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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第四章 轉折(1)

作者:孤陽

    我都不知道已經走了幾條街了,走過了集市,竟然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平民居住區。令我無法想像的就是,那些從平民居住區所走出來的平民,有的竟然比張家莊的那些窮困平民穿著還要破舊。在這繁華的皇城中,我所見到的全是繁華富饒的人,這樣的景象真是令我大吃一驚,我從來都以為住在這大都城裡面的人過的都是好生活,我以前就羨慕住在都城中的那些人,每次聽到有人議論都城中的事,我都聽得特別入神。可是我卻沒有想到,在這樣繁華的背後,居然還有如此的窮困之地。看來不論在什麼地方,繁華與窮困都是存在的,不管在什麼地方,都有好與不好的一面。

    又轉了一個彎,一看之下真是別有一番風景。才一走到街口,一股子刺鼻的胭脂香味撲鼻而來,一個個衣著暴露、行為放浪行骸的女子,站在大街兩旁,與過往的行人搭茬調笑。沒見過吃豬肉,還是見過豬跑的,對於這些事情,我雖然從未有正式目睹,但也是早有耳聞的。我想這就是所謂的妓女集中地——煙花巷了吧。

    這裡的景象倒也令我這個沒見過世面的窮小子大開了眼界,看那些濃妝艷抹的女人,有老的少的肥的瘦的一個個打扮不同,都是各有各的風騷,唯一相同的一點,就是這些女人的衣著全都露出了大半個凝脂般的胸脯在外,正雙眼含春、眉目含情在那挑逗著過往的各色行人,顯然是在那裡招攬生意。

    既然來到了這裡,我也就惟有硬著頭皮漫步的走了進去,其實我心中也是喜歡那些漂亮女子的,只是因為身份的原因,在加上自卑感讓我有些不敢罷了。我也曾偷聽張員外加的僕人說過不少那些有錢少爺的風流韻事,就算是還才十七歲的張衡也曾經跟我說起過,他與家裡某丫鬟的風流事跡。想到這裡讓我好生羨慕,可是我這個沒錢的窮孤兒,也就只能想像一下。

    我不理會旁邊那些打扮妖艷女子的掐媚微笑,自顧自的朝著前面的街口走去。卻沒有想到,這裡竟然會有麻煩自己找上了我,眼看就要走出了街口。

    正當我低頭想事,要走出街口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影從我左邊的一道樓門處急急的衝了出來,直對著我所在的地方跑了過來,在我還未有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來人竟然已經抱住了我的左臂,然後哆嗦在我的身後。

    驚愕之下的我終於看清了來人,沒想到竟然會是個女子,而且還是那種又年輕又漂亮、讓人想入非非的那種。我一下子被這女子的容貌給驚呆了,想不到世上竟然會有如此漂亮女子。難道是天降艷富給我,可是要天降艷富也不會是如此的,至少應該來點劇情,沒這麼直接的啊?

    可正當我沾沾自喜自己魅力無窮的時候,大約七、八個手持木幫的人喊叫著從那女子出來的地方衝了過來。見到那女子哆嗦在我的身邊,一下感到鄂然,也就停止喊叫。在我還沒弄清楚情況之下,分散開來就把我們兩個人給團團圍住了。

    這可真有點令人莫名其妙,但是看這些傢伙的模樣,想來應該不是什麼好事。我看了看周圍圍住我的那些人,一個個舞刀弄棒的,凶神惡煞,嘴角露出獰笑,顯然是不懷好意。

    我不由心中不禁思量起來:這到底是什麼樣世道,剛以為來了艷富,卻沒有想到又來如此惡運。看來福兮禍所依這話果然沒錯,可我的運氣也未免太好了一點吧!不知這女子是什麼來頭,讓這麼多人來捉她?看她打扮又不像是窮苦人家的子女,怎麼會搞到這種『女子止步』的地方來呢?不過想來後到之人似乎不是好惹的,以我現在的身份,我還是少管為妙,搞不好吃不了還得兜著走。因為這條原本還熱鬧非凡的街道,在這群持刀握棒的傢伙一出現後,就已經開始冷清了下來,周圍的人想是已經見到這陣仗早早的就走光了。

    我正想開口詢問,卻又見到那招牌為「欲仙樓」的門口處又兩人走了出來,見此心想:看來這下怕是當家的來了吧!這下這戲是愈演愈烈了。到了口邊的話給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且等等看吧。我倒要看看這女子究竟是何身份,會讓一群大漢如此緊張。

    圍住我與那女子的眾大漢見後來的這兩人走攏來,自動分開來一條道,讓來人好走進自己所圍的圈子裡。兩人漫步的走到我的跟前站定,其中一個身形高瘦,手足頎長,臉容古挫,神色冷漠,一小挫鬍鬚留於下巴處,一對眼神深邃莫測,給人以狠冷無情的印象的中年人睜著一對炯炯有神的眼睛上下大量著我。

    「小人乃是欲仙樓的總管余化龍,請問這位公子為何插手本樓之事。不過公子,請恕在下提醒,閒事還是少管為妙。」我與那中年人相互打量了一陣,中年人首先發話,不過語氣還是很客氣的,並沒有發火,想來是想先理後兵吧!

    我心中明白,那中年人之所以對我說話客氣,這只不過是沾了身上這剛買的高貴服飾的光罷了,要是以我窮小子的身份,又哪會有如此便宜的事,肯定是話不說一句就凶過來的了。既然那中年人問起原由,我也就說道:「本少爺也並未想管『欲仙樓』什麼閒事,只是本來爺在此路過,鄙樓之人卻又無緣無故的把本少爺給圍住,怕是還得問問總管先生自己吧!」

    話畢,我又轉頭看了看緊抓住我手臂的女子,雖然美麗,卻又顯得有點嬌容慘淡,身子還在不停的發抖,顯是對這群人感到懼怕,又或是怕我把她交出去吧。總之整個人是顯得楚楚可憐,不會是逼良為娼吧?我的心中不由升起一種想保護她的慾望,但是理智告訴我此事一定不小,不知道是否能用金錢將眼前這群人搞定,還是先把那種慾念壓下看看再說吧!

    「既然如此,那就請公子先行離開吧,本樓還有事物要處理,就不送公子了!」那中年總管見我否定了與此事有關,即刻開口請我速速離去。

    原本圍住我的一眾大漢見他發話,自行的讓出了一條道來。

    我看了看身邊緊抓我的女子,卻見到她露出一臉的驚慌神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但卻並不說話,只是死死的抓緊了我的手臂,就好似一個人溺水之人好不容易抓住一跟救命稻草一般,讓我不忍抽不出手來。

    其實以我現在的力氣,要想掙開女子緊抓我的手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只是實在有些余心不忍。我心中也明白,眼前著柔弱女子已經把我當做了唯一能救她的人。不過說實在的,要是有可能的話,除了我也沒別人會救她了,因為這先前還很熱鬧的煙花巷,現在連一個看熱鬧的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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