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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士(下)

作者:泣風塵

    三個人的臉色變得都很難看,看我慢悠悠地站了起來,李榜甲終於開口說道:「我知道我已經不能成為一個好官,一個清官了,因為我現在是在買官,但如果讓我當官,我會盡力讓自己治理下的百姓過上好日子。可能,我也會收受一些賄賂,可那又如何,憑什麼說做官的一定要吃苦受窮,也許你不知道貧窮是什麼滋味,但是我清楚,我嘗試過,我再也不想那人看不起,也再也不想受窮,如果你真的想幫助我,那我在這裡求你了,指條明路給我們。」

    我轉過身,看著他,突然大笑了起來,很多人也跟我一起大笑了起來。他們三兄弟坐不住了,站起來就要離開。「我又沒說不幫你們,幹嗎那麼快急著走。承德拿我的名帖來,來人啊,上筆墨。」小二很快就把筆墨送了上來,趙登科親自為我磨墨,我將我的名帖交給李榜甲。「拿我的名帖去找我舅舅吏部侍郎溫邵弘,就說是我的意思,他會幫你安排的,不過我舅舅會給你們安排什麼品級的官,什麼樣的缺,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世道就是這麼不公平,有人十年寒窗苦讀,最後卻一無是處;有人千金散去,最後只是一個芝麻小官。可他們三個,只要一張名帖,一封書信,不用寒窗苦讀,不用花半兩銀子,就能登上仕途,這就是世道,這就是我大明朝的官場。

    提筆寫到一半,就聽樓下一陣吵鬧聲。小二跌跌撞撞地跑上上來,說道:「來了,來了,東廠的大人們來了,有三十多人。」我停下了筆,有點生氣地看著樓道口,現在才剛到正午,很多人才剛開始吃飯,東廠的白癡到底懂不懂規矩,而且這次竟然來了這麼多的人。

    一聽到是東廠,三兄弟害怕得都哆嗦了起來,趙登科差點要鑽到桌子下面,但被李榜甲拉了起來,並示意讓他看看四周。承德很不滿瞪了他們一眼,說道:「怕什麼怕,這是我們錦衣衛和東廠番子的事情,都給我坐好了,別亂動,出了什麼事情我們可不負責。」

    一聽我們是錦衣衛。趙登科整個人馬上軟了下去。李榜甲比較鎮靜,而且眼神中透漏著一些喜悅。孫提名的眼神很奇怪有些害怕、有些興奮,更有些崇拜?!看著這三人的神色,我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給自己找來了三個小麻煩,算了,不管了,既然答應他們了,那就不能反悔。

    「該死的,這群混蛋懂不懂規矩,既然他們不懂,那就讓我們幫幫魏孝忠管教、管教。兄弟們,都把椅子抄起來。掌櫃的,這批桌椅是按照我吩咐的採辦來的嗎?」躲在櫃台下面的掌櫃趕緊伸出頭來,點頭說道:「正是按照張大少吩咐的,十成的鐵木製成的。」我很高興地扔了一錠銀子過去,打賞他。然後說道:「那大伙還等什麼,一起試試這鐵木是不是像傳說中的,那麼堅硬。」

    隆興樓的桌椅向來不怎麼結實,以前老闆進的桌椅也都是比較便宜的那種,隨便幾下就得四分五裂,不過桌椅再怎麼好也沒用,最後還不是一樣被人砸壞。因為雙方械鬥的時候是不能用兵器的,可論拳腳,我們這些細皮嫩肉的「大少爺們」怎麼能跟那些整天在刀口上混日子的江湖草莽比,為了能在動手的時候佔點便宜,最近,我特意讓老闆買進一批鐵木做的桌椅,誰也沒規定動手的時候不能抄桌椅。當然了,桌椅的錢是我出的。

    鐵木做的椅子就是跟一般的椅子不一樣,砸在人身上並沒有馬上四分五裂,有一些非常牢固的,砸兩下都不會壞。儘管我們有優勢,但同僚們還是漸漸處在了下風,東廠這次來的人身手不弱,不過看樣子都是剛進東廠的,一股子匪氣,有的人還一邊打一邊說髒話,這讓我很不高興。打就打吧,偏偏還要說那麼難聽的話,大明官員的臉面都讓他們丟光了。因此,我提前讓承德他們出手了,希望能夠快點結束。

    雖然有了承德他們的幫忙,可形勢也只是起了微微地變化,雙方竟然打成了平手,這讓我很不滿,但我現在還不想出手,肚子已經開始有點餓了,空著肚子打架可不好。提筆準備將信寫完,然後隨便吃點,這時候,突然有一個東廠的番子突破了防線,瘋子般向我衝來,我左手用力一掃,桌上的硯台正好砸在了那傢伙的前額,他就這樣昏倒了。

    我很生氣,大吼一聲:「吵死了,我還沒吃飽呢!」就這樣,我出手了。雖然我有點餓,但生氣的我出手覺不含糊,鬼魅般來到一個人身邊,下手就是五條血痕,同時將內勁打入到對方的體內,瞬間讓對手喪失了戰鬥力。

    一邊打,我還一邊喊著:「都別把他們扔下去,直接讓他們躺在地上,我要給他們一次難忘的教訓。」突然,對方三個人合力向我襲來,三股內勁同時向我打來。「找死!」回到京城,我第一次用足了十成內力,風雷勁震散了對方的罡風,陰寒的九幽真氣直接進入三人的七經八脈,三口鮮血隨即噴出。

    我自己也不大好受,連退五步,整個人靠在了牆上,內息翻騰不止。看我出事,承德急忙來到我身邊「少爺,沒事吧。」我搖搖頭,淡淡地說道:「讓他們動作快點,這麼一折騰,我肚子餓了。」不過也不用我多說,我一出手就放倒了十幾個人,最強的三個現在已經倒在了地上,看樣子不修養個幾個月是無法將內傷養好了,形勢馬上一邊倒,當所有東廠的番子都被放倒後,我說道:「把他們的外衣全給我扒了,身上所有值錢的全部沒收,腰牌也要,然後都給我趕出去。」我不敢說扔,這次下手重了點,對方有幾個內傷挺重的,直接從二樓扔下去可能會出人命,只好麻煩一下同僚們,讓番子們都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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