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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七章 訓(中)

作者:泣風塵



    一路的縱馬狂奔和夜晚的冷風讓我清醒了很多,來到家門口,我和承德一樣,站在大門口徘徊,不敢進門,說來真是可笑,我已經是第二次不敢進門了,而且今天我還是打算把承德押回家,現在我卻跟他一樣了……

    先前已經被父親警告一次了,不許再惹事了,這次不僅私自出動了錦衣衛的高手,還當街殺了東廠的人,事情鬧得這麼大了,父親絕對饒不了我。我是不是要去太子或義父那裡避避風頭,還是直接回西山密營好了。

    「少爺,您終於回來了。」又是張伯出來接我,實在是不好意思,趕緊把張承德拉到身前,說道:「張伯,我幫你把承德帶回來了,現在他不敢進去,我正打算拖著他進去,正好你來了,我把他交給你了。」承德聽我這麼說,馬上一臉憤怒地看著我,我馬上在他耳邊低語,說道:「現在大家日子都不好過,只要這次我順利過關了,少爺我絕對不會虧待你,聽隆興樓的那群人說,你對那個什麼閣的什麼柳兒很有意思,有機會,少爺一定撮合你們倆在一起,你少爺出馬,贖身費還不簡單。」已經到了這一步了,承德也只好乖乖點頭,但聽到我要幫他撮合撮合,臉馬上就笑了起來。

    老陳看著我們兩個竊竊私語,只是搖頭微笑,也不出來阻止我,等我們兩個說完了,向承德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我急忙解釋道:「張伯,承德去隆興樓其實是為了幫忙教訓那些東廠的番子,滅滅東廠的囂張氣焰,至於他為什麼一直沒回家,讓是不想讓你看到他受傷的樣子,怕你會擔心。」張伯微笑著對我點了點頭,「少爺,這些事情我都清楚了,今天中午他哥哥已經全都對我說了。老爺已經在客廳等了你很久了,少爺你快進去吧。」老爺子一直在客廳等我,那我慘了,趕緊小跑幾步,向客廳衝去。

    看我跑了進去,陳伯馬上陰著臉對承德說道:「今天如果不是少爺和你哥為你說情,我早就打斷你的腿,別以為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給我到房裡反省去,下次讓我再發現你去找那個什麼柳兒,我打斷你的腿。」被父親訓得一臉倒霉像的張承德,耷拉著腦袋回房了,不過還好,沒吃家法。

    我急沖沖地來到客廳外,馬上放慢了腳步,低著頭來到父親面前,母親沒在父親身邊,下人也沒有,只有香伶在。「父親,孩兒知錯了。請父親責罰。」鬧了這麼大的事情,不乖乖認錯不行。

    「回來了,坐下吧,香伶泡杯濃茶給延秀,看他那樣子,一定喝了不少。」父親竟然沒有罰我,這不會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吧,我偷偷看了一眼父親,發現父親桌上放著許多禮品,不知道是誰送來的。

    香伶將濃茶泡好了,我趕緊接過來一口氣喝光,還好,味道沒有比以前在密營時喝的藥好多了。父親看我喝完茶,指了指桌上的禮品,說道:「這些是五城兵馬司郭於弘下午親自送來的,他為他兒子的事情跟向你道歉,你不在,我就替你代收了,既然人家誠心送來,我們也不能太小氣,明天你準備一份回禮,多少銀子你直接找老張要,不必跟我說了。」

    父親的意思是不是決定支持我保太子殿下,我有點疑惑地看著父親。父親正底頭喝著茶,喝了一口,他突然對我說道:「我要你做的,都是應有的禮節,那些錢都算借你的,你要還的。」父親還是這個態度,可我又能怎麼樣呢?今天殺人的事情還沒跟他說呢?不過他應該知道了,這麼大的事情,還出動了北鎮撫司的高手,如果連這些都不清楚,那父親也該告老還鄉了。

    「父親,今天我殺了東廠的人,那個……」我沒有說下去,只是看著父親。父親低著頭,慢慢把茶杯放下。說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當場殺了他,我會把他抓起來,然後…」父親的眼光突然變得很可怕,香伶看了一眼,身子不停地顫抖。「然後隨便找個理由,滅他滿門!」父親就是父親,想的就是比我這個當兒子的多,做法也厲害。把害怕得身體一直顫抖香伶摟到懷裡,對父親說道:「孩兒明白了,下次不會在這麼衝動了。不過父親啊,香伶才來我們家沒多久,你這個樣子嚇到她了。」聽到我這麼說,懷裡的香伶把我抱得更緊了。父親轉頭拿起桌上的茶杯,神色不再那麼可怕,他說道:「身為張家的一份子,必須習慣張家的一切。」看來父親已經接受香伶了,我趕緊拍拍香伶的後背,輕聲說道:「父親的話你也聽到了,要努力習慣這裡的生活,因為這裡以後就是你永遠的家了。」「嗯。」這聲音真甜。

    「那父親孩兒告退了,不多打擾了。」懷裡香伶散發出絲絲少婦的體香,讓我很懷念那天晚上,既然父親和母親接受香伶了,那同床一天應該沒有問題吧。更何況到現在父親還沒說要處罰我。

    「等下,你給我過來。」慘了,還是跑不掉。懷裡的香伶趕緊站了起來,我無奈地走到父親面前。兩下,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父親封了穴道,用不了一絲功力。父親指了指桌上一壇沒開封的酒,封口上還殘存著一些泥土,看來有些年頭了。「一口氣喝光它,然後讓香伶扶你回去,其他的我什麼也不想聽。」說完就盯著我什麼也不說了。

    用力打開酒罈的封口,酒香撲鼻,好酒!可是,要我一口氣喝光,而且不用內功把酒逼出來,我非大醉一場不可。有點可憐,帶點求助,我看了父親一眼,好嚴厲的眼神,那意思,不喝不行了。深深吸了一口氣,杯子也不用,一口氣喝個精光。我把酒罈向下一翻,父親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回去了。雖然我現在酒勁還沒上來,可香伶已經站到我身邊,輕輕地把我扶住,我也不客氣,一把摟住她的細柳腰,向臥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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