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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 第一卷 第一章 小鎮初遇 作者:恨海情天 藍坪鎮。 太陽懶洋洋的掛在湛藍的天空,偶爾有絲絲的風吹過,吹在臉上涼沁沁的,讓人從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暢。新開張不久的鴻賓客棧不遠的牆根處,幾個乞丐懶洋洋的靠在一起,眼睛偶爾掃一下過往的人們。 鴻賓客棧是藍坪鎮規模最大、服務最全面的集飲食住宿於一體的兩層豪華型客棧,一般過往藍坪鎮的外地客商都會不容質疑的選擇鴻賓客棧,其中還有主要的一點就是鴻賓客棧的當家是一個年紀不過三十、容顏俏麗的小寡婦,而鴻賓客棧以前的當家的就是撒手而去的小寡婦的前夫王先生。 王先生原本是一個家徒四壁的私塾窮教書先生,一年前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從一個一文不名的窮酸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富甲一方的土財主,而且還開了這麼一座藍坪鎮最大的客棧。 有句話說的好:飽暖思淫慾,饑寒起盜心,王先生就是屬於這前一種人。只怪這個王先生天生是個短命鬼,花了大把的銀子娶了個如花似玉的小娘子還沒有半年時間,就得了一場怪病,撇下這麼一大片家業一命嗚呼了。 而這個小寡婦頗有巾幗不讓鬚眉的氣度,王先生死後沒有幾天,鴻賓客棧經過一番重新的粉刷和修整,竟然又重新開張了,而且生意的火爆程度不啻於王先生生前,其中的來龍去脈卻不得而知。 藍坪鎮規模不是很大,住著大約有三百戶人家,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山城小鎮,所以過往的客商並不是很多。乞丐們也不急於忙著乞討,亂蓬蓬的鳥窩頭湊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小聲的討論什麼,時不時的發出陣陣哄笑,有的甚至百無聊賴的脫下衣服悠閒的捉著虱子,然後拿到指甲上使勁一擠,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才將死掉的虱子心滿意足的放進嘴裡,一臉的歡愉神色。 牆根這邊陽光充足的地方都被這幫身高體壯的乞丐佔據了,一個年紀不過十來歲身體瘦小的乞丐瑟縮在另一邊,一身衣服補丁纍纍,已經破的不成樣子了。現在正值艷陽高照的初秋,天氣冷暖適中,大概是小乞丐接受不到陽光充分的「愛撫」,單薄的身體微微的有些顫抖。也不知道這個小乞丐得了什麼惡疾,全身上下發出陣陣令人欲嘔的惡臭,難怪其他的乞丐不容他在身邊。髒兮兮的小臉上一雙失神的眼睛望著藍坪鎮的盡頭,呆滯的目光偶爾掃視一下手中空空如也的破碗…… 「東風威武,東風威武……」鏢局趟子手雄渾嘹亮的口號由小鎮的盡頭漸漸傳來,陽光下交頭接耳的乞丐們「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來。 「大爺,大爺,可憐可憐給點小錢吧!」 「大爺,大爺,您菩薩心腸,賞點錢吧,菩薩保佑您娶個天仙般的媳婦,生個潘安似的公子!」 乞丐們團團圍在鏢車隊伍中一個執事模樣的年紀約三十左右身材威猛的大漢身邊,七嘴八舌的說著拜年的話吵著討倆錢花。 「嘿嘿嘿!」大漢一張海口大嘴幾乎咧到後腦勺去了,「嘿,小子們挺會說話的,好,今兒個大爺高興,就賞你們幾個錢!」大漢從懷裡摸出幾十枚銅錢漫空一撒,小乞丐們一聲歡呼,四散開來搶奪滿地亂滾的銅錢。 「趙得平,快點來幫忙,別跟著乞丐們在一起亂起哄!」一個身著華服二十五六左右的青年轉身對分發賞錢的大漢吆喝了幾句,神情間顯得頗為不耐。被稱作趙得平的大漢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一臉的春風得意相。 「大少爺,您不知道,上次回家的時候我娘說給我找了個媳婦,就是我們鎮於大嬸家的巧巧,長的那個美啊,跟下凡的仙女一樣,從小就是我們鎮出了名的美人。嘿嘿,沒想到我趙得平還能娶到像天仙一樣的老婆,不知道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嘿嘿!」趙得平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的舔了舔流著饞涎的厚唇,一副口水豬哥的噁心樣子,看的大少爺不由的連連皺眉。 大少爺一雙精明的眼睛審視了一下客棧四周,轉身對旁邊一位滿頭白髮的五十多歲的老者恭敬的道:「三叔,這裡的環境不錯,我看我們今晚就在這裡落腳吧!」 白髮老者身材高大,一身寶藍石錦袍纖塵不染,面色紅潤,沒有一絲的鐘老之態,顯然是長期過著養尊處優、鐘鼎之家的奢華生活。 白髮老者微微瞇著的眸子倏然睜開,兩道精芒自炯亮的眼中一閃而逝,沒想到居然還是位身懷絕世武功的高手。 白髮老者凝目打量著客棧周圍的環境,看了一眼即將落山的夕陽,轉頭對大少爺道:「好吧,今晚就在鴻賓客棧落腳,雲龍,你帶幾個弟兄查看一下鎮上的情況,晚上加派人手看護鏢車,這裡離明月山莊大概還有五六天的路程,叫大家晚上一定要小心行事!」 「哎呀,我說今天大清早的就有喜鵲在窗前叫呢,敢情是幾位大爺遠道而來,幾位一看就是大福大貴的京城客人,能夠入住小店,實在是讓小店蓬蓽生輝啊!小二,快點招呼客人,把東跨院給各位大爺收拾出來!」 一個柔膩的幾乎能甜死人的嬌媚聲音在幾個人的耳邊響起,隨著一陣濃濃的幽香迎面撲來,鴻賓客棧的老闆娘身姿裊娜的早早從客棧迎了出來,一身水綠色衫裙將她無限美好的身體勾勒的曲線起伏,一張白裡透紅的俏臉堆滿了令人神魂皆醉的媚笑,迷人的鳳目裡幾乎要滴出水來。 趙得平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火辣辣的目光如同蒼蠅一般在老闆娘豐滿的身體上盯來盯去,敢情他還沒見過這般風騷入骨的美艷婦人,連饞涎順著嘴角流到地上都絲毫沒有察覺。 色迷迷的目光從老闆娘高挑迷人的身體上扯回來,趙得平咂咂嘴,自言自語的道:「媽的,這娘們真他媽的風騷迷人,不知道我的巧巧比起她來怎麼樣!嘿嘿!」眼中飄浮起無盡的幻想。白髮老者鼻孔中輕輕發出一聲冷哼,看也不看老闆娘一眼,頭也不回的邁著大步走進客棧。在三少爺的帶領下,一行人收拾鏢車鏢旗從大門進入了客棧。 「媽的,臭乞丐,你敢搶老子的錢,真是不想活了,給老子滾一邊去!」 一枚銅錢不偏不倚的滾到小乞丐的腳下,小乞丐正站起來準備彎下身子去地上揀,卻被一個有小乞丐兩倍高的大個乞丐手疾眼快的一把搶到,還報復性的順手使勁搡了他一把。 「怎麼,是不是欠揍啊,臭小子,渾身臭死了,老子懶的搭理你!」 大個乞丐見小乞丐不服氣似的的向他瞪了一眼,雙手叉腰要過來教訓小乞丐,其他乞丐見狀在旁邊跟著大喊大叫起來。 小乞丐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幾乎讓大乞丐連胃裡的苦膽翻了出來,他不由的掩著鼻子退了回來。其他乞丐見狀在一邊煽風點火。 「怎麼,大平,沒膽子了,狠狠的揍這個小子啊!」 「大平,你真沒種啊!」「你天生是不是個太監啊,嘿嘿!」 在眾乞丐的哄笑聲中,大個乞丐一張髒的幾乎沒有顏色的臉竟然也漲的通紅。 「媽的,讓你知道老子的厲害!」 看到大平眼裡冒出惡狠狠的光芒,小乞丐單薄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呆滯無神的眼睛顯出驚恐的神色。大平往地上吐了口口水,一隻手掩著鼻子,另一隻手攥著拳頭,一步步逼近小乞丐,看樣子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訓一下小乞丐,自己的面子是要掛不住了,那今後就不用在藍坪鎮上混了! 「住手!」 一個嬌甜清脆的聲音從眾乞丐身後傳來,眾乞丐不由的一怔,紛紛詫異的回過頭來,卻發現身後俏生生立著一個穿白衣的十來歲小姑娘。一張象牙般白皙的清水臉不怒自威,圓溜溜的大眼睛如同湖水般清澈明亮。 「你們怎麼可以欺負別人嘛,羞不羞啊?」 小姑娘頭上兩根黑油油的小辮高高豎起,一雙白嫩的小手往腰上一叉,還真有點怒髮衝冠的味道。乞丐們紛紛打量著面前俏立的這個小姑娘,大平不由的暗暗稱奇:這是誰家的小姑娘啊?長的真俊俏啊! 好奇的目光一轉,看到小姑娘身後不遠處站著一位身長玉立的中年文士,修眉入鬢,目若朗星,俊朗的臉透著一種成熟男人的韻味,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美男子。線條明朗的嘴角浮著一絲淡淡的微笑,溫柔的雙眼中吐露著慈愛的芬芳,很顯然這是一對父女。 小乞丐望著眼前為自己抱打不平的美麗小姑娘,心中湧過陣陣暖流,雙眼中竟然濕潤了。這些年來,除了收養自己的和尚師父外,誰還曾這樣的對待過自己,眼神中不知不覺的充滿了感激之情。 眾乞丐「呼啦」一聲作鳥獸散,立刻跑的沒影沒蹤了。 小姑娘眨巴著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走到小乞丐跟前,似乎也聞到了小乞丐身上發出的陣陣惡臭,嬌小挺直的鼻子皺了皺。 「小弟弟,你怎麼不回家啊?你的父母呢?你家在哪裡啊?他們為什麼欺負你啊?」 小姑娘小嘴裡發出連珠炮般的一串問話。在湖水般明澈眸子的注視下,小乞丐嘴動了動,囁嚅了半天:「我,我……」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小姑娘一轉身奔到中年文士的懷裡撒嬌:「爹,你看這個小弟弟是不是病了,他多可憐啊,你幫幫他啊!」嘴裡說著就拉著中年文士來到小乞丐面前。 「你這個鬼丫頭,到處給我惹禍!」中年文士撫摸著小姑娘的頭髮笑罵了一句,流露出滿臉的慈愛。 中年文士來到小乞丐面前蹲下身來,上下的打量著小乞丐,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小乞丐覺得中年文士的目光如同針芒一樣刺得自己睜不開眼睛,不由的將頭低了下來。 陡然手腕一緊,自己的左手已被他緊緊的以三指捏住。中年文士毫不嫌棄小乞丐全身所發出的那股惡臭,一手摸著小乞丐地額頭,另一隻手的兩根玉般的指頭搭在他的脈門上,攢在一起的眉峰越聚越緊。 良久,中年文士才看了小姑娘一眼,緩緩的道:「他好像是中了一種奇毒,因為身體的毒素無法清除,所以導致身體的潰爛化膿。」 「爹,你快點想個辦法救救他啊,他真的很可憐啊!」小姑娘輕搖著中年文士的手臂又撒嬌起來。中年文士苦笑一聲:「傻孩子,不是爹不想救他,以爹的這點本事,實在是連他身體到底中了什麼毒也察不出來啊!爹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小姑娘小臉上的期翼之色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潔白的細齒輕咬著紅嘟嘟的小嘴唇,她也同樣看到了小乞丐一臉的失望之色。 中年文士站起身來抬頭看了看天色,橙紅的夕陽已經落山了,天邊飄動的朵朵白雲在夕陽光輝的映照下宛若抹上了一層朱丹。中年文士凝望著西天躍動不已的耀目霞光,輕輕的道:「走吧,傻孩子,我們該走了。」 「小弟弟,你不要難過,慢慢就會好的,好了以後一定要記的來找我啊。」 小姑娘小嘴婉轉的安慰著小乞丐,然後又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輕輕的放在小乞丐的手心裡。 小乞丐呆呆的看著她,滿臉的複雜神情,嘴唇動了動,終於說出了一句話:「謝謝你,姐姐!」小姑娘走遠了幾步,回頭望著他撲哧一笑:「小弟弟,我叫戰楓兒,記住,要來找我玩啊,嘻嘻!」 「戰楓兒,戰楓兒……!」 小乞丐心中默默的念著,瞧著她遠去的梨渦隱現的俏臉一陣陣出神。 「咦,這是什麼?」 小乞丐目光一轉,發現地上一塊手掌大小的長方的形精緻白色金屬牌。 「姐姐,你的東西掉了。」 小乞丐站起身來,四下打量,戰楓兒父女倆早已渺如黃鶴,不知蹤影。小乞丐望著手裡的金屬牌發起呆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