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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 第一卷 第十二章 南宮少主

作者:恨海情天

    莫約行了有半個時辰,隱約看到了山腳下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集鎮。

    山下這個隸屬均縣的小鎮名叫平陽鎮,規模不是很大,因為有不少的遠道而來的善男信女前往武當求神問卜,所以這個小鎮才如此的熱鬧起來。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平陽鎮吃喝玩樂的場所樣樣俱全,不但有一個初具規模的廟會,甚至連賭場、妓院都有,當真是五毒俱全啊!楚天衣聽楊哲跟他敘述,不由得連連咋舌。

    大家一致同意先去祭祭五臟廟,然後再去採購蔬菜大米等生活日用品。在楊哲的帶領下,一行人駕輕就熟,拐了好幾個胡同來到一個靠近鎮子邊緣的小酒館前。

    酒香不怕巷子深嘛!

    一桿紅底藍字的旗子高高探出於枝繁葉茂的樹林深處,隨風飄擺搖曳,上面寫著斗大的四個字:「胡記酒店」。

    店裡的正在閉目養神的胡老闆一早就看見楊哲了,也顧不得他那一身肥膘了,巍顫顫的邁著小碎步就迎了出來。彎腰拱手,油膩膩的一張圓臉上掛著精明的笑容:「今天是什麼風把楊師傅幾位給吹來了,快,裡面請!小二,快把咱新進來的的陳年花彫酒拿出來招待幾位爺!」在胡老闆並賓至如歸的熱情招待下,幾人魚貫走進了胡記酒店。早有夥計把靠裡邊的乾淨的桌椅抹了又抹,楊哲似乎覺得還是不乾淨,又用袖子在椅子上擦了擦,一指道:「師叔,您坐這裡!」

    楚天衣打量了胡記酒店一番,也就是有三間房子那麼大,前面兩間是經過簡單搭設而成的一個棚子,擺上幾張還算嶄新的桌椅就算是個酒店了,後面大概就是廚房什麼的了。

    夥計接過牛車拴在酒店前面的大木樁上,楊哲開始向胡老闆介紹:「胡老闆,你來見過一下,這位是我們的小師叔!」楊哲向楚天衣指了指,語氣之間甚為恭敬。「這位原來是武當山的師叔……」胡老闆彎腰作了一揖,等他直起身來的時候卻是連連的揉揉眼睛,還以為是自己眼睛花了,怎麼面前的這個師叔這麼年輕?該不是幾個人拿自己這張老臉開玩笑吧?

    楚天衣今天能夠有幸下得山來,決定要擺足了長輩的的派頭,也讓外人見識見識自己這位武當上赫赫有名的小師叔是何許人也。

    楚天衣昂起頭把目光投向頭頂的房梁,故意裝出一臉的高傲,鼻中只是輕輕的哼了一聲,算是對胡老闆的回答。

    「哎,武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連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也能來當師叔?」一聲輕歎由胡老闆身後傳來,語氣之中充滿著不屑,聲音不大,但是清晰入耳。

    此話一處,宛如水面起波瀾,楊哲等人無不色變。武當腳下,竟然有人敢出言不遜,詆毀武當,擺明了是向武當挑戰嘛?

    楚天衣循著聲音望去,卻見胡老闆身後的一桌上坐著一對男女,少年莫約十七八歲,生得端是面白如玉,目若朗星,一身潔淨高貴的月白色錦衣,看上去一副風度翩翩美男模樣。少女稍微比他小點,十六七歲的樣子,也是一身白衣,眉目間有如清麗的山水般秀氣動人,說不出的嫻雅淡定,嬌好的身軀上有一種奪目的氣質,在她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來,給人清麗脫俗的空靈之感。男的俊逸,女的秀美,恍如一對金童玉女。倆人眉目之間有著些許的相似,看樣子像是一對兄妹。

    「哥,出來的時候爹是怎麼教咱們的?你都忘了嗎?」少女微顰著兩彎柳葉似的細長秀眉,潔白瑩滑的嫩臉上寫滿了焦慮,還不時地把目光飄向這邊,似乎在觀察楚天衣這邊聽不聽得清少年剛才說的那番話。

    酒店裡本來就稀稀拉拉的坐著沒幾個客人,並且很多都是都為生計奔波販夫走卒,只是埋頭顧著吃飯,哪裡顧得了開口閒聊。一時之間店裡靜悄悄的,即使耳力稍差的人也能聽得清清楚楚剛才少年的一番話。

    楊哲「啪」的一拍桌子,大怒道:「剛才那句話誰說的?站起來?」

    「我!是我說的又怎麼了?」白衣少年輕輕彈了彈肩膀上的灰塵,一臉傲慢的站了起來,明亮的眼睛裡閃射出如刃的精芒,灼灼逼視著楊哲。楊哲只覺得眼睛裡好像進了沙子一般,又癢又痛,眼淚早都流出來了,連忙低下頭來直揉眼睛。旁邊的少女一臉的惶急,明月般幽幽的眸子瞪了少年一眼,也跟著站起來。

    正埋頭吃飯的吃客們一見勢頭不好,看樣子兩撥人要火並,呼啦一下子全跑光了,有的甚至連飯錢還沒給呢!

    胡老闆連連跺足拍胸叫苦不迭:自己一輩子精打細算,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這一次可是徹徹底底的賠了一大筆。

    楊哲不由的一怔,沒想到還真碰上有敢跟他叫板的,一時之間也沒了主意。況且師叔在一邊,如果自己臨陣退縮的話,那麼以後師叔難免會看不起自己,這樣的話自己還怎麼挺胸抬頭做人?豈不也墮了武當的威風?

    楊哲只得硬著頭皮指著白衣少年道:「小子你真是好大膽,竟敢在武當山腳下撒野?快報上你的名號來,爺爺從來不欺負寂寂無名的小輩!」

    楊哲話音還未落,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右邊臉上已經泛起五道鮮紅的指印,半邊臉頓時浮腫了起來。顯然是少年趁他說話不備之際,暗中偷襲了他一把,少年一張玉面上微現惱怒:「我們是南宮世家的,我叫南宮玉,這是我妹妹南宮雯,這巴掌是教訓你嘴裡不乾不淨的,以後少在少爺面前大放厥詞,叫你狗眼看人低,哼!」

    對方一報上名號,楊哲不由得叫苦連天,對剛才自己的衝動行為後悔不已。

    提起四大家族來,江湖中人對此並不陌生。世居江南水鄉的四大家族,分別是南宮、慕容、司徒、獨孤這四大家,眼前的這個白衣少年南宮玉便是南宮家的少主人,也是將來南宮世家的唯一繼承人。

    江南的四大家族不但財力雄厚,富可敵國,手底下所屬的錢莊、商號、酒樓、銀樓、鏢局等等更是遍佈全國,每年通過這些營業性機構所賺回來的銀子不計其數。而且四大家族通過聯姻、商業合作等手段使各家更是到達了同聲相應、同氣相求的親密程度。並且還有人傳言四大家族和朝廷有著非常密切的關係,所以一般的江湖人寧可得罪誰也不願意得罪四大家族的人。

    像楊哲他們這類的火夫弟子,只是稍稍懂的一點粗淺的入門功夫,武功可以說爛到了極點。突然挨了一記悶棍,楊哲當真是有苦難言。想還手吧,打不過人家,不還手吧,當在這麼多師兄弟和師叔的面前,實在是下不來台,一時之間左右為難,進退維谷。楊哲不由得苦喪著臉可憐巴巴的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楚天衣。

    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南宮玉偷襲得手打了楊哲一記耳光,明擺著就是給楚天衣看的,他是要看看這個乳臭未乾的「主人」到底是個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

    南宮雯見事情已經鬧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也就不再說話了,默默的低下螓首,一雙秀目中波光流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楚天衣突然哈哈大笑著站起身來,揮一揮手,「楊哲,你先退下!」此時楊哲如奉赫令,忙不迭退回到幾個人中間,然後惡狠狠的盯著南宮玉,他倒要看看師叔怎麼收拾這個狂妄自大的傢伙。

    其實南宮玉的一舉一動,楚天衣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心中還怪南宮玉動作太慢了,晃晃悠悠的,跟表演慢動作似的,看起來很不過癮。南宮玉見楚天衣向自己走來,立即全身戒備,凝神備戰。

    楚天衣慢慢繞著南宮玉轉了一圈,突然開口道:「這位兄台,你這身衣服從那裡買的啊?這麼漂亮,我也要買一套穿穿!」楚天衣看到南宮玉穿得一身如此華貴的錦衣,再看看自己穿的如此寒酸不堪,心中有點自慚形穢起來。

    眾人一聽,差點樂了,這像是在打架嘛?簡直是逛衣服店,買衣服呀!

    南宮玉覺得楚天衣似乎在故意的羞辱自己,一張俊逸的臉立刻漲得通紅。怒吼一聲,連聲招呼也不打,拳頭閃電一般奔楚天衣的胸口而來,拳風虎虎,帶起一陣刺耳的尖嘯。看樣子,似乎經過名家的指點,確實不同凡響。

    武當弟子不由得把心提到嗓子眼裡,都一直盛傳這個小師叔如何如何了得,並沒有親眼見過楚天衣的真實功夫如何,一時心裡都是七上八下的。

    「呀!」南宮雯不由得嬌聲驚呼,隨即艷紅的光彩佈滿了粉嫩的臉蛋,低垂著螓首瑩瑩似玉的纖指玩弄著衣角,一副嬌羞不已的動人模樣。自己哥哥的本事她心裡最清楚不過了,面前這個不算英俊卻不失英挺的怪異少年,雖然身材高大健壯,看樣子並不會武功,哥哥這一拳下去,豈不是要了他的命?一時之間,南宮雯居然為這個和自己哥哥敵對的少年擔心起來。

    只覺得清風一掠,南宮玉面前憑空失去了楚天衣的影子。「咦?」南宮玉正暗自奇怪,突然覺得身後衣服一緊。不知什麼時候,楚天衣居然繞到了他的背後,正扯起他的衣服在仔細觀瞧呢!一邊看還一邊自言自語:「這是什麼材料作的呢?這麼柔軟光滑!」順勢在他雪白的衣服上抹了抹沾滿油膩的雙手。

    眾武當弟子只覺得眼前一花,小師叔就轉到了南宮玉的身後來了,這是什麼怪異的身法,當真是厲害無比啊!

    「好!師叔好厲害啊!」

    「師叔,打這小子個狗啃屎!讓他也知道咱們武當的利害!」

    幾個弟子在一邊拍手叫好,為楚天衣助威打氣。今天他們算是見識到小師叔的厲害啦,個個打心眼裡對楚天衣佩服的五體投地,只差頂禮膜拜了。

    看到楚天衣輕而易舉的躲過了哥哥的一擊重拳,南宮雯只覺得芳心一震,一雙湖水般清幽的眸子裡亮起一道異樣的光彩,細碎如玉的一排貝齒輕咬著潤澤鮮紅的櫻唇,隨即溫柔款款的目光深深的投注在了楚天衣的身上,一刻也不曾離開過。大家都在關注著鬥場中的變化,誰也沒有留意到南宮雯的這一細微的變化。

    南宮玉勃然大怒,大吼一聲,猛地一個回身,右手拳順勢又打了出去。這次南宮玉不再手下留情,雙拳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左右開弓,呼嘯的拳風捲起飯桌上的碟碗湯羹滿天飛灑,濺了幾個武當弟子一身的菜汁湯水,幾個人不由得破口大罵著連忙退到了外邊。

    南宮玉一連發出的十幾拳堪堪打在楚天衣的身上,都被他就這麼輕易的躲了過去,心中更加得怒火沖天,卻也無暇出手教訓這幾個出口污穢的傢伙。此時的楚天衣身體如同一根柔軟的柳枝一般,任憑它狂風暴雨肆虐傾瀉,身體左搖右擺,始終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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