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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十章 差(下) 作者:泣風塵 從北京出發去南京,我選擇直接走京杭大運河,不僅速度快,而且還很舒服。出門的時候,母親和姨娘們親自將我送出門,小迷糊知道我要南下之後,馬上寫了份清單,央求我一定要把清單上的東西全部買回來,其中特別強調一定不能忘了買蔗糖,雖然小迷糊很不像話,但為了能吃到她的美食佳餚,我忍了,而且還特別囑咐承德一起幫忙記住。
香伶只是讓我路上小心點,就什麼也沒說了。但我知道,她很希望我能帶些東西回來,送給她。我突然一把把她抱住,在耳邊輕聲地說道:「不知道江南上等絲綢做的衣服,穿在你身上會是什麼樣子,我想一定很美吧。」 怡婷到是有很多話對我說,不過都是我不喜歡聽的,什麼多為老百姓想想啦,什麼得饒人處且饒人了,最後竟然說出人之處、性本善;實在有點受不了了,把她拉到一個小角落,狠狠地吻了下去,然後不顧她憤怒的眼神,說道:「想管我,那就快點跟我洞房,不然你永遠也只是個丫鬟,說什麼也沒用。」 從南鎮撫司領了四千兩的路費,包下了一艘大船,一百多人就這樣浩浩蕩蕩地出發了。剛上船的時候,一切都是新鮮的,這裡走走,那裡看看,在船邊垂釣,自己釣上來的魚,自己煮了下酒,真是暇意。 不過這樣的日子過了四、五天,我就有點受不了了。來往的船隻都快成了一個模樣,整天吃魚,手藝又不好,有點膩味了。船上有很多書,可都不是我喜歡看的,而且我也沒有整天看書的習慣。不停地修煉內功,雖然可以讓時間過得很快,可是這樣做更無聊。 看到我無精打采的樣子,承德和小單商量了一下,找個地方靠了岸,大家一起上岸巡視一下,關心一下國計民生和我大明官員的勞苦功高,順路品嚐一下各地驛站的風味小吃,而且以我們的身份,在驛站吃住根本就不用銀子。 行程開始變得走走停停,一找到碼頭靠岸,我們就會停下來,拜會一下當地的官員,以各種名義到處巡視了一下,然後說了幾句簡單的,但是又不清不楚的話,馬上就有官員當天晚上送來了一些小小的「薄禮」。當然了,也有一些作風正氣的,或是後台夠硬的,全部跟我打官腔,一直暗示希望我早點離開,對於這些人,我也不跟他們多做糾纏,只是偷偷地讓小單記下他們的名字,官階等等資料,等這趟差使辦完了,回京的時候再仔細看看。 日子就這樣又過了四、五天,在某處當地衙門作客的我突然收到一份北鎮撫司發來的緊急公文,上面黏著三根雞毛,六百里加急啊。趕緊打開一看,才發現是父親寫給我的,信裡父親把我大罵了一頓,並命令我必須在十天之內趕到南京城,不然一切依國法處置。信中還提到,「東林黨」參我的奏折已經遞上去了,說我騷擾沿途官員,大肆索要和收受賄賂。不過奏折第二天就被皇上發到了父親手中,上面多了四由皇上親自御批的字「年少輕浮」。 看完信後,我開始也有點討厭「東林黨」那群所謂的清流了。說我騷擾沿途官員,這個我認,可說我大肆索要和收受賄賂,我什麼時候開口向那些地方官員要錢了,關於銀子的話我是一句也沒說,都是那些地方官員自己願意送的。而且,那麼沒送禮給我的,我也沒說什麼,還很幫忙地第二天馬上就離開。「東林黨」這群傢伙還真是會捕風捉影、大驚小怪。 無奈中,我只能整天待在船上,無聊得要死。早知道如此,前些天就該去買幾本自己喜歡的書,看看一些野史、禁書也好打發時間。不過我們運氣還好,半路上正巧碰到一隻南下回蘇州的花船。我們也不管船主願不願意,花了一千兩銀子把整艘船包了下來。 兩艘船被鐵鏈連在了一起,日日笙歌、靡靡之音不絕於耳,可是讓下屬們失望的是,為了不再讓別人抓住痛腳,所有的人也只能逢場作戲,點到即止,絕對不許夜宿花船,花船上的姑娘沒有我的同意,也是不能上我們的船。這樣一來,多少可以掩耳盜鈴幾下,可下屬們卻一個個慾求不滿,不過還好,他們不會也不敢怪我,只是恨死那些東林黨嚼舌頭的了。 下屬們多少有得消遣了,可我卻沒有。因為家訓,我很少上花船去喝酒,有的時候也只是讓花船的姑娘為我彈上幾曲小曲。不是我高風亮節,坦蕩君子。而是因為我清楚,一旦家裡知道我如此放蕩,那我回去的事情勢必要遭受家法的處罰。之前夜宿天香樓,把香伶帶回家,那是因為香伶將清白之身交給了我,而我雖然年少無知,但也對她負責到底了,所以家裡才放過了我。 仔細看看,花船上的姑娘全都是一些在紅塵中打滾多年的,根本找不出一個處女來,雖然她們能彈上幾曲好聽的小曲,抄上幾道好吃的江南小菜,可姿色平庸的她們,怎麼都不能讓我多看幾眼。 船已經進入江蘇境內了,有點膩味的承德他們把銀子給了花船的船主,打發她們走了。一切又恢復先前的無聊。父親規定的時間快到期了,但我並沒有讓船工加快速度的意思,父親的信是用私人名義寫來的,起不了什麼作用,他最多只能用家法教訓我,而我只要把這趟差使辦好了,那就什麼都沒問題了。 「少爺,有人將前面的河道封鎖起來了,他們要上船檢查。」中午睡午覺的時候,承德突然把我叫醒。「搞什麼啊?這種小事也要把我叫起來,直接打發他們就可以了。」只要把錦衣衛的身份亮出來,船馬上就可以開走。「可是前面攔船的並不是地方官府的,更準備的說,他們之中沒有一個是官府中人,是江湖草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