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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 第一卷 第十九章 喜得孫婿

作者:恨海情天

    就在這重要的關鍵時刻,一陣「咚咚咚」的大步流星的沉重腳步聲由遠而近,把掙扎在靈慾邊緣的一對青年男女從旖旎的幻境中拉了回來。

    楚天衣正沉迷在藍心湄隔衣滑膩若脂的高聳酥胸上貪得無厭的深深探索中,卻猛地被藍心湄一把推開,混沌的腦海忽的一下完全明朗了,不由得老臉一陣如火燒烤。

    楚天衣羞赧的低下頭,滿臉的慚愧神色。「對不起,我剛才……」

    楚天衣還想接著說下去,卻被一隻溫潤柔軟的玉掌堵在了嘴上。

    「死相,你還說,人家的初吻就這樣被你奪去,你剛才還差點……」藍心湄愛嬌的狠狠地拋給了他一記白眼,眉眼間充盈著勾動人心的嬌媚風情,越發顯得她媚骨天生,美艷無匹。臉上浮著淡淡的、若有似無的嫣紅尚未完全褪去。

    略略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衫,藍心湄勾著楚天衣的脖頸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了一個勾魂攝魄的香吻,麻利的收拾了一下碗勺,動作輕巧的如乳燕般倏的掠出了房門,撇下楚天衣呆呆的立在床前,回味著剛才那如真似幻的動人景致。

    「師叔,師祖有事請要找你呢!」常青子人還未到,就扯著嗓門喊叫開了。

    甫一進門,常青子卻發現楚天衣呆呆的立在床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師叔,你今天是怎麼了?」

    常青子驚奇的發現平時有說有笑的小師叔居然也有埋頭沉思的時候。常青子左右看了一眼,然後把嘴小心的湊到楚天衣耳邊,樣子十分的神秘。

    「師叔,你是不是得罪了藍姑娘?不用擔心,藍姑娘其實……」

    常青子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見楚天衣已經頗不耐煩地向門外走去。

    「師叔,其實沒有什麼的,只要你肯低三下四的跟藍姑娘認個錯,她就不會再纏著你了,我們師兄弟以前都被她捉弄慣了,這些可是經驗之談,師叔,你可一定要記住嘍!」

    心直口快的常青子很是「不識時務」的跟出門來對著他遠去的背影使勁的大喊,唯恐他聽不到似的,這樣一來弄得楚天衣和藍心湄正處於矛盾關係的事情盡人皆知。

    一些弟子聽到常青子在楚天衣門口大喊大叫的,紛紛的從屋裡出來圍在小院的月洞門口探頭出來往這邊看,一起亂哄哄的跟著瞎胡鬧。

    耳中聽到長青子遙遙傳來的微弱聲音,楚天衣不禁的啞然失笑,原來常青子說的是這麼一回事啊!楚天衣還以為常青子剛才窺見自己和藍心湄親暱地香艷鏡頭,要過來藉機調侃自己一番呢!

    莊重巍峨的三清大殿,碧瓦朱甍,重簷飛翹,三進三出,氣勢挺拔雄渾,是武當山七十二殿中規模最宏偉的一座。殿前廣場上一個巨大的金色銅鼎裡輕燃著上等的檀香等物,鼎爐裡裊裊的清煙隨著飄來的柔和清風浮蕩在三清大殿內外,清新恬淡的淡淡香氣鑽入鼻孔中,讓人頓感頭腦一陣空明清朗。

    童顏鶴髮的蒼雲子,身穿一襲淺灰色潔淨的道袍,頭戴一頂紫金冠,端坐在大殿正中的寬大檀木座位上,手捻頷蝦華白鬚髯,炯炯的目光望著殿下的眾多徒子徒孫,恍如飄然入塵的得道神仙,不怒而威,令人觀之不由得肅然起敬。

    雕徹齊整的漢白玉階之下,分列著兩排裝束嚴整的武當弟子,一個個身體挺立如標槍,背背著寶劍,精神抖擻,面容嚴肅。而在他們前面是六張紫檀木桌和八張大靠背椅,以供拜山的游賓貴客休息所用。此刻卻是武當五俠分列端坐在兩邊,也是一臉的莊嚴肅整。

    此時武當五俠都已經到齊,就差小師弟楚天衣一個人了。姍姍來遲的楚天衣踏進三清大殿,看到今天氣氛略顯沉悶,與往日大不相同,也不敢多問,遂向蒼雲子告了個罪,楚天衣挨著風凌子坐下了。蒼雲子見下面自己的六個弟子都已經到齊了,挺直的後背往前靠了靠,悠然開口道:「既然你們都來了,為師便把事情給你們說說,眼下金朝又有了變化,朝廷發生政變,撻懶一派被推翻,兀朮一派掌握大權,依照兀朮的虎狼之性,早就對我大宋覬覦已久,依眼下的情況來看,大有對我朝用兵的可能!」

    蒼雲子聲音洪亮,蒼勁有力,震徹的整個三清殿嗡嗡作響,在大殿的每個角落幾乎都能清晰地聽到。殿下眾人的目光一齊投射過來注視在蒼雲子身上,聽到他說到大金要對我大宋用兵時,面上無不現出慷慨激昂的神色。

    蒼雲子環視了殿下的群情激憤的徒子徒孫,輕拂飄飄長鬚,似是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道:「我們雖為江湖中人,但是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為師已經接到岳飛岳元帥的信函,邀請為師前去建康岳家軍大營共商軍機大事,岳元帥征戰沙場多年,對於大金國的用兵之道頗為瞭解,堪稱是我大宋的擎天之柱,所以為師決定前往建康一趟……」

    蒼雲子把目光投向風凌子,頓了頓繼續道:「為師下山的這段時間裡,武當山就由大弟子風凌子來主持大局,有什麼事情你們師兄弟幾個細細商量徐徐而行。」

    風凌子聽到恩師提到自己,並且委以重任,趕緊站起身來,躬身道:「是,師父,徒兒一定會好好的打理武當上下,不知道師父這一去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蒼雲子呵呵一笑道:「此一去建康多則半年,少則三、四個月,為師自然回轉,只是這些日子可苦了你了!」

    風凌子連忙低頭道:「徒兒不敢,徒兒不敢!」風凌子退回到座位上重新坐了下來。

    蒼雲子又把威嚴的目光轉向坐在下首面呈思考之態的楚天衣。

    「天衣!」

    低沉有力的聲音恍如來自九天之外的一道驚天霹靂,把正在沉思的楚天衣陡然驚醒,楚天衣慌忙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跪倒在地上,微紅的臉上充滿了惶恐的神色。

    「天衣,你來武當差不多也有三年了,為師此去最放心不下的還是你!」蒼雲子輕輕的一聲喟歎。

    「師父,都是徒兒不好,沒能好好的聽從師父的諄諄教誨,請師父責罰徒兒吧!」楚天衣心中一酸,抬頭看著年事已高猶自為世間俗事操勞不休的敬愛的師父,不由得羞愧的低下頭來,此時雙眼中已經是淚光隱然,這是發自內心的真情流露!

    蒼雲子呵呵一笑,「都是個大人了,還哭哭啼啼的,不怕叫你師兄們笑話,快點起來!」楚天衣遵命立起身來,淚光朦朧中,蒼雲子溫和的目光凝望著他,紅潤慈祥的臉上滿是關愛之色。

    「天衣,我們學武之人講究的是懲惡鋤奸、替天行道,而不是爭強鬥狠、恃強凌弱,當年為師也是和你一樣,初生牛犢不怕虎!呵呵,現在想起來猶自覺得好笑……

    天衣,心高氣盛、目空一切是少年之人的一貫通病,有著寬闊的胸懷的人才能夠被別人所接納,百川歸海就是這個道理,所以你一定要切記有容乃大,知道嗎?」

    蒼雲子臨行的一番重重囑托,聽在楚天衣耳中,不啻於醍醐灌頂,茅塞頓開。楚天衣跪下來深深再拜。

    「徒兒一定會謹記師父的教誨,決不會辜負師父的期望!」

    「嗯!孺子可教也,呵呵!」

    蒼雲子嘉許的目光再次深深的投注在楚天衣身上,微歎道:「時候已經不早了,為師也該上路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恭送師父!」蒼雲子在眾人崇敬目光的矚目下,緩緩的退回到了後殿。

    眾人見師尊已經飄然離去,便魚貫而行的退出了三清殿,只剩下呆立的楚天衣和身旁的風凌子。風凌子輕輕一拍楚天衣的肩膀,「走吧,天衣,師父他老人家已經走了。」

    「師兄,我想和你說件事!」楚天衣低著頭,目光有些慌亂,似乎不敢正視風凌子的眼睛。

    風凌子見楚天衣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中已經明白了七八成了。

    自從在松鶴別院的大廳裡,風凌子就看出自己的乖孫女對眼前這個討人喜歡的小伙子有些情意了,雖然說子女的婚事當由長輩來作主,但是關係到自己孫女的終身幸福,況且孫女相中的未來孫女婿,又是自己十分鍾愛的小師弟,所以風凌子在心裡也就默許了。

    風凌子臉上浮現出一抹微微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天衣,我明白你的意思,雖然你我師出同門,但是師兄一直把你當作自己的親人看待,師兄已經老了,跟不了你一輩子,以後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了,你明白師兄的意思嗎?」

    揣摩著風凌子模稜兩可的語氣,楚天衣心中便立刻明白了。師兄對於自己和藍心湄的事情在心中已經默默應允了,抬起頭來看著他充滿笑意的一張老臉,心中大為的激動,不由得連連搓手。

    風凌子看著眼前這個洋溢著一臉陽光般燦爛笑容的虎虎少年,心中不由得唏噓不已、感慨萬千。

    年輕的風凌子以前曾經是洛陽最大的鏢局天威鏢局裡的一個頭等鏢師,名字叫藍源,膝下僅有一個已經成婚的兒子還有一個剛滿半歲的孫女,一家人和和睦睦,父慈子孝,倒也其樂融融。

    有一次風凌子接到一項前往杭州押送一個神秘盒子的重要任務,半路上遇到了賊人劫鏢,跟一個叫葉心玄的黑道高手結下了樑子。兩人打鬥了將近一百個回合,結果憑藉著半招的微弱優勢,風凌子一掌把葉心玄打得口吐鮮血,打斷了他胸前幾根肋骨,幾乎要了他的小命。葉心玄一看情勢不妙,轉身倉皇逃跑。幸虧風凌子手下留情,並沒有趕盡殺絕之意,所以葉心玄能夠全身而退。從此以後,葉心玄便遠遁他鄉,並且揚言一定會回來報這一掌之仇。

    本來嘛,鏢師這個行業就是過著刀頭舔血的日子,腦袋掛在褲腰上隨時都有丟掉的可能。風凌子雖然心生警覺之意,叮囑家裡人以後出門在外要多加小心,但是人間慘劇的發生卻是無從避免的。

    大約三年後的一天,風凌子要護送一批鏢車到京城。一個月後,當他從京城返回來的時候,卻看到家中慘絕人寰的一幕:家中到處都是鮮血,兒子被人攔腰一刀斬斷,身首異處,兒媳被強暴後慘遭殺害,自己的結髮妻子神秘失蹤,下落不明,牆上血淋淋的留下「三年之前,一掌之仇,今日得報,葉心玄題」十六個觸目驚心的字跡,唯一令他稍感安慰的就是小孫女被藏在衣箱裡才躲過這一劫倖免於難。

    這鮮血淋漓的悲慘一幕深深的印在了風凌子的腦海中,悲憤莫名的風凌子,對天發下重誓,就算走遍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把找出葉心玄將他碎屍萬段。

    然而很奇怪的是,葉心玄居然如同從人間蒸發了一般,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風凌子把孫女藍心湄托付給自己的好友南宮無影,也就是南宮玉的爺爺,當時的南宮家主,孤身上路開始了尋找葉心玄的漫長之旅。兩年來,風凌子曾經兩次遠涉苗疆、三次橫穿大漠,幾乎踏遍了整個大宋王朝的遼闊疆土,卻始終連葉心玄的影子也未曾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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