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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七章 人(中) 作者:泣風塵 走出養心殿後,黃興德也跟了出來,倒是難為他了,要一直在我身邊轉。「辛苦黃大哥了。不過實在奇怪,這一路走來,我怎麼看到很多錦衣衛軍校向外跑,到底出了什麼事情?」黃興德看了看我,笑著說道:「這還多虧了延秀你啊!」說著對我又笑了笑,「多虧了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黃興德看向前方,指著一個正往外趕的錦衣衛百戶說道:「你一紙奏折上去,數十戶官員的妻女要被充入教紡司,要知道,江南可是個出美女的地方而且還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妾侍。不早點下手,美女可就飛走了。」說完,對我曖昧地笑了笑。「原來如此,不過黃大哥你怎麼也不去打探打探,要知道美女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哦。」誰說太監不能娶妻,本朝有權有勢的太監哪個不是在紫禁城置房娶妻,我身邊的這位黃大哥,光妾侍就有三個了。「呵呵,這你就不懂了,官宦人家怎能比得上小家碧玉的乖巧可人,善解人意。倒是延秀你,還不快命手下去打探打探。」呵呵,先前的話被原樣打發回來了,我打著哈哈說道:「家裡還有一個沒搞定,再帶一個美女回家,父親非扒掉我一層皮不可。」 帶了我到了地方,黃興德就回去侍奉皇上了,我在小房子裡待了一個上午,實在是無聊死了,房子裡的書都不是我喜歡看的,全是一堆儒道學說,我又不考狀元,看這些幹嗎啊。可到午膳的時候還有一個時辰,我到底要怎麼打發時間啊?有了,一本本的「聖人之道」被我從書架上拿了下來,擺在了地上,我蹲了下來,玩起了兒時的遊戲,砌長城。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半個時辰,房中所有能用到的書我都用上了,甚至連桌椅也擺上了,整個房間被我搞了個面目全非,就在我實在無聊到想把所有的城牆推倒重來的時候,小單回來了。「香伶那裡沒什麼問題吧?」小單走了進來,看了看我的驚天之作,拿起茶壺坐在了「長城」上,喝了幾口。「那老鴇倒識趣,只要了一千兩的贖身銀子,佳蓉夫人雖然有點生氣,但對鄭香伶的態度還不錯,就是老爺那邊…」說著說著,小單不說話了。看來父親那裡不好辦啊?香伶啊,全靠你了,我現在也是自身難保,父親一旦清楚早朝的事情,還不知道要怎麼罰我呢?「小單,你現在馬上回去,轉告香伶,讓她一定討好我母親,只要母親同意了,父親對這種家裡的事情是不會再說什麼的。」又要跑一趟了,連休息一下都不行,哎,誰叫我輕功好,天生跑腿的命。無奈的小單大口將茶壺裡的茶水喝個乾淨,然後放下茶壺跑了出去。「公子,太子出閣講讀回來了,您是不是要去看看?」太子,是啊,很久沒見到我的「弟弟」了,是該去看看他了。 我跟太子是吃同一位母親的奶,從小一起長大的,十二歲之前,我一直是東宮的長客,母親也一直關愛著太子,母親從小就告訴我,「在你心中,太子不僅是你永遠的好朋友,未來的皇帝,你還要把他看成你的弟弟,作為大哥的你必須永遠的守護著他,不能讓他受到一絲傷害。」母親對太子的疼愛之情,有時候真是讓我妒忌啊。 我到東宮的時候,午膳的時間剛剛到,守門的太監正好認識我,直接就帶著我去見太子了。「臣錦衣衛千戶張延秀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太子一看是我來了,馬上放下手中的銀筷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我跟前,親自把我扶了起來,有些激動地說道:「你終於回來了。」我對著他笑了笑,點了點頭,說道:「我回來了。」 見到我來,太子的貼身太監杜孝昆馬上命人搬來一張椅子,在桌上多添了副碗筷。「你還沒吃吧?正好,一起用了午膳再說。」說著,領著我讓我坐下。「呵呵,是啊,我肚子正餓著,好久沒有嘗過御膳房的手藝了,不知道味道有沒有變。」說著,拿起筷子猛吃了起來。吃著吃著,我漸漸發現周圍的人看我的眼光不對,而且太子一直在看著我,並沒有動筷子。看到這種情景,我趕緊放下手中的筷子,有點疑惑地看著太子。「延秀啊,你平常吃東西都這麼急嗎?這樣可對胃不好。」原來是這樣,不過太子說得已經很委婉了,我對於自己吃東西的樣子還是比較清楚的,跟狼差不多吧。「呵呵。」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沒辦法,密營裡習慣了,中午只有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如果不吃快點,就沒有時間休息了。」聽我這麼說,太子有點感動地說道:「延秀,辛苦你了,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我回答道:「其實也沒什麼?按商人的話來說『有投入就會有回報』,你看。」說著拿起了身邊的一個酒杯,放在掌中,拳頭一握,手指動了動,細細的銀沙從我手中慢慢流出。見到我有如此功力,太子忘神地大叫一聲:「好。」 既然現在已經不是在密營了,有些習慣是必須要改過來了。我盡量把自己吃東西的速度放慢,但不管怎麼克制,結果我還是在飯桌上喝了十三杯茶太子才吃完。「延秀啊,你不會覺得我太秀氣了吧。」太子一邊喝著飯後茶水,一邊問我道。我微笑地回答道:「怎麼會,太子就要有太子的氣質,文不必太精,武不必太強,太子應該多讀讀用人之道,多學學皇者之術,好為以後接掌天下打好基礎。」我現在實在怕太子被那些儒道之術影響過多,要知道,儒道之術乃是馭民之術,愚民之術,身為未來的皇帝所要掌握的並不是這些東西。 「延秀這些話若是讓那些當世大儒聽道,那可不得了哦。」太子對我的話並沒有全聽進去,但也聽進去了一些。「怕什麼,最多參我一本有辱斯文而已,錦衣衛要斯文幹嗎。呵呵。」太子聽我這麼說,搖了搖頭,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今天你正好來了,我想讓你見一個人。」見一個人?看來太子讓我見的這個人可不簡單。「走,我們到書房去。」說著,太子便帶著我走向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