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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情何以堪

作者:恨海情天

    南宮玉只覺得胸中一熱,全身不由自主的微微震顫起來,恨不得立刻走上前去瞧個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己朝思暮想了數十年的夢中情人。

    好不容易在南宮雯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的來到影壁牆下,南宮玉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有著天生麗質的光彩照人女子——果然是自己在夢中苦苦尋覓未果的藍心湄。

    流露出萬千的風情的藍心湄,全身散發出傾國傾城、顛倒眾生的驚人艷光。在南宮玉眼裡,絕美的藍心湄就彷彿天上謫落凡塵的仙子一般,清純聖潔的不容別人有些許的不敬和褻瀆。

    南宮玉恍如是在夢裡一般,幾乎都不敢相認。遲疑了好半晌,終於呼喊出那個在他心底已經默默呼喚了不知多少遍心愛女子的名字。

    楚天衣見到虛弱無力的南宮玉,連走路也需要被人扶持,心底不由得湧起一絲愧疚。無論如何南宮玉現在的這個樣子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怎麼說自己也是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楚天衣不由得歉然一笑道:「南宮兄,這些天身體恢復得還好吧?都怪小弟一時失手,害的南宮兄現在這個樣子……」

    南宮玉對楚天衣的話就好像秋風過耳一般置若罔聞,大睜著雙眼,眼珠一錯不錯的癡癡凝望著肌膚豐瑩、笑語嫣然的藍心湄,那深情款款的目光出奇的溫柔,瞧著藍心湄的神態彷彿是在欣賞一件價值連城的無上珍寶一般無二。

    「哥,你怎麼了?楚哥哥在和你說話呢!」

    南宮雯見哥哥南宮玉一瞬不瞬的緊盯著藍心湄看個不停,心底突然閃過一絲莫名的喜悅,如果藍心湄真的是自己的大嫂該多好啊!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生出這樣一個奇怪的念頭。

    藍心湄也被南宮玉熾熱如火的灼灼目光瞧的很不自然,白裡透霞的香腮上不知不覺湧上一抹如桃花一般嬌艷動人的紅暈。

    藍心湄芳心一陣怏怏,心中的不快卻不好表現在臉上,畢竟自己雙親罹難的時候曾經寄居在南宮家很長一段時間,怎麼說也算是欠了南宮家一份極大的人情。

    南宮玉遲疑了半晌,才從沉迷於藍心湄的絕世美艷中回過神來。乍一看到楚天衣,就彷彿是見到了自己的生死仇人。

    「哼,楚天衣,你少假惺惺的在這裡裝好人,少爺不領你的情,你記住,這一掌之仇少爺遲早要加倍奉還!」南宮玉如利刃般的冷冽目光狠狠得盯著楚天衣,一副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了一般的惡狠狠的樣子。

    「南宮大哥,我不許你傷害到他,否則心兒以後就不理你了!」

    藍心湄張開一雙圓潤雪白的藕臂擋在楚天衣面前,高高的嘟著小嘴,一雙晶瑩剔透如寶石的翦水雙瞳透射出警惕和謹慎之光,唯恐兩個人一言不合,就要動起手來。在她的眼中,南宮玉就好像她的哥哥一樣,而楚天衣卻是卻是她愛逾性命的情郎。

    楚天衣雖然武功高深莫測,但是昨天剛剛給她吸了毒血,體內倘若還有殘毒留在體內,一旦運功行氣的話,勢必會引發體內毒性發作,到那個時候再治療的話,恐怕就要大費周折了。

    「哥哥,楚哥哥都和你道歉了,你怎麼這樣啊?」南宮雯對哥哥的這種毫無容人之量的表現感到非常失望,兩汪幽潭池水般的清涼目光掃了楚天衣一眼,卻見楚天衣略帶感激地目光也在望著自己,芳心不由得猛地一跳,連忙垂下螓首,避開楚天衣那令自己心跳神移的目光。

    「你們,這是……」

    南宮玉見二女不約而同的出言指責自己,共同維護眼前這個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一顆心如同掉進數九寒天的冰窖裡,頓感手足冰涼,全身不由得顫慄起來。

    眼睜睜的看著苦苦相思了十幾年,被自己在心目中奉為聖潔女神一般高貴神聖的心儀女子居然投進了自己最為痛恨的男人的懷抱,並且還為了這點小事兒說出和自己絕交這類絕情的話來,南宮玉心裡突然有一種如同刀割的感覺。

    望著眼前這個曾經是那麼的熟悉,而今又是如此陌生的嫵媚女子的臉,南宮玉陡然生出一種強烈的佔有慾望。

    南宮玉一把甩開南宮雯攙扶的雙手,鼻中發出一聲濃濃的冷哼,跌跌撞撞的自己向松鶴別院養傷的房間走去。

    每踏出一步,南宮玉覺得自己離藍心湄更遠了一步,鑽心的疼痛便一陣一陣的加劇,當真是痛入骨髓。

    「心兒,你遲早是我南宮玉的妻子!楚天衣,你等著,我一定會打敗你的,讓你跪在我的腳下的,誰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哈哈!」南宮玉在心底默默的念著,忍不住在心底發出一陣恨極的狂笑。

    南宮玉踉踉蹌蹌的挨到一堵牆面前停下來呼呼的喘著粗氣,後邊南宮雯已經嬌喘細細的遠遠跟了上來。小臉上滿是落寂神色的南宮雯看到哥哥顫抖的左手扶著灰色的牆壁,右手卻捂在起伏的胸口上,肩膀一聳一聳的,看樣子十分得難受。

    「哥哥,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嗎?要不我扶你回房休息?」南宮雯往前緊走了一步,雙手挽著南宮玉微微顫抖的右臂,似乎已經感覺到他今天與往日特別的不同,心中暗暗的有些擔心起來。

    南宮玉霍然轉身,原本俊俏的一張臉似乎扭曲的變了形,五官已經離位,看起來當真是恐怖至極。一雙眼睛近乎變成了綠色,閃爍著只有野獸才會發出的令人心寒的森森光芒。

    南宮雯被他的樣子著實的嚇了一大跳,一連向後倒退了幾步才穩住嬌弱的身子。本來一張艷如桃李的小臉此時嚇得煞白,連嬌小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哥……你這是怎麼了?」

    南宮玉忽然惡狠狠對南宮雯道:「你為什麼要幫那個臭小子,難道你喜歡上他了?哼哼!你別忘了,你可是和司徒卓惠有過婚約的,遲早是司徒家的人,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然後又轉過身去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南宮雯從小到大,也沒見自己的哥哥對自己如此惡語相向過,又聽到他提及自己和司徒卓惠指腹為婚的事情,原本煞白的臉此刻變得更加沒有血色了,自己的終身歸屬問題一直是她心底隱隱的痛。

    不知道為什麼父母會在自己還很小的時候就許下了這門親事,而自己未來的夫婿到底長得是什麼樣子卻是一點也不得而知,只是聽說他是一個「五毒俱全」的花花公子。難道這就是父母給自己安排的幸福婚姻?一樁赤裸裸的以利益交易為目的的所謂美滿婚姻嗎?為什麼不可以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愛情?

    雖然南宮雯長大成人以後,南宮易夫婦並沒有刻意的提及此事,但是南宮雯的心底彷彿壓著塊千鈞巨石一般,壓得自己都快喘不過氣來。而自己的一顆心就好像一隻殘破的小舟,在茫茫無際的大海上漫無目的的飄蕩著,任憑洶湧海浪的衝擊,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看到彼岸……

    直到在武當山腳下南宮雯第一次遇見了楚天衣,那稜角分明卻顯剛毅一張臉,那微微上翹卻始終掛著笑意的嘴角,都無不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底。那彷彿已經變成死灰般的一顆心又恢復了些許彌足珍貴的勃勃生機,這點生機到底能持續多久,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每當午夜夢迴,從睡夢中驚醒的時候,南宮雯發覺臉頰上早已經掛滿了淚痕。

    心姐姐有了楚哥哥,那自己又算什麼?如果自己不是生在顯赫的武林世家該有多好啊!

    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南宮雯的臉上逐漸緩和了許多,已經泛起了些許的血色。南宮雯靜靜的看了南宮玉一眼,用低緩的語氣道:「哥哥,我知道你喜歡藍姐姐,可是……」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還是操心你自己的事情吧!」南宮玉冷冷的打斷了南宮雯剛剛說到一半的話,頭也不回的踉踉蹌蹌的走了,顯然藍心湄也是他心底的隱痛,他也明白被人揭開心底創傷的痛楚是多麼的刻骨銘心。

    南宮雯望著遠去的南宮玉的背影一陣發呆,只覺得心裡空蕩蕩的。

    楚天衣凝視著南宮玉遠去的踉蹌背影,嘴裡喃喃的道:「難道我真的錯了?那到底我那裡做錯了?」

    藍心湄見楚天衣一個勁的在那裡自言自語,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淡如春山的秀眉雙挑,纖纖玉手拍在楚天衣寬寬的肩頭上,透著溫香如怡的甜美氣息的櫻桃小口微吐,「喂,你是不是給嚇壞了,其實南宮大哥本性是很好的,就是有點小心眼,誰讓你沒事招惹他了,活該!嘻嘻!」

    藍心湄看到楚天衣一副呆頭鵝的樣子,不由得吃吃的嬌笑連連,含著深情的水汪汪的眸子斜睨著他,香肩一陣的聳動,直笑得嬌軀如花枝亂顫,全身上下無不透射著一種令人神魂顛倒的奇幻魅力,顯得她更是體態輕盈,姿容美絕,出塵脫俗。

    對啊!我現在是怎麼了?以前不是一直無憂無慮、開心快樂的嗎?為什麼現在變成這個樣子的啦?算了,還是不要去想這些事情了!楚天衣輕拍著自己的額頭,對著藍心湄展顏一笑,迷人的笑容頓時在線條優美的臉上蕩漾開來。

    「對了,在武當山的這十幾天裡,每天對著不愛說笑的南宮雯,都快把我給悶出病來了,要不明天我們下山去玩好不好?」藍心湄皺著兩道彎彎黛眉,垂落的目光忽而抬起,刷子般的睫毛倏啟,飽含著絲絲縷縷柔情蜜意的脈脈目光「刷」的投射到了楚天衣臉上,讓人心底立即升起一種驚艷的感覺。

    「這個,這個……」

    楚天衣一聽說又要下山,頓覺頭大如斗,不由得大皺眉頭。藍心湄以為楚天衣擔心偷偷下山會被師兄風凌子知道,回來又是免不了一頓臭罵,頗不以為然的櫻唇一撇。

    「這個你就不要擔心了,你師父蒼雲子已經下山去了,現在整個武當山就是我爺爺最大的了,誰敢來管我們,要是誰敢跟我爺爺打小報告的話,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他們!」藍心湄瞥了楚天衣一眼,嬌俏動人的嘴角上湧起一絲蕩人心魄的迷人笑意,在她的眼裡修理別人似乎不過是小菜一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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