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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 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扶桑浪人 作者:恨海情天 修改版第一卷第二十四章扶桑浪人
四個人中有一個年紀大約四十多歲,生的身材高大,眼睛細長,鷹勾鼻子高挺,一臉的陰沉之氣,眼睛中不時地放射出嚇人的縷縷冷芒,看模樣似乎是這幾個人的首腦。只見他十分傲慢的高高仰著頭,連看也不看老頭一眼,神情簡直是倨傲至極。 忽聽人群中傳出了一個極小的聲音道:「哎呀,我知道了,他們原來是倭人,是扶桑浪人。」四周圍觀的人群中頓時騷動起來,大家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來。 「什麼?倭人?他們好大膽啊?竟敢在我們中原如此橫向霸道!」 「他們是幹什麼的?個個都帶著刀,看來都不簡單啊!」 「怕什麼,惹怒了老子,老子讓他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孫老三你這麼厲害,你去英雄救美啊,說不定人家姑娘還能以身相許呢!」 「壞了,我怎麼忘了,我老婆還在家裡等我吃飯呢,不行,我得先走了!」 此時卻見一個壯碩的大漢耷拉著腦袋從圍觀的人群中擠了出去,身影在小胡同拐彎處一閃就不見了,估計就是剛才說話的那個孫老三。 楚天衣看到大家在底下私下小聲地討論著什麼倭人浪人之類的話,心裡大感好奇,扭頭湊到藍心湄的耳邊小聲問道:「心兒,他們說的倭人到底是什麼人啊?」 藍心湄嬌靨上呈現一派莊嚴肅穆的神色,一雙湖水般的明亮眸子緊緊盯著場中的那個頭目模樣的人。聽到楚天衣向她詢問倭人的事情,目光仍然注視著場內的一舉一動,櫻唇輕吐,緩緩向楚天衣解釋道:「我聽我師父說倭人住在一個離我們很遠的一個小海島上,每天靠打魚為持生計,生活非常貧苦落後,偶爾坐船出來用當地一些土特產同周邊的人進行交換,更有甚者拉幫結伙在海上做殺人越貨打劫過往的商船貨物的勾當……」 「哼,簡直是欺人太甚,區區幾個倭人竟然敢在我中原大地上如此明目張膽的欺男霸女,明擺著是欺我堂堂華夏無人嗎?」楚天衣緊緊握著雙拳,咬的牙齒咯咯直響,雙眼中射出兩道駭人的精芒,一股凌厲的煞氣也隨即從他的身體迸發了出來。 站在楚天衣身邊的圍觀者似乎也感應到了楚天衣身體所散發出的那種幾乎令人窒息的神秘氣息,紛紛的不由自主地往四周圍倒退,楚天衣的身邊登時空出了一小圈的地方來,包含著詫異、驚奇、恐懼等等不同成分的目光一股腦的全都罩向楚天衣。藍心湄還是第一次看到楚天衣發火的樣子,一雙澄澈如波的翦水雙瞳盯著楚天衣,神情之間顯得頗為驚訝。 其中一個倭人顯得頗為不耐煩,穿著木屐「嗒嗒嗒」的走過去飛起一腳把老頭踢到一邊,嘴裡操著生澀的中土語言陰陽怪氣的罵罵咧咧的道:「媽的,老不死的真是不識相,我們會長看上你的孫女是你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哼!」嘴裡說著伸手一指身子後面那個頭目模樣的倭人,看樣子大概他就是什麼山田會社的山田會長。 「爺爺!」 只聽見賣唱姑娘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奮力的從揪住她的扶桑浪人手裡掙脫出來,撲在滾躺在地上的賣唱老頭的身上,賣唱的老頭年老體衰,似乎經不起剛才的那個浪人凶狠的一腳,打了幾個滾撲伏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看樣子好像是昏過去了。 楚天衣冷哼出聲,身體散發出來的氣息陡然一盛,邁動腳步就要挺身而出,準備去教訓一下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卻被身旁的一隻手一把給拉住了。楚天衣不由得詫異的扭頭,卻見藍心湄以目示意,似乎是叫他稍安勿躁。 猛然間聽到人群後邊一聲怒喝:「大膽倭人,竟敢在我中土橫行霸道,實在是不把我們中原武林人士放在眼裡嗎?」 話音未落,一個三十不到的精壯漢子在眾人讚歎和佩服的目光中越眾而出,大步流星的走進場中,逕直來到賣唱的爺兒倆跟前。 喝聲如同晨鐘暮鼓,雖然低沉但是極為的有份量,讓人聽起來感覺精神頓時一震。人群中本來也有不少是身懷武功的名門弟子,但是懾於倭人的囂張不可一世的威勢,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此刻聽到人群中有人公然對著面前的這四個飛揚跋扈的扶桑倭人發出挑戰,一時之間膽氣不由得為之一壯。原來縮肩低頭、畏縮不前的人們紛紛的挺直了腰板,壓抑的情緒立刻被這一聲充滿正氣的怒喝如同火種一般點燃了,激奮的群情立刻高漲起來,人群中的販夫走卒、平頭百姓也跟著隨聲附和著。 「是啊!幾個跳樑小丑,居然也敢在我華夏大地上撒野,真是不知死活!」 「把他們趕出我們大宋王朝,攆回他們的老家去,讓他們再猖狂!」 「幾個扶桑浪人,滾回你們的狗窩去,老子收拾你都怕弄髒了自己的雙手!」 三個手下模樣的倭人看到義憤填膺的擁擠人群漸漸地向他們圍攏了過來,那架勢就如同滔滔怒卷的洪水一般,大有摧枯拉朽、毀滅一切的氣勢。一時之間也有些慌了神,微微發顫雙手已經搭在了刀柄上,身子在緩慢的向後倒退著,最終背靠背的靠攏在了一起,把那個頭目模樣的倭人圍在三人中間呈犄角之勢。而中間那個頭領模樣的倭人對這一切似乎視而不見、充耳不聞,依然是一副泰山崩於面前而色不變的傲人神情。 其中一個倭人聲音震顫的扭過頭去用一種垂詢的口氣向那個頭目模樣的倭人道:「山田君,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看情形不妙啊!」 原來這個頭目模樣的倭人果然是山田會社的社長山田野和。山田會社名義上是一家設立在我大宋以經商為目的的商業組織,暗地裡到底在搞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卻是不得而知。 山田野和此時凝立如山的身體開始緩緩的動了,那森冷如冰刃的目光在圍觀的人群中微微一掃,鼻孔中發出一聲如同冬天寒霜一般濃濃的冷哼。眾人頓時覺得彷彿有一股涼氣從眼前掠過,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原本激奮不已的如火情緒頓時如同高掛在天空艷陽底下的末冬殘雪,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有些人甚至想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溜走。 站在人群裡關注著場中局勢發展的楚天衣和藍心湄也同樣感到一絲掠過的微微寒意,楚天衣的身體向藍心湄這邊靠了靠,握住了她溫暖的柔軟小手,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如同用美玉精心雕琢出來的小巧而晶瑩圓潤耳垂一陣發呆。好半天才輕聲耳語道:「心兒,我看這個叫山田的倭人似乎有兩下子,不知道那位兄弟是不是他的對手啊?」 藍心湄的小手被他緊緊地捏在手心裡,芳心沒由來的一陣甜蜜,微轉螓首對著他報以溫柔款款的展顏一笑道:「你放心啦,我看這個人的裝束像是衡山派的人,我聽師父說過衡山派新近崛起了一個武功超然的後起之秀,看情形大概就是他了。看樣子身手應該是很不錯,如果真的不行的話,咱們可以暗中出手幫他一把,相信一定可以轉敗為勝的!」 「哦!咦?他是不是我們剛才在醉紅居看到的那個人啊?」 「嗯,看樣子像是,怎麼就他一個人?他身邊的那個女孩怎麼不見了?」 楚天衣此刻站立的方位只能瞧見他依稀的背影,看這背影似乎很熟悉,好像是在哪裡見過似的。猛然想起來了,是在醉紅居二樓雅座旁邊的一桌上見過的那一對引人注目的青年男女,因為當是沒有留意他們,只是隨便的看了幾眼,沒想到居然在這裡出現了。想到這裡,楚天衣心裡稍微的有些緊張,專注的目光再次的投到場中的精壯漢子身上。 精壯漢子走過來蹲下身子探視了一下躺在地上的賣唱老頭,見他只是被過氣去了,並沒有性命之虞。轉臉又向賣唱姑娘輕聲安慰了幾句,這才站起身來面向場中的山田野和,毫不畏懼的迎向他那咄咄逼人的高傲目光。 直待精壯漢子轉過身來的時候,眾人才看清了精壯漢子的真正面貌:一張標準的國字臉,生的濃眉大眼、海口闊鼻,滿臉逼人的英氣勃勃而發,端得是生的相貌堂堂,人群中立刻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喝彩聲。 精壯漢子向四周圍作了一個羅圈揖,抬頭朗聲道:「在下是衡山派弟子劉翰,今天偶爾路過此地,卻看到這幾位扶桑的朋友做出極其不友善的事情來,劉翰不才,倒要向這幾位扶桑來的朋友討教一二!」 山田野和輕慢的看了他一眼,操著一口熟練的中土語言緩緩的道:「這位叫劉翰的朋友,我們是出了錢的,已經把這個姑娘給買了下來,公平買賣,這有什麼不對嗎?我還是奉勸閣下,請你不要多管閒事!」話音一落,閃爍不已的目光冷冷逼視著這個出面抱打不平的劉翰,山田野和避而不答,詰口反問,意在反客為主似乎想在氣勢上來壓倒對方。 劉翰掃了山田野和一眼,又扭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賣唱老頭爺兒倆,微微一笑道:「哦?原來你們已經把這位姑娘花銀子買了下來,那為什麼這位姑娘哭哭啼啼的?而且在下已經剛才問過這位姑娘了,你們只是隨便丟下一塊銀子,也不管人家願意不願意,就要強行把這位姑娘帶走,請問在你們扶桑是不是也是這麼流行強買強賣的嗎?這和強搶民女有什麼分別嗎?如此惡劣的無恥行徑,也叫公平買賣嗎?哼!」劉翰眼中陡然射出一縷攝人心神的凌厲精芒,剛才的溫和語氣已經轉為一種極端憤慨的質問和控訴。 「對啊,把話說清楚,哪有這樣欺負人的!」 「明擺著就是藐視我大宋王朝,快去報官,讓官府來收拾這幫人。」 人群當中發出一陣陣憤慨激昂的討伐之聲。 面對劉翰義正詞嚴的嚴厲指責,幾個倭人雖然自覺有些理虧,但是又有些於心不甘。其中一個倭人眼睛一瞪,拍了拍腰間斜挎的長刀,壯著膽子語氣十分強橫的道:「怎麼了?就算是強搶民女又怎麼了?我們是來自扶桑的僑民,你們無能的官府又能把我們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