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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想這麼出去！」剛跨出房門半步，母親就帶著三女來到我面前，香伶低著頭跟在母親身後，看樣子被訓了；怡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一直盯著我，真讓人不舒服；雙眼有些紅腫，臉上淚痕依舊的小迷糊正恨恨地看著我，嘴裡一直喃喃地說道：「大壞蛋，大壞蛋，大壞蛋。讓你欺負我，讓你欺負我。」

    面對如此的狀況，逼無可逼的我只好乖乖來到母親面前，像個犯錯的小孩。「丫頭們，你們說，怎麼處罰他。」母親並沒有馬上處罰我，而是把決定權交給了她們，我是你兒子啊，雖然我有錯，可也不能這樣啊。

    「打他，打這個大壞蛋，誰叫他欺負我。」小迷糊第一個叫了起來，看著她那咬牙切齒的樣子，真讓我哭笑不得，不就是親了她一下而已嘛！母親轉過身看了看身後一直低著頭的鄭香伶，問道：「你的意思呢？」香伶突然跪了下來，說道：「夫人，一切都是香伶的錯，要打要罰香伶都認，但請不要處罰少爺，這一切都與少爺無關。」說著說著，眼淚也掉下來了。站在她身邊的怡婷馬上把香伶扶了起來，恨恨地看著我說道：「昨天晚上根本就不關你的事情，他做出來的事情他就要負責，你幹嗎為他抗，起來，這樣太便宜他了。」我實在是越來越不懂她了，小迷糊現在只是在耍小孩子脾氣而已，懵懂情事的她對於我突然的親吻是又羞又氣，可怡婷呢？她到底是怎麼了，只是晚上吵了她一下而已，有必要如此跟我登鼻子上臉嗎？而且看那樣子好像她受了什麼天大委屈似的。

    母親看著怡婷搖了搖頭，拍了拍她的小手，示意讓香伶起來，然後轉過身來擦了擦小迷糊臉上的淚痕，輕聲地問道：「那我們用什麼打這個大壞蛋好呢？是鞭子還是竹條？」鞭子？竹條，一聽到這些，本來還保持微笑的臉馬上就垮了，記得小時侯，我有一次不小心惹得母親非常生氣，結果母親親自動手，讓我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下地，母親當時的樣子，我一直沒忘。

    「那不是會很疼嗎？」小迷糊問道。母親點了點頭，說：「不僅是疼，還會出血。如果你們還不解氣，我會打得他幾天下不了床，這樣可以了吧？！」我現在真的有點懷疑我是不是母親親生的，正當我隨時準備用輕功飛出去的時候，那三個丫頭竟然一口同聲地大喊道：「不要！」

    「呵呵。」三個丫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羞澀地低下了頭，怡婷更是滿臉通紅，看著她們的樣子，母親實在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香伶再次跪了下來，說道：「多謝夫人。」臉皮最薄的小迷糊則搖著母親的手不依道：「夫人你壞，跟著大壞蛋一起欺負人家。」

    看來沒事了，我也輕鬆了很多，母親招手讓我走到她面前，一伸手就在我的腦袋上拍了三下，算是對我的處罰。「你們三個丫頭下去吧，準備準備，我讓延秀今天早上陪你們去逛街，算是對他的處罰。」一聽說要一起去逛街，三個丫頭全都有了精神，三人邊走邊商量準備去哪買東西。

    既然要我陪她們出去，那我也要準備準備，最起碼先把這一身臭汗洗掉。可是我沒想到的是，母親竟然要幫我洗澡。我都二十了，已經有了自己的女人，還讓母親幫我洗澡，這實在是太有失體統了。「傻孩子，你是從母親腸子裡爬出來的，我親手帶大的，你身上哪處沒被我看過，動作再不快點，那三個丫頭可又要生氣了。」

    浴池裡，我背對著母親，母親很溫柔，也很細心，輕輕地擦拭著我後背上的道道傷疤。「西山那裡很苦吧。」每次我放假從西山回來的時候，她總要這麼問我。而我總是用師傅的話回答她「多流汗，少流血。多流血，不丟命。」一說道這句話，母親總是歎氣道：「孩子，母親是個女子，講不了什麼大道理，母親只能對你說，既然你生在了這個家，那你就注定要跟別人不同。」

    「母親，怡婷到底是怎麼了，我到底怎麼惹到她了，一大早就給我臉色看。」「你啊！」母親又敲了一下我的頭，說道：「你們還真是父子，雖然你們都懂得憐惜我們女人，可就是不懂女人的心。」我為什麼要去瞭解女人的心，有那時間還不如多去考慮一下怎麼鬥倒東廠那群傢伙。不過這句話我可不敢說出來，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外面，母親總是護著她們女人。「怡婷跟子盈和香伶她們不一樣，她的父親是清流能吏，名儒世家。如果不是觸怒了皇上，現在也許已經是一方封疆大吏。怡婷進我們家門，就注定要成為你的女人，這個她心裡也清楚，但多年的祖訓、家訓，聖人之道，讓她的心裡總是不甘心，你就多體諒她一下吧。唉！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原來是這樣，不過母親你可憐她，就不可憐可憐你的寶貝兒子，讓我體諒她，可我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做才是體諒她，她那脾氣，六月的天說變就變，我這當少爺的還要處處讓著她，寵著她，那我還是少爺嗎？

    母親看我不說話，也就不多說什麼了，她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寵著個當丫鬟的，讓自己的寶貝兒子遷就身邊的丫鬟，本來就說不過去。洗完之後，母親親自為我穿上了衣服，本來我還想自己穿的，她說這樣才有母子的感覺，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三個丫頭都已經準備好了，看樣子也商量好了去哪條街了。母親讓張伯從家裡拿了兩千兩銀子給我，讓我好好為自己的媳婦打扮打扮。我也不客氣，叫上張承德，再加上小單和老陳（為什麼上叫他們三個呢？總不能讓本少爺提東西吧！）四匹馬三頂轎子，浩浩蕩蕩地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