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紫靈 返回目錄


修改版 第一卷 第十七章 我本無憂

作者:恨海情天

    楚天衣強壓著懷裡撲通不止的心跳,伸出顫抖的雙手輕輕捧起藍心湄蓮藕一般嬌嫩、美玉般細滑潤澤的凝香玉臂仔細的查看,唯恐自己一不小心毀壞了手中這如同上蒼精心的傑作。終於找到了紫靈留下的傷口所在,同當年風飄飄被紫靈所咬的傷口一模一樣,仍然是一排淺淺的細緻印痕。

    楚天衣皺了皺眉頭,憐惜的看著細碎如玉的潔白貝齒緊咬著柔軟櫻唇、嬌面呈現痛楚之色的藍心湄。「算了,你喝我的鮮血,我再吸了你的毒血,咱倆就算扯平了,誰也不欠誰的啦!」

    隨即楚天衣低下頭把嘴湊到藍心湄雪臂的細小傷口上,雙唇微動,輕輕的吮吸起來。一般人為別人吸毒血都是吸出一口趕快吐掉,以免殘留在口中對身體造成不可估計的危害,而楚天衣不但沒有吐出來,反而全部咽到肚子裡去了。

    「楚哥哥,你快把毒血吐出來,你怎麼,你……」南宮雯一把抓住楚天衣的手臂,眼睜睜的看著他把毒血都咽進了肚子裡,兩行清淚都急得順著嚇得蒼白的雙頰淌了下來。楚天衣似乎沒有聽到南宮雯的話,依然我行我素的繼續著吸毒的動作。直到蘭心湄手臂上溢出的血呈鮮紅色,楚天衣才停下嘴來,輕輕拭去額頭上的汗水。

    南宮雯默默的看著楚天衣輕輕的吮吸在藍心湄手臂上傷口上,那莊重的神態彷彿是為臨終前的情人溫柔的拂去身上的輕塵般謹慎細心,心底突然湧出一絲莫名的酸楚。

    如果受傷的人換做是我的話,不知道他會不會為了我而不顧惜自己的安危替我吮吸毒血呢?

    殊不知,這妮子卻是早把一顆情種深深種在了楚天衣的身上,只是她年紀還小,對男女之事尚處在懵懂無知的階段。

    「不要,不要這樣,你會死掉的!」耳邊傳來藍心湄微弱無力的喊聲。

    「我死了總比你死了好,反正你又是很討厭我!」楚天衣看也不看她一眼,態度強硬的頂了他這麼一句,看樣子他真有點生藍心湄的氣了。誰知道藍心湄突然美目一紅,眼角居然湧出兩行清淚,順著蒼白的面頰淌了下來。

    楚天衣沒想到自己剛才的一句無心之語居然把藍心湄弄得哭了起來,心裡大為的不忍,一時倒也沒了主意,急得抓耳撓腮。「你不要哭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楚天衣連忙柔聲的安慰。

    沒想到這麼一解釋,藍心湄反而哭得更厲害了,香肩微微的抽動,連隱約的啜泣都清晰可聞。楚天衣一時之間也給弄傻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嘛?自己只不過是隨隨便便這麼說了一句,怎麼就能讓這個嬌蠻傲慢的女孩子哭哭啼啼的?真是太奇怪了!

    殊不知,藍心湄此時流出的卻是飽含幸福的淚水。她是天之驕女,生平未曾鍾情過什麼人來,多少武林大豪、江湖新秀,顯赫的家世,她都未曾看上一眼……

    從第一刻看到楚天衣開始,心比天高的藍心湄便對他產生了莫名其妙的好感,暗暗的喜歡上了這個既可氣、又可愛的少年了,這十幾天來對他所有的一切刁難和指責全都是少女的矜持和高傲的性格在作祟。

    今天自己突遇險境,面前的這個少年全然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危,義無反顧的捨身為自己吮吸毒血,怎能不令藍心湄倍感溫馨幸福啊!

    楚天衣看到藍心湄一副莫名感動的樣子,心中大樂:這次我救了你一條命,怎麼樣以後你也不會找我的麻煩了吧!

    楚天衣哪裡知道,藍心湄從此以後不但繼續找他的麻煩,而且還用了一生的時光在「麻煩」他呢!

    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索性就假戲真唱到底。楚天衣又從竹筐裡隨手揀出幾根有止血消毒作用草藥,看也不看的放進嘴裡。

    媽呀,真苦!

    楚天衣趕忙把嘴裡已經嚼爛的草藥吐出來小心的敷在藍心湄的手臂傷口上,然後又從衣衫上撕下細長的一條繫在藍心湄手臂傷口處。等一切做的差不多了,楚天衣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坐在地上,裝出一副委頓無力的樣子,目的是博得藍心湄更多地感動和同情。

    她此時一定是感動的痛哭流涕了吧!

    想到這裡,楚天衣心中都要樂開花了,瞅了一眼呆立在一邊的半天沒說話的南宮雯。卻見這小丫頭小臉暈紅,正用一種異樣的溫柔目光在癡癡的望著自己,那溫柔的目光之後卻包含著一種讓人說不出來心痛的幽怨。

    胸中一熱,楚天衣豪氣陡然一升,突然一把抓住了南宮雯的小手。這隻小手既柔白,又溫滑,彷彿是一塊潔白無瑕的溫潤美玉,握在手心裡,彷彿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張開了一樣,全身軟綿綿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暢。

    「南宮小妹子,你怎麼了?有不開心的事情嗎?要不要跟楚哥哥說說呀?嘿嘿!」南宮雯猝不及防,左手被他一把抓了個正著,一張小臉立刻「騰」的紅了,紅的跟個熟透的蘋果似的,楚天衣真恨不得「咬」上一口。

    南宮雯幾次試圖把手從楚天衣的掌握之中抽回來,但是被楚天衣緊緊地握著,到了最後也就放棄了。

    「人家哪裡小了?你的年紀和人家也差不多嘛,為什麼叫人家小妹子?」南宮雯羞紅著臉,挺了挺高聳的小胸脯,似乎是在向楚天衣展示她的「大」,小嘴一撅不悅的反駁道。

    「好了……」

    聽見藍心湄的呼吸已經順暢了,楚天衣知道自己的自己血液裡的紫蘭實藥力已經起作用了。

    「麻煩南宮……大姑娘幫小弟拎著筐子!」楚天衣鬆開了緊握著的南宮雯柔滑嬌嫩的小手,起身的時候已經把藍心湄背到了背上。

    「人家也不是很大嘛,幹嗎叫人家大姑娘啊?」南宮雯跟在楚天衣身後,對他說的話表示極度的不滿,又開始發表抗議了。

    楚天衣扭頭看了一眼藍心湄,不知道是太累了還是什麼原因,已經悄悄的闔上雙眸,沉沉睡去,修長捲曲的黑黑睫毛還在微微的顫動著。楚天衣開始邁步往山下走,一路上他盡量把腳步放輕,唯恐把沉睡中的藍心湄吵醒。

    「對了,南宮……姑娘,你和你哥哥怎麼會到這裡來的啊?」楚天衣想了半天,覺得叫南宮姑娘還比較合適。

    「這個,我……我也不知道,哥哥非要跟爹吵著來武當,娘怕哥會惹出什麼事來,就讓我跟著也來了!」

    聽她回答的口氣,似乎有些不太高興。楚天衣詫異的回頭看了她一眼,卻見她美目紅紅的,一副泫然若泣的樣子。楚天衣眉頭一皺,心想今天的女人都怎麼了?動不動就哭鼻子,心中大為不解的問:「你又怎麼了?是不是我說錯話了?」南宮雯抬頭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又把一顆螓首垂了下去,恍如透明一般的纖纖玉指攪弄著衣角,低著頭默默的跟在後邊走著。

    過了好半晌,才聽到身後南宮雯細如蚊蚋的聲音道:「楚哥哥,你以後叫我雯雯,好嗎?」

    「我當是什麼事呢?不就是叫你雯雯嗎?搞得跟天要塌下來似的似的,還真的嚇了我一大跳!」楚天衣聽她這麼一說,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她是在乎我怎麼叫她的名字啊!呵呵,真是個奇怪的小丫頭。想到這裡不由得笑了笑。

    「哎呀!」

    楚天衣只覺得背上傳來一陣劇痛,忍不住地叫出聲來,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上和脖子。只是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唯恐把背上的藍心湄弄醒了。

    「好像我背上有蟲子咬了我一口。」楚天衣痛的呲牙咧嘴,眼淚都禁不住的擠出幾點來。

    「在哪裡?」

    南宮雯聽他近乎「淒慘」的叫聲,趕忙緊走幾步湊了上來,卻發現藍心湄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正伏在楚天衣的背上竊笑不已,笑得彎成月牙狀的眸子裡蕩漾著滿是得意調皮的神色,剛才的一幕正是她搞的惡作劇。此刻還一個勁的向南宮雯直眨眼睛,示意她跟著自己配合一下。

    南宮雯這才明白是藍心湄在暗中搞鬼,瞅了一眼一臉痛苦的楚天衣,最終決定幫著藍心湄把這場戲繼續演下去。好不容易憋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南宮雯這才圓睜著一雙翦水雙瞳像模像樣的圍著楚天衣轉了一圈,隨便的伸出象牙般白皙晶瑩的嫩指在他得背上亂找了一通,最後裝出一臉無奈的攤手道:「沒有啊?哪裡有蟲子呀,我什麼也沒找到。是不是你好長時間沒洗澡,身上有了虱子了吧?」

    「哪裡啊?怎麼會呢?我前天才洗的澡嘛!哎呀,算了,算了吧!」楚天衣不停的絲絲的往回吸著氣。看樣子,剛才的那一口還真夠他受的,只可惜他看不到背部痛處的傷口,如果讓他看到是藍心湄故意在他背上一口咬下所留下的牙印的話,非要氣的一佛出世,兩佛升天不可。

    說話間的工夫,三個人已經來到了松鶴別院的門口,此時藍心湄又悄悄閉上了閃爍著竊喜的一雙清澈美目,裝出一種不勝嬌弱病懨懨的模樣。正在演武場操練的弟子們一見藍心湄軟綿無力的伏在楚天衣的背上,閉著雙眼似乎是昏迷不醒的樣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紛紛的圍攏了上來。楚天衣把藍心湄背回了她自己的房間,唯恐有人問起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趁著其他人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時候,悄悄的提著藥筐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楚天衣長長的歎了口氣,覺得這十幾天來,自己這個師叔可算是窩囊到家了,做什麼事總是跟小偷一樣偷偷摸摸的,好像沒臉見人似的。自己到底這是怎麼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楚天衣躺在柔軟的床上,全身的疲勞頓時一掃而光,默默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自己以前在武當山上是多麼的無憂無慮,開心快樂啊!雖然日子過的是清苦了一點。但是自從見到了藍心湄以後就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似的,似乎多愁善感起來,而且一看到女人哭就心裡亂糟糟的,但是心裡還一個勁的想去安慰她,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

    想著想著,腦海中自然浮現出藍心湄那嬌柔可人、我見猶憐的俏麗模樣。

    哎呀!暈了暈了,楚天衣覺得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想這些事情就頭疼的要命,索性蒙著頭大睡了起來。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