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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 第一卷 第七章 路遇打劫

作者:恨海情天

    紫靈半瞇著小眼,腦袋在楚天衣的臉頰上輕輕的蹭著,一副受之無愧的樣子。

    在明月山莊裡,一班長輩和師兄們都對風飄飄寵愛有加,百般呵護,任誰也從來沒有對她稍加過辭色,眼前這個壞蛋不但兇惡的出言頂撞她,而且還罵她是小丫頭,動不動就拿一條蛇來恐嚇自己,真是太可惡了,風飄飄一張瑩白的小臉頓時漲的通紅:「還有你這條可惡的蛇,跟你一樣可惡,動不動就咬人,真是太欺負人了。」「嗚……」風飄飄越說越傷心,肩膀一陣聳動竟然委屈的哭了。

    楚天衣這下可傻眼了,可憐巴巴的目光投向風子青。風子青心裡明白自己這個精靈古怪的親侄女的小伎倆,所以笑而不語。楚天衣倍感尷尬,硬著頭皮扯了扯風飄飄的衣袖,小聲的用商量的口吻道:「你別哭了好不好?我以後不叫你小丫頭了,叫你飄飄姐姐還不行嗎?」

    「撲哧」一聲,這小丫頭竟然破涕為笑了,「乖,弟弟真乖,姐姐以後會疼你的,咯咯!」紅撲撲的小臉上儘是得意的神色,臉頰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哩!

    楚天衣連連大呼上當了,暗罵風飄飄沾了自己便宜。轉念一想還是算了,自己幹嗎跟個小丫頭過不去啊?然後做出一副懶得理你的神情,自顧自的逗著紫靈玩,嘴裡漸漸哼起了小調,紫靈也隨著他這不知名的已經跑了調的節奏搖頭晃腦起來!

    風飄飄見狀大怒,烏溜溜的眼珠一轉,似乎想出了點子打算好好修理楚天衣,張開小口正要說什麼,突然聽到車外邊一聲大喝:「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種,要想從這過,留下買路財!識相的,留下值錢的東西大爺饒你們一命,否則今天大爺管叫你們人頭落地!」

    「大哥,應該是此樹是我栽,不是此樹是我種!」一個憨憨的聲音好心的提醒道。

    「混帳,種和栽不是一個意思嘛,你當我傻瓜啊!」

    原來是遇上打劫的強盜了。

    寫到這裡,不得不捎帶敘述一下當時的歷史情況。宋徽宗年間,也是北宋歷史上最黑暗的時期,其時朝廷昏庸國衰民怨,奸佞弄權,中原屢受遼國入侵,百姓苦不堪言。宣和二年,北宋與金約定雙方出兵,各以長城為界,金攻遼的中京大定府,宋攻遼的燕京析津府。滅遼以後,燕雲諸州歸宋,北宋原來每年給遼的銀和絹照數轉獻給金朝。

    金兵在撤出開封之前,冊立原北宋宰相張邦昌為「大楚」皇帝,讓他替金人統治黃河以南地區。

    北宋末年,金國入侵中原,一時間狼煙四起,民不聊生。宋高宗趙構昏庸無道,南下遷都至臨安(杭州),以長江為險,據守中原,史稱南宋。當時奸臣當道,不思救國,毫無收復北宋失地之意,在那半壁即將傾覆的江山尋歡作樂。有詩為證: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熏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卞州。

    此時的宋朝的京都還沒有遷到杭州,但是半壁江山已經落入了異族的手裡,當政著不但不勵精圖治,反而夜夜笙歌,紙醉金迷,沉浸在一派聲色犬馬之中。上樑不正下樑歪,整個朝廷從上到下紛紛傚尤,貪官污吏和地主惡霸互相勾結,魚肉百姓,迫使不少血性漢子落草為寇,這也難怪楚天衣等人遇到強盜。大宋朝狼煙四起,流寇橫行,幾近滅亡的邊緣。

    想到這裡,風子青自然是感歎萬分,雖然是身為武林中人,他同樣也深懷一腔衷心報國的熱血!

    聽到有人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攔路打劫,風飄飄一下子來了精神,也不用別人招呼,「嗖」的一聲麻利的躍出了馬車,風子青和楚天衣也隨後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嗨,老頭,看樣子你像個當家的,我們是劫富濟貧的山大王,快點,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老頭?誰是老頭?風子青苦笑了一下,心道:「江湖歲月不饒人,看來自己真的是老了!」

    說話的就是剛才討論著種和栽這樣簡單問題的那位,生得五大三粗的,滿臉得絡腮鬍子,身上穿得破破爛爛的,手裡拎著一把明晃晃的刀——殺豬刀。

    看到他手裡拎著的這把刀,楚天衣差點沒笑出聲來,看樣子這位大哥以前是個殺豬的屠戶,而今改行做了劫財的強盜。絡腮大漢身後站著亂哄哄的一幫人,一個個也是穿得破爛不堪,手裡的傢伙也是五花八門,什麼鐵鍬鋤頭等等,看樣子都是受窮受難的勞苦大眾。

    馬車周圍都是端坐在馬背上的明月山莊弟子,奇怪的是一個個都噤若寒蟬,一點聲音也沒有,顯然是訓練有素,這正是明月山莊平之所以能夠在江湖中如日中天的真正原因。

    風飄飄走到絡腮大漢面前,圍著他輕飄飄的轉了一圈,小鼻子一皺,忽然笑嘻嘻得問道:「這位大叔,你是做什麼的啊?」絡腮大漢微微一愣,不假思索的隨口答道:「這還用問啊?你沒見我手裡拿著殺豬刀嗎?我當然是個殺豬得啦!」話一出口,絡腮大漢就覺得不對勁了,連連後悔不已。

    明月山莊的弟子一起大笑起來,連風子青也忍不住得微微而笑。這個丫頭對創接疤似乎是學有所長,今天她可是抓著機會了!楚天衣一邊用手指著絡腮大漢一邊笑著道:「大叔,你提著殺豬刀來打劫,你以為這是你家的豬窩啊?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啊大叔?」眾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楚天衣和風飄飄互相對視了一眼,滿眼都是輕鬆歡愉之色。這兩小一唱一和,把絡腮大漢羞得無地自容,不由得惱羞成怒。

    「你們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老子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說著把全身上下的衣服緊了緊,然後一連耍了幾個走了形的怪招式,看了他們一眼,洋洋得意的道:「看到沒有,白鶴晾翅、力劈華山、黑虎掏心、懶驢打滾,老子可是跟過好幾個師父學過功夫呢!小娃娃,你有什麼本事?耍出來給老子看看吶!」

    眾人看得又是連連大笑,和絡腮大漢一夥的都感到納悶:朱老三以前做豬肉生意不是很精明的嘛?怎麼今天反而被兩個小孩子耍得團團轉還不知道呢?

    楚天衣把大拇指豎了起來,連連稱讚:「大叔,你可真夠厲害的啊,連懶驢打滾這麼難學的招式你都會,佩服佩服!」作了一個自愧不如的動作,然後退到風子青的身邊,一臉的吃吃的壞笑。風子青拍拍他的頭笑罵道:「你這個小子,怎麼和飄飄這丫頭一樣壞啊?」

    這下該是風飄飄大顯身手的時候了。轉身從卓一山手裡接過一錠銀子,看樣子足足有十幾兩,羨慕得絡腮大漢眼睛裡直冒光。風飄飄把銀子在手裡掂了掂,笑瞇瞇的道:「大叔,你看這是一錠銀子,我把它扔出去,如果你能拿回來的話,那麼它就是你的啦!」絡腮大漢眼睛一亮:「你說的話可是當真?」風飄飄把胸脯一拍,大模大樣的道:「本姑娘從來沒說過假話,如果你能拿到,它就屬於你啦!」

    絡腮大漢心裡盤算:難不成你一個小丫頭能把銀子扔到天上去?哈哈,看來這錠銀子是我朱老三的啦!「好,你扔吧!」絡腮大漢做出一副彷彿經過深思熟慮的樣子,其實心裡早已經樂開花了。楚天衣也想看看風飄飄到底有什麼高超手段,能夠把絡腮大漢玩弄於掌故之間,於是也探著身子往這邊瞅來。

    風飄飄瞄了一眼離身前不足一丈的一棵茂盛的大柳樹,細膩白嫩的小手捏著銀子隨手一揮,「刷」的一聲,一道銀光閃電一般直奔大柳樹。只聽「篤」得一聲,整整一錠銀子就深深的嵌入到樹幹裡。絡腮大漢和他身後的那幫人呼啦一聲一齊湧過去,輪流的使勁去摳這錠銀子,幾個身高力大的漢子忙活了半天,幾乎連手指都摳破了,這錠銀子卻嵌在樹幹裡紋絲未動,一個個急得滿頭大汗。

    絡腮大漢瞅了瞅站在面前雙手插腰笑瞇瞇的風飄飄,又回頭望了望自己瞠目結舌的同夥,突然大喊一聲道:「媽呀,這小姑娘會妖法,大家快逃命去吧!」說完丟下手裡的菜刀拔腿就跑。眾人一向都是為絡腮大漢馬首是瞻,見他驚慌逃跑,也紛紛慌張奪路而去。剛才還凶神惡煞般揚言打劫的一般傢伙卻在風飄飄信手一揮間嚇得屁滾尿流落荒而逃。

    楚天衣哈哈大笑過後,滿臉羨慕的湊到風飄飄身旁,笑嘻嘻的道:「好姐姐,你剛才用的是什麼招啊?把那位大叔嚇跑了?能不能教給我啊?」

    風飄飄把小臉一扭,對他來個不理不睬,轉身就向馬車走去。楚天衣仍然不死心得跟了上去,「好姐姐,你教給我好嗎?」風飄飄瞅了他一眼,衝他神秘的一笑:「現在叫姐姐沒用啦,除非你叫我師父,否則我就不教給你!」

    看到卓一山從樹幹上輕鬆的把銀子取下來納入懷裡,楚天衣咬咬牙,討價還價的道:「如果叫你師父,你不但要傳我這一招,還要教給我其他的,好不好?」風飄飄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楚天衣遲疑了半天,嘴唇動了動,嘴裡飛快的飄出兩個字。

    風飄飄喜上眉梢,連聽也還沒聽清楚,就連答了好幾個哎。突然覺得不對勁,他嘴裡叫的好像不是師父,是徒弟耶!

    「你耍我!」風飄飄猛然回過味來,羞紅的俏臉如同大紅蘋果,纖足一跺,怒氣沖沖的追了上去。楚天衣早就一跳跑開了,風子青站在馬車旁哈哈大笑起來。看到兩小一前一後,無憂無慮的追逐嬉戲著,不由得老懷大慰。

    馬車裡,在風子青的詢問下,楚天衣把自己身中劇毒經過以及在百草谷這些天的經歷詳細的向風子青講述了一遍,聽得風子青如癡如醉,連連稱奇。風飄飄自然對他所講的關於紫靈的經歷大為感冒,一雙星星般明亮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癡癡望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愛慕,看在眼裡,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心醉。把剛才楚天衣對她的存心戲耍早拋到九霄雲外去了,聽他講故事聽得都快入迷啦!

    聽楚天衣把自己的經歷完完整整的講完了,風子青撫然一笑,道:「天衣,你可真是福緣深厚啊!紫蘭實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至寶,沒想到卻讓你服食了,不但打通了任督二脈,還憑空增加了一甲子的精純真氣,若是論起內功來,恐怕武林中的後起之秀中沒有幾個能及得上你的,連老夫都要嫉妒你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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