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之石--玄幻魔法小說網

    天色漸漸的開始昏暗起來。雖然傍晚的涼風讓人感到有些舒暢，但是蜿蜒碎雜的山路以及茂密帶刺的灌木叢使得卡格斯和羅斯柯並不覺得愜意。

    一路上，羅斯柯就為何會被國王的軍隊追殺這個問題緊緊地盤問著卡格斯。卡格斯則只是緊鎖著眉頭，雖然羅斯柯時常做些誇張的動作或者說些搞笑的話語，讓他因為復仇失敗而緊閉的內心稍微走出了陰影，但是很多事情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哪怕是還很天真的羅斯柯。

    「說啊說啊。你剛才不是跟我說你的仇人是國王嗎？可是，為何反而卻被仇人追殺啊？」羅斯柯右手托著下巴，一幅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卡格斯深深地歎了口氣。

    羅斯柯大吃一驚，意識到自己已經觸及到了他內心的傷痕，羅斯柯很知趣的閉上了嘴，便也一聲不坑的和卡格斯並排向前走著。

    「報仇，失敗了。」卡格斯突然打破了剛有的沉寂，有些不甘心卻又很無奈地說道。

    「哎？」

    「為了報仇，為了殺了那個奎里昂，我從小便開始苦練劍術，然後加入了軍隊尋找機會。」卡格斯停下了腳步，緩緩地說道，「終於機會來了，可是，我低估了他的實力，我失敗了。」

    羅斯柯也跟著停下了腳步，然後轉身看著卡格斯，想了想說：「你剛才說的那個叫奎里昂的，應該就是現在的國王吧。」見卡格斯點了點頭後便繼續說道，「我從小生活在山裡，對外面的事也不太瞭解。他為什麼是你的仇人呢？作為一個國王，為什麼要和他的人民過不去呢？」

    「他在我還很小的時候就殺害了我的父母。」剛才還很喪氣的卡格斯，雙眼突然又發出了有力的光芒，怒視著前方。「我要報仇！我一定要殺了他！我要讓他也嘗到什麼叫做痛苦！」卡格斯握緊了雙拳，狠狠地朝著旁邊的一棵大樹揮出了一拳。

    羅斯柯拍了拍掉在肩膀上的樹葉，看著滿眼怒光的卡格斯，不禁有些同情起來。自己雖然也在很小的時候失去了母親，但是至少還有父親一直陪在身邊，而卡格斯，卻一直是孤單一個人。「卡格斯大哥，別這樣，你冷靜一點。」羅斯柯拉住卡格斯還想繼續捶打的手臂。

    「啊，對不起。」卡格斯有些失去理智的大腦終於清醒了，他看著羅斯柯，滿懷歉意地說道，「因為我的個人原因，卻害你和你父親受到了牽連，現在你跟著我更是可能隨時遇到危險。讓你回去也危險，跟著我也危險，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真的是感覺太對不起你們了。」

    「哪裡的話。老爸那邊肯定沒事的，他本領高著那。我嘛，雖然可能還幫不上你什麼忙，但是自保沒問題拉，你放心吧，我不是會十字箭陣的嘛。」羅斯柯得意地笑著，然後很自信地抽出五支箭，對著前面不遠處的空地，拉滿了弓。「看啊。看看我射的完美的十字。」羅斯柯使勁招呼著卡格斯，然後一鬆手，五支箭便嗖地飛了出去。然而，一支箭紮在地上，另外四支箭卻都倒在了地上，歪的斜的，別說什麼十字了，那樣子根本就像是一個小孩子隨便亂丟的一樣。

    「啊！」羅斯柯大吃一驚，慌忙說道，「天太黑，狀態不佳。」然後匆匆跑過去把那些亂倒一地的箭揀了起來。

    卡格斯看著眼前拚命破壞現場的羅斯柯，不由會心地笑了起來。雖然羅斯柯的弓術很糟糕，但是卡格斯並不覺得失望，相反，那麼多年一直孤身一人的他現在能有個讓他心情舒暢的朋友在身邊，對他來說真的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如果遇到危險，卡格斯相信自己會先考慮救羅斯柯的。

    「別灰心，路還很長，你好好努力，以後一定可以成為一個出色的弓箭手的。」看著有些灰心的羅斯柯，卡格斯笑著說道，「而且，以後國王手下會有很多人來抓我的，正好給你當靶子練習，哈哈。」

    羅斯柯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被國王的軍隊追殺，虧你還笑的出來。」見天色越來越暗，羅斯柯便指了指附近的一處空地，說，「今天先休息一下吧，明天快點拿到那把奇怪的劍，沒有武器的話，我們反而成為靶子拉。」

    卡格斯今天和虎將軍艾爾頓的小隊戰鬥，消耗了不少體力，也想早點休息，但是看看前方彷彿沒有終點的小路，仍然不放心地問道：「明天晚上能趕到山頂的廢廟嗎？」

    「放心拉。這裡我熟著那。」羅斯柯一邊說著，一邊已經開始揀枯枝準備升篝火了。

    看到羅斯柯那麼有信心的樣子，卡格斯也鬆了口氣。他環顧了一下周圍，高大的樹木，茂密的灌木叢，山中的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從小就和父母在山中生活，後來為了報仇，一個人在山中苦練劍術十多年，現在，又再次回到了山中。卡格斯抬起手，輕輕地反覆撫摸著身上的布衣，那件鏡鎧已經是父母留給他的最後的禮物了。

    ※※※

    太陽愈見升高，兩人繼續向山頂前進著。

    卡格斯看著一臉沒精神的羅斯柯，笑著說：「都快中午了，你怎麼還像要打瞌睡的樣子啊。你平時肯定經常睡懶覺。」

    「誰睡懶覺拉。」羅斯柯揉揉犯困的雙眼，有些不爽地說：「人家昨晚守夜，你也不知道感謝我。」

    「……」卡格斯愣了一下，突然一時沒了話語。雖然說羅斯柯作為獵人，懂得晚上露宿森林時如何保護自己，但是自己也經歷過無數的戰鬥，現在更是被軍隊追捕，卻竟然沒多加提防，而讓羅斯柯為自己守夜。

    「你好像昨晚做惡夢了。」羅斯柯又揉了揉眼睛，說，「我看你那時額頭上都在冒汗。」

    「哦，是嗎。」卡格斯看看有些疲憊的羅斯柯，忍不住說道，「羅斯柯，你還是先在這裡小睡一會吧，別累垮了身子。」

    「沒事。」羅斯柯突然好像又有了精神一樣，說，「你不是一再叮囑要在晚上之前到廢廟嘛，萬一我睡過頭怎麼辦。再說，少睡幾個小時算什麼，我習慣了。」見卡格斯彷彿還在猶豫什麼，便接著說，「我沒事的拉。你快點拿到劍後，今晚你守夜，我就美美地睡一覺了啊。」

    「啊，那個當然。」聽到這，卡格斯也開心地笑了起來。

    於是，兩個人向著山頂的方向繼續前進著。

    忽然，不遠處傳來了一陣痛苦的叫喊聲。

    「快去看看。」卡格斯說道。

    跟著痛苦的叫喊聲，卡格斯和羅斯柯來到了一片空曠的地方。那裡沒什麼樹，都是些光禿禿的大岩石。一個全身穿著黑色鎧甲的中年男子正弓著身子趴在一塊岩石上，似乎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在那裡時而痛苦地呻吟，時而又彷彿忍不住疼痛般大聲叫了出來。

    「他怎麼了，好像很痛苦的樣子。」羅斯柯很是同情，看來，還是有很多人會遇到各種不幸的。

    「這位……」卡格斯剛想開口，詢問一下到底怎麼回事的時候，那人彷彿疼痛突然消失了般，右手抓住躺在一旁的一把長劍，背對著卡格斯他們，緩緩地站了起來。除了他的黑髮在風中不停地搖擺著，那人就如同附近的岩石一般，一動不動的。那漆黑的鎧甲將他整個人裹的嚴嚴實實，令人不禁懷疑他的軀體是不是還真的存在著。

    此時，那人又緩緩地轉過了身。他的臉色或許因為剛才難忍的疼痛而顯得有些蒼白，兩隻眼睛也彷彿已經死了般沒有任何光澤。突然，他向前走了一步，然後，又走了一步。那男子提著劍，慢慢的朝著卡格斯和羅斯柯走來。

    「這個，好像是要殺我們的樣子。」羅斯柯看著眼前那個彷彿殭屍般毫無生氣，緩緩移動過來的男子，不禁向後挪動了一下身子。

    「別怕，有我在。」卡格斯擋在了羅斯柯面前，盯著那個正不斷逼近的男子。「難道他是奎里昂派來抓我的人嗎？可是不像啊。而且如果是軍隊中的那些優秀的武將，我應該都見過才對啊。」卡格斯心裡想道。雖然否認了那男子是奎里昂手下的可能性，但是看那情形，也是要對自己下手的樣子。

    那男子越走越近，忽然大吼一聲，提著劍迅速地突進過來，非常有力地砍向了卡格斯。身穿那麼厚重的全身鎧甲卻還動作那麼迅速，不由令卡格斯大吃一驚，他躲過攻擊後，不得不更加小心地面對著面前的這個危險人物。

    「哇。」羅斯柯此時也嚇了一跳，慌忙躲到一旁，抽出箭搭在弓弦上，隨時準備射向那個神秘的男子。

    原本還看似很笨重的那個男子此時正快速準確地向卡格斯發起了連續攻擊，那淋漓的招式配合敏捷的身手，令手上沒有武器的卡格斯艱難地躲閃著。

    「我射！」見卡格斯處於危險之中，羅斯柯連忙射出了弓箭。

    這次弓箭很準確地射中了那人。「我射中了！」羅斯柯還沒來得及開心，便又失望了，面對那件黑色的全身鎧甲，弓箭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

    那男子停了下來，然後猛地轉過身，朝著羅斯柯急速地衝了過去。

    「呀！」羅斯柯大叫起來，眼前的那人彷彿是個黑色怪物一樣，令他不由慌亂起來。

    「快到我這裡來！」卡格斯連忙也奔跑過去，一邊讓羅斯柯快躲自己身後，一邊已經飛起一腳踢向了那個中年男子。

    卡格斯重重地踢中了那個男子。然而，那男子卻有如泥沼一般，卡格斯只覺自己彷彿踢在了什麼虛無的空間內，根本沒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就在卡格斯剛落地還未站穩，那男子已經以極快的速度砍了過來。雖說卡格斯身上穿著鏡鎧，而且也已經向後疾退了數步，然而那劍的劍氣仍然讓他受了一點內傷。

    那人並沒有繼續追擊卡格斯，而是一下攔住了正踉踉蹌蹌往旁邊奔跑的羅斯柯。

    「啊！」羅斯柯一下慌亂起來。

    「小心！」卡格斯大聲喊道。那神秘男子的劍已經揮向了羅斯柯。

    「啊……」羅斯柯痛苦地叫了起來。雖然他奮力地往旁邊跑，卻仍然快不過那男子手中的長劍。羅斯柯的左臂處立刻被鮮血染成了紅色。沒有傷及性命，已經算是奇跡了。

    「血。」忽然，那男子停了下來，看著羅斯柯被砍傷的左臂，很低沉，很緩慢地說道。

    「快過來！」卡格斯招呼著羅斯柯，自己也飛快地跑過去，擋在了前面。

    那男子沉默了一下，然後口中繼續不斷地念道：「血。」

    「別怕，你快到後面去，盡量跑遠點。」卡格斯把羅斯柯往後面推了一下，然後又非常慎重地盯著眼前的那個全身黑色鎧甲的男子。

    「啊！……」突然，那男子先前的疼痛彷彿又發作了似的，左手捂著臉，痛苦地叫了起來。持續了數秒後，他放下手，看了一眼卡格斯和羅斯柯，忽然像發瘋了般，連忙轉過身，飛快地奔跑起來，一邊還不斷地發出著痛苦的叫喊聲。

    終於，那人的身影在兩人的視野中消失了，那叫人有些寒心的痛苦的嘶喊聲也逐漸消失在身邊的風聲中了。

    羅斯柯捂著自己的傷口，對於剛才的那個神秘的男子，除了覺得恐懼外，他更多了一種不安，甚至有一絲憐憫。不知要多大的折磨打擊才能讓人禁不住發出那樣淒厲痛苦的喊聲來。

    「羅斯柯，你沒事吧。」卡格斯看著羅斯柯血紅的左臂，連忙過去拖住他的手，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傷口，然後如釋重負般呼了口氣，臉上緊繃的肌肉也終於鬆弛下來。「還好，傷口不算很深。」

    羅斯柯笑了一下，說：「沒事的，放心吧，我命大著那。以前曾經被一群狼追，我也逃了過去。」

    「還笑，剛才嚇死我了。」卡格斯一邊幫他包紮傷口，一邊說道，「才第二天，如果你就遇到什麼不測的話，我怎麼對得起你父親啊。」

    「原來你救我幫我，只是因為怕對不起我老爸啊。」羅斯柯臉上顯的有些不快，他哼了一下，說道，「還當你把我作為朋友才幫我的那。」

    「……當然是把你當朋友。」卡格斯會心地笑了笑，說道，「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是一個人，孤獨，痛苦。你是我這一生中的第一個朋友。謝謝你。」

    「是嗎？」羅斯柯聽了立刻露出了笑容，然後，他又很鄭重地對著卡格斯說道，「你也是我遇到的第一個朋友。」

    「嗯。」卡格斯點點頭，笑著說，「我會珍惜你這個朋友的。」

    「我也會珍惜的。」羅斯柯使勁地點著頭，然後又看了看手中那張弓，像下了什麼決心似的說道，「我一定要練好弓術，這樣才能幫助朋友。」

    卡格斯輕輕地拍了拍羅斯柯的肩膀，說：「現在有傷，別想那麼多了，先休息下吧。」

    「那可不行。」羅斯柯搖搖頭，「萬一那個人又回來了怎麼辦，或者軍隊追來了怎麼辦。我們還是快點趕路吧。我已經沒事了，一點都不疼。」

    卡格斯望了望不斷延伸的山路，想想自己手上沒有武器確實太危險，便也沒有再說什麼，和羅斯柯一起繼續上路了。

    沿著幾條小路，穿過一些荊棘，終於，兩人來到了山頂。前面，就是那一座廢廟。此時已經是黃昏了。在山頂，可以清晰地看到天上映的緋紅的晚霞，山下的一些小鎮也都一覽無餘。遠處還能隱約看到一個巨大的建築，應該就是王宮了，就是奎里昂所在的地方。

    高處怡人的涼風簌簌地吹動樹葉，嗚嗚地穿過樹洞，彷彿在彈奏一曲美妙的樂曲。走了一天的兩人此時也頓覺沒了疲勞，渾身都感到舒服多了。

    「終於到拉。」羅斯柯長呼一口氣，指著前面說，「就是那座廢廟了，快進去看看吧。」

    「嗯。」想到不久就能得到父親幻化的那把鷹劍，卡格斯不由地又撫摸起身上的那件布衣來。

    廢廟裡並不漆黑一片。廟的頂部大半部分都已經沒有了，也不知是被破壞的還是因為太過陳舊了。黃昏淡淡的光線透過空洞的廟頂，讓這廢廟有了一種朦朧和神秘的氛圍。廟裡本應該供奉神像的地方處卻是一塊巨大的岩石，岩石上插著一把劍。

    羅斯柯又仔細地研究了一下那把劍。那劍的劍身幾乎都陷在了岩石裡，而露出的一部分看起來則仍然非常澄亮，鋒利。劍柄和劍身的交界處，有一對翅膀形狀的灰色裝飾，那翅膀並不讓人覺得累贅，相反，那翅膀形狀的裝飾放在這把劍上，是那樣的匹配，那樣的合適。而且，那對翅膀是如此的栩栩如生，令人覺得彷彿有什麼生物就要飛起來一樣。「這把劍真是好看啊。我當初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不知有多麼喜歡。可惜再怎麼努力也拔不出來，連我老爸都沒有辦法，真是可惜啊。」

    卡格斯緩緩地走近那把劍，注視了良久。那一定就是自己父親幻化的鷹劍了，雖然已經相隔了很久，但是父親給他講過的很多經歷故事，卡格斯還是能夠隱約記得。

    「卡格斯大哥，你不試試能不能拔出那把劍？」羅斯柯眨著雙眼，疑惑地看著卡格斯，說道，「你不是說你有辦法的嗎？」

    卡格斯笑了笑說：「你先休息會吧，你昨晚沒睡好，今天又帶著傷走了那麼久，一定很累了。」

    「嗯？」

    「放心吧，拔劍的時候我會叫醒你的。」卡格斯笑著說，「只是現在還不行，只有等到半夜才可以。」

    「哎？不會說你到了半夜力氣就會變大吧。」羅斯柯實在想不出需要等到半夜的原因。

    「哈哈哈，當然不是。你先好好休息吧，到時我叫你。」

    羅斯柯還是一副叫我怎麼相信的表情，但是看卡格斯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騙他，只能將信將疑地拍了拍地上的灰，靠在那岩石上閉上了眼睛。不過，這麼大的疑惑不能得到答案，羅斯柯實在是睡不著。「就稍微閉目養神一會吧。真不知道卡格斯大哥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羅斯柯就這樣靜靜地休息起來。

    「嗯？卡格斯大哥，你快告訴我啊，別只是拍我啊。」羅斯柯睜開眼睛，看見卡格斯身上的那件布衣正散發著柔和的淡淡的白光，不由大吃一驚，忙問道，「卡格斯大哥，這個，你的衣服？」

    卡格斯笑了一下，撫摸著那件布衣說道：「半夜了啊，你不是要看我如何拔出那把劍的嘛。」

    「啊？」羅斯柯愣了一下，自己竟然還是睡著了？或許真的是太累了吧。「可是，你的衣服怎麼在發光啊。」

    「這件衣服就是拔出那把劍的關鍵。」卡格斯說道，「現在它發光了，說明馬上就可以把那把劍拔出來了。」

    「哦？」羅斯柯雖然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看到一件普通的布衣能發出光芒，實在是令他覺得又新鮮又好奇。然後他又看了一眼卡格斯，說道，「卡格斯大哥，那你快去拔那把劍讓我看看。」

    「再稍微等會，很快了。」卡格斯回答道。然後，他又抬頭看了看掛在空中的那輪明月。那月亮真的好美。那皎潔的光芒，再加上鏡鎧發出的白光，把整個廢廟描繪的很是清晰。

    鏡鎧繼續發著柔和的白光，而且越來越亮。忽然，插在巨石中的那把劍彷彿受到了感應似的，也開始發出了淡淡的白光。

    「那劍！」羅斯柯忍不住叫了起來。

    卡格斯對著羅斯柯笑了笑，說：「現在看我去把那把劍拔出來。」說完，他跳到了巨石上，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一下握住了劍柄。

    羅斯柯睜大了雙眼，看著卡格斯的手慢慢地向上提了起來。他衣服上的光芒和劍發出的光芒交相輝映，而那劍發出的光芒也越來越亮。很快，一把散發著白色光芒的長劍全部呈現在了羅斯柯的眼前。然後，卡格斯的衣服和那把劍都強烈地閃了一下，光芒便消失了。

    整個廟立刻昏暗了不少。羅斯柯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把無法拔出來的劍現在已經在卡格斯手中了，而且，那光，衣服和長劍竟然能發出光芒。「太不可思議了。」羅斯柯感歎著，那迷茫的神情，說明了他還沒能消化掉這個事實。「你怎麼知道這樣能拔出這把劍？還有，你的衣服和這把劍怎麼會發出白光的啊？」羅斯柯一臉的問號。

    卡格斯淡淡一笑，說：「這可是秘密。」然後他揮了揮手中的長劍，只見夜空有如被劃破一般。「鷹劍：星塵，真的是把好劍啊。」卡格斯感歎到。

    「快告訴我啊。還有，你怎麼知道這把劍叫鷹劍：星塵的？告訴我啊。」羅斯柯使勁地盤問著卡格斯，然而只能得到『秘密』兩個字。

    「哼。睡覺。」羅斯柯扭過頭去。

    卡格斯摸了摸那把劍，然後看看有些賭氣的羅斯柯，說：「現在真的還不能告訴你，以後有機會我會告訴你的。」

    「好吧，那你以後再告訴我吧。我相信你。」羅斯柯轉了過來，然後突然又嘿嘿地笑了起來，說，「今晚你守夜啊，這可是說好的啊。」

    「哎？你前面不是已經睡過了嗎？」卡格斯一副很吃驚的樣子。

    「啊？你想耍賴。前面睡的不算。」羅斯柯用極度鄙視的眼光看著卡格斯。

    「哈哈，開玩笑拉，你好好睡吧。」看著羅斯柯那麼急的樣子，卡格斯忍不住笑了起來。此時，卡格斯突然感到自己笑的竟然是那麼的自然，那麼的開心。「不記得上一次笑的這麼開心是什麼時候了。或許，自從自己再次甦醒過來，就沒有再那麼開心地笑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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