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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二章 情

作者:泣風塵



    潘怡婷、林子盈兩丫頭很小的時候就在我身邊了,她們都是被家人送進張府的,一開始父親並不願意收留她們,一來她們都是罪臣之女,二來父親也沒有那種嗜好。後來是母親出面收留下她們的,母親當時說的話好像是「孩子都會長大的,秀兒也正缺兩個貼身丫鬟。」就這樣,她們兩人已半童養媳,半丫鬟的身份留在了張府,當然了,她們的親人也因為父親的保全不用人頭落地,特別是子盈的父親,不僅貪墨的修河公款不了了之,聽說最近還官復原職了。

    天濛濛亮,轉過身來看了看床邊,真懷念前天晚上那種香玉滿懷的感覺。現在這個時候那三丫頭還沒起床吧,我今天到底要去哪裡,我可不想一整天都待在家裡。自己穿上了衣服,隨意地梳洗了一下。之後走出房門來到後院,打起了太極拳。功夫一天不練就會生疏,三天不練就會退步,更何況我昨天一整天沒練過了,昨天晚上幫義父療傷又消耗了那麼多的功力,得盡快補回來。

    練完一套太極拳,準備再練一套刀法。此時三個丫頭都起來了。香伶和怡婷都來到了後院,一個撫琴,一個泡茶,很久沒有喝到怡婷親手泡的菊花茶了,真是有點懷念。在香伶的琴聲中,我舞起了隨身佩帶的繡春刀,人隨琴舞,刀隨人走,好不愜意。

    一曲過後,我將佩刀扔在地上,接過香伶遞過來的香帕。「怡婷呢?剛才還在的啊?」香伶接過我遞回去的香帕,將原先怡婷泡好的菊花茶送了上來。不錯,菊花是早上帶著露水剛採摘來的,水是剛才山上送下來的,至於茶葉,應該是西湖今年的雨前龍井。「怡婷妹妹去為公子準備熱水了。」「都姐姐妹妹地叫了,看來你們處得不錯啊。」我微笑地把香伶摟在了懷裡,她開始還有點掙扎,我用力地抱住她,她也就不再拒絕了。「很辛苦吧。」香伶把她埋到我的懷裡,低聲地「嗯」了一聲。現在的香伶好想在我懷裡好好的休息一下。這個家,讓她感覺好累。

    「公子、香伶姐姐,我給你們送早點來了。」不遠處,小迷糊向我們揮著手喊到。看小迷糊來了,香伶掙扎著離開了我的懷抱,我無奈地看了看她,可她卻一直低著頭整理身上有點繚亂的衣服。「哎喲!」蹦蹦跳跳一路跑過來的小迷糊一不小心,腳下一歪,差點摔倒在地上。還好我眼急手快,一手抓住她手中的食盒,一手抱住她。香伶趕緊走過來接過我手中的食盒。「你啊,還是這麼毛毛躁躁,真是個小迷糊。摔壞了沒有?」小迷糊吐著舌頭,搖了搖頭。「公子、香伶姐姐食盒裡的早點是我剛做的,你們快點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我這就去叫怡婷姐姐一起來吃。」說著,又蹦蹦跳跳地跑開了。「你小心點啊,摔倒了,哭鼻子了我可不管。」

    小迷糊親手做的早點就是不一樣,跟密營裡做的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不過密營帶來的壞習慣我一時還改不過來,左手一個,右手一個,一口一個,吃得那個狠啊,小迷糊是看得目瞪口呆;香伶是直勸我吃得慢一些,又沒人跟我搶;怡婷更是一手拿著早點,一手端著茶杯,怕我噎著,隨時準備站起來,給我水喝,幫我拍背。結果,四人份的食物,光我自己一個人就吃了一半,看著她們三吃不飽的樣子,我真是有點慚愧。這個壞毛病得馬上改掉才行。

    時間過得很快,我也吃得很快,吃完早點後,香伶要去伺候母親,小迷糊要去準備午飯的食材,我身邊只剩下怡婷一個人。「公子,熱水已經準備好了。」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出了一身的汗,身上已經有點味道了,得好好洗洗。「那是我自己洗呢?還是你幫我洗?」我在怡婷耳邊輕聲地問道。被我這麼一問,怡婷突然紅著臉大聲說道:「婢子是公子的丫鬟,當然要伺候公子。公子請跟我來。」說完就在前面帶路,看著她那有點害羞,又有點生氣的樣子,真是可愛。

    熱氣騰騰的浴池內,漂滿了各種新鮮的花瓣,我背靠在池邊,身後一身緊身素衣的怡婷正為我梳洗著頭髮。真想看看怡婷現在的樣子啊!從我脫光衣服下水之後,怡婷就不許我轉過頭去,否則她就馬上離開,無奈的我只好背對著她,看著水面想像她現在的樣子。「怡婷,你幫我出出主意,我今天到底要去哪裡才好,父親罷了我的差使,我又不想一整天都待在家裡,你說說,這北京城裡有什麼好玩好看的。」怡婷將手裡的頭發放回水裡,盛起一盆水,輕輕地從我頭上澆下。「公子真愛說笑,婢子知道這些事情,婢子和子盈已經好久沒出門了。」說著說著,她手上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我身後傳來了微微地歎息聲。看來她是想家了。在我的記憶裡,她和小迷糊至從進了我們家之後,就沒有再回家過。「怎麼了?想家了。」「沒…沒有,公子。」怡婷一聽到我問她這個問題,趕緊繼續手上的活,因此,一大盆水從我頭上傾瀉而出。「好燙啊!」聽到我的叫聲,怡婷趕緊將手上的木盆拋掉,拿了快毛巾過來為我擦拭。嘴裡一直念道:「公子,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趁這個機會,我轉過身來,握住她的手說道:「我沒事,你放心,一有機會,我就會跟母親說,讓你們倆回家看看。」「謝謝公子。」怡婷低著頭,眼睛有點紅紅的,當她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看見我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啊!」的一聲逃了出去,這丫頭力氣還挺大的,逃走的時候,一用力就把我推到了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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