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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大天使泰瑞爾

作者:伊克

    從神秘庇護所的紅色傳送門出來之後抵達的那個地方,因為塔。拉夏獻身封印魔王而得名「法師峽谷」。昨天,我在一個聖騎士的陪同下回到神秘庇護所抄下那六個符號,以便認清假的古墓。雖然我們並不害怕走錯道路,可是我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黑暗流浪者不知道領先了我們多少,尤其是,不知道古墓裡時間久遠的機關和符咒能否阻攔他的腳步。

    我們的運氣不算糟,在找到三個墓之後就發現了一個標識陌生的古墓。這應該就是那未知的「第七座」古墓。

    在其他人在為即將面臨的戰鬥做最後的準備之時,我又無可救藥的關注起眼前這個宏偉的建築物本身。造就古墓的石材不是這一帶隨處可見的、容易風化的石頭,而且每一塊都巨大而且形狀統一。我不相信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能建造出這樣的七座古墓,建造它們一定花費了不止一代人的心血。塔。拉夏也許只是利用了這個隱蔽之地已經存在的建築來迷惑外人。但是,在那遙遠遙遠的過去,這個沙漠之國的人們,究竟花了多少心血建造起這些巍峨的陵墓?它們的存在又是為了埋葬什麼人?

    「克雷絲。」

    雷撒爾輕輕叫我的名字,我才發覺墓外只剩下他、我以及希爾穆德。我點了點頭,握緊了法杖跑進墓門。

    進去之後沒多久,古墓帶給我的肅穆感就被成群的骷髏破壞了。不光如此,還有一種怪物擁有和死靈巫師差不多的能力,它能復活不死怪物!而且,這種木乃伊一樣的怪物總是躲在一群骷髏殭屍的後面。巴巴利安又用跳斬躍過不死怪物群,想直接解決木乃伊。哪知道後面通道裡還有好幾個這樣的木乃伊,而每個木乃伊都帶領著一群不死怪物。

    「回來!」德哈克頓時大聲叫道。

    烏瑞克想往前衝,被霍勒斯坦拽住。這一拖延,他們倆立刻被骷髏圍了個嚴嚴實實。

    不過這無法阻攔他們。只要他們有意逃脫,有的是方法突圍。只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最接近他們的骷髏被震得後退了好幾步,接著兩個人就立刻一個跳躍(Leap)落回我們當中。

    在這個時候,我耳邊傳來莊重的吟誦聲。在這場戰鬥結束之後,我才弄明白聖騎士祈禱的內容。而在當時,我單純的被雷撒爾安寧的語調吸引,差點就停下手中的魔法攻擊了。

    「全能的主,祈求您用潔淨的光庇護您的孩子,讓沾染黑暗、從死亡之國復甦的身軀遠離我們。」

    一點一點閃爍的光以雷撒爾為中心擴散開。我第一次覺得,他是一個可以用「美」來形容的男子,雖然他實際上是個英俊的聖騎士。不死怪物一旦被這些美妙的光籠罩,一個個都不由自主的後退。雷撒爾就這樣走進骷髏群中,而那些不死者只能紛紛讓路。雖然骷髏的面孔不能傳達情感,可是我還是覺得它們對他充滿了畏懼。

    巴巴力安毫不猶豫的衝到最前面,而聖騎士們護住雷撒爾的側翼,同時把我和尼亞保護在內。不死怪物的退讓令木乃伊暴露出來,瑪雅的箭和我的魔法立刻毫不留情的傾瀉在它的身上。

    然而,雷撒爾並沒有停步的打算,他直接走向另一個被骷髏戰士包圍的木乃伊。因為那神聖光輝的緣故,我們只是偶爾和不死者衝突一下。巴巴力安倒是很積極的把擋在前方的怪物砍倒,可是木乃伊立刻又將它們復活,很快他們倆也不幹那費力而無效的事情了。重複著剛才的過程,一個又一個的木乃伊倒下。當這條通道裡再沒有其他木乃伊怪物的時候,雷撒爾在走道拐角停了下來。

    現在的我們也多少有點作戰經驗了,我跟尼亞立刻佔據最靠近牆角的位置,讓聖騎士和巴巴力安他們在我們前方組成屏障。奧克索拉召喚出好幾隻白狼之後也化身為巨狼。這下,我相信烏瑞克和霍勒斯坦是感到最痛快的時候。因為在雷撒爾造成的神奇光輝中,那些不死怪物都變得呆呆的,巴巴力安的巨斧橫掃過去就是一片骨頭變成碎塊。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慌忙伸手摀住耳朵。緊接著就聽見那兩個人一邊發出戰鬥呼嚎一邊勇猛無比的衝進骷髏群中。我聽到背後牆壁沙沙的響,抬頭看到天花板的縫隙裡直往下面掉砂土。這裡不會被他們吼塌了吧?畢竟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

    「你怎麼知道他們要叫喊了?」

    尼亞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低頭看見他一臉頭痛的樣子,顯然剛才那個吼聲讓他的心臟也經受了一次重大的考驗。

    「感覺而已。」我這樣答道。

    死靈巫師微微點了點頭,一邊將一具屍體變成他的骷髏兵一邊自言自語似的說:「下次我會更注意你的舉動。」

    只是,巴巴力安的戰鬥也太狂野了一點,以至於不久聖騎士們不得不停手旁觀才不會被他們倆的斧頭誤傷。清掃戰場之後兩個人一臉得意的跑回來。尤其是烏瑞克,又跑去向瑪雅誇耀自己的強悍了。

    後來的路程中,我們不光要和怪物打交道,還要和這座古墓中對付侵入者的機關戰鬥。有一次地面上突然冒出十幾根尖刺,如果不是希爾穆德眼明手快,我就要變成串燒肉了。還有一次牆壁上不知怎麼搞的噴出一大團難聞的氣體,讓我們大多數人當場中毒。這些事情多得我用兩隻手都數不完。

    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戰鬥,我們是從來不管究竟是什麼時間,反正大多數人餓了我們就找地方吃東西。而即使在這種地方、這個時候,聖騎士們還是保持著出他們一絲不苟的禮儀。雖然瑪雅裝作不在意,但我看得出來,聖騎士對她的禮讓令她感到很高興。他們面對女性大概跟面對他們信仰的主一樣謙遜吧?(主啊,如果你真的存在——我想你大概也是真的存在——不要為我的不敬生氣:b)

    這樣休息了兩次,又經過幾次大大小小的戰鬥,我們終於看到了那個古文書中記載的神壇。雷撒爾也顯得有些衝動,走過去就把聖杖插入神壇上的凹洞。瞬間,我們聽見魔法啟動的聲音,神壇周圍閃爍起六道光,每一道光都來自神壇底座上的奇特符號——它們正好是那六座假墓的標誌符號——光向上聚集在聖杖頂端,鑲嵌在杖頭上的寶石頓時變得越來越明亮,隨後彷彿一道閃電從寶石中飛射出來,轟擊在旁邊的牆壁上,把牆壁打開一個大洞。

    洞的後面好像有一個空間,但漆黑的,什麼也看不到。

    突然,從那個洞裡傳出一聲可怕的吼叫,讓我們所有人都伸手摀住耳朵,拚命忍耐著這讓人發狂的聲音。

    在這個充滿痛苦和瘋狂的叫聲中,我的腦海裡浮現出一串不連貫的畫面:一個拚命掙扎的法師、一群法師、索橋、石柱,鎖鏈……不斷掙扎的法師被捆綁起來,石柱上浮現紅色的符文,接著一個身影出現在索橋的對面,那個是……

    隨著聲音突然中斷,這些畫面也突然的消失了。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出現在索橋對面的身影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

    我們多少都感到一點驚慌。那個聲音,給我們的精神造成了相當大的壓力。雷撒爾肯定發現了這一點,所以堅決不同意巴巴力安的提議立即衝進洞裡。他叫德哈克先幫我們治療,哪怕是最微小的傷口都不要留下。接著,他用一種朦朧的、彷彿水霧一般的靈氣將我們大多數人籠罩在內。我不禁深深的吸了口氣,好舒服的感覺啊!

    「聖騎士,你、你做了什麼?」

    奧克索拉也是一個至今沒有叫出「雷撒爾」這個名字的怪人。

    我在愣了一會兒之後才發覺我自身的魔力正以超乎正常的速度在回復。

    雷撒爾淡淡地答道:「就當是一種治療術好了。」

    這也是聖騎士的能力之一嗎?真厲害!

    「以前你怎麼不用?」瑪雅又來挑刺了。

    我有點緊張的看著雷撒爾,不知道他會怎麼回答,希望不要惹火亞馬遜戰士。結果我看到他澀澀的一笑,沒有答話。心裡突然一驚,接著一痛:烏瑪姐姐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一定經常用這個幫烏瑪姐姐恢復魔力……

    經過這樣短暫的修整,大家的情緒穩定多了。嗯,也應該感謝洞裡面的某個東西沒有再吼叫。

    動作最靈敏的瑪雅率先衝進洞口,一個「內視」魔法立刻將洞裡面的惡魔從漆黑的空間裡暴露出來。

    幾人高的巨型身軀,接近鐮刀形的大前爪,還有蛆蟲似的後半截身子。嘔,真是個既恐怖又噁心的東西!

    「悲苦之子都瑞爾!」

    一個聖騎士頓時叫出了聲。他們的學識還真豐富。看來雷撒爾提到的「教團的圖書館」確實值得一看呢!

    就這一瞬間的功夫,它揮動著前爪、帶著一股撲面的寒氣瑪雅衝撞過去。敏捷的亞馬遜戰士一個翻身從它前進路線上跳開,它就立刻靈活的轉身撲向我們。前方的兩位聖騎士沒有像瑪雅一樣躲開,他們橫握雙手飾劍,硬生生的接下那對可怕的爪子。刺耳的撞擊聲讓我懷疑他們的劍能抵擋幾次這樣的衝擊。但更糟糕的是,都瑞爾的寒氣把他們凍住了!

    希爾穆德的「抵禦冰凍」光環立刻出現了。但要解除冰凍狀態至少要兩、三秒鐘。巴巴力安吼叫著衝向都瑞爾,替聖騎士擋住了再次揮舞而下的爪子。白狼吼叫著撲向都瑞爾看似柔軟的後腹部,又咬又抓,在上面留下一道道血痕。還有瑪雅的箭也一刻沒停過。

    都瑞爾又發出剛才我們在洞外聽到的那種令人心悸的吼叫,接著巨爪用力一揮,就將剛剛從冰凍狀態恢復過來的聖騎士打得平飛起來、再狠狠的撞到牆壁上。可是與此同時,它的身上也出現兩道醒目的傷口。

    「荊刺!」

    那種光環所具有淡金色環刺狀光芒,剛才被其他種類的光環掩蓋住了,我都沒有注意到。攻擊被荊刺保護的人,必遭受數倍於攻擊力的反彈傷害。我不由心裡偷偷一笑:這下你嘗到苦頭了吧!

    不過,笨蛋就是笨蛋,明知道攻擊會反彈它還是瘋狂的攻擊我們。呃,也不能說它笨……它一爪下來就能把一個聖騎士打得半死,而它不過是受點傷而已。

    我跟尼亞前面的聖騎士硬撐著不敢躲避,因為他們一躲我和尼亞就死定了。雷撒爾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被撞飛的聖騎士旁邊。我偷偷瞥了一眼,他好像在幫助他們喝下治療藥水。這稍微一走神,一個堅硬的東西突然就撞進我懷裡,一直把我撞到牆壁上。我的頭「砰」的一聲撞上堅硬的石壁,頓時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

    「克雷絲!」

    聽聲音是希爾穆德。我努力睜開眼睛,看見他驚惶的面孔。晃了晃頭,抓住他伸給我的手站了起來,然後我看到離我不到十步遠的戰場,剛剛那兩個聖騎士已經重新投入戰鬥,雷撒爾也在其中。

    「對不起。」希爾穆德低聲說,「剛才、我……」

    哦,原來那個堅硬的東西就是全副鎧甲的希爾穆德啊!都瑞爾的力氣那麼大,他擋不住也是自然的。只能怪我剛好站在他背後,而且當時還走神了。

    現在不是道歉的時候。我用眼神這樣對他說,然後再次把閃電不停的投向都瑞爾。希爾穆德又站到我的前方,不過這次稍微錯開了一些。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我覺得我們簡直是在跟都瑞爾比拚誰更有韌力。渾身是血的悲苦之子終於倒下了,而我們這一群人,離死亡大概也只有半步之遙。奧克索拉召喚的白狼只剩下一隻還奄奄一息的活著,尼亞的骷髏兵則全部成了一堆骨頭渣子,而我們三個人的魔力更是消耗得乾乾淨淨。

    沒有人還能動彈。其他人是因為傷得太重,我和尼亞則是過度使用魔力後的虛脫。但是,我們倆必須動起來。必須用治療藥水給他們止血,不然他們統統都會就這麼死掉。

    索橋對面出現的身影。

    腦海裡忽然閃過這個畫面,接著就感受到一股溫暖的氣息。我的魔力在恢復!他們身上的傷口也在癒合!

    然後眼前閃過一片耀眼的白光,我不得不閉上眼睛。當感覺周圍重新暗下來我才緩緩睜開雙眼,然後我看到我們這十四個人站在……站在……天使面前!

    我無法形容。人類沒有任何言辭能夠形容這主的使者。

    剎那間,心裡充滿了嚮往與敬畏。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跪在地上,謙卑的盯著地面。

    然而在我的視野中,還有一雙腳是站立著的。看那雙皮革長靴就知道是雷撒爾。我正驚訝想抬頭看他,天使具有壓迫感的聲音頓時讓我又低下頭去。

    「人類,很驚訝你們能夠殺死悲苦之子。你們的努力值得讚美。但是你們還是晚了一步,巴爾和狄亞波羅已經離開此地,前去庫拉斯特解放他們的兄弟墨菲斯托。我本來要阻止他們,可惜我失敗了,反而被黑暗之力困在這裡……」

    「為什麼你會失敗?」

    雷撒爾突然插嘴,讓我們不由心裡一驚:他是怎麼了?有這樣對待主之使者的聖騎士嗎?

    天使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人類,你高估我的能力了。」

    「是麼?」雷撒爾的語調透出譏諷,「數百年前獨力打敗毀滅之王巴爾、將靈魂之石交付塔。拉夏、親手封印這座古墓的大天使泰瑞爾,竟然說我這個人類高估了你的能力!」

    震驚對於我們來說是雙倍的。震驚於這位天使的傳奇,更震驚於雷撒爾竟然認識這位天使。

    泰瑞爾似乎也很意外。他沉默了更長的時間,再說話的時候語調和緩了許多。

    「人類,關於你所疑惑的,你的心裡已經有答案,不必問我。和你的同伴一起去庫拉斯特。三個破壞神一個出現世界就多一分生機。去阻止巴爾與狄亞波羅吧!」

    「我們很高興遵從主的意願。」

    「你叫我們去阻止『神』?」

    德哈克他們恭敬的回答和雷撒爾尖銳的提問同時響起,同為聖騎士的他們卻表現出截然相反的立場。其他聖騎士驚詫的扭頭盯著雷撒爾,他們可能以為他不是瘋了就是被黑暗污染了。

    我真想看看泰瑞爾會是什麼表情,但他天使之翼的光輝將他整個身軀都籠罩在聖潔的靈光中,讓人無法看清楚。突然,那光輝變得耀眼刺目,令我不得不低頭同時閉上眼睛。我聽到一個聲音彷彿從靈魂深處響起,讓我感到無比的震懾和惶恐。那是大天使的聲音:「擁有純淨之魂的聖騎士,我無意命令你,我也沒有權力命令你。光明之路是你自己的選擇,死亡並不是最後的結局。」

    「與其死後上天堂,我寧肯活著下地獄。」

    雷撒爾的驚人之語卻沒有惹怒泰瑞爾,大天使的聲音依然安寧沉靜:「或許,你會如願以償的,聖騎士。」

    明亮的光輝隨著聲音的遠逝而漸漸微弱,我們也終於可以睜開眼睛了。

    看到雷撒爾的剎那間我有種錯覺,離去的不是大天使,而是我們熟悉的那位聖騎士。

    我慢慢的站起來,有點膽怯地問:「『他』、走了?」

    雷撒爾掃視了我們一眼,最後將目光投向剛剛大天使站立的地方:一道藍色的傳送門——可能是泰瑞爾替我們打開的——屹立在那裡。它通向哪裡?

    這時我才留意到我們身處的這個地方,竟然和不久前出現在我腦海裡的散碎片斷一模一樣。長長的索橋、索橋那頭的石柱,還有鎖鏈的碎塊和已經黯然無光的符文。塔。拉夏,那個了不起的法師,就被捆綁在這裡,和巴爾的靈魂戰鬥了數百年。

    等我們回過神,雷撒爾已經不見了。我們彼此看了看對方,也相繼走進傳送門。本以為會進入又一個惡魔的巢穴,沒想到,出口卻是魯。高因。想起大天使說的話,我想,我們下一個目的地應該就是庫拉斯坦了。

    但是,雷撒爾在哪兒?

    聖騎士們顯得特別迷茫。雷撒爾對待大天使的態度、還有大天使回應的態度,都和他們——當然也有我們——平常想像的相差太遠了。

    這時,一個水手打扮的人匆匆向我們跑來。

    「你們果然很容易找!」他一邊跑一邊大喊,「你們的同伴已經在船上等你們了,快來!」

    我們的同伴?船?

    儘管水手著急得要命,德哈克還是逮住他問了個清楚。「同伴」原來就是雷撒爾和凱恩;庫拉斯坦在雙子海的對面,所以我們要坐船去。當我們跟著水手跑到港口,船上一個頭領模樣——後來知道是船長——把他結結實實的罵了一頓。這大概就是水手那麼著急的原因吧?

    雷撒爾和凱恩都甲板上等我們。不過,雷撒爾背對港口,望著無邊的海面發呆,可能沒發覺我們已經來了。凱恩和我們打了招呼,然後向我們簡單說明了情況:原來他和卓格南一直就擔心我們追不上黑暗流浪者,所以一齊去說服傑海因早點準備出海的船。

    「凱恩,你怎麼知道黑暗流浪者會去庫拉斯坦?」我疑惑地問。

    老先知微微一笑,露出懷念的表情。

    「三位破壞神都是由赫拉尤姆的法師最後加以封印。我知道墨菲斯托被鎮壓在那裡的光明神廟中,巴爾和狄亞波羅一定會去釋放它們的兄弟的。」

    「一定」會去嗎?我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它們倒也手足情深呢!

    「起錨——!!」船長的高喊打斷了我們的沉思。帆揚起,鐵錨被拉出水面,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和水手的號子混合在一齊,形成船上特有的喧囂。雷撒爾側過身子看著他們,嘴角邊露出淡淡的微笑,輕柔的、悲哀的微笑。

    突然很想回家。哪怕被師父逼迫學習我不怎麼感興趣的魔法,也比看到雷撒爾好過一些。

    師父……烏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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