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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一場誤會

作者:恨海情天



    「哦,原來是這樣啊!」楚天衣聽了連連點頭,其實他連隱僧了空到底是誰都不知道,剛想跟著再問一句,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吧,自己有空還是回去問問師兄風凌子,以他在江湖上闖蕩下的幾十年的豐富閱歷,一定知道這個隱僧了空的來歷的。

    隱僧了空是現今少林寺主持方丈明惠的師伯,也就是上代少林主持了風的師兄。據說了空大師淡泊名利,為了避免落入與師弟了風爭奪少林主持之位的境地,而毅然心甘情願的離開了少林寺,從此風餐露宿、浪跡天涯,成了一名掛單的游腳僧人。有人傳聞隱僧了空的武功修為已經達到超凡入聖的境界,同現在的武當掌門蒼雲子在武林中並稱「佛道仙隱」。

    只是了空雖然身為佛門中人,但是為人放蕩不羈,卻是一個十足的酒肉和尚,終日在江湖上東飄西蕩,居無定所。劉翰能夠有幸遇到他,並蒙他指點一二,當真是福緣不淺。

    突然的,楚天衣身子如同觸電一般陡然一震,雙眼如同著了魔一般,光彩陡盛,熠熠生輝,直勾勾的盯著劉翰。劉翰正感詫異,卻見楚天衣雙手猛地一把抓住劉翰粗壯的手臂,迫不及待的追問道:「你……你剛才說什麼,用……什麼方法說出來的?」楚天衣似乎有些過於的激動和興奮,說話結結巴巴的,連腔調都變得有些顫抖了,一張臉漲得通紅無比,跟煮熟的螃蟹一般無二。

    劉翰被楚天衣突如其來的動作著實嚇了一跳,頓感被楚天衣緊緊捉住的手臂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似乎是楚天衣的手臂如同鐵鉗子似的,過於用力抓住自己的手臂,極具殺傷力的十根尖尖的指甲似乎已經深深的嵌進自己的肉裡面去了。

    「是聚氣成線!」劉翰連忙把楚天衣想知道的答案脫口說出來,唯恐楚天衣情急之下掌心暗吐內力,否則自己這條手臂就算廢了。

    「聚氣成線,聚氣成線,不錯!就是聚氣成線!」楚天衣狀似瘋癲一般,口中自言自語的喃喃著,慢慢的鬆開緊緊掐住劉翰手臂的雙手,居然興奮的手舞足蹈起來。路過的行人紛紛停下來駐足觀看、搖頭不止。心道這個年輕人是抽羊角風呢還是有神經病啊?年紀輕輕的就得了這樣的病,真是可憐!

    一道熠熠生輝的燦亮異彩自楚天衣的雙眼中一閃而過,就彷彿一顆劃過無邊黑夜的天外流星,在墜落沉寂的大地前所發出的那最耀眼、最璀璨的令人心動神搖的奪目光彩。

    「哈哈,我終於明白如何正確的駕馭自然之力了,心兒,我終於明白了!」楚天衣興奮莫名,猛然一個轉身,張開著的雙臂一環一扣,便把身後的一個少女動人的嬌軀緊緊的擁在懷裡。

    「無恥淫賊!竟敢欺負本姑娘!」

    「啪!」

    楚天衣還沒有明白過來怎麼一回事,臉頰上便清清楚楚地挨了一記響亮的耳光。楚天衣一下子懵了,一雙抱著面前少女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來,伸手撫在泛著五道鮮紅指印的左頰怔住了。這是怎麼回事啊?心兒為什麼出手打我啊,還罵我是淫賊?

    楚天衣心中大為的不解,仔細定睛一看,這才看清楚了,剛剛站在自己身後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心兒,而是一個自己從沒有見過的陌生少女。生的明眸皓齒、朱唇瑤鼻,眉目淡淡若畫,仿若一朵出水芙蕖,有著一種江南少女的清麗和秀美。此刻面前的陌生少女彎彎的娥眉倏然倒立,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裡似乎要噴出火焰來。

    「淫賊,看劍!」

    楚天衣還沒有弄清眼前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見一道森森的寒光倏然一閃,迅電一般直奔自己的胸前而來,眨眼間已經到了離自己胸口不足三寸的地方。

    「住手!」

    「師妹不可!」

    一男一女兩個聲音同時自耳邊響起。

    只見劉翰壯碩的身影在眼前一晃,伸出的強有力的左臂一把抓住楚天衣的肩膀,同時右手微曲的五指暗蘊內勁,在斜刺而來的明晃晃的劍身上輕輕一彈。只聽「噹」的一聲悅耳的脆響,劉翰彎曲的五指所發出的力道似乎大得驚人,斜刺而來的要命長劍在這強勁的五指力道的牽引之下,竟然彈開了足足有一尺的距離,偏離開了楚天衣的身體,刺向了一邊。

    與此同時站在陌生少女後邊的藍心湄早已經迅速而及時的緊緊捉住了她緊握長劍的右手,即使劉翰不能夠很及時地以五指彈開她斜刺過來的長劍,陌生少女也休想能夠把手中的劍再向前刺出一分一毫。

    陌生少女頓感右手一陣酥麻,幾乎拿捏不住手裡的長劍,身子在劉翰五指一撫所發出的巨大力道下,似乎拿樁不穩,不由自主地向身側緊搶了幾步,幸虧有藍心湄在後邊抓住自己的手臂,索性才沒有摔倒在地上出醜,否則自己一個姑娘家在地上摔個「狗啃泥」,豈不要被別人笑掉大牙啊!

    「師兄,你怎麼幫著外人欺負我啊?」

    陌生少女心中頓感一陣的委屈,不由的羞憤交加,「光當」一聲把手裡的長劍使勁往地上一丟,蠻靴一跺,轉身雙手捂著小臉負氣的哭著跑開了。

    「師妹,師妹!」

    劉翰把楚天衣拉在一邊,起身欲追上去,剛剛緊走了幾步,腳下卻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楚天衣,露出一臉無可奈何的苦笑。

    「劉大哥,剛才的那位姑娘是你的師妹?」藍心湄輕盈的走上前來,衝他吐了吐香舌,一臉的俏皮可愛的神情。「看情形,你師妹對你還是蠻不錯的嘛!」

    「藍姑娘就不要取笑在下了,對了,楚兄弟,剛才沒事吧?」劉翰見藍心湄似乎要報先前的取笑之仇,連忙把話題轉到驚魂未定的楚天衣身上,粗獷的大臉上卻也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一絲淡淡的溫柔神色。

    驚魂甫定的楚天衣抹了一把額頭上冒出的虛汗,輕吁了一口氣,滿含歉意地看著劉翰,一副手腳無措的樣子。「劉大哥,剛才我不是無意的,我以為……」

    劉翰把手一擺,「楚兄弟不必為此感到不安,我這個師妹從小就是這個樣子,刁蠻任性的很,等一會兒她哭夠了,自然就什麼事也沒有了!」

    「好了,別在劉大哥面前裝了,你又不是第一次這個樣子了!」藍心湄斜睨著楚天衣,櫻唇邊掛著一絲輕快的笑意,忽而想起自己第一次和楚天衣見面的時候,他不也是剛才這個樣子?想到這裡小臉上沒由來的一紅,趕忙把螓首扭向一旁。

    等了半天也沒見有動靜,偷眼看了楚天衣一眼,卻見他正一臉怪異表情的對著自己笑呢!一顆芳心更加的窘迫不堪了。這旖旎的情景盡收在劉翰眼底,心中更是暗笑不已。日後如果這兩位結合在一起,武林中當再添一段佳話,當真是英雄美女相得益彰,呵呵!

    幾個人說話之間,躺在地上的賣唱老頭已經悠悠醒轉了過來,聽到孫女的一番痛哭流涕的敘述,爬起來就要對三人磕頭以示感謝,卻被劉翰的有力的大手一把給拉住了。

    「老人家,不必如此多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我們武林中人的本份,不知道老人家日後有什麼打算?」

    賣唱老頭挨個看了三個人一眼,擦了一把混濁的眼淚,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的淒苦和無奈。

    原來賣唱老頭的鄉下現在正鬧瘟疫和災荒,家家戶戶地裡顆粒無收,又有很多人在這場瘟疫中死去,面對著天災人禍,村子裡十室九空,哭聲盈天,哀鴻遍野。無奈眼前又是奸臣當道,在官逼民反之下,不少倖免下來的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們不得不落草為寇,淪為佔山為王的強盜,只剩下一些鰥寡孤獨、不能自食其力的老弱病殘,還在死亡的邊緣苦苦的掙扎著。無奈之下,老人只好帶著孫女逃難至此,天天盤桓在酒樓茶肆靠賣唱來維持生計,每天掙到的幾個可憐的小錢,勉強能夠填飽肚子。萬萬也沒料到今天碰上幾個窮凶極惡的扶桑倭人,隨便丟下了一錠銀子,就要把自己的孫女帶走,說要買去伺候什麼山田會長,就是今天楚天衣他們剛剛所遇到的事情。

    天哪!這都是什麼世道啊?

    老人說到傷心動情之處,不由的老淚縱橫,忍不住的痛哭失聲。劉翰蹲下身來柔聲安慰著老人,伸手又從懷裡掏出來銀子贈送給老人,可是老人堅決不肯接受,最後你推我搡的讓來讓去,劉翰還是把銀子硬塞進了老人的懷裡,老人自是千恩萬謝,在孫女的攙扶下步履蹣跚的走了。

    藍心湄見楚天衣從剛開始到現在一直是一陣陣的呆呆的走神,以為他還在想著在武當山腳下和自己初遇的那一幕香艷的情景,一抹媚人的飛紅又不知不覺地爬上了吹彈可破的香腮。

    「呆瓜?你又在想什麼呢?想的這麼入神?」

    楚天衣靜靜的站在劉翰的身後,默默的目送著賣唱的爺倆慢慢的消逝在洶湧的人潮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使勁的吐了出來,仰起頭瞇著一雙略顯深邃睿智的眸子遙望著那彷彿深不可及的蔚藍天空。

    天空上一朵朵流動不已的淡淡白雲,似乎無視於人間的喜怒哀樂,一刻也不停息的千變萬化著,呈現出它變幻莫測、多姿多彩的美麗人生,「白雲蒼狗」正是它此刻最真實最貼切的寫照。

    楚天衣嘴裡若有若無的輕輕呢喃著,好似在和身邊的劉翰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我記得三年前和風伯伯在從百草谷回來的半路上,遇到一夥穿的破破爛爛的百姓模樣的人攔住我們要錢,我當時以為這只是一場很好玩的遊戲,還和飄飄戲耍了他們一通,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我們大宋王朝真的沒落到了如此的地步了嗎?百姓難道連存活著的機會都要生生的被剝奪?還要遭受異族的欺凌與侮辱……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呢?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嗎?」

    「不錯!」

    劉翰緊握著泛起青筋的雙拳,雙眼盡射出兩縷無比蒼涼的淒淒光芒,一股慘烈的氣息陡然從身體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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