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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章 伊人同路

作者:恨海情天

    咦?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啊?聽起來這麼像是心兒的聲音啊?

    楚天衣滿懷詫異的抬起頭來遊目四顧,卻見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武當山下的解劍池,而平靜無波的解劍池旁俏生生的站著一個無限窈窕的淡黃色人影,這個居然是,居然是……

    「心兒!」

    楚天衣幾乎以為自己還是在夢中,使勁揉了揉眼睛,沒錯,眼前清清楚楚地俏立著的就是自己一直在心底念念不忘的柔媚心兒。

    楚天衣大喜過望,只覺得胸中熱流湧動,忘情的甩掉了肩頭的包袱,離弦之箭似的飛奔過來,舒張開有力的雙臂一把將藍心湄溫軟的嬌軀緊緊的抱在了懷裡,唯恐雙手一旦放鬆,她就會化作一個虛無縹緲、隨風飛舞的天地精靈,眼睜睜的消失在自己的懷中。

    「好了,呆瓜,你是不是想勒死人家才肯放手啊?」藍心湄被他強而有力的雙臂摟抱的幾乎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嬌軀略微的掙扎了一下,檀口裡嬌喘細細的柔聲埋怨道。

    「哦,你看我,你看我!」楚天衣不好意思的連忙鬆開雙手,見她的衣袖被自己弄得有些褶皺了,本來是好心好意的想伸手幫她整理一下,沒想到自己雙手一與藍心湄潔淨無塵的淡黃衣衫稍加接觸,乾淨的衣衫上面立刻留下了兩個淡黑色的龐大手印。

    「呵呵!」

    因為剛才楚天衣在滿地的尋找石子,撿來嚇唬那只對他嘰嘰喳喳交個不住的小鳥,弄得雙手都是泥土了。

    楚天衣傻笑了一聲,又縮回了雙手,似乎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就這樣在胸前半垂半舉著,樣子十分的滑稽可笑。

    「瞧你,真是的,人家今天剛剛換的一身衣衫,全都讓你給弄髒了,快去那邊解劍池洗洗手去!」藍心湄滿面嬌嗔的瞪了他一眼,蓮足輕移,柔軟的腰肢扭動之間搖曳生姿,週身上下透著一種對異性有著不可抗拒的強烈吸引力,越發顯得她風姿綽約、美艷不可方物。似乎是轉身走進了茂密的樹林中,到裡面換衣服去了。

    楚天衣望著她憑娉婷婷的身影發了半天愣,這才略顯笨拙的蹲在碧綠如玉的清澈池水邊洗罷了雙手。卻見藍心湄已經換了一身天藍色勁裝,映襯著勝雪的嬌嫩肌膚,如花嬌靨,越發顯得她柔中帶剛、風姿颯爽。

    楚天衣一拍腦袋,突然想起剛才自己的包袱,因為過度的興奮,所以隨手丟在了一旁,現在轉身正準備撿回來的時候,卻發現紫靈從裡面探出小腦袋來,鮮紅的舌信伸縮著,發出一陣絲絲的怪嘯,看樣子似乎對楚天衣極為的不滿。彷彿在無聲的斥責楚天衣見色忘友,看到藍心湄就把自己隨手丟在了一旁,這樣實在太不夠意思了。

    楚天衣連連好言安慰,哄了好半天,忿忿的紫靈才悻悻的又重新鑽回包袱裡面。總算平息了紫靈的滿腔怒火,楚天衣這才想起來問為什麼藍心湄居然會奇跡般的出現在這裡。

    原來風凌子在決定首派楚天衣代表武當參加武林盟平魔大會的時候,已經暗中派人通知了藍心湄。不可否認,風凌子確是有私心的。他考慮到小師弟楚天衣已經長大成人,終究要踏上漫漫的江湖之路,眼下自己的孫女正好在武當山,可以說是恰逢其會。

    藍心湄和楚天衣一同上路,這樣既可以說出師有名,代表著峨嵋派去參加武林盟大會,又可以在一路上彼此有個照應,說不定在將來還可以成就武林一段佳話呢!既然如此,何樂而不為呢?

    聽罷了藍心湄的一番解釋,楚天衣連連暗呼自己實在是個笨蛋,居然沒有搞明白師兄風凌子的弦外之音,怪不得他一個勁的催促自己趕快下山呢!原來是為了讓自己和心兒盡快會合啊!

    楚天衣此刻一掃剛才心底的怏怏與失意的情緒,全身如同去掉了重重的束縛一般,整個身心盡感輕鬆和愉快,耳中嘰嘰喳喳的鳥叫此刻聽起來如聞仙樂,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悅耳和動聽。

    楚天衣歡呼雀躍的在寬闊的官道上跑跑跳跳的,盡展少年人好動活潑的青春風采。

    畢竟嘛,這是楚天衣第一次被允許下山,而且身邊還有如玉佳人相陪同行,這是何等大快人心、賞心悅目的事情啊!

    抬眼望去,遠處山勢連亙起伏,連綿起伏的峰巒蒼翠欲滴,層巒疊嶂。近處綠草如茵的山坡上,各種各樣的綺麗野花,迎著燦爛的陽光怒放著,一派的奼紫嫣紅。在清爽和煦的暖風吹拂下,成波浪狀起伏搖擺不已。遠遠望去,流光溢彩,燦若錦鄉,看在眼中,令人頓感一陣的心曠神怡。

    楚天衣正興高采烈的邊走邊盡情觀賞這大自然無邊的美景的時候,一陣「嗒嗒」的急促馬蹄聲隱隱從身後官道上遠遠的傳來,馬背上的人似乎是有什麼急事,不停的對著坐下的駿馬甩馬鞭連連抽打著,眨眼的功夫連人帶馬如同風馳電掣般,已經出現在官道的盡頭。官道上步行的旅者紛紛向路邊躲避,唯恐自己一個不小心被疾馳而過的駿馬撞翻。

    楚天衣猶自沉浸在下山之後的喜悅中,對身後越來越近的如雷馬蹄聲充耳不聞,耳邊陡然傳來藍心湄急促的驚呼聲。

    「小心!」

    不知不覺什麼時候,已經走到官道中央的楚天衣微微一怔,猛感一陣刮面生疼的颶風倏的從身側掠過,一團黑白交加的模糊影子如閃電一般飛快的從身邊馳去,隨後騰起的一團迷濛的黃色煙塵,如同張牙舞抓的猛獸直奔自己撲了過來,一下子把楚天衣罩在了裡面。帶著辛辣味道的煙塵,嗆得楚天衣口鼻難受,鼻涕眼淚都要流出來了,連連乾咳不已。

    「媽的,跑這麼急,趕著投胎去啊?真是的!」楚天衣急忙又蹦又跳的遠離這陣討厭的煙塵,一邊拍打著身上衣服上沾滿的塵土,一邊忿忿的對著馬上的騎士大聲咒罵著。

    這是楚天衣第二次忍不住的開口用惡毒的語言罵人了,第一次是罵那只在自己頭頂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的綠色小鳥,這一次的目標變成了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活生生的人,這似乎……

    全身宛如澆鑄而成,從頭到尾潔白如雪,沒有一絲雜色的高大駿馬上,一身黑色武士裝、身形略嫌纖弱的騎士驀然回過頭來,展現出一張甚為俊美的臉龐。修眉俊目,唇紅齒白,映襯著潔白細膩的肌膚,帶著濃濃的書卷之氣。倒是也瀟灑俊俏,只是眉宇間透著一種淡淡的脂粉氣,彷彿是剛從女人堆裡走出來的一樣,叫人看著感覺怪怪的。

    黑衣騎士如電掃射過來的眼神中透著森森的寒氣,讓人如同身處在寒冬臘月的天氣裡,楚天衣全身不由自主地激靈靈打個冷戰。

    楚天衣還想跳著腳尖回敬上他幾句,卻被藍心湄出聲勸阻住了。

    黑衣騎士不帶絲毫感情的冰冷的目光盯著他深深看了幾眼,又僵硬的把頭扭了過去,嘴裡發出一聲低低的怒斥,也不知道是對著楚天衣發的,還是對著胯下仰頸長嘶不太聽話的馬兒,眨眼間連人帶馬旋風似的,消失在了官道的盡頭。

    前面這匹馬剛剛馳過,身後由遠而近又響起一陣如鼓的馬蹄之聲,看樣子似乎是在追趕前面剛剛消失的那個黑衣騎士。楚天衣這次學的精乖了,遠遠的靠在官道邊上躲著。馬背上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一身描金繡彩的耀目黃色衣衫,五官分明,長相一般。但是滿臉透著剛毅,給人一種意志堅定的感覺,身子伏在顛簸起伏的馬背上,眨眼間便絕塵而去。

    「哎,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一個個都爭先恐後的跟趕著投胎似的,騎著馬跑的賊快,怪哉怪哉!」楚天衣搖搖頭,滿臉不解的自言自語道。

    藍心湄聽著他說的酸溜溜不倫不類的這句話,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語氣微帶薄嗔的接口道:「什麼啊?人家這樣肯定是有急事。還有,你走路怎麼走到路中央去了,還好沒有被那匹馬撞上,你還張口罵人家一句,還好人家不跟你計較,若是換做我……」

    「好了,好了,我的老婆大人,為夫怎麼說這也是第一次出門,這個犯點錯誤也是在所難免的嘛!」楚天衣見藍心湄一開口就像個老姑婆一樣,嘮叨起個就沒完沒了,只好祭出這個最後的殺手鑭來。

    「呸!誰是你老婆?你再胡說看我不咬你!」藍心湄俏臉一紅,對著楚天衣的背影啐了一口,蠻靴一跺,作勢就要追上去。

    楚天衣見狀雙手亂舞,發足狂奔起來,一邊跑嘴裡還一邊喋喋不休的大聲喊道:「救命啊!老婆打老公了,還有沒有王法啊……」

    「你還胡說,看我追到你一定要好好收拾你,你別跑!」藍心湄滿面嬌羞的瞄了一眼,官道上過路行人紛紛投來的差異和艷慕的眼光,再也顧不得什麼少女的矜持和風度,跟在後邊放開腳步,緊緊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在寬闊的官道上你追我逐著,灑下一路的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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