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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 第一卷 第八章 初窺堂奧

作者:恨海情天

    修改版第一卷第八章初窺堂奧

    楚天衣摸了摸肚皮,一臉不解的道:「我肚子裡有真氣,我這麼感覺不到呢?咦,真氣是什麼?」風飄飄格格一笑:「傻瓜,你竟然不知道真氣是什麼,難不成你把真氣當成肚子裡的……」

    話到嘴邊,風飄飄突然住口了,一絲動人的緋紅飄上了粉雕玉琢的小臉。她是想說肚子裡的屁,自己到底還是個女孩子,這麼羞人的話怎麼說的出口?

    楚天衣白了風飄飄一眼:「瘋丫頭,別搗亂,我正在和大伯談論大事情,你不懂就不要胡亂發言!」

    「哼,你叫我瘋丫頭,還想不想活啦?」風飄飄大發了半天嬌嗔,見楚天衣根本不理她,索性背過身去不再理睬他。

    風子青微微一笑,口中念到:佑通神臂最為高,斗門深鎖轉英蒙,仙人立起朝天勢,撒出抱月不相饒,揚鞭左右人難及,煞錐沖擄兩翅搖。

    楚天衣聽了半天,如墮煙霧,風子青口述的六句話他只記得斗門深鎖這四個字。風子青大搖其頭,又給他誦讀了好多遍,直至他記住為止。然後又給他詳細的解釋了一番,足足用了兩個時辰,楚天衣才把這六句口訣徹徹底底的弄清楚。

    一時學得興起,楚天衣非要下車實戰一把,結合著冷無心所傳授的飛雲逐月身法的口訣嘗試著追趕奔跑著的馬車,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冷無心的飛雲逐月身法堪堪追得上飛馳的馬車。

    如果冷無心知道自己半生足以笑傲江湖的絕頂輕功飛雲逐月身法是用來追趕馬車的話,非要活生生的「氣活」不可!

    楚天衣近乎兒戲的表演搞得風子青哭笑不得,看來這孩子還真不適合學武,腦子實在是笨得不開竅啊!咦?想起來冷無心的遺言裡所提到的他耗盡畢生心血所著的醫藥全書,自己已經幫他取了出來,看來這孩子只適合學醫了!

    風子青向車外還在和馬車「較勁」的楚天衣招招手笑道:「好了,好了,快進來吧!如果你師父知道他的絕技讓你如此的糟踏的話,晚上非要來找你算賬不可!」

    馬車外明月山莊的眾弟子看到楚天衣這副滑稽的樣子,個個忍俊不禁,風飄飄則一個勁的拍著小手叫好,跟著在一邊胡亂起哄。

    過路的行人紛紛側目:心想這車上的大人實在太不像話了,讓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在後邊跟著馬車跑,還累得滿頭大汗的,自己卻舒舒服服的坐在馬車裡享福,真是太沒有人性了,簡直就是虐待兒童嘛!

    一行人就這樣行行復停停,有兩個孩子在身邊,風子青一路上不但不寂寞,反而趣意橫生,笑聲不斷。

    眼瞅著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一行人找了一家王記客棧落腳,風子青也已經把醫藥全書物歸原主了。整整折騰了一整天,楚天衣早就累得手腳發軟,早早的吃罷了晚飯就回房睡覺去了。紫靈在她懷裡睡得很不舒服,自己便爬了出來躲到一邊去了。

    夜色漸漸深了,萬籟俱寂,偶爾傳來秋風掠過的細微聲響。經過一天的舟車勞頓,大家早早的進入了夢鄉。

    突然,一條黑影如同一縷輕煙般從院子中的一棵大樹上飄落在楚天衣窗前,絲毫不帶起一點聲響。細看之下,是一個身穿夜行衣的矮小蒙面人。來人稍微向裡面略作打量,面巾後面是一雙寒光閃閃的三角眼。

    蒙面人機警的審視了一下周圍的情況,雙手輕輕推開窗戶一線,身形恍如閃電般一竄而入,狸貓一般在地上靈巧的一個翻滾便來到楚天衣的床前,左手一撫,輕而易舉的封住了昏睡中的楚天衣的黑甜穴,雙手抄起昏迷中的楚天衣又閃電般穿窗而出,借勢雙足一蹬,身形如同一支鋒利的箭矢嗖的斜斜射向高大的圍牆之外,轉眼消失在迷茫的夜色裡。

    這一切都是發生在一瞬間,蒙面人彷彿是專門幹這一勾當的行家,動作一氣呵成,熟練而迅疾的悄無聲息。等風子青聽到動靜追出來的時候,只看到一抹淡淡的如飛背影掠去。

    蒙面人腋下挾著沉睡的楚天衣,身形起落如飛,以百里流光的速度向前掠去,顯然輕功極佳。來到一座破廟之外,蒙面人倏的把身子停下,將手中的楚天衣往地下一丟,順手解開了他的穴道。

    楚天衣正做著美夢呢!猛地覺得身子一陣疼痛,頓時從夢裡清醒了過來,揉揉眼睛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赫然發現面前站著一個一身黑衣的蒙面人,而自己不是睡在床上,而是身處荒郊野外。

    「你是誰?把我帶這裡幹嘛?我又不認識你!」

    蒙面人眼裡滿是得意的神色,嘎嘎怪笑不已。楚天衣已從蒙面人的眼裡感應到凌厲的殺機,身子不由得一個勁的向後退,心中極為害怕,連聲大喊:「紫靈,紫靈,快來救我!」

    蒙面人一面嘎嘎怪笑不止,一面緩緩的逼近楚天衣,雙掌已經高高的舉過頭頂,陰森的道:「小子,喊破喉嚨也沒有用了,乖乖的受死吧,沒有人會來救你的,要喊就痛痛快快的到地獄去喊吧!」

    一線耀目的紫光倏得從楚天衣的懷裡射出,蒙面人只覺得眼前一閃,還沒有看清楚是什麼東西,陡覺得手臂微微一麻。「啊呀!」突然黑衣蒙面人發出一聲慘呼,身子便向後一仰,摔倒在地上翻滾不已,身體一陣陣抽動,臉上呈現出痛苦不堪的表情。不用說是紫靈趁其不備偷襲了這個蒙面人。

    其實在蒙面人在登堂入室的一瞬間,天生機靈的紫靈就已經感應到了其中的不安全因素,只不過事件發生時間極為短暫,紫靈便在瞬間飛快的鑽進楚天衣的懷裡,伺機而動。

    楚天衣也不敢在這裡過多的逗留,轉身就跑,唯恐蒙面人什麼時候突然站起來再追來要他的小命。也不知道跑了有多遠,只聽得耳邊的風聲呼呼的刮著,兩邊的樹紛紛的向後倒退。

    突然的,楚天衣似乎覺得有一絲極細極細的氣體在身體的四肢百骸緩緩的游動,若有若無的,漸漸的這一絲氣體變成了一股氣體在體內迅速的飛轉流動。

    楚天衣也感覺到自己跑了這麼長時間居然一點沒有感覺出累來,反而更加的精神抖擻,今天真是太奇怪了。不知不覺間,楚天衣的腳步慢了下來,腦子裡突然想起風子青今天教給自己的幾句口訣,隨即一屁股盤膝坐在了地上。

    此時體內的氣體越來越充盈,楚天衣覺得自己就好像一個充滿氣體的大氣球,氣體越充越多,彷彿隨時都有把氣球撐爆的可能,身體實在難受極了。難受之下,楚天衣隨手一揮,一團青色的光弧應聲而出,擊打在地面上,立刻鬆軟的泥土一陣飛揚,居然在地上掀起一個拳頭大小的洞來。楚天衣簡直是驚呆了,沒想到自己信手揮出的一掌竟然有這麼駭人的威力。

    打出一掌之後,楚天衣覺得體內的氣體似乎被釋放了許多,身上不再像剛才那般難受了。楚天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閉著眼睛朝著四下一陣隔空亂打,青色的光弧與四周流動的空氣相互摩擦,發出絲絲的細微爆鳴聲,竟然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直徑有人多高的圓球狀真空氣場。

    打出數十掌後,楚天衣覺得身體內的氣體依然如潮水般激盪澎湃,但是比起剛才舒服多了。「咦?這是怎麼了?」楚天衣睜開眼睛,卻發現三尺之外的地上滿是斷裂的枝葉和新鮮的泥土,而身體周圍的三尺之內卻是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原來楚天衣在亡命奔跑的時候無意間觸發了體內由紫蘭實轉化過來潛藏在身體各個角落的殘碎真氣,絲絲縷縷的細微真氣遊走於全身各大要穴,並且逐漸的融匯在一起,最終形成了百川歸海的局面,歸納於體內的丹田穴。就好像一條流動的河流有被太陽蒸發的可能,如果千萬條河流彙集在一起的話,就形成了浩瀚無際的大海,任憑風吹日曬,永遠也不會乾涸。此時的楚天衣就是面臨著這個情況,紫蘭實轉化過來將近六十年的至純至精的真氣在楚天衣的體內一旦聚集為完整的一體,就成為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了。

    一般武林人初學,一掌拍下去只能夠有氣無聲,卻不能化為有形,而楚天衣初次便達到了有氣有聲有形的至高境界,在武林中卻實實在在的是絕無僅有的,堪稱是武學史上的一個奇跡。其實主要的還是他體內的將近一甲子的以上的真氣在起主導作用罷了!

    楚天衣在一夜之間,武學修為達到了一個至高無上的境界,連聽力和視力亦躍居到一個嶄新的層次。楚天衣自己卻渾然不知,畢竟還是一個孩子,哪裡有心思去思考這些問題?

    一線曙光已經從東方透射出來,鮮紅的旭日露出半張臉來,紅彤彤的光芒照在楚天衣晶瑩潔白的臉上,折射出一抹驚人的異彩。天上蔚藍如洗,晨霧繚繞,野花遍山怒放,吐著芬芳,彩羽小鳥齊唱,飛躍枝頭,山中空氣,新鮮中帶有一絲潮意,深深一吸,倦意盡消。

    楚天衣伸了伸懶腰站了起來,覺得全身精力充沛,精神煥發,站在自己面前的好像是一個全新的自我。仰望天空,雲是那麼的白,天是那麼的藍,呼吸著早晨清新的泥土氣息,楚天衣覺得自己和天地的界限越來越模糊,似乎已經和天地融合成了一體,再也無法分開了!

    「哎呀,現在又成了乞丐了!不知道伯伯他們在哪裡啊?」楚天衣翻了翻身上的衣兜,除了戰楓兒遺落的金屬牌,再加上一條愛睡覺的懶蛇之外,連一個銅板都沒有。心中想起冷無心,又是一陣黯然神傷。

    「包子,包子,新出鍋的包子,還熱著呢,快來買啊!」不知不覺,楚天衣來到了一個小鎮上,聽到熱情的叫賣聲,不爭氣的肚子又自己咕咕亂叫起來。楚天衣經不起叫賣聲的誘惑,慢慢的磨蹭到賣包子的攤前,看著一個個又白又大熱氣騰騰的包子直流口水。賣包子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破爛衣服,看到楚天衣一副饞涎欲滴的樣子,笑瞇瞇的道:「娃子,買一個吧,一文錢一個!」

    楚天衣猶豫了半天,囁嚅道:「爺爺,我沒有錢!」老頭皺著眉頭尋思了半天搞明白了。呵呵一笑,毫不猶豫的拿了一個最大的遞在楚天衣面前,楚天衣伸了伸手,猶豫了半天還是把手縮回來了。「爺爺,我可沒錢給你啊!」老頭笑道:「不用給錢,這個是爺爺送給你的,拿著吧!」楚天衣臉上一喜:「謝謝爺爺!」再次伸出手來的時候,旁邊卻橫生出一隻大手一把將熱騰騰的包子搶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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