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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十一章 家(下)

作者:泣風塵



    走進家裡的大廳,父親就坐在大廳正坐,母親坐在父親的旁邊,三位娘親分坐兩旁,鄭香伶、潘怡婷、林子盈站在母親身後。我進來之後,香伶抬起頭深情地看了看我,又低下了頭看了看母親;怡婷從我進大廳之後,眼光就沒有離開過我;小迷糊(林子盈綽號「小迷糊」,平時除了做飯之外,總是迷迷糊糊)一雙大眼睛一直在轉,看我來了就想撲過來,還好被怡婷一把抓住,在耳邊說了幾句。小迷糊聽後,吐了吐舌頭,對我笑了笑。

    「父親。」我低下頭站在父親面前。「你知錯了嗎?」我點點頭說道;「兒子知錯了。」已經這樣了,只有乖乖認錯,越狡辯,罰得越重。「到院子裡給我跪一個時辰。」沒有任何辯解,我說了聲「是」就走出大廳,來到院子中央跪了下來。因為父親尊重母親的關係,幾位娘親都沒有生育子女,因此她們一直把我當成自己的兒子看待。她們看到我受罰,都想為我求情,可都被母親制止了。母親說道:「鐵不打不成鋼,玉不琢不成器,這孩子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現在不好好教訓一下他,難保他以後不摔個大跟頭。」聽母親這麼說,娘親們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延秀受罰皆因香伶而起,香伶願同延秀一同受罰。」香伶突然站了出來,對父親說道。父親聽完有點驚嚇,也有點高興,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看香伶走了出來,跪在我身邊,我有點愧疚地說道:「傻瓜,我受罰並不是因為你,而是我在朝堂上做錯了事情,你何苦來跟我一起受罰呢?」香伶看著我,微笑地回答道:「香伶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公子高興香伶陪公子一起高興,公子傷心香伶陪公子傷心,公子受罰香伶陪公子一起受罰。」「你啊!」我牽起香伶的手,緊緊地握住。「公子,我們來陪你了。」怡婷帶著小迷糊來到我的身邊。「公子,大家一起跪一定很好玩,而且公子也不會孤單了。」小迷糊說道。看著她們三個一起陪著我受罰,我有點高興過頭了,一人親了她們一下。「秀兒!你在幹嗎!」雖然我動作很快,但是還是被父親看見了,我趕緊低下頭,乖乖跪著。香伶和怡婷被我的突然動作搞得滿臉通紅,兩人都低著頭不說話;倒是小迷糊說了句,「公子,你剛才那麼做好好玩哦,子盈還要。」真是讓我有點哭笑不得啊!

    一個時辰說慢不慢,說快不快,但父親和母親們都一直坐在大廳裡,看著我們。終於,張伯說了句「時辰到了。」我們四個人一下子全坐在了地上,我是沒什麼?在密營的時候,因為偷懶,沒少被師傅罰跪過,可香伶她們就有點受不了了,一直起不來,看樣子,腳已經麻痺了。「都乖乖坐著,不要亂動。」我親自為她們一個一個地按摩通血。過了一會兒,她們終於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

    「下次別再這麼莽撞了,做之前先考慮清楚,不要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有多大的靠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要清楚,別人做錯事情最多自己一個受苦,你做錯事情,大家都要陪著你受苦。」父親訓人的時候,從來不多說廢話,只講重要的,但前提是你要一字不差的都聽進去,否則父親就會更重地責罰我。「是的,父親。」父親看了看我,然後再看了看大廳上的其他人。「天晚了,你們都下去,我還有點事情要跟秀兒說。」父親談正事的時候,向來不喜歡無關的人在場,就是母親也不能例外。

    人都走光了,大廳裡只剩下我和父親兩人。「今天你見過太子了?」父親讓我坐了下來。「是的,父親。」父親點了點頭,又問道:「你決定了。」我抬起頭,看著父親回答道:「是的,我們是吃同一個母親的奶水長大的,我不幫他難道去幫外人。況且母親的話我從來沒有忘記過。」父親避開了我的眼神,說道:「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了,我也不再多說什麼了?不過有件事情你要記清楚,你是你,我是我,你所說所做的,並不代表那就是我意思。」父親身為錦衣衛指揮使,那麼他所效忠就只能是一個人,那就是當今皇上。「還有件事,你明天不用再去紫禁城,我和你義父一致認為,你現在還不是那麼接近權力中心的時候,過幾天我會重新給你找個差使的。」什麼,不讓我再去紫禁城當值了,「父親?你不能這麼做,我好不容易走那麼接近它,你現在卻要我遠離它,我辦不到!」父親站了起來,指著我命令道:「這是軍令,你必須服從!」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看著父親遠去的背影,我憤怒地將桌上的所有茶杯全部摔碎。母親在遠處看到我如此,想上前安慰我,但被父親制止了。「他必須自己學會忍耐,誰也幫不了他。」母親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遠處的我,談了口氣,跟父親一起回後院了。

    我回自己房間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但我的房間還亮著燈,香伶一直再等我。看香伶那疲憊的樣子,今天真是苦了她了,我盡量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的怒氣牽連到她。「延秀,你回來了。」她馬上站了起來,幫我寬衣。「延秀,你生氣了。」她倒是挺細心地。我試著微笑了一下,說道:「沒有啊。」她一邊為我洗腳,一邊對我說道:「延秀,雖然我才進你們家還不到一天,但我看得出來,老爺和夫人是真心對你好,不管老爺如何處罰你,他都是為了你好。」是啊,這個我都知道,可我的內心實在無法接受父親的命令,我今天早上是如此地接近它,如此地風光,可我現在卻不得不暫時放棄,我不甘心啊。洗完腳之後,我想把香伶抱到床上,可香伶卻輕輕地推開了我。「夫人說了,怕你沉迷於女色,在我沒正式過門之前,不能跟你同房。延秀,真的對不起。」聽她這麼說了,我又能做什麼呢?只能讓她離開。我坐在書桌前,右手撐住整個臉,透過手指我看著燭光,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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