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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十 化龍為人 作者：李愚 所謂開始著手準備編製化龍決，其實只算是李宇塵的一個玩笑。在這四年中，他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增長修為和學習西大陸知識上了，對與修訂化龍決的關鍵－－東方道法涉獵極少。沒時間固然是一個原因，更主要的是修為未到用不了也弄不懂。
現在既然已經達到玄劍之境，當然也可以開始修習道法。 東方道法源遠流長，經數千年傳承以及無數前輩高人的發展與完善，早已形成了特有的體系。其內容包含之廣，分類之細並非常人所能想像的，但從大體上依然只是劃分為符法，五行，煉器，演算，修真五大類。 而現在李宇塵只需要研習的是修真中道修，魔修和異修的異類修行之術。 天生萬物皆有靈性，只不過是在於多寡問題，人類作為萬物之首自然是靈性最重，但天生通靈的異類也絕不在少數。自古來異類得道的事便屢見不鮮，所以但凡飛鳥走獸，花草魚蟲一旦獲得機遇也是全心修行，以圖修得正果。 但作為萬物之長的人類自有其優勢所在，異物修行千載卻往往比不上人類百年之功。其中原因固然因為人類天生六識早開，不論是修行的方向還是對天道的體悟，比起異物因天生駑鈍甚或六識封閉而憑借本能修練強上萬分，更主要的是人類的身體暗合天地至理與修練一徒有無窮妙用。 所以異類修真者一般到道行足夠時就會做一件事－－幻化人形。 而這便是化龍決的由來以及李宇塵努力的方向了。 自跨入玄劍境後，李宇塵的修為一下子跨出了一大步，較之前籍由天生強大精神力而獲得的力量而言，這確實是內在修為的進步。 而在以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吸收凝練天地元氣才是劍修修行的主要內容，但對於天賦異稟的李宇塵來說連這點都省了。每日身體自主的吸納天地元氣，比之任何刻意修煉都來得有效。 天生勞碌命，果然是空閒不起來咧！ 雖然免去了每日的修行功課，但卻更形勞累的李宇塵忍不住感歎自己的命不好。 手中的元牝珠在特定功法的催運之下懸在半空，微朦朦的豪光自乳白的珠體內透射出來。 魔教至寶在拘人元神的同時似乎還有記載功法之用。 只是這些功法真是駁雜的令人受不了咧！ 一邊凝神提取自己所要的異類化形的功法，李宇塵到是有餘暇考量這個問題。 元牝珠的來歷早已不可考究，只是憑著數千年來典籍記載知道是極為厲害的法寶，但其具體如何運用以及催運法決早已失傳，落在魔教的手裡也僅僅作為身份象徵和發揮著拘人元神的作用。 以元神形態進入元牝珠的魔教聖女白玉兒幸而獲得部分法決得以自由出入其中，更將法決傳於自己親生兒子使其能運使法寶。 而元牝珠中的各種功法則是數千年來強行攝取自被其拘束的無數修真者的，雖然經由白玉兒整理，但駁雜不齊自然是難免的。 白撿了個寶庫的李宇塵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好命，竟然還有時間埋怨。 「老大在忙啊！呵呵，不知道有沒打攪到你呢？」來龍的語氣或多或少帶著些獻媚，不過聽在少年耳中就是覺得不爽。 打攪？！以龍族的體形，就算是他們刻意減少響動，可是只就那巨大的雙翼撲扇的聲音，以李宇塵的修為也早已察覺。雖然催運元牝珠的功法並不擔心有反噬的危險，不過如此做法指不定那天出事呢！ 上次我有危險沒見你來的帳還沒跟你算，現在居然還敢來惹我？ 抱定如此想法的李宇塵的臉上或許能用猙獰二字來形容了。 推門而出，李宇塵看著體形比小木屋還大上幾分的火紅身影展顏一笑道：「火絕，怎麼就你一個啊？冰影沒來嗎？正好有事找你們呢！」 即使隨身長劍未曾出鞘，但火絕仍然能感受到那種鋒銳的感覺，雖然少年的笑容是無比的燦爛，但龍的直覺告訴火絕－－有殺氣！ 微微調整身形，雙翼悄悄向外展開一點，做好隨時後撤的準備，火絕答道：「老大有什麼吩咐只管說，小弟義不容辭！」語句倒是顯得慷慨激昂，只不過怯怯的語氣洩了他的老底。 「也沒什麼啦！只不過想好好研究下龍的身體構造而已！」邊說著李宇塵邊以劍氣真元凝結出一個明顯的能量團。 身體？構造？參考一下少年的語氣與動作，火絕至少明白所謂的研究只怕不是隨便看看那麼簡單。 身體本能先大腦一步作出判斷，雙翼展開，火龍便愈離開這是非之地。 不過有人似乎更快一步，由劍氣真元凝成的能量團瞬間攻至火龍身前。不同於普通劍氣攻擊，能量團在觸到龍身的一刻並未破開表皮而是透體而入，遊走火龍全身。 彷彿是被利劍刺入身體，火龍的身體機能立刻被剝奪，即使只得那一刻的時間。 換做是幾天前李宇塵未突破至玄劍境之時，二者實力可謂不分上下，甚至如果是拚命較量，依靠龍族強悍的身體，火絕還可佔上風。 可是現在火絕清楚明白的瞭解到兩者的實力差距，眼前12歲少年的實力已經超過一頭成年巨龍不少！ 「呵呵！沒那麼嚴重吧！只是個小忙而已啊！」能夠『小小』的懲戒下『小弟』，一振老大的威嚴，李宇塵小小的心裡不免有些得意。 相對於少年的輕鬆得意，對面的少年龍卻是暗暗叫苦。以達到玄劍境的劍氣真元凝結而成的劍氣其鋒銳程度即使是龍族的強悍身體也捱不住那短短一瞬，當然這也是火絕估計失誤未曾運氣抵抗的緣故。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幾乎麻痺了火絕全身神經。 然而更讓火絕驚訝的是李宇塵現在的狀態，或許也可以說是心境吧！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火絕確確實實感受到了少年的改變。現在的李宇塵依然給人以成熟的感覺，但那超出了自身年齡的成熟中終於還是摻雜進了一個少年應有的天真爛漫以及調皮天性。 李宇塵眼中那還未曾散去的戲謔笑意，讓同是少年的某龍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親近。 「老大∼∼∼∼∼！」或許這聲老大是他現今喊得最富感情的一次吧！ 「哦！叫的很動聽嘛！不過∼∼嘿嘿！別以為這樣就會放過你啦！」顯然誤會了小弟的心意，少年依然對他是不依不饒。 當機立斷，少年龍喊出了本該是在認老大時就要說的誓言：「老大！今日起，你做大，我做小，一日為大哥終身時大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後上刀山下油鍋老大一句話∼∼∼∼」 雖然話的內容還值得考究，但其中的真意少年還是能感受出來，以前的老大小弟之稱多半是戲耍之言，從今日後才算是名至實歸吧！雖然也沒有多麼在意，但職稱轉正也還是不錯的！ 不過這小子似乎是那些二流小說看多了咧！ 對小弟的言語依然有些不滿，但少年至少決定放過他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也真是的，讓你不要看那些無聊的二流小說你還看，連說話都痞痞的！」 所謂二流小說並非李宇塵下的定義。在被龍族劫掠的那個圖書館的藏書中雖然有眾多的知識典籍但也不乏文史類如史詩之類的著作，而其中一種名為小說新式文體引起了火絕冰影等少年龍的注意。 以龍族的體形必須通過特殊魔法才能閱讀人類的書籍，但一眾小書迷們仍然樂此不疲。終於，致力與關心下一代的當代龍王注意到這一情況，在審查過後給予這類書以二流的評價，從而在龍族小輩中引起一片年齡代溝的呼聲。 而這些書籍的所有者被兩代龍的爭吵引起興趣，在閒暇之餘隨手翻開一本小說後也加入了年長者的陣營並最終確認了小說二流的地位。 此事在少年龍中引起強烈反響，但考慮到李宇塵那份超越年齡的成熟，大家也就釋然了。 不過時時關注少年的當代龍王倒是聽到了少年對那本書的評價。 「切！什麼嘛！盡亂扯，和師叔祖跟我講的都不同！那個羅氏少爺和那個朱家小姐明明是同門來著，不過就是那女孩倒追男生而已。 還有兩人最後明明都修成仙道，化蝶而去，怎麼會是陰陽兩隔的悲劇呢！果然是二流沒錯了！」 姑且不論李宇塵聽到的版本到底如何，龍王在得到某人的肯定後自然也沒指正他的意思，而李宇塵自此也再未接觸過那些二流的小說了！ 「可是老大，那些小說真的很有意思的！不信我介紹一本給你看看啊！」雖然龍王沒有硬性規定，而書主也願將書借出，不過能引誘同為少年的老大似乎也別有一種成就感！ 「是嗎？」說實話，少年心中也頗為意動。雖然研習道法也是修行的一種，但枯燥的學習過程實在不符合少年的天性。 沒事看點小說調節下也不錯吧！就當是打發時間了。 「忙還是要幫的，不過這次就放過你了！下次記得喊冰影一起來吧！」說完少年轉身進入房中，留下逃過一劫的某龍。 「小說？真的那麼有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