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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 第一卷 第五章 驚聞噩耗 作者:恨海情天 修改版 第一卷 第五章 驚聞噩耗
「小弟弟,你不能去那裡,快點回來!」 「咦?這是誰在說話?怎麼聽起來聲音這麼熟悉啊?呀,是楓兒姐姐!」楚天衣大喜過望,轉身一看,果然是戰楓兒正站在不遠處,連連向自己招手,一臉的焦急之色。 「楚兒,快點來啊!到爹娘這裡來,讓爹娘好好疼疼你,我們可真是想死你啦!」楚天衣正準備回頭,卻猛然聽見又有人在呼喚他。回頭一看,遙遠的光亮之處,一對年輕的夫婦正親切的向他招手,滿臉洋溢著親情和慈愛,正是常常在自己夢中出現的雙親。 「爹、娘,是你們嗎?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楚天衣真是欣喜莫名,為什麼自己最親愛的人都會在這裡出現啊?真是太好了,哎呀!我到底該去那裡啊?想到這裡,楚天衣不禁有些犯難了。 「孩子,快過來,我們一家團聚多好啊,讓娘好好的疼你!」 「小弟弟,不要過去,你會死掉的,那裡就是陰間地獄啊!」 楚天衣只覺得兩邊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竟大的如同轟轟的雷鳴聲,吵的自己心煩意亂,腦袋都要炸開了。 「你們不要吵了,煩死我了!呀……!」楚天衣再也受不了了,歇斯底里的大叫起來。 「轟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藥廬傳來,沉悶的爆炸聲震醒了山谷裡沉睡的萬物,也驚醒了甜睡中的小蛇紫靈。一時間百獸齊鳴,響徹山谷,巨大的響聲在山谷中回應激盪,歷久不絕。也驚動了一批拜訪百草谷的不速之客。 此刻天色已經大亮了。 「師伯,你看,聲音正是從那裡發出來的!」 說話的正是楚天衣那天夜間在廟裡遇到的尋找冷無心的明月山莊大弟子卓一山。看來明月山莊的確是言出必行,才十幾天的工夫就找到了冷無心的藏身之所,而且還出人意外的避開了谷口所有的天然禁制,已經到了離冷無心藥廬一里遠的地方。 順著卓一山所指的方向,一個身材魁梧鬚髮半白的藍衣文士兩隻炯炯有神的眸子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正是明月山莊的掌門大師伯風子青。 「今天早上給自己帶路的蒙面人到底是什麼用意?他為什麼要幫自己呢?難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想到這裡風子青的眉頭越皺越緊,一時之間竟也進退維谷,左右為難。 「大伯,你還在想什麼呢?快點走啊,我可不等你啦!」 說話的正是在古廟裡楚天衣初遇的紅衣小丫頭風飄飄,也正是明月山莊莊主風子明的掌上明珠。陡然紅影一閃,風飄飄的身影掠起,回首俏皮的伸出可愛的舌頭做了一個鬼臉,眨眼消失在叢林盡頭。 「飄飄!這丫頭!」風子青一個伸手沒抓著,風飄飄早已經無影無蹤了。 「一山,你帶領師弟們好生在這裡等著,我們去裡邊看看!」風子青聲音剛剛響起的時候,人已經憑空飄掠起來,奮起直追風飄飄而去。聲音不大,卻似乎帶著不可抗拒的魔力。卓一山恭恭敬敬地道:「是,師伯!」 轟隆隆的巨響過後,冷無心苦心經營多年的藥廬已然夷為平地,蕩然無存了。楚天衣赤身裸體的站立在廢墟中,眼睛還兀自緊緊的閉著,樣子十分的可笑。 「我這是在哪裡啊?哦,原來剛才我是在做夢啊!咦?怎麼身上涼絲絲的。」 楚天衣猛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一絲不掛的站在一堆廢墟裡。更令他驚奇的是自己一身傷痕纍纍的肌膚彷彿是經過了脫胎換骨似的,竟然如同初生的嬰兒的皮膚一般潔白如玉,晶瑩似雪,隱然浮現著一層若隱若現淡淡光輝,似乎連手臂上微細的血管也看的清清楚楚,一絲不差。 楚天衣幾乎以為自己還在夢裡,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臉頰,嗯,確實是有點疼。 「啊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師父,我終於成功了!」楚天衣欣喜若狂的一跳三尺,旋風一般飛奔向自己的房間。 紫靈慵懶的盤坐在楚天衣的床上,半睜半閉著眼睛,一副沉睡未醒的神情。乍看到一絲不掛的楚天衣滑嫩若脂的肌膚四周隱現著瑩瑩的光芒,也是一副驚奇不已的樣子。 楚天衣捧起紫靈在嘴上親了一口然後放下,胡亂的拿了件衣服草草的穿在身上道:「紫靈,你看我是不是大變樣啦,你還能認出我來嗎?你真是個小懶蟲,快點起來,我要讓師父也看看!」 穿妥了衣服,楚天衣蹦蹦跳跳的出了房門,紫靈極為不情願的溜下床來,慢騰騰的跟在楚天衣的身後。 「師父,師父!你在那裡啊?」楚天衣找遍了所有的房間,也沒有看到冷無心的影子,撓了撓頭自言自語的道:「難道師父大清早去山上採藥去了?不應該啊,師父每天的這個時候應該是在藥廬裡的啊!哦,差點忘了,藥廬在剛才就已經成了一堆廢墟,難道師父給壓在底下砸死了?不可能啊,那到哪裡去了呢?」 楚天衣遊目四顧,走到離藥廬沒多遠的竹籬處,眼前的情景讓他大吃一驚,心臟猛的抽搐了一下,針扎一般的強烈痛楚讓他只覺得的眼前一黑,頓時失去了知覺。 竹籬笆不遠處,是一大一小兩個人影,正蹲下身子細細的查看著什麼,看不清他們的模樣。而地上橫躺著一個人,身上沾滿了泥土和落葉,赫然正是待自己親如父子的師父冷無心。一雙眼睛怒睜著,嘴角沁出的血跡早已經凝固成了紫色,就這樣無聲無息的仰臥在冰冷的地面上。 楚天衣身體倒地的撲通聲驚動了蹲在地上的一大一小倆人,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回過頭來,正是風子青和小丫頭風飄飄。 「大伯,他好像昏到了!」風飄飄來到楚天衣身畔,低下頭來細細的看起來。 「咦?他的皮膚怎麼怪怪的,好像透明的一樣呀!」風飄飄蹲下來好奇的伸出嬌嫩的小手在楚天衣臉上輕輕的撫摩了一下,觸手欲滑的感覺令她的心莫名的湧起一陣細微的顫慄,全身如同過了電一般,小臉一下子燒紅了,風飄飄不由得啐了一口站起身來。 風子青蹲下身子把楚天衣從地上扶起來,將他的頭靠在自己的懷裡,伸手掐在他的人中穴上。接觸到楚天衣滑嫩的肌膚風子青也不由的一怔,所以沒有注意到風飄飄剛才奇怪的表情。過了好半天,楚天衣才悠悠的醒轉過來。 「師父!」 楚天衣身子一挺猛地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向前跑了幾步,「撲通」一聲跪在了冷無心的屍體旁,已然淚如雨下,他無聲的哭泣著。 風子青輕輕地歎了口氣,從一開始看到冷無心的屍體,他就明白了蒙面人的真正用意,好陰險的嫁禍江東的毒計啊!這樣明月山莊就背負了殺人奪藥的罪名,明月山莊的盛名在江湖中不但會一落千丈,更嚴重的話甚至會引起武林公憤,看來日後明月山莊將在武林中寸步難行了。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這個和飛雲藥叟關係非同一般的孩子收養在明月山莊,然後昭告武林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或許此事還能有所轉機,風子青的一顆心逐漸沉重起來。風飄飄見到此情此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小臉上竟也淌滿了淚水。 突然看到自己最親近的人靜靜的躺在自己面前,任憑自己怎麼呼喚也一動不動,彷彿就這樣永遠的離開了自己,楚天衣突然感到自己的心彷彿死去了一般,再也沒有痛楚的感覺,任憑淚水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流淌著,浸濕了冷無心蒼白的臉。 楚天衣伸手觸摸著冷無心冰冷的面頰。突然的,他發現冷無心垂在一邊的左手半握成拳頭形狀,似乎手心裡還握著什麼重要的東西。楚天衣捧起冷無心的手臂到自己懷裡,輕輕的從他虛握的拳頭裡摳出一張已經被攥得發皺的紙條。 「咦?怎麼會有一張字條?」 聽到楚天衣的驚呼,風子青第一時間飛躍至楚天衣身邊,風飄飄也好奇的將一顆小腦袋湊了過來。事關冷無心的真正的死亡原因,也事關明月山莊的興衰榮辱,風子青對此自然是關切至極。 楚天衣自幼蒙老和尚收養在廟裡,記得老和尚告訴楚天衣自己以前是個才華橫溢的秀才,年輕的時候曾經深深愛著一個窮人家的女孩,父母自然以門不當戶不對拒絕接受這個女孩。秀才無奈之下,毅然帶著窮家女孩偷偷的私奔了。然而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也就是在這個沒有人的破廟裡,女孩染上了嚴重的風寒。身無分文的他冒雨到鎮上去請大夫,任他如何的苦苦哀求,醫者父母心的大夫們因為他付不起一文的診費而把他拒之門外,秀才心灰意冷了,從此之後他再也沒有去過鎮上。 當落魄的秀才無奈的回到破廟的時候,看到自己心愛的人兒早已經香消玉殞了。一時之間無法接受心愛的人兒已捨他而去的現實,狂吐了一大口鮮血昏死過去。當他醒來的時候,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兩鬢竟然花白了。 至哀莫過於心死! 心如死灰的他似乎把一切都看透了,從早晨到晚上,花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用雙手在廟後挖了一個大坑,十個手指早已經是鮮血淋漓了。 第二天早上,秀才把心愛的女子冰冷的屍體抱起來輕柔的放入大坑中,用淋漓著鮮血的雙手把泥土慢慢的撒進坑裡,紅腫的眼睛裡流出的不再是眼淚,而是鮮艷的血水,瀝瀝的血水混合在泥土裡隨著心愛的人永遠地去了。 從此以後,廟裡頭再也沒有那個曾經為愛而生的年輕秀才了,只有一個木魚清燈朝夕相伴、終日鬱鬱寡歡的大頭和尚。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也影響著楚天衣鬱鬱寡言,直到在百草谷的這十幾天裡,楚天衣才恢復了少年人應該有的開朗和活潑,難怪冷無心說他越來越貧嘴了。 在兩人相處的這段日子裡,和尚便在閒暇之餘教楚天衣讀書識字,直至臨死前才對楚天衣交代了他椎心泣血的一切。和尚不但知識淵博,博古通今,而且琴棋書畫無所不通。只怪楚天衣資質所限,只學到了和尚的十之二三。但是冷無心的紙條,楚天衣倒是能看得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