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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二十二 恍然千年 作者：李愚 或許是申公豹這個名字太過震撼，不論是其本人還是聽者都陷入一種呆呆的境界中。
籍由這個機會擺脫少年主導地位的某人不無得意的看著少年，除了沒在臉上刻上『怎麼樣！怕了吧！』的字樣外，整個表情無不表現出這個意味。 「生公豹！！我還和你生母豬咧！沒事怎麼起個這麼古怪的名字？」很明顯，少年單純只是因為名字本身而有些許感慨。不可能知道這個名字在當年據說被用來嚇不乖小孩的聞名程度，能引起少年思索的僅是那無聊的引人誤會的諧音。 「啊！！！！」完全沒想過少年竟有如此奇怪思想，剛擺脫被主導地位的申某人再次落入被動的境地。 「算了！不管你以前叫什麼，現在要想得到我的同意，就要按我的要求來！呃∼∼∼以後你就叫老鬼吧！」完全枉顧他人的感受，少年再次發揮他那不入流的起名功夫，為已有千年鬼史的某人改名。 「呃！我還能說什麼呢！」鬼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深悉人情冷暖的某鬼面對強權是只能選擇低頭。「不過我倒是很想知道，為何，你會如此輕易答應我！」 「為何？還需要解釋嗎？或者說，我可以不答應？」聽到老鬼的問題，少年面容一整，一改剛才輕佻的語氣，認真的回答了他的問話。「肉身兵解千年，依舊能保持元神不滅，雖然是借助世界樹和東方陣法之力，可是依然能夠維持對整個森林的感知，甚至影響著魔獸乃至人類的思想。」 「千年來，元神的消逝是不可避免的，可是能憑借不完整的元神之力依然能達到天神降臨的效果，雖然是冒牌的，可是卻給人如此真實的感知。」 「不論從那個方面來看，閣下只是目前的修為就超出我可不是一點兩點，就算我不答應借出元牝珠，難不成你便不會以武力解決嗎？」 「如果我答應也就罷了，如若不然，以你我實力差，最後我也只能是個落敗的結局！」 「既然最後怎樣都是一樣的結局，為何不將一切都控制在自己手中呢！至少，現在的你只能叫老鬼不是嗎？」述說著自己的理由，少年最後忍不住輕笑一聲，畢竟眼前這個千年的老鬼是中了自己的招了。 「是嗎？明知你我的實力差距，仍然敢對我如此，你不怕我∼∼∼」沒有說出要將少年如何如何的狠話，未盡的語義中透出同樣威脅的意味。 「你不會的，因為你是個好人啊！」傲然一笑，少年說出了一個不算理由的理由。 愚者森林的存在時間已不可考，可是根據多年來的傳說，從未有過人命傷亡的消息；少年等人進入森林深處受到的攻擊只算是一個考驗而已，根本不能對他們造成根本的威脅，最後更是耗費珍貴的元神之力為眾人回復元氣，調理根本。就憑此判斷老鬼份屬好人，少年的理由也算充分。 『可是∼∼∼∼還是算了吧！』並未說出心中所想，老鬼微微歎口氣到：「原來如此，你到看的通透！這樣的話，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不待少年反應，化作一道幽光鑽入少年胸前的元牝珠中。 「呃！還真是不客氣啊！」神念探出，一套法決傳給已然身在元牝珠中的某鬼。 元牝珠向來是有進沒出的，無特殊功法配合，收入其中的元神不論修為如何都只有被困的份。如若僅是如此那老鬼在愚者森林的陣法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所以雖然沒有刻意提到，少年還是將法決老實送出。或許這也是老鬼妥協的理由之一吧！ 沒有回應少年的意識，元牝珠中的某鬼像是消失一般沒有了任何回應。只是，如果少年修為足夠的話，一定能夠得到這樣的一段信息。 『好人？有多久沒聽到這樣的評價了呢？一千年？兩千年？還是三千年啊！想想自藝成以來，所作所為確實和這兩個字沾不上一點邊！可是為何偏偏有三個這樣的人要說我是好人呢？』 無法得知某鬼的感慨，自覺順利解決千年老鬼事件的少年不得不面對新的問題。 以元神控制住其他五人，使他們陷入一種莫明的奇妙境界，老鬼的道法可謂精湛。可是再精湛的道法一旦失去了控制人，那也只會有一種結果。而這個結果也就只能讓少年自己消受了！ 「神！！！我的主神呢！」首先響起的是盜賊的嗓音。「啊！我終於見到了偉大的盜賊主神了！」 「什麼！明明是生命女神啊！你居然敢褻瀆我的主神！」潔西卡的聲音響起。 「不對！明明是戰神！」兩位戰士同時喊道。 「那個∼∼好像是召喚之神吧！」剩下的一位美少女也未能拉下，加入了無聊的爭論。 完全可以想像那個無良老鬼用的什麼幻境，少年無奈的看著明顯處於精神恍惚狀態的隊友，輕撫額頭，哀歎不已。 既無法回復眾人的精神，同時還有些許後事要處理，在少年的『強烈』建議下，美女與騎士的眾人只得在世界樹下暫住一晚。 不過看著隊友們圍著世界樹久久不願入睡的癡迷表情，少年不由的想到『或許他們是反對只留一天吧！』 在世界樹下過的這個夜晚格外的靜謐迷人，沒有各種魔獸打攪，又加白天受到各種刺激，眾人終於陷入深深的睡眠之中。 而現在依然無法入眠的兩位，一位是因為根本無此需要，一位則是因為那清理不盡的陣法遺跡。 化作鬼身，游離與元牝珠之外，某無良人士對於少年的辛勤勞作給予袖手旁觀之態。 不過在朦朦的月光之下，繽紛迷人的世界樹巔，一個散發著白光的透明存在望著不遠處的勞作中的俊逸少年出神，此情此景除了用優美來形容外，怕也當得詭異兩字吧！ 『好人！』再次想起少年之前的評價，歷經數千年世情的老鬼依然有著名為感傷的情懷。 籍由少年的一句話，老鬼回想到幾乎已經忘卻的過去的事和人。 即使是幾千年過去也罷，即使是記不清當時的情景也罷，可是那絕世容顏和那無雙倩影依然深深印入腦海深處，無法忘記，無法磨滅。縱然日後的變化無法順應著大家的想法，世事變幻使雙方兩人都不在純潔無辜以至情事難堪，可是那份依然存在的情感和眷念卻是如此的清晰明確。只因那初涉世事的絕世女子回眸一笑間對同樣是剛踏足塵世的少年說的一句話：「你，是個好人！」 然而自己有對她做了什麼呢？無法違背心中理想，無法背叛兄弟情意的少年，以最殘酷的方式是女子明白到世情險惡，更將女子一顆心推入無盡的深淵。儘管自己後來後悔了，可是逝去的永遠無法再找回，情事終於發展到最惡劣的情狀。 這樣的自己能算是好人嗎？ 如果說這是一次也就罷了！可是另外一次又該如何計算呢？ 在結束那次曠古絕今的爭鬥後，拼盡全身修為的自己得保肉身百年壽元和元神不失。一次傷重複發之際遇上另外一位女子。為族人而拼盡全力的她並未放棄當時算是敵人的自己，而在偶爾等到自己幫助之後，依然是那句話：「你是個好人！」 可是自己給予其的回報依然只是無盡的悔恨，偷走其鎮族至寶，只為結成偷天大陣的陣眼，如此的自己又怎算是好人呢！ 那麼現在又會如何？ 同樣是那句話，同樣是那樣的諸多羈絆，這次又會是怎樣的結局呢！ 繼承了她的元牝珠和他的空冥劍，少年啊！也許我千年來早悟通一切卻依然不願放手的原因就是想見見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