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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四章 狂(中)

作者:泣風塵



    剛要下樓,樓下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聽聲音,好像還差點撞到了人。小單走到欄杆處往下看了看,「公子,是東廠的人,看樣子好像是一個擋頭和三個番子。他們馬上就上來了。」我掏出放在行囊裡的東廠腰牌,放到面前看了看,冷笑道:「他們這次來應該是為了這個吧?那好,我們就等他們上來。」

    「頭,不過就是塊腰牌嘛,何必這麼著急呢?」對方回答道:「你懂個屁,如果那塊腰牌被那群廢物們撿到了,做出什麼敗壞我們東廠名譽的事情來,那廠公還不扒了我的皮。」被罵的那個馬上閉上了嘴,他另一個手下說道:「說到那群廢物,真是笑死我了,那麼多人,而且各個還是錦衣衛百戶什麼的,就那一個姓張的會打,其他的跟軟腳蝦似的,幾下就受不了了,真是笑死我了。」聽到這些,我的臉整個陰了下來,如果不是錦衣衛的好手大多用來保護皇上或是外派,哪裡輪得到你們來猖狂。「哈哈,說得也是,一個個細皮嫩肉的,也太不經打了。呵呵。」第三個手下也應聲附合道。「哼,如果不是廠公特別吩咐下來,我真想廢了幾個,每次看到他們那瞧不起人的樣子,就讓人生氣。」

    聊著聊著,他們就到了二樓,正好看見我手中正把玩的腰牌,「那是我的腰牌,給我拿來。」我將手中的腰牌輕輕地拋了拋,對小單說道:「江湖草寇就是江湖草寇,這麼沒禮貌,真是不知道東廠養這群傢伙有什麼用?」小單冷笑著諷刺道:「聽說東廠陰氣太重,急需一些夠野蠻,陽氣重的人,來個陰陽調和,龍陽之戀一直是他們喜歡的調調。」小單有的時候這嘴巴還真是刻薄,不過我喜歡。

    「給我打,打到連他娘都認不出來。」他那三個手下馬上向我們撲了過來,一上來就準備下狠手,「全都扔下去,我不想讓他們髒了我們的地方。」我淡淡地說道。四招,就只用了四招,老陳被人打了一掌,不痛不癢的,對方卻被老陳一拳轟了出去,從欄杆處掉了下去。小單一手暗器讓兩個人失去了抵抗,小單將他們一人一腳踹了下去。這才是錦衣衛真正的實力,絕不是那群「大少爺」所能比的。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們,你們是錦衣衛哪個部分的?」我慢慢地站起來,突然出現在他面前,面對面地對他說:「你是自己跳下去,還是我扔你下去?」我的突然出現,嚇得他大步後退。我對他搖了搖手中的腰牌,說道;「至於它,叫魏孝忠親自來跟我要。我家就在…」「在你個頭,去你個狗娘養的。」他大喝一聲,揮拳向我攻來。

    「你找死!」我迎了上去,右手抓住他的脖子,高高地舉了起來。「剛才的話,你給我再說一遍。」我咬著牙狠狠地說道。「去…你…個…狗…」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我從欄杆處扔了下去。我向前一躍,緊跟著他跳下樓,再次來到了他的面前。「你有種把剛才的話再說一次!」我盯著他,右手握住隨身繡春刀的刀柄。「我說去你個狗娘養,你沒聽清楚嗎?」龍之頸下有逆鱗,觸之必怒而殺人!沒有人能污辱我的母親,這麼做的人,下場只有一個,死!手起刀落,人頭落地。

    「錦衣衛殺人了,快去報告廠公。」他帶來的三個番子掙扎著站起來,大聲高喊道。他們這一喊,剛好驚動了從回春藥堂回來的「錦衣衛大少爺們」。一群人馬上向這裡聚集而來,怕被殺人滅口的三個番子馬上奪路而逃,小單本來還想去追他們,但被我叫住了。「讓他們走,我倒想看看,他們敢把我怎麼樣!」

    環顧四周,有些錦衣衛因受不了地上的血腥場面而吐了,這讓我十分不滿!「殺人如屠狗,人命如螻蟻,本來就是我們錦衣衛最平常的事情,連個死人都受不了,你們簡直把錦衣衛的臉都丟光了!」被我這麼一責罵,本來就有點亂哄哄的四周就更亂了。「你是什麼品級,竟然敢罵我們!」「別以為殺了個東廠的走狗你就有多了不起,你知不知道你闖大禍了。」「你到底是誰,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你是不是冒充我們錦衣衛。」……這些就是我們的「錦衣衛大少爺們」怪不得西山密營裡的,沒一個人看得起他們。

    「我乃錦衣衛千戶張延秀。」次話一出,所有人都趕緊閉上了嘴。「少爺,你怎麼來了。」應該是承德吧,一年多沒見了,他還是老樣子。「承德,你也在啊,身體還好吧,這幾天你好像一直都沒回家,張伯很掛念你,等下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張承德額頭綁著繃帶,臉上還有些淤青留下,看樣子,吃了不少虧。「是的,少爺。」承德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卻不敢問我為什麼要殺他。「他竟敢污辱我的母親,你說他該不該死。」張承德趕緊點了點頭,說道:「他是該殺,可是少爺你這樣把他殺了,老爺那邊…」「父親那裡我自己會去解釋,這個你不用擔心。」

    「那…」張承德鼓起勇氣說道:「那少爺你現在還是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們來處置好了。」他是怕我待會直接跟東廠那裡的人起衝突,我現在正在氣頭上,把事情鬧大了,我不好在父親那裡交代。我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的。」張承德看勸不了我,跟小單和老陳交代了幾句,馬上騎馬離開了。他應該是找他哥哥張承恩搬救兵去了。

    「老陳,給我搬塊椅子來,一直這樣站著太累了。」不用老陳動手,椅子馬上就有人搬了過來,是「錦衣衛的大少爺們」。我微笑地坐了下來,擦拭著手中的繡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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