。可事不如願,等了許久,楊程嘯也未有中毒跡象。他自己也不知怎何,正在納悶,卻聽蘇永皓道:「楊程嘯,我早知你非是什麼好東西,定是你因當年師父參與了百靈事變,而對他老人家懷恨在心,今你又對這『千命還魂丹』和嗷鳴劍起了歹心,才來一個一石二鳥之計,即獨吞了這兩件寶物,又抱了心中之恨,到頭來還想嫁禍與我。」 「我看這砒霜有假,讓我一試。」袁飛說罷便一個箭步,過來搶過那剩下的半碗毒水,一飲而盡。 可不一會,袁飛便雙手捂著肚子,微聲呻吟,全身顫抖不停,看來確是中毒。楊程嘯忙扶住他:「袁飛,你可好。」 袁飛一把推開楊程嘯,狠狠道:「你走開,看來解藥確為你偷,是你害死了師父。」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現在你無話可說了吧!」蘇永皓切齒痛恨道。 峨眉弟子齊聲道:「楊程嘯,你這欺師滅主的叛徒,今日我們當為掌門人報仇血恨。」 楊程嘯呆呆的站在那裡。好似箭穿雁喉。鉤搭魚腮,半無言語,因為連他也不知自己為何不中毒? 「程嘯哥,真沒想到你是這種惟利是圖,恩將仇報之人,算是我看錯了你。」林碧雪冷淚潸流。 楊程嘯一陣心酸,他也不去多作解釋。只見他把無量劍放到右手,面無表情道:「看來今日一戰再所難免,我不想傷及同門師弟,你們都退下,讓我和這奸人一決勝負。」 蘇永皓嗤鄙道:「今日我們是清理門戶,又非比武過招,師弟們不會因你的言語所激的。」 眾峨眉弟子都拔出劍,怒指楊程嘯。「別再此多費唇舌,拿命來吧!」只聽蘇永皓一聲命下:「上。」眾人便齊攻向楊程嘯。 楊程嘯手中雖有寶劍,可無量劍乃一致柔之劍,遇弱即弱,遇強則強,且楊程嘯重傷未癒,又是以一敵眾,很快便是大落下風。 袁飛和林碧雪則站在一旁,暗暗為楊程嘯心急,卻是不能幫上什麼忙。 再過一陣子,楊程嘯右臂便中了蘇永皓一劍,血如泉湧,更是連遇險招,不出半柱香時,楊程嘯已給蘇永皓劍塵指住了喉嚨。 只聽蘇永皓伸眉道:「你是要我動手,還是自行了斷。」 袁飛則一下跪倒在地,哀求道:「大師兄,你就念及同門之情,放了二師兄吧!」 楊程嘯厲聲道:「袁飛,男兒膝下有黃金,你給我站起來。蘇永皓,你要殺便殺,我楊程嘯皺一下眉頭不是好漢。」 袁飛未站起來,而是抱住蘇永皓的雙腿,泣聲道:「大師兄,大師兄你就放了二師兄吧!」 蘇永皓好不耐煩,一腳踢開袁飛,罵道:「沒用的東西。」然後轉向楊程嘯道:「楊程嘯,今日你別怪我不念及同門之情,這都是你罪有應得。」說罷即欲動手。 卻聽林碧雪涕零道:「蘇大哥,你就放了程嘯哥吧!」 蘇永皓看了林碧雪幾眼,為難道:「他害死師父,我怎能饒他?」 「蘇大哥,你不是曾說過喜歡我嗎?只要你放程嘯哥一條生路,我便嫁給你。」林碧雪幽咽道。 蘇永皓眼角露出微微笑容,他沉吟道:「碧雪,此話當真!」 林碧雪用力點了點頭道:「我林碧雪對天發誓,只要你今日放了程嘯哥,我便嫁你為妻,決不返悔。」 「既然你也向他求情,再且我也不忍傷害同門,今日就放他一馬。」蘇永皓放下手中長劍,對楊程嘯道:「楊程嘯,我今日就看在同門情分上,饒你一命,你現在即刻滾下山去,從此再別讓我碰到,否則別怪我手下無情。」 楊程嘯卻不離去,只聽他咬牙道:「蘇永皓,你有種就殺了我,我是決不讓碧雪嫁給你這畜生的。」 蘇永皓氣得全身發抖,厲聲道:「楊程嘯,你別不知好歹。」 卻見林碧雪從旁邊一峨眉弟子手中奪過一長劍來,劍架脛喉。楊程嘯,蘇永皓,袁飛三人齊聲驚呼:「碧雪,你幹什麼?」 林碧雪道:「程嘯哥,要是你不立是離開這裡,我就死在你面前!我數三聲,一……」 楊程嘯呆呆看著林碧雪,不知怎何,只得輕聲道:「碧雪,你這又是何苦。」 「二!」林碧雪手上加了半分力道,頸上已滲出點點血珠。 蘇永皓急了,怒吼道:「你快走,難道是想看到她死在你面前。」 楊程嘯知道林碧雪性情倔強,不敢多留,於是道:「那好,碧雪,你自保重,我會回來的。」說罷即轉身而去,轉身的那一瞬間,卻見兩行痛淚從林碧雪的雙頰滑下,楊程嘯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齊湧上心頭,他強忍眼中淚水,逕直向峨眉大門走去。 未出大門多遠,卻聽後面有人呼叫:「二師兄,二師兄,等一等。」 楊程嘯停下腳步,見袁飛氣踹噓噓地趕來。一見楊程嘯便從懷裡取出一布袋,道:「二師兄,這裡是我平日省下的二十兩銀子,你帶在身上吧。」 楊程嘯看著袁飛那張天真無邪的面孔,心中既是感動,又是悲憐。他接過布袋,輕輕拍了拍袁飛右肩道:「我們這一別,也不知何時方能再聚,我不在山上,你可要小心大師兄,他為難你時,你暫不與他計較,待我以後回來再找他算總帳。剛才之事我一時也說不清楚,但你相信我,師父他老人家絕非我害。」 袁飛點了點頭:「我相信你,二師兄,江湖險惡,你也不要太過強硬,以免吃虧。」 楊程嘯道:「好好幫我照顧碧雪,別讓她受人欺負,我去了。」說罷即轉身離去。 楊程嘯來到峨眉山腳,已是子時過後,他找了一客棧住下,當晚無眠,不提。 次日五更時分,楊程嘯便騎馬東行,他要回金佛山百靈堡,以祭拜他闊別了八年多的雙親,然後再往東去,以查找當年陷害他父母的奸人。 一路上,楊程嘯恩將仇報,欺師滅祖的謠言已在江湖中傳得沸沸揚揚,楊程嘯也難得去理會,自趕自的路。還好他初入江湖,人們都只聞其名,不識其人,楊程嘯倒也未受到任何糾纏。 奔行四日,方到百靈堡。楊程嘯來到楊正義夫婦墳前,卻見兩座墳上雜草叢生,他心中陣陣淒涼,一下跪倒在地,悲切道:「爹,娘,孩兒回來看你們了。」 當夜,月昏星暗,風寒霧濃,楊程嘯獨坐在那大壩石凳上,往事一幕幕浮現在他腦海中,有歡有笑,亦有悲有痛,而這一切就似發生在昨天,是那麼清晰可見,又似發生在夢中,是那麼遙不可及。 楊程嘯手入衣懷,取出那塊刻「日」玉珮,輕喏道:「鴻翔,你到底身在何方?」這一夜,楊程嘯除了回憶還是回憶,除了思念依舊思念。 正是: 往事如煙飛,多歡亦多悲;心中幕幕現,惟盼眷人歸。 楊程嘯在百靈堡小住幾日,打好包袱,便騎馬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