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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 第一卷 第十一章 偷偷下山 作者：恨海情天 在眾弟子驚訝、羨慕還有嫉妒的目光的注視下，長青子扛著一大捆經過修整過的竹子昂首挺胸的回到了松鶴別院。「呼啦」這幫師兄弟們立刻把長青子圍在了中間，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師兄，誰這麼厲害一下在砍倒了這麼多根竹子？」 「哈哈！這下廚房的柴火有的用啦！」 「哼，我們每年辛辛苦苦的種竹子，照這麼砍下去，用不了幾個月，整個武當山就成了光桿山了。」 楚天衣在眾人如潮的評論聲中施施然走過。 在接下來的十幾天，楚天衣憑藉著自己體內一甲子的清純真氣，加上對自然之道更加深刻地領悟，越來越能熟練的操縱和運用自然之力了，只是每次施展自然之力時，總是能波及到很大的一片範圍，嚇得長青子遠遠的站在一旁不敢靠近，楚天衣怎麼也搞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自從楚天衣領悟出「自然之道」後，常青子每天的任務就變成了如何把這一地的竹子弄回去。一開始長青子用扛，後來改用抱，再到後來乾脆改用拖了。帶回來的竹子一次比一次多，廚房裡堆積得跟小山似的，喜得負責砍柴的弟子樂得幾乎都合不攏嘴。 風凌子每天站在院門口看到長青子弄著大捆的竹子進出松鶴別院，心中大感詫異不已：即使是像自己這樣身懷五十多年精深修為的高手，在如此短短的時間裡也沒有把握放倒這麼一大片竹子，難道這個小師弟有什麼特異功能嗎？ 心中的疑問無法得到解答，風凌子不得不向自己的授業恩師蒼雲子請教。蒼雲子只是神秘的笑笑說出了「自然之道」四個字而已，並不作過多地回答，弄得風凌子更加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心裡實在憋不住了，風凌子只得把天天不離楚天衣左右的長青子叫到身邊，稍加詢問才知道，原來楚天衣只是在一斧之力下便砍倒了如此的一片竹子。風凌子開始還不肯相信，直到後來的一天早晨，風凌子好奇的悄悄跟在楚天衣兩人後面，親眼目睹了這驚世駭俗的一幕，方才心悅誠服了。 從此以後，風凌子一改往日暴躁的脾氣，每天不厭其煩的為楚天衣解答武學上的各種疑難問題，更是不遺餘力的躬親指導這位令他驚為神人的小師弟。 連楚天衣自己都覺得有點受寵若驚了。心道自己的這位師兄待人也是蠻不錯的嘛！都傳聞他是位魔鬼教練，平時要求苛刻嚴格，決不允許手下弟子來得半點的馬虎和懈怠。現在看起來挺平易近人、和藹可親的呀！ 其他幾位師弟更是對風凌子反常的舉動百思不得其解，這個新來的小師弟究竟有什麼本事居然讓大師兄對他刮目相看。如此一來，整個武當山的弟子都不得不對楚天衣另眼相看了。 眨眼之間，來到武當山已經差不多三年的楚天衣已經成長為一個十七歲的健壯少年了，晶瑩似玉的肌膚閃著柔和的光彩，兩道濃眉下壓著一對星光閃亮、炯炯有神的眼睛，筆挺的鼻樑下邊是兩片紅潤的嘴唇，嘴角上翹，略顯出一種玩世不恭的調皮，潔白的牙齒整齊地臥在雙唇的裡面，原本瘦弱的身體變得修長而高挑，蜂腰虎背，散發無限青春活力，好一個渾然出世的少年！ 在最初一年的時間裡，楚天衣已經大大超額完成了砍伐竹子的基本入門任務，只是對於風凌子傳授他的最基礎的入門口訣還是記得顛三倒四的。 楚天衣現在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登堂入室、爐火純青的境地，唯一缺少的就是豐富的實戰經驗了。但是風凌子依然親自督導他繼續學習楚天衣認為無關緊要的入門知識，並反覆告誡他：天地萬物無不是由易到難、由簡到繁的，如果基礎不紮實，上層便不可能固若磐石。 兩個人的感情便在這日日夜夜的接觸中得到了迅速的昇華，表面上兩個人以師兄弟相稱，私底下感情已經到達了親如父子的地步，風凌子對楚天衣更是的愛護有加了。 唯一有些缺憾的就是天天吃著蘿蔔青菜，楚天衣覺得日子過的真是無聊乏味極了。就像有一天一個弟子抱怨道：「天天吃這些玩意，看我瘦得都皮包骨頭了，嘴裡都能淡出個鳥來。」偶爾看到幾個弟子悄悄的躲在無人的地方，偷吃著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弄來的野味時，楚天衣便不由得想起在風子青車上吃的那頓美味來了，現在想起來真令人回味無窮！ 更是在不知不覺間想起了活潑好動的風飄飄，想到那瘋丫頭的一顰一笑，佯羞薄怒的動人神情，還有楓兒姐姐那臨別時的嬌柔無限的回眸一笑，都令他深深地回味不已。好像這一切都是昨天發生似的，在楚天衣的腦海裡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也不知道她們現在過得還好嗎？楚天衣心裡常常這樣想。 今天上午，溫習完了功課，楚天衣又開始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了。 哎呀，我怎麼又開始做夢了？楚天衣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頓覺臉上熱辣辣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紅了。 對了，不知道叫花子雞做得怎麼樣了？還得去廚房看看，不然被這幫饞蟲偷吃了怎麼辦？ 楚天衣今天早上趁長青子不在身邊的時候，偷偷上山打來一隻野雉雞，悄悄的交給了廚房裡的楊哲。 楊哲是個廚師的世家出身，做飯的手藝自然不在話下，可是每天面對著讓人嘴裡能淡出個鳥來的青菜蘿蔔，楊哲自是有著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深深感觸。 今天早上楚天衣的突然造訪讓楊哲喜出望外，滿口答應要使出自己的拿手絕活——叫花子雞。好好的大做特做一番，來孝敬孝敬這位對廚房做出過極大「貢獻」的小師叔。他所指的貢獻自然是指那幾間柴房裡到現在還堆積如山、用之不盡的竹柴。 熱氣騰騰的廚房裡，「鍋碗瓢盆交響曲」正在有條不紊的歡快進行著，幾個身影也在不停的來回穿梭著。 「師叔，您來了？」 楊哲眼睛出奇的尖，一眼就辨認出進來的朦朧人影是楚天衣。廚房裡的弟子一見輩分極高的師叔楚天衣來廚房視察工作了，紛紛得向他熱情地打過招呼，然後又各忙個的去了。 楊哲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瞅見大家都在忙著做手裡的活，誰都沒有注意到他，飛快的從一個蓋著荷葉的木盆裡捧出一大包東西，頓時一股誘人的肉香飄了出來。楊哲看也不看的匆匆的塞進楚天衣的懷裡，動作熟練，好像專門練過一樣。 楚天衣心中偷著大樂：嘿嘿！看來這小子經常幹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要不怎麼動作會如此嫻熟呢！楚天衣拍拍他的肩膀，湊近了對他耳語道：「明天師叔也給你捉一隻來！」然後有模有樣的在廚房裡轉了一圈，揮揮手道：「你們好好的幹，師叔先走了！」 楚天衣雙手抱在胸前，略顯大腹便便的走了出去，神情和動作十分滑稽。 因為叫花子雞裝在懷裡，弄得楚天衣胸前鼓鼓囊囊的，楚天衣不得不雙手抱胸來稍加掩飾，這樣一來，無異於是欲蓋彌彰，眼尖的弟子自然發現其中的蹊蹺了。一聲恭送師叔之後，楚天衣在老遠就聽到廚房裡吵成一鍋粥了。 「楊哲，剛才什麼東西啊，那麼香？」 「沒有，沒有什麼東西！」 「哼！我明明看到師叔走的時候懷裡揣著一大包東西，還說沒有？」 「就是，我也看見了，快說，你弄了什麼好東西來孝敬師叔了？還有沒有，拿來大家一起分享！」 楚天衣最擔心有長舌婦的弟子在師兄面前告自己一狀了，如此一來少不了又要挨頓臭罵。看來明天得多捉幾隻雉雞來，來堵住廚房眾人的悠悠之口，否則…… 第二天，楚天衣果真多弄了幾隻野雉雞來到廚房，由楊哲使出渾身解數把它們全部調製成色香味俱全的美味，楚天衣只帶走了其中的一隻，其他的全部送給了廚房裡的弟子。眾弟子自然是千恩萬謝，時不時得弄些到新鮮東西也拿去孝敬楚天衣。沒幾天工夫，楚天衣便和廚房的這般弟子混熟了。 這天早上，楚天衣從練功房裡出來，見廚房的幾個弟子在一輛牛車前正裝著只空筐子，看樣子似乎要下山去。 「你們是要下山嗎？」楚天衣好奇的湊過來問。 「是的，師叔！」一個胖乎乎的弟子朗聲回答，然後湊過來小聲地道：「師叔，不如你和我們一起下山吧，山下鎮子上有一個小酒館，裡面有好多美味佳餚呢！上次我們孝敬您的臘肉，就是從那裡買來的！」 「噢？」 楚天衣突然想起兩天前廚房裡送給自己的一大塊臘肉，不由自主地「叭嗒叭嗒」幾下嘴，彷彿那誘人的香味還留在嘴邊。楚天衣食髓知味，聽他這麼一說立刻心動了。 楚天衣已經十七歲了，從表面上看可以說是一個標準的大人了，可是言談舉止跟小孩子一般無二，蒼雲子說他是大愚若智，一旦心性安定下來，自是大智若愚了。 可是風凌子對他的看管絲毫沒有鬆懈，更是沒有自己的允許，不准他隨便下山。只是長青子不再像以前那樣天天亦步亦趨的跟著他了，就像今天長青子不知道又跑到哪裡去了。楚天衣一見機會難得，向胖弟子耳語了幾句，匆匆的轉身走了。 片刻工夫，喬裝打扮了一番的楚天衣披了一件也不知道哪裡弄來的一件大號的道袍溜出來了，高高的豎起衣領遮住自己的半邊臉，只露出一雙忽閃忽閃的大黑眼睛，不倫不類的樣子逗得廚房的幾個弟子在心裡一個勁得直想笑。 在眾人的全力掩護下，楚天衣蜷縮著身子坐在牛車裡的竹筐堆裡，只把一張半遮半掩的臉露在外邊，馬馬虎虎的總算矇混過關了。 憋了半天的楚天衣從馬車裡探出身子來，長長得舒了一口氣。來武當山有三年多了，楚天衣還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得窺武當山的全貌。 武當山屬秦嶺山脈（大巴山北脈）主峰天柱峰（又名金頂），海拔1613米，位於湖北省西北部均縣境內。自周朝以來的多年間，它一直是中華民族宗教活動的聖地。許多名流、俠客、紳士、官僚到此隱居避塵，求青春長生之術。 武當山方圓800里號稱「八百里武當山」。主峰天柱峰，譽為「一柱擎天」。眾峰猶如群真朝拜及腰而止，橫者如群龍捧峰，臥者似獅虎戲日，尖者如筆鋒描目，圓者象蠟燭照天，小者似玲瓏寶珠，昂者如天馬行空，奇者象珊瑚一般燦爛，秀者似仙女一樣婀娜。這些美妙的山水造就了：七十二峰朝拜金頂，二十四澗流香蕩翠，十大山洞吞雲吐霧，三十六巖猿攀鶴棲，三潭、九泉、十池孕日育月，十石、九台驕立雲峰。風光齊俱險峻、神齊、清幽、秀麗，顯出了武當之神靈。 這如詩如畫的八百里武當秀麗的美景看得楚天衣真是如癡如醉、心旌搖擺不已。忽然一個弟子指著前面遠處道：「師叔，你看那就是我們武當的解劍池！」 楚天衣順著他收指的方向望去，果見一泓碧綠如玉的池水旁屹立著一塊巍峨高聳的巨石，上邊鐵鉤銀劃著三個斗大的字：解劍池。 看樣子不知道是哪代的高人以真氣凝注劍尖兒刻畫在這塊巨石上面的，寫字的這個人必定是個一等一的絕世高手。楚天衣心想，不知道自己比起這個人來怎麼樣？呵呵！ 眾弟子知道楚天衣被大師伯管教的極嚴，不得允許他下山半步，對武當外的情況自然瞭解的少之又少，便七嘴八舌的向他娓娓道來，一路上幾個人說說笑笑倒也並不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