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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揚州麗春院 作者:wolf108 揚州城自古為繁華勝地,唐時杜牧有詩云:「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古人云人生樂事,莫過於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自隋煬帝開鑿運河,揚州地居運河之中,為蘇浙漕運必經之地。明清之季,又為鹽商大賈所聚集,殷富甲於天下。
「各家院子生意上的朋友,姑娘們,來花銀玩兒的朋友們,大夥兒聽著:我們來找一個人,跟旁人並不相干,誰都不許亂叫亂動。不聽吩咐的,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一陣吆喝之後,鳴玉坊中立即靜了片刻,跟著各處院子中喧聲四起,女子驚呼聲,男子叫囔聲,亂成一團。 靡媽媽看著場子裡亂糟糟一團,低聲向旁邊的一個妓女叫道:「小天那死豬是不是還在睡覺,這裡都忙得快死了,他還在那裡睡覺!」 妓女低聲應了一下,跟著退出場子。 妓女推開一閃小門,叫道:「小天,你醒來啦?快到外面去吧,媽媽在催了呢?」 小天看著這個妓女道:「這是什麼年代?這裡是哪裡?」 妓女呆了呆,道:「小天你怎麼啦?這裡是麗春院,我是阿苑啊。」 外面又是一陣吆喝,妓女急叫道:「快出去吧,否則媽媽又要發脾氣了。」說著拉著小天急往外面奔去。 …… 雲中天細細回想當天的情形,自己在百米衝刺中體內分子忽然狂發而作,當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不知所在何處,再也無法感應自然界的應力。自己現在和普通人沒有兩樣。想到自己這麼多年來的際遇,也就安下心來,在哪裡自己都一樣。 雲中天對阿苑道:「阿苑,我們出去做什麼?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鬧哄哄的?」 阿苑鱉鱉嘴道:「今天揚州鹽幫開事,商討對付販私鹽的鹽梟,但是現在私鹽大頭突然來到院子裡,你不是最能解決這些事情嗎?相信靡媽媽這麼急著叫你去肯定是因為這件事情。」 雲中天「哦」了一聲,思量間已經到達場子。只見場子周圍圍滿了凶巴巴的大漢,這些大漢短裝結束,白布包頭,青帶纏腰手中拿著明晃晃的鋼刀,或是鐵尺鐵棍。 雲中天心道:「這些肯定就是販賣私鹽的鹽梟了!」 在人類社會中獲取暴力首數販賣人口,其次就是販賣私鹽,這是歷年來積累下來的經驗總結。想來目前鹽稅甚重,倘若逃漏鹽稅,販賣私鹽,獲利肯定豐富。揚州一帶是江北淮鹽的集散之地,一般亡命之徒成群結隊,逃稅販鹽,這些鹽梟極是凶悍,遇到大隊官兵是一哄而散,逢上小隊官兵,一言不合,抽出兵刃,便與對壘。是以官府往往眼開眼閉,不加干預。而近年來鹽梟們更是膽大妄為,隱隱將鹽路大局把握在手。正因如此,眾鹽商正是因為如此才選擇在今天集聚到這裡,商討鹽之大計。而鹽梟向來只是販賣私鹽,並不搶劫行商或做其他歹事,平時與百姓買賣私鹽,也公平誠實,並不仗勢欺人,今日忽然這般強凶霸道的闖進鳴玉坊,明顯是衝著今日聚會而來。 靡媽媽見雲中天走了過來,拉著雲中天手道:「小天,只要你將今天的事情解決了,我放你一個月長假!」 雲中天大量了一眼靡媽媽,繼續關注場中情景。 此時鹽梟中有一個五十餘歲的老者說道:「各位朋友,打擾模怪,在下賠禮。」說著抱拳自左至右,又自右至左的拱了拱手,跟著朗聲道:「天地會姓賈的朋友。賈老六賈老兄,在不在這裡?」說著眼光向眾鹽商臉上逐一掃去。 眾鹽商聽此,也就安下心來:「原來是江湖中人的尋仇,與我們毫不相干,不知道過來幹什麼?」 時隔半響,見無人應答,老者提高聲音叫道:「賈老六,今兒下午,你在瘦西湖旁酒館中胡說八道,說什麼揚州販私鹽的人沒種,不敢殺官造反,就只會走私販鹽,做些沒膽子的小生意。你喝飽了黃湯,大叫大囔,說道揚州販私鹽的倘若不服,儘管到鳴玉坊來找你便是。我們這可不是來了嗎?賈老六,你是天地會的好漢子,怎地做了縮頭烏龜啦?」 其餘十幾名鹽梟跟著叫囔:「天地會的好漢子,怎麼做了縮頭烏龜?辣塊媽媽,你們到底是天地會,還是縮頭會哪?」 老者叫道:「大名鼎鼎的天地會,居然會躲起來不見人!全都成了縮頭烏龜啦。」 眾人哄然大笑。 此時西廂房內傳來粗豪的聲音:「你們在這裡大罵天地會,可是我知道天地會個個都是英雄好漢,那像你們這些販私鹽的。就你們,給他們擦屁股都不配。」 雲中天暗自喝道:「穿越了這麼多時空,這個時空還是滿有意思的。」 眾鹽梟氣得哇哇大叫,數人提著鋼刀鐵棒衝進西廂房,接著乒乒乓乓幾聲,幾人從窗口飛了出來。 此時一個虯髯大漢在窗口叫道:「還想找天地會的渣,這就是你們榜樣。」 那老者瞧此情形,喝道:「你究竟為何人竟敢在我鹽幫如此鬧事。」 虯髯大漢哈哈大笑道:「可聽仔細了,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茅十八是也!」 那老者冷笑道:「就你?想和我青龍幫做對還嫩了點!不給你見識見識還當我是蓋的。」說話間那老者雙手一樣,憑空跨起一陣風,只聽得砰的一聲,西廂窗戶四散飛去。 雲中天心中一愣,只聽那靡媽媽叫道:「哎呀,這可不得了喲∼」,接著拉著雲中天叫道:「你快去阻止他們啊!你平時說書不是吹得天花亂墜麼,趕快去啊。」 雲中天權衡一下,大聲吼道:「住手!」 然而他的聲音完全引不起眾人的注意力。 只聽到悶哼一聲,那自稱茅十八的大漢從樓上摔下來,吐出一口鮮血。 茅十八擦了擦嘴,道:「沒想到鹽幫裡居然有玄門高手,要殺要剮仍便。」 老者走到茅十八身邊道:「高手不敢當,只要你以後不再管青龍幫的閒事,你現在就可以離去。」 在場的眾人暗道:「不會打一架就這樣離開吧?」 茅十八知道今日遇上了高人,對方竟然是玄門中人,否則武功縱比自己為高,也決不能將輕輕將自己擊敗。武功中雖有「隔山打牛」之術,但都是對方有發功方式看了不武功內力所能及的。沒有想到小小青龍幫居然有人深藏不露。聽他說竟然就這麼放自己走,大出意料之外,站了起來正準備走,卻聽到那老者道:「虧你也是在江湖上混了這麼久的人,這一點規矩也不懂。你不留點什麼東西,就想一走了之?」 茅十八咬了咬牙道:「不錯,是我姓茅的粗心大意。小兄弟,借這刀子一用,我斷了左手給你。」 茅十八接過刀,正準備將自己左手砍下,卻聽到:「虧你還充英雄好漢,遇到這點事情就要自斷手臂,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站在不遠處淡淡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